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 第106章

作者:萧有钱

第244章 房屋下的遠古死人

  花襯衫都急了,這生意可是收了人家老闆不少錢,萬一處理不好,人家付了的錢都得還回去不說,公司這邊說不定還得倒賠人家不少,人家珠寶店老闆是他拉過來的客戶,回頭賠了錢,他這工作也肯定保不住。

  家人見他着急,便七嘴八舌地給他想辦法,而辦法無外乎是找個更懂行的再重新看風水,其中花襯衫他媽,想起來昨天晚上遇見的那倆年輕人,立刻信誓旦旦地說他們肯定不是尋常人,讓花襯衫抓緊時間過來找他們求助。

  花襯衫這個時候也是着急得沒有了主意,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先好說歹說穩住了珠寶行的老闆,緊接着便找上了秦以川和荀言。

  花襯衫真不愧是做銷售的,一個本來是件挺陰森的怪事,他講起來卻繪聲繪色抑揚頓挫的,聽得秦以川都想給他扔兩個銅板請他再講個下回分解,但凡這人不生在現在,放在古代絕對也是個成功的說書先生。

  不過聽得熱鬧,但是光聽着很難確定這到底是個怎麼回事。修好的祠堂無緣無故地塌了,元兇大概率就是老風水師起初說的那個什麼廟。

  但是這也不合理,畢竟如果這地方是真的有廟,怎麼可能蓋得起房子,還開起了養殖場?

  難不成是原本養殖場的夫妻刻意隱瞞了什麼?他們走得那麼匆忙,很容易給人心虛的感覺。

  秦以川把這個疑問問了,但是花襯衫表示應該不是那麼回事。這事剛出,花襯衫就想過這個可能,託了熟人去打聽了那對養殖場夫妻的下落和近況,發現他們家妻子的老父親突發腦溢血,情況危急需要手術和做手術的錢,直到現在老人還躺在醫院昏迷不醒,而且花襯衫也拐彎抹角地問過這對夫妻的風評,都說兩個人都是挺老實本分的,不像是會做出格的事情的人。

  關於廟的事情,花襯衫也問過,但是所有人都表示不知道這麼回事,更有些人懷疑他們是不是被那個風水師給騙了,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把廟和房子建在一起呢?

  消息真真假假的,花襯衫也被搞得頭大,偏偏原來人家的宅子又都被拆了,他們就是想求證都沒地方查。

  喫人家嘴短,更何況這頓飯還確實挺價值不菲,趁着現在天還沒黑,他們剛好可以去塌房現場看看。

  被看中的那塊地離村子其實不太遠,就隔着無想山的東山,但是這山上沒有直通的路,要過去只能繞上大半圈,等到了地方之後秦以川和荀言發現這的確是字面意義上的塌房,滿地的殘磚碎瓦,水泥鋼筋被一視同仁地炸成了建築垃圾,零零散散堆在地面上,周圍的植物卻一丁點沒有受到影響,甚至連額外的土都沒有沾上。

  這裏雖然相對比較安靜,但是絕對和偏僻搭不上邊,往前幾百米就是蔬菜大棚種植基地,周圍的居民也有不少,那對夫妻的養殖場開在這裏並不扎眼,甚至平常得有點不起眼。這裏的風水也的確挺不錯的,花襯衫他們公司那個老風水師確實有些真才實學。

  只不過他們在外面看一切正常,真走進來,不知道具體是從哪一步起,就莫名其妙察覺到一絲違和感,就好像乾乾淨淨的一池水,突然有一根吸管似的排水管道伸過來,雖然很細,但一直往水池子裏排污水,就難免讓人心生膈應。

  可就是因爲這管子太細了,以至於雖然明知道不乾淨,卻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源頭。

  花襯衫嘴上說着不信亂七八糟的講究,但是一腳都不肯踏上這片地,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們。秦以川和荀言在廢墟上轉了兩圈,也打消了找出來老風水師讓施工工人挖的那兩個坑。他們挖完之後本來就埋上了,現在又塌了一個房子,地上少說被建築垃圾堆高了十釐米,就算知道方位也沒有辦法再挖一次。

  正躊躇間,荀言的眼睛裏稍微泛上一層暗紅,轉瞬又消失,隨着重瞳的悄然浮現,兩縷淡淡的黑紫的氣在視線中逐漸變清晰。荀言按了一下秦以川的手,指了一下這塊地正中央的位置。

  花襯衫非常有眼力見,過來的時候都提早做了準備,從車上拿了兩個鐵鍬就開始挖。

  在一片廢墟上想挖出來一個大坑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只是單純的想挖出個縫隙看看下面是什麼情況卻並不是極困難。而且花襯衫這個人雖然打扮得誇張了點,但幹起活來一點都不含糊,他和秦以川兩個人,不到二十分鐘就把地面暫時清理出一個小坑,露出最原本的地面。需要接過鏟子試探性地在泥土地上挖了幾下,最上層的黑土被挖走,露出一層暗紅色的泥。

  花襯衫:“這該不會是血吧?地下難不成埋了屍體?”

