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589章

作者:朗九心

  “我…我賣了不少,就把一些小東西留在家裏邊了,然後…這段時間媳婦兒肚子越來越大,我…我就天天把那些肉給她煮了,補身子了。”

  我一聽這話,頓時怒斥道:“你他媽的,那些肉你怎麼不全喫了呢?”

  “跟那…那些肉有什麼關係?”

  冷承澤說道:“肉呢,帶我們去瞧一眼。”

  這話說完,這男人便帶着我們來到廚房,因爲正好在飯點,在倆女人出事兒之前,二人正好在做飯。

  不過等走進廚房之後,我們鼻子聞到的氣味兒並非是飄香的肉味兒,而是一股類似煮了一鍋屎的味道。

  “是你拉鍋裏了吧?”

  這張老大也是有些詫異:“這…這肉怎麼這麼臭?”

  我捂着鼻子,將鍋蓋一掀開,眼前的一幕,頓時將張老大給嚇了一跳!

  “人…人腦袋!?”

  鍋底的火此時仍舊是有一些的,其中的湯水仍舊在不斷的冒泡,這顆本就腐朽潰爛的腦袋是不斷的被熱水烹煮。

  這張老大在震驚過後,當下又轉身朝着院子之中跑去。

  在東北這大冬天的,暫時儲存肉自然不需要醃製燻烤,直接往院子當中,弄點冰塊弄口大缸就夠了。

  但等到將這口大缸打開之後,其中的一幕再一次把張老大給看愣住了。

  “不…不應該是鹿肉嗎?”

  大缸之中哪裏是什麼鹿肉,全都是人手,人腦袋,以及人的胸脯大腿之類的。

  不過並非是正常的人肉,全都是腐臭流膿的那種爛肉。

  看到這些東西之後,便能想到這些日子,這倆人煮給自己媳婦兒喫的東西是什麼了。

  只不過因爲害他們的東西道行實在有些高,以至於喫了這麼久,才讓他反應過來。

  楊老大一個趔趄,頓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只是盯了一眼,便懶得再搭理,隨後轉身便朝着屋內而去。

  此時的楊大娘也是醒過來了,不過顯然給嚇慘了,沒說幾句話,便招呼着劉老根揹他回去。

  劉老根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東北壯漢,儘管有些嚇人,不過此時也是適應了。

  背上楊大娘之後,便出了門,但等到出門,看到另一間屋內,兩個女人爆肚的慘狀,轉頭看向我說道:“朗師傅,上次打獵回來的時候,你就說這他們要遭劫,指的原來是這事兒啊。”

  這話不說還好,冷不丁的就被張家兩個兄弟給聽見了。

  這下好了,妻子死的責任本就沒人推卸,總算有個發泄口了。

  頓時一身狼狽的二人便衝到我跟前,隨即一手就抓住我的領口。

  “剛剛他說的是真的?你上次看出來了,爲什麼不提醒一下,專門害我們是吧!?”

  眼見着這倆漢子氣勢洶洶的,我捏緊拳頭,照着二人肚子就是狠狠兩拳,鬆手之後,我登時起手,照着二人臉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二人一個沒接住,直接一頭栽倒在雪地之中。

  等將二人打倒之後,我一眼瞪着兩人說道:“爲什麼要濫殺?爲什麼要殺那頭鹿?自己家裏媳婦兒也懷着孕,就他媽不能感同身受一下嗎?”

  “反手一槍就把那頭懷孕的母鹿給打死了,當時還他媽在那裏得意洋洋的,這會兒輪到自己媳婦兒被開膛破肚了,就曉得難受了?”

  我這一番話說完,雪地上的倆人起身還準備跟我動手,我登時起腳照着二人肚子又是猛踹一腳。

  “少他媽推卸責任,全都是你們倆人的問題,是你們親手害死了你們的媳婦兒!是你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女!他們的陰魂這輩子都會纏着你們不放!你們這兩個殺妻殺子的殺人犯!”

