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588章

作者:朗九心

  霎時間,方圓五六米的冰層瞬間崩裂。

  “我日!”

  得虧提前感知到情況不對頭,我轉身幾步一躍,便離開了崩裂中心。

  但問題是,那李修文的女兒跟劉老根完全沒反應過來,登時便直接淹沒進冰層之下的暗流之中。

  這不同於尋常的淹水,一旦活人真的被衝進冰層下邊去,基本上就是個死了。

  我當下猛衝過去,隨即在邊緣一把就將劉老根給抓住,隨後便給扯了上來。

  至於冷承澤也是趕忙動作,一個掠身來到邊上,一把將那女孩兒給一把拽住。

  但也就在下一刻,其中暗流忽然衝出來一具腐屍,隨即直接一把抱住那女孩兒,就要準備拖下水去。

  這屍體不知道在水裏泡了多久了,一身的浮腫冒膿,身上盡是水黴,看着十分的噁心。

  等看到這東西,我們這也才意識到,這原來是水鬼在找替身啊。

  不過有冷承澤在其中守着,我並不擔心出事兒,這水鬼在下邊猛拽着,至於他則是在岸上使勁兒。

  周身肌肉鼓脹眉頭緊皺,隨後連帶着這隻水鬼,一同給拖了上來。

  眼見着即將被拖上岸,這水鬼感覺到不對勁,隨即鬆開手,就準備再次潛到水下。

  也就在它鬆手之時,我趕忙一把抓住它的手腕。

  “嘿嘿,跑?一起給老子上來吧!”

  這話一說完,我也是猛的使勁兒,隨後直接把這噁心玩意兒給甩上了岸。

  這只是一具屍體,並沒有詐屍,剛剛也只是陰魂附着在它的身上,在水下搞事兒,但等上岸了,就蔫兒了。

  劉老根看到自己的小媳婦兒沒事兒,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起來。

  “沒…沒想到,這些天這河上也喫人啊,早知道就不來了。”

  聽到劉老根這話,在經過一番瞭解之後,這才知道,東北的這些大河是喜歡喫人的,每年都有不少人落水,然後在入冬之後,被封進冰層之中,等到來年冰雪消融之時,這些屍體陰魂順流直下。

  恰巧這邊的人們喜歡鑿凍魚,撿初冬的臭魚喫,這些屍體們就會在這個時候把人脫下來當做替身。

  “找個地方,把這屍體燒了,冷死了,趕緊回家了。”

  如今我幾人身上無不是被冷水給澆的透徹,將這屍體給處理了之後,也沒多想,轉身便朝着家方向而去。

  好在之前撿的凍魚還在,回到家裏,楊大娘便起鍋開始做飯。

  在下午四五點左右,一鍋香噴噴的鱸魚湯,以及野豬肉燉粉條頓時端上桌子。

  當然,爲了照顧冷承澤,這楊大娘還專門給他做了一鍋白菜燉粉條子。

  我就着一碗米飯,喫着魚跟豬肉,那是香的不行,之前在城裏也喫過不少的魚肉,但說實話,飼養的魚,跟在無污染河流之中的魚類的肉,完全是兩個東西。

  這玩意兒腥味兒不大,不用佐料去腥,都可以喫。

  至於野豬肉,完全就是喫個稀奇了,跟現在農戶用糧食草喂出來的家豬,完全沒辦法比。

  飯桌之上,楊大娘是一直盯着冷承澤,表示疑惑。

  “這個小夥子咋一直喫素呢?”

