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 第107章

作者:萧有钱

  幾個人開着車大街小巷地幾乎把所有的殯葬用品店都逛遍了,好不容易纔買到一個和原來差不多的神龕,又買了點店裏能買到的最貴的供香,重新回到被挖平了的養殖場。

  白天的時候不覺得,但是晚上再來,花襯衫就算知道自己是做死人生意的,也忍不住心裏發虛。

  神龕被放好,青銅人偶照着照片上的樣子擺放好,香爐也擺上,花襯衫本來想把香點上,但是秦以川說還不是時候。

  花襯衫不知道他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但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花襯衫半點懷疑都沒有。

  他先是蹲在路邊等,但是隨着夜色加深,山裏的風還是有點涼,花襯衫困得睜不開眼,就先鑽進車裏,不知道睡到什麼時候,突然毫無徵兆地醒過來。

  他本能地往車窗外瞥了一眼,發現外面已經有淡淡的火光燃燒起來。

  但這火光和普通的火似乎不太一樣,就像在一個看不見的玻璃裏面燃燒似的,周圍的風很大,可以火苗非常平穩,連半點颳風的跡象都沒有。

  花襯衫看着稀奇,剛伸手打算開車門下去,冷不防就看見陰影中竟然多了兩個人。

  那是兩個半透明的小孩,只能隱約看見大致的身體,想細看臉的時候卻怎麼都看不清,只能從大致的輪廓和裝扮上,分辨出來這應當是兩個古代人,頭髮長得能在地上拖出去老遠。

  這顯然就不是活人。

  花襯衫開車門的手慢慢縮回來,生怕自己弄出來一點動靜,就這麼隔着車玻璃遠遠看着。

  秦以川把剩下的供香都點了,燃燒產生的香火化作暗黃色的氣,被兩個小孩吸納進身體裏,兩人最開始帶着敵意的眼神終於緩和了些,沒等秦以川問話,左邊的小孩已經先開口了。

  小孩:“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第247章 誘捕遠古墓主人

  秦以川:“什麼一夥的不一夥的,我就是偶然路過,拿錢辦事,倒是你們,下手有點黑了。他們拆了你的供奉的確不對,但是去殺人可是違規的。”

  小孩:“他該死。要不是他放巫蠱詛咒,孫家就不會出事,也就不會搬走。”

  秦以川:“詳細說,什麼巫蠱詛咒?孫家是誰?原來的房主?”

  小孩:“這塊地是孫家的祖宅,孫家老先生身體不好,早年間去了暖和的地方養老,只剩下孫家夫婦尚在此處,靠飼養雞鴨爲生,我兄弟二人能存活至今,全賴孫家恩人照料。熟料那老東西無意路過,相中了此片土地,先是請孫家轉租割讓,遭了拒絕之後,便在此處埋下巫蠱,不出半個月,孫家老先生突發惡疾,無力醫治,孫家只能割讓宅邸,換錢救命。可惜,那老東西設的巫蠱歹毒,孫家老先生不出七日必定亡故。那老東西身上罪孽深重,爲達目的不擇手段,此種詭計不知用過多少。我兄弟二人殺他,是替天行道。”

  荀言:“他們兩個人身上未有因果,說話不曾作假。”

  秦以川:“你說那老風水先生在這埋了巫蠱,是埋在哪裏了?”

  小孩:“在此向東二十步,地下有塊石板,石板之下便是。”

  秦以川拎着花襯衫帶過來的鐵鍬,照着他說的位置挖下去,不多時果然挖到一個石板,石板掀開,底下是兩個用黃紙剪出來的紙人,上面用紅線和黑線畫着許多他們從未見過的紋路,一挖出來,上面的一些痕跡就像氧化了似的,很快就消失了。

  一股子晦氣順着小紙人的身上散出來,秦以川嫌棄地將兩個紙人捲起來塞進瓶子裏,這東西他看着陌生,回頭給殷弘寧,他說不定能看出什麼門道。

  既然兩個小孩沒撒謊,這件事就好辦多了。那個老風水師的確死有餘辜,這兩個小人挖出來,就算救不了孫家老先生的命,起碼也能保證其他人不會被這種巫蠱詛咒所害。

  秦以川:“老風水師那一茬暫且不論,人都死了,你們又沒受什麼損害,就表示規則允許了你們的替天行道。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跟上負責施工的趙成,還害他丟了三根手指,是不是就做得有點過分了?”