  我此時是指着二人的鼻子就是一通亂罵,二人在愣神一陣之後,一個忍不住,頓時在雪地之中,嚎啕大哭了起來。

  眼見着罵到位了,我一擺手,便離開了這裏。

  突然出了這麼一件事,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第二天便在村子裏邊傳的沸沸揚揚的了。

  原本喜氣洋洋的兩家人,在第二天早上便開始辦起了喪事。

  這也是罪有應得了,根源並不是殺了那頭母鹿,而是這倆兄弟那股屠戮無治的虐殺之情,真正讓我有些不開心的是,這事兒波及到無辜的人了。

  不過這事兒都還沒過勁兒,在第三天的時候,二人也去世了,就那麼靜靜躺在牀上,身上也沒有自殺的痕跡。

  村裏人猜測是悲傷過度,過於想念媳婦兒孩子,被一起叫走了。

  這倆兄弟本身爹孃就死了,也沒人給收屍,最終還是劉老根招呼了幾口兄弟夥,跑來處理這事兒,儘管生前討厭的很,但也不能讓屍體爛在村子裏邊啊。

  等我們來到屋內的時候,便見到倆人就躺在各自的牀上,除了臉上沒有血色之外一切正常。

  劉老根看到這一幕,也是搖了搖頭:“咋就突然出這事兒了呢,張家就這麼斷種了啊,也是作孽作多了。”

  不過也就在二人準備去抬屍體的時候,冷承澤突然跟我說道:“朗九心,你發現沒有,這倆兄弟,好像都沒有蓋被子啊。”

第1065章 四十卷:捏死

  聽到冷承澤這話,一時間,我也是發現了這個細節。

  確實如冷承澤所說,這倆兄弟都是如此,是躺在被褥之外的,如果是夏季的話我還能理解,但這可是東北的十二月份,這地方的冬天,一不注意能把人給凍死的。

  當下我便覺得這事兒不對頭,因爲這就說明了,這倆人很可能不是被陰魂叫走的,而是因爲別的原因才死的。

  當下我趕忙將幾人叫停。

  “等一下。”

  劉老根轉頭看向我,隨即說道:“咋了,朗哥?”

  我說道:“這倆兄弟怕不是被死人叫走的,讓我們瞧一眼。”

  “啊?不是自殺啊?”

  說完,我們便來到牀邊,隨後仔細瞧了一眼這死掉的張老大。

  但等看完之後,冷承澤卻是又搖了搖頭:“不對,確實沒有中毒之類的症狀啊?”

  我說道:“難道是意外嗎?有沒有銀針,給我一根,我測一下就曉得了。”

  說罷,冷承澤便給我遞了一根銀針,我在拿到之後,登時掀起這人的衣服,就準備扎進去。

  但等到衣服掀開之後,我頓時發現情況不對。

  但見着這人肚子上全是淤青。

  “媽呀!這…這是被活生生打死了的呀。”

  “這是村裏誰幹的呀,小時候這倆兄弟幹架不挺能的嘛,咋能被打死啊。”

  “被人抄傢伙打死的唄?”

  幾個漢子就着這一肚子的淤青,不斷說着。

  這確實很像有人用棍子給重重砸死的,臉看着或許沒毛病,但整個胸腔的骨骼直接碎了。

  當下我起身再仔細看了一眼,這才發現不對勁。

  “這不是被打死的。”

  “哪能吶,這不是被打死的,咋能造成這麼多淤青吶。”

  我想了想,說道:“這個…應該是被活活捏死的。”

  “啥?這得…多大一個人,纔有這麼大的一個手啊?”

  一腥寺牭轿疫@話,總是覺得不可置信的,但事實很可能就是這樣,因爲加上後背的淤青,正正好好五道,並且淤青的位置並不像亂棍那樣,打的毫無章法,是頗爲整齊的。

  這些人肯定是不會信的,我眼下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爲真正害死這倆兄弟的,並不是人,如果說出來的話,免不得給這些人造成恐慌。

  之後,這些人還是用推車把屍體給推出去埋了。

  我們在之後,便也再次回家了。

  在路上,江月眠忍不住問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應該是個人形的東西,說不定就是大興安嶺的山神,看不慣這倆兄弟濫殺無辜,順手把他們也給帶走了。”

  聽到我這話,江月眠有些驚訝道:“一隻手能把成年男人整個上半身捏住,這山神少說都有個三四米了吧。”

