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八大妖仙無不是披着袈裟,盤膝坐着,透着一股神性。
我再看劉老根放置野豬肉的那個位置,是在大殿最中央的地方,這才明白,這野豬肉怕不是供給這連體人的,而是給這八大仙家的。
“哎喲,搞完了,趕緊走吧,太嚇人了。”
說完,大雪中,劉老根哈了幾口寒氣,將門關上,便趕忙拽着我離開了這鰭神廟。
等走遠了一些,劉老根拍了拍臉上的雪,這才說道:“總算搞完了,等結婚了,非得趕緊生個兒子,以後再遇這事兒,也有個爺們兒搭夥。”
我見這小子一副大難不死的模樣,疑惑道:“這廟到底啥情況,不是鰭神廟嗎?我還以爲是什麼魚妖成氣候了,這廟怎麼這麼古怪?”
劉老根解釋道:“鰭神是我們這邊的一個稱呼,當時我們這邊屯子出事兒了,有一個老仙兒過來幫忙處理了,後來問他叫啥名兒,他也不說,不過因爲這老頭有個儆幸馑嫉牧晳T,特別喜歡喫魚,不喜歡喫魚肉,就喜歡喫那個沒肉的魚鰭,後來我們給立廟,就叫鰭神廟了。”
我蹙眉道:“那咋不見塑像?”
“當時村裏人說給他立廟,不過這老頭不讓我們搞,後來我們村裏覺得不得勁兒,別人又沒要錢,怎麼也得感謝一下別人,於是最終還是給立了個廟,不過嘛,還是尊重別人的意思,沒有被他立像,而是給當年幫了我們這邊的仙家們立像了。”
“原來是這樣,有些曲折啊,那廟裏邊那個連體女人呢?”
劉老根聽到我問這個,不免得一哆嗦,顯然他之前之所以害怕,就是怕那個女人像。
“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這王勤秀跟那個王勤芳,就是當時害我們屯子的東西,當時可是給害慘了,屯子給喫的還剩下七口人了。”
我一聽這話,有些疑惑道:“這是啥時候的事兒?”
“就建國前呀。”
“你們這屯子,少說也有個上百號人了吧,幾十年時間,人口恢復的這麼快?”
“那肯定啊,這不後來打仗,別的地方遷過來的人嘛,之前我們屯子住的不是漢人,是鄂溫克族,祖上是鮮卑人,比如我爺,他就是那一次災難下,倖存下來的人。”
聽到原來這地方是鄂溫克族人棲息的地方,我又說道:“當時你們這個族羣,到底幹了啥了?搞得你們這個村都差點沒了。”
劉老根嘆了口氣,苦笑道:“這事兒說起來,只能怪祖上有這麼一家人不是東西,這倆姐妹也是遭劫了。”
這一路的回程途中,劉老根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做故事給我講了一遍。
王勤秀跟王勤芳的母親是從當時黑龍江城區嫁到這邊的。
那個時候正好處於清末動亂年間,王家的這個男人跑到外邊去賣山貨,等回到村子,便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當時說是這姑娘無家可歸,想找個依靠,不過村裏一些有見識到,從這女人平時的言行談吐還是能看出來,這是一個妓女。
不過日子也就這樣過了,這女人在這邊也是踏踏實實的開始過起了日子,在一年之後,還給這男人生了兩個孩子。
也就是後來在地方上作亂的兩姐妹兒。
天生畸形,兩個姐妹共用一具軀體,如果是尋常人,恐怕早就夭折了,但問題是,這倆姐妹竟然是奇蹟般的活下來了
時間轉眼便來到了抗戰年間,這個時候國家動亂,男人也因爲一場大病不幸離世了。
然後這女人突然也就沒了依靠,畢竟早年是做妓女的,即便如今年齡大了,說對這個家有什麼感情,那是說不上的,本身也就是爲了跑來躲避戰亂。
這個家突然失去利用價值了,甚至還有這麼兩個不能幹活創造價值的女兒拖累,這女人便又想着離開這裏。
丈夫離世不久,女人在一天夜裏,便離去了,但問題是當時的中國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女人如釋重負的纔來到城區,便撞見一些日本鬼子,一羣日本兵瞧這老婆子,不僅不嫌棄她長的醜,反而把他帶到野地裏侵犯了。
被世道當頭一棒之後,女人便只有再次回到家裏。
她不是一個能幹活持家的女人,丈夫在的時候,坐享其成可以,丈夫不在,讓他承擔起家庭責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外邊世道太亂,肯定是待在這偏遠地帶好,但想到以後辛苦的日子,這女人也是愁眉不展。
但等到那兩個殘疾女兒跑來向她噓寒問暖之時,她注視着兩個女兒的面容許久,一個能繼續讓她躺平無憂的計诸D生心頭。
儘管兩個女兒殘疾,但畢竟隨了她的容貌,單看模樣是很如花似玉的,皮膚白皙,明眸皓齒的。
所以這老婆子就想到了那天侵犯她的那些日本鬼子。
既然這些日本鬼子有時候都會拿他這種老人家圖個新鮮樂子。
那要是把自家這兩個女兒給弄城裏去,會不會也會有人圖個稀奇,花錢來嫖呢?
