作者:萧有钱
車走遠了,周圍除了風聲之外再什麼都聽不見。
秦以川將童傀儡重新收進青銅人偶中,扔進神龕,關上門。再轉身的同時,手裏的紅光織成了一張厚重的網,準確無誤地將遠古人套在其中,遠古人剛要掙扎,那些紅光已經無孔不入,順着他的皮肉扎進身體,和被它吞進去的傀儡符連接在一起,不過短短几十秒,就已經讓他動彈不得。
荀言看着遠古人,有點意猶未盡。遠古人嘶啞着聲音吼着什麼,但是現在童傀儡不在,沒人翻譯,他們也聽不懂。
況且秦以川本來就不想聽懂。反正從眼神裏就能看出來,這傢伙說得肯定不是好話。
一點水銀色的光漸漸匯聚到遠古人的胸口,遠古人直到這個時候才終於明白他們想幹什麼,肝膽俱裂地掙紮起來。
它是靠着鳳凰膽才能死而復生。一旦失去鳳凰膽,他的壽命就真正走到了盡頭。
他復活之後一直被封在地下,也是直到最近幾年纔有機會逐漸恢復能力,開始接觸人類社會。可是現在他連基本的社會形態都沒有搞清楚,就要再一次死亡。
鴿子蛋大小的一顆石頭被從遠古人的身上剝離,遠古人不甘心地拼命掙扎,想把鳳凰膽拿回去。
秦以川將鳳凰膽收在手中,神色冷淡地道:“你的命數早就耗盡,靠着別人的身體才能苟延殘喘至今,我本想着看在你最後一個遠古人的份上,給你另外選處地方,也不算強奪你的地,可惜重生之後不想着安穩修行,反而還試圖要別人的命,於法有違,只能從嚴處置。”
遠古人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他的意思,一張猙獰的臉終於露出驚恐,仍舊想逃,但爲時已晚。纏繞在它身上的紅線層層深入,原本就個頭不高的遠古人被壓縮得越來越小,最終也變成了青銅人偶同等尺寸,看上去像一座白銀澆築的雕像。
秦以川將遠古人的雕像也放在神龕之中,關上門的時候,神龕猛然晃動了兩下,又重歸平靜。
冤有頭債有主,遠古人殺了童傀儡,如今時過境遷,童傀儡找復仇,也不算違規。
妖風停頓,田野周圍該有的夏夜蟲鳴漸漸回返。
秦以川將鳳凰膽扔給荀言:“出差的勞務費,這東西算抵了。”
月光如水,落在鳳凰膽上,像緩緩流動的碎銀。
荀言盯着秦以川看了好幾眼,最終將東西收起來,
荀言:“出差的勞務費抵了,但加班的夜宵呢?”
秦以川的脣角揚起來:“上到五星酒店,下到路邊小攤,只要你喜歡的,隨便選。”
第250章 電影劇組鬧鬼事件|神祕酒莊
找喫的容易,但是想安安穩穩喫頓飯,對他們倆來說還真有點難。
烤羊排剛端上來,秦以川的筷子剛伸出去,連骨頭還沒有來得及碰到,手機就響了。
打電話過來的是花襯衫,他和珠寶行老闆,以及那些工人一起,暫時在一家酒店裏等消息,珠寶行的老闆是個沒有耐心的人,一直等到現在還沒有聽見信兒,便催着花襯衫來打探打探,看看祠堂的事情到底解決了沒。
得知地下的東西已經被處理了,珠寶行老闆大喜過望,當即轉了八十八萬的酬勞過來,同時趕緊通知施工隊,明天一大早接着建祠堂,每個人的工資都翻三倍。
那塊地方邪性,但錢給的也是真的多。這些工人都是跟着珠寶行老闆幹了好幾個項目的,權衡之下還是覺得錢比鬧鬼更重要些,更何況老闆都說了,那裏的髒東西都被清理乾淨了,因此工人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
