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說着,等這女人起身進了廚房,這局長便招呼我們坐了下來。
“嘿嘿,老弟倆這打扮,看樣子是道士啊。”
“對啊。”
張局長想了想繼續說道:“話說,老弟平時給人看事兒這些的,是咋收費的?說起來,我家裏那個老宅子,好像出問題了,你看看,我能不能出資,請二位出山看看情況啊。”
聽到這話,我跟冷承澤頓時反應過來了,怪不得這麼親熱,原來是瞅準這裏的啊。
因爲要趕路,再加上這人又沒有遇到什麼大事兒,我想了想說道:“這個…我們也不是啥得道高人啊,也不見的能看的準。”
第1041章 三十九卷:魯班書
我這話一出口,張局長頓時擺手笑道:“兄弟你這話,不是拿哥哥當外人嘛,我自小在這地方長大,這些年神棍也見過,高人也見過,所以有些總結,你們兩個絕對是這方面高人的,儘管年輕。”
眼見着這張局長如此的肯定,我笑道:“啥總結?”
“這個,但凡是高人,要麼有文化,那種學識淵博的人,基本上都有真本事,至於第二個嘛,就是能打,手上功夫厲害的道士,一般也不差。”
眼見着此人篤定了我們,我當下也是說道:“張局,不瞞你說,我們眼下是真的有事,急着去黑龍江那邊,真的沒辦法幫你家裏看事兒啊,你看你要不找別人看吧。”
“急着去黑龍江?老弟你看你這,到時候我喊人開專車送你們過去,絕對給你們安排的舒舒服服的。”
“這個…”
我屬實是不想再去耽擱了,因爲確實也懶得再幫人瞧了,這人我又不熟悉。
“兄弟,你就去幫忙看看吧,這些天找了好幾個大仙,也沒瞧出問題,我娘之前差點沒被那房子給折騰死,反正明早上你們也不急着走,我開車去城外看一眼,你們就幫忙看一眼咋樣?”
這張局長也是一個勁兒的懇求我們,我跟冷承澤對視了一眼,也是發覺中計了。
別人之前一路上那麼熱情,再加上還把我們帶到自家屋裏來喫飯,這他孃的,眼下是想拒絕,都有些不好開口。
果然應了那句話,客之美我者,欲有求於我。
最終,看到那女人端上一盆熱騰騰的飯菜,我們還是妥協了。
“好,明天帶我們去看一眼,不過事先說好,看不出來,不關我們事。”
聽到我們願意去看了,男人頓時笑道:“好好好,最近老家那邊的確出了些怪事,搞的我爹媽心神不寧的,麻煩師傅了。”
我端着碗,一邊喫着,一邊詢問道:“家裏大概是個什麼情況。”
張局長蹙了蹙眉:“什麼事兒?其實我感受不到,不過我爸媽他們能感受到,這個每天晚上一睡着啊,就能聽到屋裏邊有人在打架,就跟街邊上混混火拼一樣,我雖然聽不到,不過我爸媽聽的清楚的很,說是能聽到刀劍碰撞的聲音,神奇的很。”
“刀劍碰撞?”
聽到這話,我不免蹙眉,這事兒十分像是那些懂行的木匠,給布的局啊。
因爲記得小時候學這些東西的時候,李老頭就給我講過這麼一個事兒,朱元璋在鳳陽建造宮殿的時候,也遇到過同樣的事情
不過眼下也沒有看到現場,也沒辦法去多做評判,必需等看到現場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再說。
答應下來之後,這張局長也是愈加的高興,轉身便將櫃子裏邊的茅臺給拆了一瓶。
這一次註定要在瀋陽這邊待上一段時間了,一般遇上這種事情,少則三四天,多則半月。
等到第二天一早,在這邊把飯給喫了過後,我們一行人便出了門。
不過這一次就不是張局長開車了,來到樓下,便見着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孩兒將奧迪車門打開,站在車邊朝着張局長奉承點了點頭。
“張局,我來上班了。”
五大三粗的張局長走上前拍了拍這青年的肩膀:“好,年輕就是好啊,恢復的這麼快,把車開去我家老宅子那邊。”
“嘿嘿,好嘞。”
說完,這小夥子便坐上主駕,將奧迪車給發動了起來。
張局長坐上主駕,至於我跟冷承澤江月眠,則來到後邊坐下。
這小年輕一腳油門,車子頓時朝着街道前方而去。
我自從上車之後,也是一眼注視着這個小夥子:“這小夥子是咋了,生病了啊?”