第1061章 四十卷:分而葬之
很多人都是極惡的,生來便是壞種,天道沒有給這類人留下一點善的基因。
在八字上,如果通篇都是七殺劫財類似的惡神,沒有一個正印與正官,那麼這種人是必壞無疑。
這老婆子就屬於是這種人,寧願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推進火坑之中,也不願自己去做什麼。
在這惡念生出來之後,她便開始謩澚恕�
在幾天之後,便把自己女兒給帶出了村子,隨後在當時日軍佔領的地方,找了個破落屋子,開始進行了起這個計劃。
在最開始,所有人都是很憎惡與嫌棄這老婆子所做的事情的。
但在龐大基數的人羣之中,總有那麼些人不一樣。
老婆子要的錢很少,屬於一般的貧苦百姓都能承擔起的程度。
城裏有那麼多賣苦力的勞工,這些人沒錢沒老婆,但有慾望,當承擔不起高額的嫖費,但又想傾瀉慾望之時,自然也會把目光看向這個低廉的畸形女人。
於是,便有了第一個人把這個窗戶給破開了。
後來,便陸續有人前來,一旦做這件事的人多了,原本很多羞於幹這事兒,卻又想滿足變態獵奇心理的人便也加入進來了,因爲身邊人都做,自然不存在低人一等。
王勤芳跟王勤秀倆姐妹,就這麼被囚禁在這間破屋子,成爲自己母親賺錢的機器。
但即便身體畸形,人格終究是完整的,倆姐妹就這麼在城裏待了一年,經過各種羞辱的她們,在一天夜裏一致自殺了。
後來在沒了利用價值,老婆子便將屍體推出城外,隨便找了個地方扔了,自己便再一次回到了村裏。
等講到這裏,我們二人在雪地之中漫漫行行,已然是來到了村口。
我聽完這往事,也是一臉的複雜:“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這麼沒人性的母親,那後來呢。”
“哎,估計是做惡太多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這倆姐妹在有一天晚上,回來了!然後我們村就開始遭劫了,最開始就是那個老婆子,直接被喫的還剩一個腦袋了,後來就是村裏人遭劫。”
“然後到最後,就是你們說的那個鰭神出的手對吧?”
“我雖然沒見過,不過聽我爺爺說,那是厲害的很,這人是個玩小人兒戲的,不過很有道行,那天正好路過這邊,發現這事兒之後,便開始做法降魔了。”
“這倆姐妹有一個愛好,就是喜歡看戲,在這鰭神的安排下,我們村裏僅剩的七口人便開始排鬼戲,當天晚上,等把這倆姐妹引出來之後,這鰭神就派出自己手底下的紙片玩意兒,這些紙片玩意兒一拋出去,就直接變成活的動物精怪了,也就是現在鰭神廟裏供奉的那八個仙家,大戰了半夜之後,最終還是給收拾了。”
“這樣啊,這老婆子是真該死,一個人犯了貪嗔癡,把全村人都給害了,不過也是沒想到,你們這麼小一個村子,之前竟然有這麼驚悚的經歷。”
這些事情倘若傳之於世,必然是十分震驚的,但我這些年所見所聞太多了,好奇聽完之後,便也準備回屯子睡覺了。
但才走一步,背後這劉老根突然又來了一句。
“其實吧,我一直以來,怕的不是裏邊那鬼像多嚇人,主要是……這倆姐妹現在還在地下埋着,好好的。”
我聽到這話,腳步一停,轉頭疑惑道:“不是被解決了嗎?”
