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冷承澤這話儘管說的很委婉了,無非是說這小子沒能力,別人給他兩萬塊,是有別的企圖。
不過也確實是,大富大貴的人,即便出身寒門,是那深山農村出來的農村小孩兒,但一眼看去,就是能感受到那一股富貴氣,也就是所謂的窮人富相。
但眼下這小子,長的就尖耳猴腮的,氣象渾濁,實在是看不出有幾分富貴氣。
突然被這麼說,特別是對於一個男人而言,自然有些沒面子,登時這小趙便反駁道:“這個…這個咋可能?我這麼年輕,其實我平時很有能力的,只是你們沒看到,張局長這麼對我,那也是看重我的潛力。”
面對小趙的辯解,冷承澤沉默了片刻,只是說了一句:“如果這張局長真的看重年輕有潛力,兩萬塊,完全可以找一個高級警校的優等生了。”
這話頓時讓這小趙無話可說了,最終他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道:“哎呀,師傅你別管了,我們內部的事情,你也不瞭解。”
眼見着小趙不願聽,冷承澤也不再說了。
儘管我不知道具體情況,但還是能感覺到這事兒不對勁。
時間越來越晚,瀋陽的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我們在瀋陽市區之中繞了一圈,便準備回家了。
但也就在回城的途中,夜幕下,我忽然看到就在前方,有那麼一座高樓,周邊的樓房都有燈光照射,亮堂堂的,唯獨這一座高樓黑漆漆的,最主要的是,這樓映入我眼簾那一刻,便讓我渾身不舒服。
這樓絕對是有什麼問題在其中的。
我想了想便詢問道:“小趙,那樓是什麼情況?”
小趙瞧見我所指方向,便說道:“那棟樓啊,可有點出名,那個是咱們瀋陽粉豔街赫赫有名的鬼樓啊。”
冷承澤登時掃了一眼,也是蹙了蹙眉:“以前是不是出過事?比如鬧鬼之類的?”
“那肯定啊,雖然我沒真正見過,不過聽身邊人講的,那可是邪門兒的很,住在裏邊的人,到了晚上,能經常聽到女人的哭聲,還有就是,有些居民晚上睡覺,第二天就給搬到牀下邊來了,傳的邪乎的很。”
我聽到這話,轉頭看向冷承澤道:“要不要下去瞧一眼?”
冷承澤點了點頭:“好啊,反正也沒事兒,進去看看唄。”
等下了車,我笑着看了眼車上的小趙:“咋了,小趙,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瞧瞧,瞻仰一下你們大瀋陽的鬼樓。”
“不不不,我就在這裏等你們就好了,你們是道士,我不是啊,出事兒了,就完了。”
我笑了笑,隨後便轉身朝着鬼樓之旁而去。
看鬼樓是順帶的事兒,眼下我真正好奇,這小子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等走遠了些,我問道:“之前在車上,咋了?”
冷承澤轉頭看了眼車上抽菸的小趙:“這人被偷吡耍切╁X都是買命錢,活不了幾年的,如果猜的不錯,他工作的地頭,應該是被精心設置過的。”
聽到偷哌@個詞,我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應該是那個張局長在局裏給佈陣了,然後借他給升官發財吧。”
“對,這種事情一般都是禍害一些公司財務,沒想到警局還有這種手段,還真是少見。”
借哌@種手段,在民間一直都有流傳,其中各種故事層出不窮,就比如什麼,得到八字有些術士就能偷自己的邭馐颤N的。
但事實上,沒有這麼玄乎,很多人八字命叨际且粓F亂麻,邪教術士即便看到了,都會躲的遠遠的,生怕眼睛盯久了惹上黴撸透豢赡苋ネ凳颤N吡恕�
不過確實存在這種辦法,其中包含着五行相生相剋的原理,在生活當中,即便是普通人都在無意識的借咄颠。
比如,跟一個人長時間在一起,因爲各種原因,自己變的越來越差,而對方卻是越來越好,這種其實也就是借叩囊环N。
而在玄門當中的一些術法,其實也就是把這種狀態用術法陣法強化效果,達到損耗一個人,給另一個人升官發財的效果。
而在此有一個硬性條件就是,就跟配血型一樣,兩個人的八字得相合,其次得能經常接觸到真人才行,光憑一個八字就能借撸辽傥覜]聽說過。
冷承澤繼續說道:“這個張局長不咋乾淨,之前看此人就感覺面露兇相,沒想到做這種事。”
我說道:“你直接給這小子說唄?說特別清楚,說不定就聽進去了。”
冷承澤一邊走着,一邊笑道:“這一路行來,不僅是你朗九心在經歷浮沉俗世的提煉,我同樣感觸頗深。”
“哦?啥意思?”