  小孩:“他要我們的命,我們要他的手指,分明是便宜他了!”

  秦以川:“他一個平頭老百姓,不會看風水也不會設巫蠱,怎麼就要你們的命了?”

  荀言:“是因爲他拿走了你們的魂罐?”

  小孩:“你竟然還知道魂罐?”

  秦以川:“什麼魂罐?”

  荀言:“魂罐就是這兩個青銅人偶。根據咱們最開始的猜測,地下埋着的是墓主,而他們這兩個孩子,是爲墓主重生復活而準備的陪葬品,如果墓主復活,就會佔據他們其中一人的身體,那麼他們本身的魂魄就會脫離軀體,被封存進早就準備好的其他容器中。根據奴隸制的規則,他們生前是墓主的所有品,死後的魂魄同樣需要爲墓主服務,所以魂魄不可以離開軀體太遠,否則軀體會腐壞,魂魄也會日漸消散。趙成把兩個青銅人偶藏起來,是爲了找機會賣出去,如果這兩個青銅人偶真的被賣掉,地下的墓主,和他們兩個,都會魂飛魄散。”

  秦以川:“這麼說來,我還有一個問題,通常來說,墓主就算獲得了天大的機緣,真的能夠重生成功,但是用到的也只有一個人的身體,可是現在你們兩個都被送到了魂罐之中,難不成是墓主學會了影分身,將自己一分爲二?”

  小孩:“墓地之中,本就埋葬了兩個人,他們得了鳳凰膽,雖然的確死而復生,但是復生之後並非萬無一失,其中之一,在百年之前便在此衰亡。”

  秦以川:“等會兒,你剛說什麼?他們得了鳳凰膽?這世界上真有鳳凰膽這麼個東西?”

  小孩:“天下有鳳凰,自然有鳳凰膽。”

  秦以川:“鳳凰膽該不會真是字面意義上的鳳凰膽吧?”

  小孩:“否則該何爲鳳凰膽?”

  秦以川:“你們墓主該不會真的抓了只鳳凰,剖腹取膽?這怎麼可能?全天下一共才多少隻鳳凰?”

  小孩:“棲梧山有鳳凰一族,在天災之年悉數喪生,是爲遺蹟,先人曾於遺蹟之中取得鳳凰膽,可棲梧山遺蹟也早已失落,世上恐再無鳳凰膽。”

  秦以川:“這鳳凰膽現在在哪?”

  小孩:“就在墓葬之中。”

  秦以川的眼神幾乎是瞬息之間就鋒利起來,面前的雖然是個小孩模樣的鬼,但眼力極強,他看着秦以川的眼睛,

  小孩:“你要鳳凰膽?”

  秦以川:“墓穴怎麼進去?”

  小孩卻搖頭:“你是活人,進不去的。但要鳳凰膽,只要你答應我兄弟二人一個條件,我可幫你。”

  秦以川:“什麼條件?”

  小孩:“我要你的血。”

  秦以川:“就這麼簡單?”

  小孩:“就這麼簡單。”

  秦以川:“成交。”

  荀言:“我不同意。”

  秦以川:“又不是要你的血,你有什麼不同意的。”

  荀言:“你都不問問,他們想要你的血做什麼嗎?”

  小孩:“問也無妨,我二人雖是鬼魅之身,但得了孫家幾十年香火供奉,已經有了成‘靈’的契機,可擺脫鬼魅之身,到那時便可不再受墓中控制,自行遊蕩于山水之間,重獲自由。”

  荀言:“藉助他人鮮血修煉,就算成功也只是最底層的邪靈,稍有不慎就會被規則滅殺。如此急功近利,只怕並無自由可言。”

  小孩:“只要不受那老東西控制,就算是邪靈又如何?而且我們兄弟二人自封印古墓,已有五千餘年,就算是邪靈,我二人也絕不會做任何傷天害理之事。若信不過,我們願與你定下魂契,以表絕不被背叛。”

  秦以川:“我覺得這件事可以談。魂契可不是說着玩的,但凡他們敢糊弄人,我們隨時可以打散他們的魂魄,而且用點血就能換來鳳凰膽,這回報率高得再找不到第二家,而且就當我獻愛心去獻了點血,只要在正常範圍內,也沒有損失是不是?”