  我聞言笑道:“楊大娘你不用理他,這人從小就命賤,喫點好的,會倒黴。”

  “你才命賤,楊大娘,這是我們這一門的規矩,不食葷腥,再說了,經常喫素能明智,脾性不會太暴躁。”

第1063章 四十卷:分娩

  聽到這話,這楊大娘也是一臉的新奇:“喫素脾氣能變好能變聰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嘞。”

  冷承澤笑了笑:“不過確實有這樣一個說法”

  喫素主明智,喫葷主暴虐,這確實是沒錯的,脾性這方面,確實能從飲食這方面來改,不過像冷承澤這種,因爲從小就開始這樣,自身已經適應了素食動物的角色,就好似那馬一樣,即便喫素,但也能保持身體的健碩,尋常人是學不來的。

  他在飲食這塊講究很多,比如我才喫個半飽,冷承澤就已經放下筷子了。

  事實上他也沒喫飽,不過在冷承澤眼裏,飯不能喫太飽,因爲喫太飽了,會影響智力思維。

  當然,這確實是實話,在四川民間,還有一句飯脹哈膿包的俗語,每次一旦喫太飽了,人反而會感到很疲倦,不想動,但如果喫到七分飽則不會。

  這也是道家研究出來,飲食上邊的一個規律。

  在喫過飯後,如今這農村也沒有什麼娛樂活動,我們便圍繞在火堆跟前,聊起了天。

  時間經過你一句我一句的磨蹭,一天時間便過去了。

  我們就這麼在這裏玩到十二月份初,我在玩了這麼久之後,也是準備去東北藩長那邊拜訪一下了,等把時間辦妥了,等到來年開春,就該去雲南了。

  這一天夜裏,李修文跟劉老根也是謩澴牛让髂耆ル吥详J一闖。

  所謂富貴險中求,儘管這劉老根是個踏實過日子的人,但李修文可不是,這人年齡雖然大,但是個有野心的爺們兒,千里迢迢跑到中國來,還不是爲了不再過那處處被人安排好的日子。

  所以儘管危險,這倆還是準備搏一搏,畢竟還是值得一搏的,搏成了,那就是一躍從底層翻身了。

  但也就在我們圍在火堆烤火之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把齊小腿高的大雪踩的嘎嘎作響。

  下一刻,便見着門被直接推了開來。

  我們所有人皆是朝着門方向看去,隨後便見着兩道渾身覆蓋着落雪的人。

  這倆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跟我們一起去打獵的張家兄弟。

  “楊大娘,快去幫幫忙吧,我們媳婦兒要生了!”

  “啥?算算日子,這不才六個月嘛,咋這麼快就要生了?”

  “我…我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早產啊,肚子老大了 ,您趕緊跟我們去看看吧。”

  “好好好,你們趕緊回去照顧着,我拿上東西就來。”

  “兒子,跟我走一趟。”

  “誒,好嘞。”

  說完,兩個兄弟便又跑回了家,至於楊大娘,當下帶上一把有些年頭的剪刀,就朝着村外而去。

  說完,劉老根抄出一把刀,便跟了上去。

  我眼見着這情況,當下朝着冷承澤招了招手:“一起跟過去走一趟,估計是出什麼事兒了。”

  “出事兒了?什麼事兒?”

  “跟上來瞧瞧就曉得了。”

  不由分說的,我帶上冷承澤便朝着屋外的大雪而去。

  楊大娘是這邊屯子有名的接生婆,這邊的人一旦有孩子要生產了,都會找他來接生。

  當然,論這事兒,其中還有着一件十分神奇的事情。

  早些年楊大娘是不會接生的,他的母親纔是接生婆,楊大娘的母親死了之後,突然間她就會接生了,並且並非是生手,手法十分熟練,然後接了這個班。

  據楊大娘所說,她的母親死後,突然有一天夢見了自己的母親,然後母親在夢裏就把手藝傳給他了。

  在身邊這種事兒挺多的,比如某個人之前什麼都不是,突然某一天竟然能給人算命看事兒了,這些人其實都是被一些存在,在夢裏給授了道,當然,這些人不能泄密,所以就出現這種情況。

  至於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實際上也是迎合了大自然的相生相剋之道,一個地區有鬼就必須要有道士,在農村這些地方,方圓幾個村子之內,必然就會有一個有真本事的道士。

  我們順着一路的大雪快走,很快便來到了兩兄弟的家這邊。

  這倆兄弟是住在一起的,恰好這一胎孩子也是差不多時間一起懷上。

  不過懷的時間並不長,頂多也就六個月,這把楊大娘也是個搞的猝不及防。

  等來到院子裏邊,便聽到屋內傳來一陣痛苦的叫聲。

  “燒熱水,準備好,張老大,張老二進來給我幫忙!”