這過程秦以川都聽見了,心裏也明白,這是珠寶行老闆不是特別放心,特意拐着彎暗示他。畢竟幾十萬的錢花出去了,再加上又事關祖宗牌位和自己的邉蒿L水,他不放心,秦以川也能理解,就沒有說什麼。
珠寶行老闆交代完工地的事兒,又稍微壓低了點聲音,神祕兮兮地叮囑秦以川最近先別急着走,過兩天帶他們去個好地方,這地方太多人有錢都進不去,要不是他們幫了大忙,他都絕對不可能帶第二個人去見這世面。
秦以川對這個“世面”有點好奇,也就聽了珠寶行老闆的建議,在這又多等了兩天,等第三天晚上剛一入夜,珠寶行老闆就親自到他們住的酒店來,滿面紅光說自己的祠堂已經修好了,就差細節裝修,這次果然太平了下來,不僅沒有出幺蛾子,還剛剛談成了一筆大生意,淨賺少說也有好幾百萬,這讓他高興得簡直合不攏嘴,打心眼裏認爲祠堂的風水選對了,能保佑自己財吆嗤ā�
樓下有兩輛車在等着,秦以川問他去哪,但是珠寶行老闆還不知說,只道等他們到了就知道了,並拍着胸脯保證他們絕對不會後悔。
對他的保證秦以川不置可否,上了車之後發現越開越偏,從市中心開到了十分偏僻的郊區,但隨着司機拐上盤山公路,車輛竟然稍微多了起來,半山坳的地方有個十分古樸的路標,寫着前面三千米處是個酒莊。
酒莊的房子是一排像別墅又不是別墅的樣式,建成的時間起碼超過一百來年,有一點像晚清時期被洋人佔領的上海洋行。
周圍停了不少車,他們的車一停穩,就有穿着一身黑的年輕男人走過來,查看請柬,確認沒有問題之後,給了每個人一個胸針,胸針是四芒星的樣式,材質應當是黑曜石之類,四芒星不算貴重,但是四芒星之外的圓環,是淨度相當不錯的祖母綠,這一下子就把價格撐起來了。
隨便一個標識身份的小東西都能這麼貴,這地方的主人還真是財大氣粗。
進了大門之後,要經過一個相對狹長的門廳,同樣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正拿着探測儀挨個進行安檢,不僅打火機或者尖銳的物品不可以帶進去,就連手機都需要暫時交出來,放在提前準備好的保險箱裏,由賓客自己設置密碼,確保自己的手機裏的信息不會被人竊取。
這種毒販接頭似的謹慎讓秦以川不由狐疑地盯着珠寶行老闆,珠寶行老闆趕緊解釋他們這絕對合法合規,之所以有這麼一道程序,是因爲一定要確保隱私安全,畢竟一會他們會見到一些不太適合在這種場景中出現的人。
雖然懷疑,但秦以川和荀言還是相當配合,畢竟這種安檢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很大的用,如果他們願意,完全可以把所有東西都放在乾坤袋裏,沒有一個人能看得出來。
但珠寶行老闆盛情請他們來,面子多少還是要給,兩個人把手機封在密碼保險箱裏,在珠寶行老闆的帶領下上了二樓。
二樓是一個非常寬敞的大廳,整體是個酒吧的樣式,但是光線稍微暗了一點,讓整個場地的氛圍都有了幾分朦朧,像是帶着一種默許的誘惑。因爲面積太大,而來的人又並不多,就顯得有點空曠。珠寶行老闆挑了個空位置坐下,不到兩分鐘就有人端着三杯酒送過來。
清冽的酒香混着一點花果的味道。
原本看見酒莊的路標和這房子的樣式時,他下意識以爲這是個釀葡萄酒的地方,沒想到現在上來的既不是單純的傳統白酒,也不僅僅是花果酒,幾種不同品類的酒調配在一起,味道融合得剛剛好。
但這酒雖然不錯,可是如果珠寶行老闆費了這麼大功夫就是爲了帶他們來喝個酒,總讓人覺得有那麼一點不太值得折騰。