  話說到這份上,荀言就知道秦以川這是心意已決,不再開口。

  小孩見他答應,用了一種語調相當遠古的古話溝通了兩句,另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孩只是點頭。秦以川和荀言在旁看着,也大致猜出來,這兩個小孩中只有一個會說話,而另一個是天生的啞巴還是後天因爲什麼變故而無法開口,就不是很重要了。

  小孩:“活人是下不去墓地的,但是隻要那個禿頭再將祠堂建起來,他就一定會上來。”

  秦以川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說的那個禿頭,應當就是珠寶行的那個老闆。

  這事兒不難,秦以川應承下來,將神龕往避風的地方挪了挪,臨走之前又佈置了一個障眼法,將神龕遮住。否則第二天早上週邊的人路過,見這裏突然冒出一個這種東西,惹人背後嘀咕不說嗎,再碰上些脾氣古怪覺得不吉利的,把這神龕撤了砸了,又是節外生枝。

  等他們處理完這些事兒,帶着一身香火味道重新回到車裏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花襯衫近乎虔漳ぐ莸难凵瘛G匾源ㄖ浪蟾攀强匆娏诵┧麄兒屯芙涣鞯膱雒妫�挺佩服這花襯衫的確是個膽子大的。雖然那兩個童傀儡不算特別兇的厲鬼,但是活見鬼這事兒,就算遇見的是開心鬼也不一定所有人都能接受得了,花襯衫沒有嚇暈過去也是個人物。

第248章 重建祠堂

  秦以川把童傀儡的要求和花襯衫一說,花襯衫立刻表示只要是他的交代,都照做不誤,也不管大半夜的珠寶行的老闆睡沒睡,一通電話就趕緊打過去。

  電話那邊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聲音果然帶着點半醒不醒的脾氣,要不是花襯衫嘴快,接了電話說不定就得先挨一頓罵。

  那頭珠寶行老闆聽花襯衫把前因後果簡略一說,當下就同意再蓋一次祠堂,明天一早就動工,並且他這回打算親自監工,到底得看看是什麼東西拆了他們家的祠堂。

  祠堂一共就那麼大一點,而且這次珠寶行老闆已經做好了祠堂被拆了的準備,雖然有錢但是也不能當冤大頭,因此各種用料都是便宜貨,外表看起來富麗堂皇的,實際上用不了兩年材質就會開始腐朽,如果真的是蓋房子用,每隔個兩三年就得經歷一次大修,得不償失。

  因爲珠寶行老闆給的工錢多,到了晚上天黑,施工隊的人安裝了三個照明燈熬夜幹,秦以川、荀言以及花襯衫和珠寶行老闆這四個人搭不上手,就在旁邊空地上支了一個帳篷,和監工似的,從下午等到天黑,喫了晚飯之後就湊在一起玩鬥地主。

  珠寶行老闆的生意做得大,但是人的愛好和工作還真就有完全不一樣的,珠寶行裏的物件兒一個比一個貴重雅緻,可作爲老闆,他最大的愛好就是鬥地主和炸金花,而且每次還都非得有賭注玩着才盡興,當然,這桌上玩兒牌的錢都是珠寶行老闆自己出,最後贏了錢還是自己的,輸了就當花錢交朋友。

  荀言抱着昆吾刀靠着椅子閉目養神,秦以川的手氣好得出奇,桌上的錢堆了厚厚一沓,珠寶行老闆前面只剩下最後一張百元大鈔,但是這一把牌應當不錯,珠寶行老闆喜笑顏開,將最後的一百塊錢推到桌子中間,剛要說話,就見他對面的荀言突然睜開眼睛,秦以川的眼神一頓,轉頭往熱火朝天的工地看過去。

  祠堂的雛形已經完備了,幾個工人正打算把門裝上去,一陣不知何處來的風捲着沙塵過來,灑了工人一臉,惹得幾個工人隨口罵了兩句,伸手去拿水,可剛走出兩步,也沒見踩着什麼東西,腳底下一絆,結結實實摔在地上,蹭得滿臉都是泥。