  秦以川:“不是所有紅泥都是埋了屍體,還有可能是硃砂,或者就是單純的紅色的土壤。”

  花襯衫自動忽略了他的後半句話,臉色更忐忑了,

  花襯衫:“硃砂不是辟邪的嗎?這地方如果真埋了很多硃砂,那不是意味着下面有比屍體更可怕的東西?”

  秦以川對很多人純天然的杞人憂天的本事表示十分的敬佩。

  他沒有回話,花襯衫就以爲他默認了,差一點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被秦以川一把拎起來,指着一片碎瓦後面,

  秦以川:“那有個東西。”

  花襯衫和荀言都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那是一朵很小的蘑菇,圓滾滾的,形狀是可愛的,但是上面印着一隻眼睛似的紋路,冷不丁看過去,就像有人躺在廢墟地下盯着他們看似的。

  剛纔花襯衫差點一屁股坐在這朵蘑菇上。

  荀言:“這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秦以川:“我還以爲童傀儡早就滅絕了。沒想到這裏還剩下一個。”

  花襯衫:“什麼叫童傀儡?”

  秦以川:“就是古時候用來陪葬的童男童女,在人類還是奴隸社會剛出現那會,貴族的葬禮上都得活埋幾個小孩來陪葬,這些小孩在被關在墓穴中,有時候並不一定會立刻死亡,而是會繼續存活幾年到幾十年不等。在那個未開化的時代,很多人都相信人死了之後,經過某些特別的儀式之後,人的魂魄是可以重新復生的,復生的魂魄需要一個軀殼來做容器,這些小孩就是給奴隸主準備的容器。”

  花襯衫:“這沒有科學依據吧?人死了怎麼可能復生得了?更別提用別人的身體復生了。”

  秦以川:“你要真信科學依據,就不會來找我們了。而且死而復生並不是不可能,只是概率太小罷了。”

第245章 被供奉的青銅人偶

  花襯衫:“那死人復活和這個蘑菇有什麼關係?”

  秦以川:“身體只有一個,不可能容納兩個靈魂,傳說中奴隸主成功復活之後,作爲容器的小孩的魂魄就會被強制驅趕離開身體,小孩產生的怨氣滲透出來,就會變成各種奇怪的植物,比如你眼前這種長着眼睛的蘑菇,這種奇怪的植物統稱爲童傀儡。”

  花襯衫:“我怎麼聽着,這種傳說都很像地攤上賣的那種雜誌上講的鬼故事似的?”

  秦以川:“不信啊?去摸摸那個蘑菇。”

  花襯衫:“啊?”

  秦以川:“摸一下就知道了。”

  花襯衫一頭霧水,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懵懂地湊過去,伸手在蘑菇上摸了一下,但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手指頭剛碰上,蘑菇上的眼睛紋理就咕嚕一轉,落在手上的觸感就和摸到真人眼球的感覺是一丁點的差別都沒有,花襯衫當時就嗷一嗓子嚷着蹦起來,再一看蘑菇上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花襯衫的臉比颳了膩子的牆都白,全身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秦以川:“不用這麼害怕,那就是一點怨念而已,等曬兩天太陽,自己就散了。”

  花襯衫:“那這塊地是不是曬兩天也就好了?”

  秦以川:“想得美。剛纔不是說了嗎,這蘑菇上的是童傀儡的怨氣,他們只是陪葬品,這地下埋着的纔是墓主人。這種墓地吧,平時普通人住着倒是沒有什麼關係,畢竟陰陽相隔,死人和活人誰也礙不着誰,就能相安無事。但是你想在這上面蓋祠堂,那兩撥死人爲了爭奪地盤,就肯定得打一架。結果很顯然,那個珠寶行老闆輸了,所以連祖宗的祠堂都被人拆了。”

  花襯衫:“那……那這事兒有辦法解決嗎?要不找點僧人道士的,給下面那位念念經燒燒香,請他換個地方?”

  秦以川:“你以爲這是菜市場擺攤,今天你在這,明天我去那嗎?而且用活人殉葬這種習俗,幾千年前就已經慢慢廢除了。現在躺在地底下的,說得直白點就是半個野人,他死那會佛教道教的創始人都沒有生出來呢,做法事沒有什麼用。”

  花襯衫:“那這怎麼辦?兩位高人,我老實說,這一個單子我們成交額有三百多萬,我拿的提成有小十萬塊錢,只要您兩位解決了這個麻煩,我這十萬塊錢都給二位,只要保住我們的口碑就行,您千萬別嫌少。”

  花襯衫這話說得就實在有點以貌取人了。

  雖然他們兩個看起來的確不像是那種缺錢的模樣,但是看人怎麼能光看外表呢?十萬塊錢好歹能發一個月的工資,秦以川這種隨時可能窮困潦倒的人哪裏可能嫌少呢?