珠寶行老闆看出來他的心思,故作神祕地讓他彆着急,等會還會有人來。
直到秦以川手邊的這杯酒快見底了,大廳裏才傳來一陣隱約的騷動,說是騷動,實際上很多人只是轉了一下目光,匯聚到入口處一行人身上。
最前的那個女人雖然戴着帽子和墨鏡,但看起來仍十分眼熟,身後跟着的一羣年輕女孩中,有一個只戴了個口罩,但露出的眼睛辨識度極高,商場最近到處都是她的廣告。
珠寶行老闆湊過來,眼睛黏在最前面的那個女人身上,扯都扯不開:“看見那位了沒?十多年前的國民女神,之後轉行做了經紀公司,這家酒莊就是她開的,身後跟着的都是她經紀公司籤的演員,今天到這裏就是爲了談之後的新劇投資選角。”
那倒是怪不得這裏的隱私保護做得這麼到位。有請柬才能入內,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狗仔亂入,安檢加上禁止帶手機,也能防止有人偷拍。
秦以川對娛樂圈的人知之甚少,而這裏出現的除了老闆之外,大多都是近兩年才紅起來的新人,秦以川更是名字對不上臉。不過珠寶行老闆歲數雖然不是很年輕,但是對這些明星如數家珍,挨個念名字給他們介紹,等到最後一個的時候突然卡了殼,嘀咕難道這公司又籤新人了?這個姑娘他還從來沒有見過。
第251章 劇組恐怖事件
那姑娘個頭不是很高,但人特別瘦,比起別人的刻意打扮,她顯得並不那麼起眼,只穿着特別普通的白色T恤和深色牛仔褲,長相也偏稚嫩,放在別處可能會被誤以爲是個中學生。
唯一比較有特點的是,九分褲下露出來的腳踝上,繫着一根細細的紅繩。
年輕女孩喜歡在腳踝上掛一個小紅繩的習慣秦以川並不陌生,很多人還會在紅繩上添一個小小的鈴鐺,這種鈴鐺幾乎沒有響聲,單純就是作爲一個裝飾品。只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秦以川總覺得那個姑娘腳上的紅繩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樣,但是具體不一樣在哪裏,他又說不出來。
哪怕是共處一室,但是作爲當紅藝人,和普通人仍舊不太一樣,在稍微偏西北角的位置有一塊是空出來的,很顯然是給她們留的。那邊的座位周圍放置了不少鬱鬱蔥蔥的綠植,能將人的身影遮得七七八八。
秦以川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個腳上繫着紅繩的女孩身上,珠寶行老闆拿胳膊碰了碰他,問他是不是想找人家要個簽名。秦以川問他那姑娘叫什麼名字,但珠寶行老闆也不知道,只說如果他感興趣,等人家談完了合作,會出來喝酒,到時候他不如自己直接問,不僅是名字,連聯繫方式說不定都能要過來。當然,經紀公司對於這種還沒有出道的潛力新人管的比較嚴,千金一擲說不定也只能約人家一頓飯,不划算。
秦以川說他真的想多了,他只是覺得這個女孩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
聽他這麼說,珠寶行老闆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什麼事兒來,說他想起這個女孩是誰了,前年的時候他有一個做煤礦生意的朋友,跟風也搞了個什麼電影投資,那部電影中有個挺重要的角色,演員好像就是剛纔那個女孩。