  如果是一個人摔倒也就罷了,其他工友頂多嘲笑他兩句,就接着幹活,但是這個工人剛倒在地上,另一個鋪完房頂的瓦從鐵架子上下來的工人緊隨其後,也幾乎以相同的姿勢摔下去,幸虧袖子上磨出來的洞鉤在了架子的一角,給他一個緩衝機會,否則這個工人身下正好是一根翹起來的鋼筋,倘若他真的摔下去,鋼筋會直接戳到眼睛裏。

  秦以川把手裏的撲克牌放下,站起來往這邊走。花襯衫敏銳地覺察出不對勁,往珠寶行老闆這邊湊了湊,抓緊了手心裏秦以川給的一個符紙,手心上已經滲出了點冷汗。

  趙成不在,一直跟着趙成幹活的一個關東大漢就成了主心骨,他一看見秦以川和荀言都過來,就知道今天的工程肯定是進行不下去了,趕緊指揮着所有工人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小心腳下,迅速退到一邊。

  風颳的更大了,隱約有呼嘯之聲,如果不是現在正值快三十度的初夏,光聽動靜誰都以爲這是八級大風預警。

  衣裳被掛住的工人知道自己剛纔和死裏逃生沒有什麼區別,又想起之前這裏發生的怪事,心裏一慌,掛在架子上的袖子怎麼都接不下來,急的滿頭都是汗,最後乾脆衣裳都不要了,直接脫了光着膀子就往後跑,僅僅跑出兩步,就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肩膀,手又冷又硬,冰得他渾身一激靈,嗷一嗓子撒腿就跑,可一條腿灌了幾百斤的鉛,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就是抬不動腳。

  落在肩膀上的手順着脖子就繞過來,這工人心裏一涼,覺得今天自己非把命喪在這不可,剛想求救,就見面前那個一直抱着刀的年輕人只是一抬手,那把黑得過分的刀就像長了眼睛似的,嗖一下子飛出去,又穩又狠地撞在掐着他脖子的那個手上,他的脖子沒有什麼感覺,但是那隻手像受到了重創,一下子就縮了回去,與此同時腳上一送,他想都沒想,撒丫子就跑,衝進施工隊的人羣中被幾個人用力抱住,他才終於緩過神來,嚇得嚎啕大哭。

  就在他剛剛站着的位置之後,一個銀白色的人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這東西個頭不太高,頂多一米五,四肢纖細,腦袋卻比正常人大了半圈,如果忽略他古怪的膚色,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常年營養不良的小蘿蔔頭。

  他的臉帶着很明顯的遠古人的特色,眉骨突出,鼻樑扁平,嘴也稍微有點往前凸,但皮膚很細膩,而且全身上下都帶着一種被染上了一層銀漆似的白,這種白雖然看着不正常,不過好歹中和了一點原始人的相貌缺點,讓他看起來沒有那麼粗野。

  這是秦以川第一次見着諸神消亡之後的原始人類種族。

  他悄悄碰了碰荀言的胳膊,問他原始人類也沒有比他們存在的時代晚多少,怎麼模樣變化這麼大?當年妖魔鬼怪人神共存,人類的模樣可正常得很,怎麼隔了幾千幾百年,沒有進化,反而退化成了這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荀言面無表情表示他當初也是不知山中歲月幾何的遊魂,怎麼可能知道人類到底是怎麼做到這種奇怪的退化式進化的?

  兩個人的竊竊私語,那邊的正常人聽不見,但是面前這個遠古人聽得清清楚楚。

  但他似乎的確不是很聰明,嘴裏一張一合,吐出來的只是單音節的幾個詞彙,這種遠古人的鬼話就連荀言都聽不懂,想聽明白,只能找翻譯。

  秦以川手裏的紅線在半空中浮現出來,被挪到角落裏的神龕裏走出來兩個孩子,長髮拖地,正是花襯衫在車上時看到的那兩個童傀儡。

  遠古人一見兩個童傀儡,身上的氣勢一凜,兩個童傀儡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要跪下去。

  童傀儡生前是這個遠古人的奴隸,死後被做成傀儡,按照那個時期的社會規則,他們都是這個遠古人的所有物,只要遠古人動手,這兩個童傀儡別說下跪,就連自保反抗都不行。

  秦以川心道果然奴隸社會害死人。

第249章 得到鳳凰膽

  秦以川伸手一攔,沒見他有什麼動作,只是簡簡單單地一伸手,兩個童傀儡就被看不見的力道牽着站起來,遠古人一愣,再看秦以川的神情就不可置信了許多,張嘴像是在問什麼。

  秦以川:“翻譯一下,他說的是什麼?”