  荀言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他什麼意思,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對花襯衫說這地方的廢墟需要全部清理乾淨,同時需要找到前任的房主,問清楚他們家裏原來是否供奉過什麼東西。

  花襯衫知道這就表示他們願意接這個生意,歡天喜地地去打電話,半小時之後就有施工隊的車開過來,清理的清理,裝車的裝車,沒用兩個小時,這片地上就重新變成平整的地面。花襯衫又拿着手機打了好幾個電話,等施工隊收工要走的時候,將一張不是特別清楚的照片給秦以川和荀言看。

  這是開養殖場的夫婦家裏的一張合影。夫婦兩人和四位老人兩個孩子坐在堂屋中間,拍的全家福,而這一大家子人背後的背景,是一個神龕。

  神龕中除了一些看不清的文字之外,最打眼的,就是裏面的兩個青銅小人像。

  秦以川:“怪不得。”

  花襯衫:“怪不得什麼?”

  秦以川:“你們那位老風水師能死在他們手裏,也不算冤枉。萬般都是命,他看上哪塊地不好,非湊到這裏來,人家好不容易找了個棲身之所,轉眼就被推平了,可不得找人報仇嗎?拆養殖場的施工隊還能聯繫上嗎?”

  花襯衫:“就在這——我們都是經常合作的。”

  秦以川:“去問問他們,第一次清理現場的時候,有沒有看見這兩個青銅人偶。”

  花襯衫領命去了,在車上問了一圈,有幾個工人往他們這邊兒看,對上秦以川的眼神之後,就立刻扭頭躲開。

  等花襯衫回來的時候,還沒等說話,就迎上了秦以川詢問的眼神。

  秦以川問:“上次帶隊的工頭沒有來?”

  花襯衫愣了一下才回道 :“是,趙哥昨天進醫院了,在工地上有一塊石頭掉下來了,正好砸在他的手上,才做完手術,聽說被切掉了三根手指頭。”

  秦以川:“那對青銅人像被他拿走了?”

  花襯衫:“您這都能猜出來?”

  秦以川:“給這位姓趙的打個電話,就說如果不想再丟一個手,就趕緊把那對青銅人偶送過來。”

  花襯衫像個沒有感情的傳話機器,找了個角落去打電話,結果幾分鐘後回來,欲言又止。

  不用猜也知道,姓趙的那個肯定不願意還東西。花襯衫愁眉苦臉地問秦以川該怎麼辦。

  秦以川:“他既然不願意還,咱們就只好跑一趟。正好也去看看,這兩個童傀儡到底修行到了什麼地步。”

  姓趙的全名叫趙成,雖然是建築隊的負責人,但是歸根結底也就是個小包工頭,賺的也都是辛苦錢,現在出了意外也沒有往大醫院裏送,住院的地方只是個區醫院,條件比較一般,連住院區的病房都是九十年代的風格。

  但就是這樣的區醫院,住院部都牀位緊張,陪牀的只能在門口的走廊放一個簡易牀,而且只能在晚上的時候才能放開。

  他們找到趙成病房門口,一個穿着校服的女孩正站在走廊的窗臺上改一張考試卷,秦以川的目光在女孩身上多看了兩眼,身側的病房門打開,出來一箇中年女人,神情上有點疲憊,見了花襯衫有點意外地打招呼。

  趙成妻子意外道:“小蘇,你怎麼來了?”

  原來花襯衫姓蘇。

  花襯衫從隨身帶着的皮包裏拿出來一個信封,塞到了中年女人的手裏。

  花襯衫:“嫂子,我聽說趙哥的事兒了,我和趙哥認識這麼多年,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之後治病的錢如果有短缺,你可千萬別瞞着,跟我說,我這做兄弟的,一定盡全力。”

  這番話說得真心實意,看不出絲毫敷衍的跡象。這就是花襯衫這個人的厲害之處,做人實在滴水不漏。

  趙成的妻子眼圈一紅,花襯衫怕她落眼淚,趕緊把這茬打過去,

  趙成妻子:“趙哥睡了嗎?我這兩位……朋友,找趙哥有點事,是工程相關的,您放心,絕對不打擾趙哥太久。”

  趙成妻子:“沒睡,剛醒了喫了藥,你們進去吧,你們來了也剛好,現在時間不早了,曉陽還要上晚自習,我得先送她去學校,趙成這你們先幫我看一小會,我馬上就回來。”