青年聽到我問話,回答道:“酒量不行,前段時間跟局長去外邊應酬,喝的胃穿孔了,今天才緩過來。”
張局長聞言,也是笑道:“年輕人非要逞強,這以後,少酗酒,注意身體健康啊。”
“是是是,張局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再硬喝了,我這身體本身就弱,三天兩頭生病,這要是再來幾次 ,命估計都得沒。”
在車上瞎聊沒一會兒,車子便在郊外停了下來。
這邊是一片居民區,屬於城鄉結合的一個地界兒,只不過地方城建搞的非常好,公園之類的公共建築一應俱全,因此反而給人一種風景宜人的感覺。
而等下了車,張局長便朝着遠處指了指:“那個就是我家老宅,父母都是在內部工作,這些年退下來了,倆老人家想着回老家住,所以今年就想着把房子給重修一下,沒想到這一修,還修出問題來了,母親因爲被嚇到了,還在醫院裏邊。”
在這個地方,正好能盯到張局長的老宅門庭,這纔看了眼門庭,我心裏便開始尋思,這張家這些年沒少貪啊。
因爲裝修方式是古典宅院,修個現代小洋樓,富裕的人家咬咬牙,也能搞。
但這種仿古的宅子,那就不是咬咬牙能玩的了。
“這宅子,多久修成的啊。”
“大體修成在上月,還有一些細枝末節的,父母這月入住,纔在裏邊睡了一晚上,就出事兒了。”
“這樣嗎,先去看看吧。”
如今這屋子已經沒人在裏邊住了,大門被一枚虎頭鎖緊緊鎖住,隨着張局長將大門打開,便見着一個院子,結構也就是類似古代地主宅院那種的。
在之後,我們便直接進入臥室之中,在古色古香的臥室之中掃視了半天,我要來一架梯子,隨後便爬了上去。
等來到臥室上邊的閣樓,我便開始四處尋找了起來,果然,就在房梁縫隙之中,我找到了不少的刀片。
等看到這東西,也就確定我之前的猜測了,確實是某個木匠下的手,專門搞的這家人心神不寧。
這件事要查,是很好查的,把之前在這裏工作的人找過來輪番查一遍就行了,但我不能這麼做。
木匠這一行,爲什麼會誕生這些整人害人的術法?實則也是被人逼的,才誕生出的這些產物。
士農工商,工人在古代同樣社會地位低下,並且是實實在在的社會底層,商人雖然地位低,但畢竟有錢,工人在古代是賤籍,很多時候幫忙做事,會被人歧視,甚至是剋扣工錢。
也是因爲這些不公,才導致的魯班書誕生,所以必須先把事情搞清楚,萬一是這張家人先坑的別人,我不也成幫兇了嗎?
第1042章 三十九卷:反常的工資
我當下拿着這些刀片來到樓下,隨後詢問道:“你這段時間沒有惹什麼人吧?”
張局長眨了眨眼,隨後說道:“惹人?我沒惹人啊,這些天都很正常啊,你這啥意思師傅?”
“有人害你們家,你看看這些刀片,我剛剛在屋頂上找到的,這是一種術刀,只要放在家裏,就能造成一些刀劍交擊的聲音。”
看到我遞過來的東西,這張局長面色頓時一沉,隨即說道:“這他媽的,那個逼養的乾的?要是查出來,老子非得好好收拾一頓纔行!”
“你這個房子還得拆了,重新修一次,如果拆的不錯的話,現在這老宅上上下下,全都是這種術刀。”
“啊…啊?這麼嚴重啊,屋子上下全都是?”
我點了點頭:“拆吧,拆了重建,沒必要覺得可惜,反正不拆,你們也不可能住了。 ”
“這…這,沒其他辦法了嗎?師傅你是不知道,我們家爲了修這房子,花老多錢了,這才修完沒幾天就拆…沒其他辦法嗎?”
“當年朱元璋中了這麼一招,都沒辦法,何況你啊。”
這術刀屬於木匠最常見的手段了,不僅僅是眼下 ,早在朱元璋在鳳陽修那座宏偉的大宮殿之時,那些木匠們因爲不滿朝廷剝削,就這樣做過,擾的朱元璋在鳳陽皇宮,只要一睡着便能聽到刀劍交擊的聲音 。
這只是一個故事,真實性無從考證,但一旦木匠給人下這種術刀,房子一般是要不了了,因爲屋子上下全都是這種刀,必須拆家重建纔行。
“這他媽的,到底是誰給我下的手啊!”