這電影雖然投了,但不知道有沒有拍完,反正遲遲沒有上映,珠寶行老闆和那個朋友關係也沒有密切到什麼地步,只知道有這麼一件事,但具體的就不清楚了。
現在這麼巧,碰上那個組的演員了,珠寶行老闆想起這件事,就順手搜了一下那部電影的相關消息。
搜着搜着,突然發現有一點不對。
像這種對影視行業啥都不懂的外行老闆,投資的影視通常是投入沒有那麼大,但是又相對容易捧新人和回本的,所以通常的選擇都是小體量的古裝輕喜劇或者校園劇,但是這個煤老闆喜好特殊,投的是個驚悚片。
能在國內市場上映的驚悚片,情節設定無非就是那麼幾種,有學生遭受校園暴力或者栽贓陷害,滿懷怨氣自殺,最後化作厲鬼,然後被不知死活、非要玩點禁忌遊戲的學生招惹。當然,最後的結局不是精神病就是在做夢,再要不然就是人爲設局復仇,反正揭示的真相中,就是不能真的有鬼。
但是電影中結尾不許鬧鬼,可沒說劇組本身不能鬧鬼。
珠寶行老闆搜出來的新聞上,十有八九都是各種劇組傳聞,其中流傳甚廣有兩條,其一是導演和女主出了車禍,現場相當慘烈,哪怕已經被和諧過,還是能夠找到一兩張路人拍攝的照片沒有被清除乾淨,像素雖然差,但血肉橫飛的景象一覽無餘;其二是劇組的化妝間有血水漫出來,這件事在拍攝的時候就流言橫飛,但是後來劇組闢謠說是道具血包灑出來了。只是這個闢謠並沒有被很多人接受,畢竟從照片裏看,化妝間裏的血起碼得有幾十桶才能製造出那種效果,但沒有任何一個劇組會儲備那麼多的道具血包。
電影沒法上映,煤老闆的投資就全都打了水漂,珠寶行老闆想起來,就在那部電影快殺青的那段時間,煤老闆的朋友圈曾出現過好幾次去拜佛燒香的內容,聯合到現在的情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他是遇到了什麼事兒。
珠寶行老闆好奇心盛,想了想,直接給煤老闆發消息,以閒聊的語氣說自己在這看見了他們劇組的一個演員,順便問了問那部電影現在的進展。
消息發過去很久沒有回信,就在珠寶行老闆以爲他忙着沒空回覆的時候,煤老闆突然把電話打過來了。
煤老闆是個相當粗獷的漢子,但是給珠寶行老闆打電話的聲音隱約帶着幾分急躁,連寒暄都沒有,直接問,
煤老闆:“老賈,我聽說你最近遷祖墳了?”
珠寶行老闆:“不是祖墳,就是換了個祠堂。老吳你這消息夠快的,我事情前腳才處理好,後腳就被你打聽到了。”
煤老闆:“老賈你這可就誤會我了,我可沒有刻意打聽你,這真是個意外的緣分。我這一直有點事情沒有處理好,最近纔得到消息,找了一個聽說還挺厲害的先生,從介紹人那裏正好聽說了你的事情,我正想着找個機會給老哥你打個電話打聽打聽,沒想到你先找我了,你說着是不是緣分?不過你那是怎麼回事?你說你遇見誰了?”
珠寶行老闆:“就是你投資的那個電影,不是有個小演員,名字叫什麼來着?在裏面演一個欺負人的學生,最後跳樓的那個。”
煤老闆:“你是說祁倩?你在哪碰上她了?”
珠寶行老闆:“一個聚會上,她現在簽到了一家新經紀公司,今天晚上就是來見投資人的。”
煤老闆:“這……她……她……”
珠寶行老闆:“什麼這那他他他的,老吳你原來說話也不像是這種吞吞吐吐的,怎麼回事?欸對了,你剛纔說你要找先生?我這剛好認識了兩位高人,我們家祠堂的事就是他們幫着擺平的。”
煤老闆聲音急切:“你還在金陵嗎?!我和你約個時間,咱們倆,還有那兩位高人,咱們約着見個面怎麼樣?”