  “哦…哦好。”

  說完,三人便走了進去,隨後把門給關了上。

  我當下也是趕緊順着門縫,朝着其中瞧了一眼。

  “朗九心你幹什麼?這可是孕婦!”

  我轉頭瞪了冷承澤一眼:“你懂什麼?剛剛不是給你說過嗎?這倆孕婦保準要出事兒。”

  “之前到底發生什麼了?”

  我說道:“這倆人之前在山裏邊濫殺,估計是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我當時也看這倆人不順眼,就沒管,沒想到報應遭到自己妻子孩子身上了。”

  “還有這麼回事兒?”

  冷承澤這話才說完,屋內忽然傳來一陣慘叫聲。

  “啊…啊!!”

  這聲音不是別人的,是那楊大娘的驚叫聲,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女人,以及張家兄弟的驚恐無措之聲。

  我見情況不對勁,當即便一腳將門給踹開。

  隨後眼前所見的一幕,頓時把我們給驚了一跳!

  此時無論是楊大娘還是張家兄弟倆,都被嚇呆了,就那麼愣愣站在旁邊盯着。

  唯獨倆女人躺在牀上痛苦哀嚎着。

  “呃…啊!好…好疼啊!”

  “救…救我!”

  只見那孕肚一直在膨脹,是肉眼可見的,我們進來看到的時候,僅是猶如籃球大小。

  但幾秒鐘之後,那肚子隆起瞬間就變成了一口大鍋一般。

  “啊!”

  女人不斷的慘叫,也就在下一刻,肚子隆起到達了一個極限。

  “膨!”

  一陣炸響聲起,倆女人的肚子先後爆炸了,就跟個氣球一樣。

  一時間,屋內頓時被鮮血,以及各種莫名其妙的液體覆蓋,腥臭氣息瞬間覆蓋了整個屋子。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啊,啊,啊!”

  等我們轉過頭再瞧,赫然見到屋內盡是一個手掌長度的嬰兒,密密麻麻的,遍佈了四處角落,到處攀爬,其中少說有個幾十個。

  等仔細瞧一眼,這才發現,這些嬰兒全都是畸形的,肢體上無不是有着各種各樣的動物特徵。

第1064章 四十卷:人肉

  誰也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樣的一幕。

  這些小孩兒有點是人的身軀,不過腦袋卻是鹿的樣子,還有的小孩兒更是猙獰,儘管腦袋是人類的模樣,但身體卻是細長的一條蛇。

  “媽…媽呀!”

  身後的劉老根一個忍不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突然出現這麼一幕,現場所有人的思緒都亂了,特別是那兩兄弟,直接給驚的一頭昏厥了過去。

  我跟冷承澤對視了一眼,隨後說道:“沒想到,報復手段會是這樣,當時拉回來的這些鬼魂應當是順着投胎到倆女人肚子裏邊去了。”

  冷承澤注視着地上不斷四處爬行的變異小孩兒,隨後說道:“也不是投胎,這種東西活不久的,一會兒也就死了,趕緊找個揹簍裝起來,一把火燒了吧。”

  “好。”

  說完,還沒有昏厥過去的我三人,便開始收拾起了殘局。

  等收拾好一切之後,我們便再一次來到另一間乾淨的屋舍之中。

  此時兩個兄弟已經醒過來了,不過二人都是一臉呆愣的坐在牀上,有些不知所措。

  “咋…咋會這樣?”

  聞言我說道:“上次你打回來的動物呢?後來咋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