“沒…我也不能確定,因爲這故事太久遠了,不過聽我爺爺講,當年那鰭神只是把這東西給制住了,但這個東西似乎…殺不死,只能困,不能殺,然後就用刀給分開了,切下來的妹妹就埋在那廟下邊,至於…那主幹的姐姐,被鰭神給帶到大興安嶺給埋了,具體在哪裏,我們也不曉得。”
我聽完,面色也是一滯。
這所謂的鰭神,那必然是有本事的,畢竟能處理這種東西,已然是屬於能稱爲玄門宗師的人物了。
並且這人應當是在整個東三省十分有名氣的,只不過並未報出姓名,我也是不得而知。
這種處理妖魔的手法很常見,在我們尋常人能瞭解到的渠道當中,分而葬之這種鎮魔手法在黃帝處理蚩尤屍體時,便是這麼記載的,當然,這只是故事,但儘管是故事,這方法確實是存在的。
即便是在近現代,其實很多地方還是會冒出類似這屯子所遇到的情況,死人變成某種東西喫人,道士處理之後,尋個風水位切成幾段分開埋,只不過所發生的地方,都是很偏僻的農村,消息沒能泄露出來罷了。
可見在幾千年前,祖先們就已經開始處理我們所遇到的妖魔鬼怪了。
“怪不得你這麼害怕啊,原來廟下邊真有東西。”
劉老根說道:“那肯定啊,小時候我媽經常拿那個嚇唬我,說什麼…再淘,晚上我讓王勤秀找你玩…”
“不用怕,那個鰭神有本事的,只要你們別亂搞那座廟,平安無事。”
“你說,這到底是啥怪物啊,是殭屍嗎?小時候村裏也有人詐過屍,不過也沒這麼厲害啊。”
我聽到這個問題,頓了頓,隨後說道:“這個我也說不清。”
“哦,這樣啊。”
說到這裏,我們便繼續朝着村內而去。
這個東西,我也確實說不清,世間的妖魔鬼怪千奇百怪的,也沒有一個道士能說,我能瞭解所有。
有一個很奇特的概念,就是但凡人能夠想象到的東西,其實都是存在的。
現在不存在,或許未來某天就誕生了,科技是如此,其實玄學妖魔這塊也是如此,所以這就帶來了無限的知識侷限性。
我只能說,這倆姐妹應該是因緣際遇變成了一種類似魔的東西。
等回到家這邊,已然是午夜十二點了,回到屋內,我便一頭栽在牀上睡了過去。
等第二天一早醒來,外邊早已是一片的大雪覆蓋,眼之所及的一切地方,盡是白茫茫的一片,不過好在雪停了。
不過才喫了早飯,這楊大娘便開始招呼劉老根。
“劉根,這些朋友好不容易來這邊玩,你把冰杵子帶上,帶着他們出去玩啊,去鑿冰魚去,回來我給你們燉魚湯喝。”
“媽,昨晚上十二點才睡,我這會兒還困呢。”
“快去,年紀輕輕的困啥。”
“對對對,把我女兒也帶去河邊轉轉,你們以後都是要在這地方過日子的,帶她提前去熟悉一下地形。”
第1062章 四十卷:冰中惡鬼
倆老人家一個勁兒的把我往外推着,我對此自然是很感興趣的,破冰鑿魚這事兒,也是只有在北方這地方,才能體驗到這事兒的樂趣。
睏倦的劉老根見母親催的厲害,打了個哈欠便說道:“好,我這就去拿東西。”
說完話,劉老根便朝着門外邊走去,等將冰杵子這些東西準備好之後,我們便準備出發了。
“早去早回啊。”
我轉頭看向站在門前的李修文,詢問道:“李老爺子,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啊。”
李修文笑了笑:“這天寒地凍的,就不跟你們這些年輕人搗亂了,我在家裏烤烤火。”
見這老爺子不去,我也沒多問,轉身便跟着劉老根他們出了屯子。
東北的冬季是十分冷的,在古代,這邊是苦寒之地,並不適合繁衍生息,當然,到了如今這個年代,因爲時代進步的原因,原本困擾這邊人的森林野獸寒冬冰雪,反而成了這個地方的特色。
這一年天寒地凍來的早,這還不到最寒冷的那幾天,屯子外的河便被凍上了。
我們也是順着冰層一路向下,因爲在這個季節,河裏的有些大魚經受不住寒冬,會被凍死,飄浮在河面上,正好被冰給凍住,於是就形成了類似琥珀的一個狀態。
我們走了沒多一會兒,便見到有一條極其肥碩的鱸魚正被鑲嵌在冰層之中。
劉老根見狀,登時便用冰杵子開始鑿起來。
看到這頭魚,我忽然間想起了黑魚妖,這傢伙自從進村遇到那些保家仙之後,就一直不見蹤影,也不知道這些天到底搞啥去了。
不多時,便見着劉老根從冰層之下掏出一條足足兩斤多的大魚,扔進我木桶之中。
“你們這地方還真不錯,資源這麼豐富。”
“啥資源豐富啊,主要還是人不多,再加上我們這邊的人懂得知足,不會去過度的開採取用山裏的資源,所以祖祖輩輩能靠着一座山一條河過上好日子。”
聞言,我點了點頭:“這說的也是。”
說完,那李修文的女兒忽然在旁邊叫喊了一聲:“誒,快過來,這邊冰層下邊,有一條好大的魚啊。”
聞聲,我跟劉老根頓時跑了過去。
順着這女孩兒所指一瞧,赫然見到冰層之下,有着一條十分肥碩的鱸魚。
“哎呀媽呀,今天邭馓昧耍馐沁@兩條大魚,就夠咱們飽飽喫一頓了,開鑿。”
說完,劉老根舉起杵子,又開始猛砸起冰層。
很快,隨着冰碴子四散紛飛,我們是越來越靠近那條鱸魚。
但也就在下一刻,我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脆響。
我盯着下方這一尾鱸魚,也就在我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之時,原本凝實的冰層瞬間崩裂紛飛!
“轟!”
上一篇:逢凶化吉,从九龙夺嫡开始
下一篇:始皇尸变,祖天师也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