珠寶行老闆對他突如其來的急切有點意外,
珠寶行老闆:“見面是可以,但我身邊這兩位不一定……”
煤老闆打斷他:“我馬上,就等我三個小時,我就在周圍辦事兒,現在就過去。老賈,我不瞞你說,我真的遇到難處了,你一定得幫幫我,把那兩位高人留住,回頭老哥我一定報答你。”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珠寶行老闆哪裏還有拒絕的餘地,他的手機聲音開得不小,周圍又沒有那麼喧鬧,煤老闆的話自然而然都落在了秦以川和荀言的耳朵裏。珠寶行老闆看向秦以川,徵求他的意見。秦以川點點頭,就是應允的意思。
珠寶行老闆給煤老闆報了一個地址,電話剛掛,又有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出現,也跟着進了那個僻靜的角落,那邊傳來很低沉的談話聲,但聽不清楚內容。
第252章 劇組鬧鬼
隔了好一會兒,那個叫祁倩的女孩垂着頭從裏面出來,路過的時候似乎是無意中向着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停住了腳步。
荀言的重瞳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秦以川:“有問題?”
荀言:“有人附在她身上,但是很奇怪,她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
珠寶行老闆警惕地豎起耳朵:“誰附上什麼了?”
荀言:“有血煞氣,殺過人,但是對祁倩沒有惡意,要處理嗎?”
珠寶行老闆:“誰殺過人?”
秦以川:“她能看出來你看見她了。”
祁倩將視線收回來,剛纔那短短一瞬間的凝視像是錯覺一樣,拐進走廊去了洗手間的方向。
珠寶行老闆快瘋了:“兩位大師,你們到底看見什麼了?那女人身上是不是有問題?求求兩位告訴我,不然今天晚上……啊不,不僅今天晚上,我以後十天半個月估計都睡不着了。”
秦以川:“其實也沒有什麼,祁倩腳上的那條紅繩不是普通的繩子,而是一種能夠供鬼魂棲息的信物,有個鬼魂就附在上面。”
珠寶行老闆手裏的杯子一時沒拿住,掉在桌子上。
隔了一會,祁倩從洗手間回來,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重新隱在綠植茂密的角落裏。
不知道還好,但是一聽說她身上帶着一個鬼魂,珠寶行老闆簡直像屁股下面紮了釘子,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等捱過半小時,珠寶行老闆終於忍不住,星也不追了,提議先退場,提前去約好的地方等着煤老闆。
煤老闆比預計來得更快。
帶着一身風塵僕僕的痕跡,被服務員引進包廂之後,急切地和秦以川與荀言握手,
煤老闆:“您二位就是提老賈處理了大問題的高人吧?幸會幸會,我叫吳剛,在內蒙那邊做煤礦生意。好不容易見了面,又是大半夜的,我就不和兩位繞彎子,我從前年開始就遇上了一些怪事,一直到現在,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再耽誤下去,只怕我遲早連命都保不住。”
珠寶行老闆:“前年?該不會真是因爲那個電影吧?”
吳剛:“可不就是?這個項目可真的把我腸子都悔青了,賠了錢也就罷了,最關鍵的是,那項目開機的當天,我去參加了那個什麼開機儀式,晚上回到賓館之後,就夢見一個人一直給我打電話,每次一接,就聽見那邊有個女人說讓他們走,別進來之類的。這種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誰能聽得明白?我讓她說清楚點,可是她像聽不懂人話似的,翻來覆去就是這麼一句話。我把電話掛了,沒過多大會她又打過來。就這麼一晚上,我在夢裏接了一宿電話,第二天早上醒了,覺得自己和一夜沒睡似的,累得睜不開眼睛。去公司的時候祕書說我眼睛底下都是青的。
我當時也沒有當回事,還以爲是自己投了個鬼片兒,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且那天之後我就出差了,也就沒有再做這個夢,過了半個多月,我都把這件事給忘了,可是沒想到,等我回家之後,又做了這個夢,那女人說的話和當初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那個聲音陰森了不少。這樣一鬧,我就發現真的不對勁,尋思找個大師看看,只不過說來也巧,那段時間,我媳婦度假去了,沒在家,等她回來了,我把這件事一說,她就把自己身上一直帶着的手串給我了,說是她小時候經常生病,爸媽特意去廟裏求過來的,帶身上之後果然身體倍棒喫嘛嘛香。
我媳婦他爸愛吹牛,她小時候的故事我聽了不少,也不知道那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但是媳婦的一番好意,我也不好推辭,就去改了一下尺寸,帶身上了。哎,還別說,自從帶上這個手串,那怪夢我就再也沒有做過了。”
珠寶行老闆:“這不挺好的嗎?事兒解決了。”
吳剛:“真要這麼輕巧還好了呢。那手串帶上,我的確消停了幾個月,但是隨後發生了一件更古怪的事情,我投資的那個電影,導演有一天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哭着說這個電影拍不下去了,至於到底爲什麼拍不下去,他也不說。那聲音一聽就沒少喝酒,我當他是喝多了撒酒瘋,像找藉口多要投資,就沒理他。可是沒想到隔了兩天,竟然從新聞上看見他了。”
秦以川:“就是那個導演和女主演一起出車禍的新聞?”