“人各有命,身爲修道之人,話說七分,聽得進去,說明該活,是天命,聽不進去同樣也是天命,說明該死,把該做的做了就行。”
這話說罷,冷承澤便朝着樓上而去,我無言笑了笑,也是跟了上去。
這才進入這棟廢棄的屋樓,便感受到一股寒意,這棟樓顯然修好好幾年了,不過聽之前那個小趙說,最開始是住的有人的。
順着閉塞的樓道朝着樓上走了一會兒,也就在我們來到二樓的時候,一旁的屋門突然砰的一下被人給打開了。
“砰!砰!砰!”
是一戶鐵門,我們經過之時,突然就開始莫名大響了起來。
這漆黑的地方,突然來了這麼一下子,我跟冷承澤也是給嚇了個夠嗆。
本以爲是什麼妖鬼作祟,但等到我們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不對勁。
因爲沒有那種陰性氛圍,說明裏邊不是鬼在作祟。
眼見着裏邊還一個勁兒敲着,我一腳就將門給踹了開來,隨後便聽到屋內傳來一陣慘叫聲。
“哎喲!”
我打着手電筒朝着其中照射而去,這才發現,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是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不過似乎是個殘疾 。
第1044章 三十九卷:樓中的齷齪
我打着手電筒仔細注視着躺在地上瑟瑟發抖,一眼驚恐的男人,隨即詢問道:“你剛剛在幹啥,故意搞些動靜嚇唬我們嗎?”
這男人應當是故意嚇唬我們的,因爲在他的手上還有一個鐵盆子,之前的動靜就是這盆子搞出來的。
男人縮在地上看了我們片刻,隨後問道:“你…你們是什麼人?跑這裏來幹啥?這裏是我家,你們趕緊出去。”
這男人腿有些瘸,眼下舉起那個盆子,就想要把我們給趕出去。
也就在此時,樓道下方忽然又傳來一陣女人的聲音。
“你們要幹啥?”
我們轉頭一瞧,赫然見到一個渾身脂粉氣,一臉疲憊風塵的女人走了上來,隨後趕忙來到我們跟前。
除了這個女人之外 在他的後邊還跟着一個留着羊角辮的女孩兒,大概十五歲左右,此刻也是一臉驚恐的盯着我們。
這女人應該跟這男人是一家的,她來到我跟前便開始對着我叫囂了起來。
“你他媽的也別想着打劫什麼的,後邊我們的人就上來了,不想捱打就趕緊滾!”
我一聽這話,無奈道:“你想錯了,我們剛剛就從這邊路過,這是你家爺們兒吧,在門背後一直敲那鐵鍋嚇唬我們,我們這才一腳破門的。”
聽到原來他們纔是理虧的一方,原本還氣勢沖沖的女人頓時也沒了脾氣。
她那張有些疲憊渾濁的臉朝我咧了一個笑:“不好意思啊兄弟,我們也不是故意的,這些地方治安很差,我們出去討生活,我男人因爲殘疾,只能在家裏,他以爲你們是上來的伲@才故意嚇你們的。”
聽到原來是這個原因,我原本心中的不悅 ,在此刻也是消散了一些。
但這個男人也不知怎的,突然又開始發起了火,只不過並非是對着我發的,而是對着他這個女人。
他瘸着腿,踉踉蹌蹌的來到女人跟前,隨即一巴掌就打在這女人的臉上。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女人被打的一哆嗦,至於跟在他身後的女孩兒,低着腦袋捏着拳頭,害怕的後退了兩步。
“老子殘疾,老子就腿有些瘸,哪裏殘疾了?”
女人被甩了一耳光之後,也是再一次將斜掉的眼鏡戴正,也並未發火,只是在此時,現場這氣氛沉默的可怕。
“今天掙了多少。”
女人還是沒說話,只是將一包褶皺的錢掏出來,隨後遞了過去,而男人在接過錢之後,瞟了我們一眼,便氣呼呼的又進了屋子。
我在一旁是看愣住了,沒看懂這男人怎麼突然就發火了,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也就在此時,另一批人也上樓了,這些人一路上罵罵咧咧的,我轉頭一瞧,便見着三四個一臉兇相的社會老哥走了上來。
其中一個帶頭的男人盯着這女人笑道:“今天還行,賺了四百,那些人喜歡你們的很,等再過一段時間名聲傳出去了,一天接個十幾個男人都說不準呢。”
說到這裏,我這也才明白,眼前這個女人原來是去街邊做小姐去了呀,至於這些男人,應該是他背後拉皮條的。
幾個男人走到跟前後,朝着屋內的男人瞥了一眼,隨後一把摟住這個女人,以及那個小女孩兒。
那一雙手一邊在二母女身上揉捏着,一邊朝着屋內的男人招呼道:“今天晚上兄弟幾個心情好,把你女兒跟媳婦兒給我們借一晚上,明早還你。”
對於男人而言,這絕對是最大的恥辱了,不過黑漆漆的屋內並沒有傳來回聲,這男人竟是默認了。
我這也算是看出來了,這男人是把所有的憋屈與怨氣,全甩給自己妻女了,原來是這麼窩囊。
說完話,幾人便準備把倆人領到另一個屋子裏邊去,不過也就在此時,冷承澤一把抓住其中一個人的手臂,隨後說道:“你們這些人是畜牲嗎?給我放開。”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
眼見着冷承澤跑出來準備管這件閒事兒,幾個混混頓時又圍了過來,從包裏掏出一把小刀。
冷承澤見其中一人衝了上來,登時起身一腳就給踹到牆角位置去了,那人後背摔在牆壁之上 ,頓時給疼的哀嚎不絕。
這些小混混都是欺軟怕硬的,但凡真的夠狠 ,何至於在這地方鬼混,看到冷承澤這麼猛,那人頓時將小女生給放了。
“人給你了,老子也給你面子了,最好別得寸進尺,要不然我們幾個真下狠手,你也不見得能討到好處!”