第246章 巫蠱詛咒

  花襯衫答應下來,打開病房的門,請秦以川和荀言先進去。

  荀言卻抬頭看了那個叫曉陽的小姑娘的臉,

  荀言:“去學校的路上,不要坐交通工具。”

  這話說的趙成妻子一愣,再想問,荀言已經進了病房裏。趙成妻子滿肚子疑惑,但也只當作他在提醒今天外面可能堵車,怕她們時間來不及。所以當母女兩人從醫院裏出來,看見正好停在站牌前的66路公交車的時候,真的放棄了坐公交的想法,而是騎着電動車送女兒去學校。

  正常來說,公交車要比電動車快上五分鐘左右,這趟車每次一到站,就能下來一羣學生,學校門口一下子就熱鬧起來。可是今天當母女兩人到校門口的時候,眼前卻有點冷清,公交車果然還沒有到。

  趙成的妻子心裏不由慶幸了一下,多虧有荀言提醒,否則她們現在估計也被堵在了半路。

  目送女兒進了學校,趙成的妻子將電動車停在了一個超市門口,進去買了點住院陪牀要用到的必需品,他們家老趙在醫院裏肯定還要再住一段時間,之後才能慢慢回家休養。

  等她買完東西之後,已經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排隊等着結賬的時候,突然聽見前面的人議論,說公交車和一個送家用液化氣的三輪車撞上了,液化氣着火,車上很多學生都受傷了,消防直到現在還在救火呢。

  這讓趙成的妻子心裏立刻咯噔一下,連忙問是哪路公交車,前頭的大姐正好在看朋友發過來的現場視頻,一片火海中的66路三個字顯得格外顯眼。

  趙成妻子手裏的洗衣粉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前面本來議論紛紛的腥祟D時全部安靜下來,一齊將目光投到她的身上。

  趙成妻子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將東西撿起來,心裏湧上來一陣後怕的同時,才終於明白過來荀言那句提醒是什麼意思。

  結了賬之後,趙成妻子將小電動車的速度擰到了極限,緊趕慢趕回了醫院,發現荀言他們三個人已經走了,也顧不得其他,把剛睡着的趙成叫醒,問他小蘇他們幾個人去哪了。

  趙成一聽他問這個,臉就有點沉下來,不高興地說了句不知道。

  趙成妻子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把荀言的提醒和自己送孩子路上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說要不是人家提醒了這一句,現在她和女兒是死是活都不一定。

  趙成聽得目瞪口呆,荀言的提醒他也聽見了,但是起初壓根就沒有當回事,現在自己的老婆一說,他也是一陣心驚,趙成妻子知道秦以川和荀言不是普通人,忙又問他,他們過來找他是什麼事,但趙成竟然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着急地叫她趕緊給花襯衫打電話。

  電話通了。

  花襯衫:“趙哥?”

  趙成:“小蘇,你還跟兩位大師在一起嗎?”

  電話那頭的花襯衫看了一眼大排檔攤子上的兩個人,突然就明白了,剛纔在趙成拒不承認拿了兩個青銅人偶的時候,爲什麼讓他就近找個地方等着了。

  聽趙成的語氣,分明與剛纔罵他們騙子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很顯然是相信他們說的話了。

  花襯衫:“在在在,怎麼趙哥?”想起這是趙成妻子的手機號,花襯衫後邊那句“改主意了”的疑問,被硬收了回去。

  趙成:“我……我信你們,你不是要那兩樣東西嗎?我就放在老房子前面的水缸裏。”

  這通電話,花襯衫開了免提,聽見趙成的回話之後,秦以川道:“病房出門左轉,走廊盡頭的花盆裏有個盒子,把裏面的東西放在枕頭底下,今天夜裏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別開口,都記住了嗎?”

  趙成:“記、記住了。”

  秦以川:“你的女兒命格不錯,好好培養,以後會出人頭地的,你們作爲她的父母,可不能給她拖後腿。”

  趙成:“我知道了,再也不會了。”

  秦以川衝花襯衫使了一個眼色,花襯衫連忙將電話掛了,剛端上來的烤串都沒來得及喫,開着車就奔趙成家老房子去。

  這老房子還是趙成父母住的,二老過世之後,他們就搬到了城裏。長時間沒有人住,老房子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塌下來。

  門口放着一口大水缸,上面蓋着一個滿是塵土的木板子,掀開之後,裏面是各種亂七八糟的雜物,花襯衫摸了好幾下,才終於找到一個用布包着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果然是開養殖場的那家人全家福後面,被供奉在神龕中的兩個青銅人偶。

  拿到東西之後,花襯衫的喜悅溢於言表,連忙問這兩個重新供奉起來是不是就沒有問題了,沒想到被秦以川給潑了一盆冷水,找到這兩個人偶,只是之後行動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