吳剛:“是啊。要不說我這個人就是個豬腦子,有的時候分明問題都擺在明面上了,我還反應不過來,我看見這個新聞的時候,還以爲老齊——就是那個導演,我還以爲他和女演員好上了,被家裏的人知道了,家裏人要來鬧,所以才和我說這個戲拍不了。所以就和製片人打了個電話,問問進度。那時候估計換人也來不及了,所以想着讓編劇把劇本改一改,怎麼也得把這個電影拍完,不然我的幾百萬那不是打水漂了嗎?可是我真是萬萬沒有想到,製片人接電話之後,直接跟我說要見面談,他已經連夜到了我家這邊。製片人是我朋友,我瞭解他,這人相當的穩重,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跑到這裏來,我這時候才覺得事情可能真的不對。但是我當時也沒有往稀奇古怪的地方想,仍是覺得是不是導演惹了些惹不起的人,比如黑社會高利貸之類的。只是沒想到,和老齊見面之後,他那張臉整個都是灰色的,那是真正的面無血色。我們當初約在一家飯店,他進去之後先喝了兩大盅的白酒,等酒勁上來之後,才說劇組裏遇見事兒了,這個戲只怕真的拍不了了。”
珠寶行老闆:“難不成,網上的傳聞是真的?你那個劇組裏真鬧鬼了?”
吳剛:“不僅鬧,而且還鬧的很兇。說起來還怪我,國內的靈異電影的市場情況你也知道,爛片子一大堆,能入眼的幾乎沒有,我又偏偏喜歡看這種,這纔想着自己投資一個,爲了追求內容的真實感,我特意找了一個很有名的鬼校搭棚子拍攝,故事也是取材自當地的真實案件和坊間傳說。本來覺得這種設計肯定能突破重圍,說不定能得個獎之類的,哪承想是突破了,那裏面的女鬼,突破重圍找我來了。”
荀言:“你選的地方,是洛河十三中?”
煤老闆:“對,就是那。其實起初劇組原本選的是另一所學校,雖然都是老校區,但是那個學校好賴還沒有完全廢棄,只不過趕不巧,有另一家劇組比我這個提前兩三天已經進去了,所有演員都找齊了,再臨時找到合適的地方不容易,導演就把地方選在了洛河十三中。選這個地方不僅是因爲這學校都荒廢了,不用走那麼久的審批流程,還因爲當初那個連環殺人案實在太出名了,到時候電影拍完,快上映的時候拿這個案子一宣傳,就是一個爆點。”
秦以川:“什麼殺人案?”
荀言:“是五年前發生的,洛河十三中位於洛河市,是一個混合型中學,分職業高中和普通高中兩種類型,共用同一個學校和宿舍,只有教學樓不一樣。這家學校的生源質量不高,學生素質也參差不齊,不過最開始只是學生之間存在矛盾,比如打架鬥毆什麼的,沒有惹出大亂子,所以學校對此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第253章 五年前的殺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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