我說道:“你必然是招惹什麼人了,仔細想想吧,有沒有利用自身權勢,壓榨底層勞動力。”
“師傅你這話說的,我畢竟是官員,也不至於因爲那麼些錢,去剋扣勞動力工資啊。”
也不知道是這人不願說,還是真沒這樣去做,反正眼下這房子的問題,也只有拆了重建纔有解。
張局長在一番磨蹭之下,沒了辦法,最終也是隻有這麼去做。
然後又把之前給他幹活的那些勞動力給叫了回來,進行了一次問話。
這種事情,最可能的就是這些勞工乾的 但問題是,在之後的瞭解當中,這些勞工並未被張局長拖欠剋扣過工資,瞭解了半天,並沒從這些人嘴裏聽到半句有關於張局的惡評。
到此,我也是沒有任何辦法來查這事兒了,反正現在義務已經盡完了,也該離開這裏了。
不過經過這一來一回的耽擱,時間還是來到了下午兩三點,因爲時間太晚了,我們最終還是覺得等明天早上再走。
在下午的時候,我們三人閒來無事,也是在瀋陽大街上轉悠,瞧瞧這共和之子的城建地域風采。
張局長還是很給面子的,聽到我們要在瀋陽這邊玩半天,便讓那個司機開着奧迪車,帶我們出去轉悠。
等喫完飯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偏暗了,我坐在副駕上,一邊注視着瀋陽街景,一邊詢問道:“小兄弟叫啥呀?”
開車的小夥子笑道:“朗師傅,叫我小趙就可以了。”
我上下打量着這個青年,隨後繼續說道:“這麼小,就會開車啊,看樣子家裏挺有錢啊。”
小趙聽到這話,苦笑道:“有錢啥呀,這車還是今年才學會的,家裏就是個普通的工農家庭,不過還好,我感覺到我這一代,家族就要開始興盛了,雖然花了爸媽不少錢,不過怎麼說,我也進體制了。”
我一聽這話,只是無奈的笑了笑:“有花這個錢的,咋不想着下海做生意?這些年只要有錢,去廣東深圳做啥不賺錢?”
“這個…我還是覺得進體制好。”
這年代很多人對編制是有執念的,至於爲什麼,因爲在七八零年代,體制內工作確實喫香,一人入編,雞犬升天形容的就是那個時候。
並且在當時,階級沒有固化,國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有能力確實能做到底層逆襲。
不過到了九零年代,社會風向便開始變動了。
但這個小趙畢竟是普通人,普通人得到的消息有滯後性,便形成了趙松這種等知道這個行業賺錢,但實際上賺錢的行業已經進化到下一步去了。
我這個人本身性格就有些表裏如一,此時對於小趙這行爲自然是不屑的,因此表情也頗有些不好看。
這小趙也就感受出來了,當下連忙辯駁道:“我這不是錯過機會,因爲如今我這工作確實賺錢啊,別看我就是局裏一個小警察,但我的工資,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一個十九歲的小孩兒,能賺多少?”
我這話一出口,小趙臉上不免更浮現出一股年少得志的傲氣。
“這個數。”
小趙伸出兩個手指,在我眼前甩了甩
我想了想,說道:“兩千?”
“什麼兩千啊?兩萬。”
聽到這個數,我盯着這小趙的臉,就此愣了許久。
小趙看到我這副表情,虛榮心不免得又爆棚了幾倍。
“朗師傅,咋樣?我這個怎麼說,也是社會上的翹楚了吧?”
我盯着這小子萎靡不振的腎虛臉,眨了眨眼:“我懂了,我什麼都懂了,張局長原來是個同性戀啊,你這才十幾歲,給兩萬也很正常。”
“啥呀!正經的上下級關係。”
“那別人爲啥給你開兩萬?你平時做的什麼活?一月兩萬,你去美國偷過國防資料啊?”
這個年代東北的兩萬塊錢,都可以買房了,我實在是搞不懂爲啥這小子工資這麼高。
“這個…”
在問到平時從事什麼工作的時候,這小趙又有些語塞了。
“小夥子,你是不是身體不好?”
也就在此時,冷承澤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小趙聞言,頓時說道:“對啊,也不曉得咋了,身體差的很,有時候稍微着涼一點,都得發高燒。”
聽到這話,冷承澤繼續說道:“生來在世,最大的一場覺悟,其實就是看清自己,一個人如果能把自己給看清了,其實能避免很多騙局,甚至在必要的時候,還能躲過要命的災禍。”
“道長,你什麼意思?”
“普通人想要在社會上獲得榮華富貴,只能通過能力這一條路,體制編制之中的兩萬元工資,這得需要多大的能力才能換到啊。”
第1043章 三十九卷:鬼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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