  我聳了聳肩:“這我就不清楚了,萬一東北這邊的山神也跟北方的人一樣,比一般山神高呢。”

  事情到了這裏,我們也沒有再去作深究,因爲既然這邊的山神發怒了,也確實有理由把這倆人給殺了。

  只是讓我有些心驚的是,這邊的山神是不是過於張揚了,從未見過某個地仙神祇主動跑出來殺人的。

  在之後,我們便回到了家裏,眼瞅着就快過年了,等過幾天我們也就該離開這邊了。

  這天喫完午飯之後,我也是跟着劉老根,騎上馬,在東北這片黑土地上縱情馳騁了十幾里路。

  “你說你要是我們屯子裏的人該多好啊,這樣,咱們天天都可以在外邊溜馬,過幾天你們就要走了,我還有些不捨得。”

  我說道:“等以後交通便利了,來四川成都找我,要不是有事兒還要去做,肯定在這裏多留一段時間。”

  一旁抽菸的劉老根笑道:“好,說起來,我這輩子都還沒出過東北了,等以後帶上媳婦兒孩子,都來你們四川玩。”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走吧,回家了。”

  經過那倆兄弟的事情,我儘管什麼都沒說,不過心裏不知怎麼,一直都在琢磨。

  特別是這會兒盯到遠方悠悠西落的殘陽,心裏那股彆扭的感覺,是愈發的濃重了。

  總覺得,這事兒不是那麼簡單。

  果然,在第二天一早,忽然發生的又一件事兒,給我把想法印證了。

  村裏有那麼一家人,出事兒了。

  等我們收到消息,來到事發地的時候,便見着一大羣人圍在這戶人家的圈跟前。

  在人羣外圍,除卻一陣陣的人流叫喊之外,還有的,就是咯咯的雞叫聲。

  “讓一下,讓一下。”

  等我們來到院子跟前的時候,便見着一男一女兩具屍體,此刻正躺在雞圈之中,而在兩人的身邊,此刻正有幾隻雞在嘬食着兩人的眼珠子。

  夫妻二人那臉早已是死青色了,顯然不是昨晚死的,應該死了有些時間了。

  “朗師傅…這…這是啥情況啊。”

  我看了一眼,隨後說道:“被迷了,活生生給凍死在外邊了。”

  “這…這最近咋一直出事兒啊。”

  我們此時都是沒個頭緒的,唯獨楊大娘在看了一會兒之後,一臉驚恐道:“那…那兩姐妹,怕是又從地底下爬出來了!”

  至此一句話,場上數十號百姓頓時愣在了原地。

  楊大娘所指的自然是幾十年前的王勤秀跟王勤芳,縱使如今的居民不曾見過,但又怎麼可能沒聽說過這些故事?

  很快,便聽到人羣中有人問起來:“王…王家姐妹啊?楊大娘。”

  “不是給鎮壓在廟下頭的嗎?”

  楊大娘愣神過後,趕忙招呼道:“把村裏的年輕男人都叫上,我們去看一眼廟那邊的情況。”

  說完,這些村裏人也是趕緊往自家而去,在不到半小時時間內,村裏幾十號男人頓時聚集在村口。

  隨後便朝着鰭神廟方向而去。

  等來到鰭神廟這邊,眼前的一幕,瞬間讓所有人愣住了。

  廟門口盡是那些八位妖仙的石像石塊,看着就好像被人給用錘子肢解了一樣。

  等來到廟中,那猙獰無比的連體人鬼像,仍舊是停留在其中牙呲欲裂的想要衝出來,那一身的紅綢子早已是不見了蹤影。

  而就在大殿中央,赫然被挖出一個巨坑。

  等看到這一幕,在場的所有人,頓時覺得天都塌了。,

第1066章 四十卷:回魂尋仇

  此時此刻是能清晰看到,這廟中的地上,是被什麼東西用手挖出來的,廟中盡是散落着一地的飛灰塵土。

  我們走到洞跟前看了一眼,赫然見到其中早已是被挖了大概一兩米左右的深度。

  腥嗽诔聊似讨幔雎牭饺肆t之中的楊大娘極度驚慌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