說完,幾個男人便抓着女孩兒的母親,進了屋子。
我們也沒有再繼續去管,因爲畢竟這丈夫就在這裏,妻子跟別的男人睡覺,丈夫畏畏縮縮的都不管,我們再去做這事兒,就顯得有些多管閒事了。
冷承澤轉頭看了眼這個小女孩兒,他穿着一身地方的校服,但東北人普遍長的高,再加上這小孩兒皮膚白皙,發育的早,在這個年紀,就已經很好看了。
冷承澤揉了揉她的腦袋,隨後說道:“趕緊進屋吧,天冷了。”
小女孩兒有些懼怕的看了眼死寂黑沉的屋子,但最終還是認命一般的朝着屋內走去。
等到門口之前,這楊笑轉頭朝着我們點了點頭:“謝謝。”
說完,便進了屋門,隨後大門便被關上了。
看都不用多看,都能猜到,此時的屋內必然是腌臢不堪的。
“這麼晚回來,趕緊去做作業!不做完,不準睡覺!”
而與此同時這一間屋子,其中又傳來那男人的呵斥怒罵聲。
一邊是妻子被幾個男人姦淫的淫笑慘叫聲,而自己不思反抗,反而把自己的憋屈與怒火,轉嫁到自己女兒身上。
冷承澤看到這一幕,嘆了一口氣:“世人都說物極必反,沒想到窩囊到了極致,也會讓人感到十分強勢暴躁,實在是有趣。”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事兒管不了,走吧。”
說完,我倆人便準備離開這邊,但也就在我們轉身準備走之時,樓道之下,忽然又來了倆個人。
我本以爲又是這邊的流浪租客,瞟了一眼便準備繼續走,但也就在下一刻,我發現眼前倆人很熟悉。
當下再一瞧這倆人,不是當時朝鮮那倆父女嗎?
第1045章 三十九卷:四樓
等看到雙方之時,我跟這個李修文都是愣了愣。
“李老爺子?”
“哎呀!恩人!”
眼見着這老頭子換上了一身解放鞋解放衣褲,一副地方工人打扮,我走上前詢問道:“你們咋來這邊了?”
李秀文嘆了口氣說道:“第一次來中國,也不清楚地方,當時直接坐車來瀋陽這邊了。”
“你們父女在這邊住啊。”
“對啊,這會兒才忙完回家準備做飯呢,我就住在隔壁間,走走走,進去坐坐。”
這邊正好三間屋子,一間是那一家人在住,一間是那些地痞流氓在居住,而他們倆父女也在這邊落腳了。
這老爺子買了一些豬肉跟菜,進屋之後,便開始將火點燃,然後在一個土竈跟前做起了菜。
“你們在這邊幹嘛呀,當初讓你們在丹東落腳多好啊,這地方連個水電都沒有,咋住人?”
李修文笑了笑:“這話說的,我們在瀋陽這邊還挺不錯的,最近我帶着女兒跟一羣工人修橋建屋,有事沒事兒幫忙打打臨時工,還可以,那包工頭是個單身漢,對我女兒有點意思,等時間再長一些,釣一釣那小子,不至於覺得我倆卑微,到時候就撮合一下把女兒嫁過去,這樣也就在中國安身立命了。”
“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啊。”
李修文一邊炒着菜,一邊笑道:“對呀,一直住這邊,主要也是讓別人覺得我們窮的有骨氣,本身窮就已經讓人看不起了,沒骨氣的話,那在別人眼裏,不就真成了人微言輕的奴僕了嘛。”
“有道理有道理,不愧是讀過書的人。”
李修文嘿嘿一笑,隨後便將菜盛到碗裏,端上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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