  小孩:“他問你是誰。”

  秦以川:“告訴他,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塊地,雖然這的確是他的地盤,但是 畢竟時過境遷,這裏已經是活人的居住範圍,他不應該再出來鬧事。不過別人家的祠堂佔他地方確實不對,他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如果能夠協商一致,該滿足的還是會滿足。”

  童傀儡照着他的話,同樣翻譯成那種晦澀古怪的遠古話,但遠古人從神情上看顯然並不打算和秦以川談條件,豆芽菜似的手一伸,不會說話的童傀儡立刻就被扯過去,撕了一條胳膊塞進嘴裏用力咀嚼。

  童傀儡只是魂魄,沒有軀體,被生生扯了一條胳膊也看不見血,但魂魄若不完整就是重創,本來就是半透明的童傀儡一下子黯淡許多,幾乎快看不見了。

  剩下的那個童傀儡看得睚眥欲裂,馬上就要衝上去和遠古人拼命,被秦以川連忙拉住,揚了一下下巴,示意他仔細看。

  童傀儡一愣,遠古人也覺得不對,試圖將喫進嘴裏的胳膊拿出來,但伸手一抓才發現,嘴裏剩下的竟然是幾小塊的符紙殘片。

  而剛纔被他扯過去的童傀儡也不是真正的童傀儡,而是秦以川用紙人製造出的一個替身。

  秦以川:“問問他現在還願不願意了,如果還不願意,替身符現在就在他的肚子裏,只要隨便用點手段,他就得變成你們這樣的傀儡,任人擺佈。”

  童傀儡將原話翻譯給遠古人聽,遠古人氣得險些咬碎了牙,卻也不受秦以川的威脅,奔着同歸於盡的路數衝向秦以川。

  遠古人和童傀儡不一樣,他佔據了別人的身體,日積月累中形成的東西更像是進階版的殭屍,他的胳膊和荀言的昆吾刀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鋼鐵撞擊聲。

  面對怒氣值拉滿的遠古人,荀言竟然難得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荀言看遠古人的眼神頓時都變了。

  從最初的古井無波,壓根沒放在心上,悄然變成了興致盎然。

  想找一個不太聰明但抗揍的對手打一架,在這個時代也太不容易了。

  秦以川默默向後退了半步。

  童傀儡看看他,又看看遠古人,遲疑片刻,也跟着他退了半步。

  遠古人不是荀言的對手,但是出乎意料地,靠着全身上下龜殼似的皮膚,荀言也一時奈何不了他,每當它身上被昆吾刀真的劃開一道傷口之後,就會有一抹銀輝重新修復完整,看上去就像擁有了永生不死的能力一樣。

  秦以川將遠古人的變化都收在眼裏,衝後面早就看傻了的人羣揮了揮手,身後的人先後回神,連追帶趕地上了車,有膽子稍微大些的趁着這個功夫,努力透過車窗試圖往這邊看,沒想到頭剛轉過去正對上遠古人嘶吼者張開一張大嘴,將皮肉撕裂開,露出沒有皮的血肉和白骨,以及滿嘴森森的獠牙。

  這突如其來的血腥讓偷着看的兩個人嗷地尖聲叫出來,連車開出老遠都能聽得見。

  等真開始動手了,他們就先離開,這是秦以川早就商量好的。畢竟普通人比起好奇心更想保命,而他們在順手處理這塊地的同時,最大的目標,是鳳凰膽。

  最初秦以川以爲鳳凰膽被藏在墓地之中,還設想了好幾種法子,想着怎麼才能在不引起很多普通人注意的情況下把這個墳墓給挖了。但是沒想到,這個遠古人說笨也不笨,說聰明也沒有聰明到哪去——鳳凰膽就在他的身體裏,也是有鳳凰膽的原因,他才能像作弊一樣,有了金剛不壞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