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577章

作者:朗九心

  不過在之前拆遷還那一次,其中有一個工人在鎮魂塔旁挖了鐵鍬,似乎是把其中的一個符文給挖花了,導致這些蟄伏幾十年的鬼魂又跑出來了。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了,雖然說到了夜裏有些恐怖,不過只要守規矩,不要亂跑,其實也挺好,再加上這些年地方治安本來就不好,有這些鬼魂在外邊轉悠,我們這邊反而還落了個清靜哈哈。”

  “這件事實在是太神奇了,真的耽擱大爺了,害的你跟我們掰扯這麼久。”

  “這有啥,反正也沒事兒,哎喲,有客人來了,你們慢慢玩,我煮麪去了。”

  見老頭又跑去接待客人了,我們幾人也是起身,跟老頭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這裏。

  不多時,我們便來到了丹東鎮魂塔這邊。

  如今想要白天近距離接觸這座塔,已經不可能了,這邊的人修建了一座鐵門,直接把這塔給鎖住了,我們也只能從鐵門縫隙之中,看到這座塔的輪廓樣貌。

  冷承澤說道:“這塔有點意思,只怕是要成爲我國建國以來,未能處理的鬼怪事情之一了。”

  我嘆了口氣,隨後說道:“沒辦法,怨氣太濃了,再加上這些陰魂慘死,也只能用這種鎮壓的手段,讓它們不要鬧事了,我們即便想要處理,只怕也只能重新把它們好好安置一下。”

  我點了點頭:“等晚上再說吧,到時候我們翻進去,從新安置。”

  我們就這麼等待着,直到時間來到下午天擦黑的時候,地方上的老百姓又好似躲災一樣,匆匆回到家裏。

  不大一會兒,原本還有人走動的街道變的蕭條寂靜了起來。

  我們在一棵樹下等着,直到天徹底黑盡,我跟冷承澤便躍進鐵門之後去,至於江月眠則在外邊替我們放哨。

  白天看這塔就感覺陰森的很,到了晚上真正來到這石塔跟前,便能切身感受到那股透骨的陰冷逼仄之感。

  這座塔被破壞了,儘管只破壞了一點,但玄門術法絕不是什麼物品,破壞一點整個塔的法便被徹底破了,我們畢竟是道士,也沒辦法去修復這佛家大能施展的術,因此我們只能用我們道家的手段。

  只不過我們就沒那麼柔和了,既然這些遊魂野鬼影響了我們這個種族的利益,不好好待在這裏,天天在街上游魂害人,那就直接把你們永遠鎮壓在地下吧。

  佛家修塔,道家挖井,似乎都成了各門各派的習慣了。

  我跟着冷承澤當下也是拎起鋤頭,就開始在旁邊的地上挖,也沒想着挖多深,大概一米左右的深度就夠了。

  在之後,我們便將白天所準備的各種器具給拿了出來。

  一個被施了術的玄門八卦印,這是用來蓋井的,在八卦印內壁,還貼着兩道符。

  除此之外,便是一個之前被做好的白燈唬易诘厣希统龃蚧饳C將白燈谎Y邊的煤油燈芯點燃,原本淒冷幽靜的黑夜頓時被照亮了。

  隨後我看向冷承澤道:“開始吧,直接給引出來,早點把事情做完,免得還等到十一二點。”

第1039章 三十八卷:地藏經文

  夜幕之下,冷承澤點了點頭,隨即放下長劍,盤膝坐在地上,又從包裏掏出那一本地藏經。

  將其翻到第一頁之後,他便開始凝聚自身念力吟誦了起來。

  一陣陣神性至極的聲音自冷承澤嘴裏傳出,很快周邊環境開始有了變化。

  地藏經是一本很厲害的經文,在後世的互聯網之中,也是被翻出來,打上了一個能招鬼的名頭,當然也有人說這是假的,是造出來的噱頭。

  但事實上,這地藏經確實是有效果的,只不過跟傳言之中的,不一樣,它並非是招鬼,而是吸引鬼,因爲這篇經文本身就是用來引渡的。

  地藏經這篇經文,必須是有德行修爲的道士高僧才能唸的,因爲自身有修爲,能鎮住前來的陰魂。

  而普通人一定是不能去沒事兒念這個的,因爲普通人鎮不住引來的東西,是會出事的,普通人讀這個東西,在鬼魂眼裏那就是個香餑餑。

  如果說邭夂茫苓厸]有陰魂,沒引來還好,一旦引來了,必然是會出事的,比如自殺,跳樓,或者是直接被搞成一個瘋子。

  (注:上次寫到地藏經這個忘記提醒了,這次詳細寫一下,再提醒一下,因爲看我小說的,有很多十六七歲的小孩兒,免得有些小孩兒好奇去讀,因爲我之前瞭解的沒那麼深,不知道這經文的深湥洗胃粋�法教朋友料到這個,突然發現事情要比我想的嚴重的多,他處理過好幾起這種事,都是因爲讀這個,不是跳樓就是自殺,所以普通人不要去讀,不中招還好,中招基本上就是傷殘死亡,當然,如果找死,我提醒了還好奇大晚上讀這個,那就是活該了。)

  隨着地藏經文不斷的升騰傳遞到四處,漸漸的,一股股陰風開始在這邊憑空升騰。

  我站在裹挾的陰風之中,注視着鎮魂塔,漸漸的,那一陣熟悉的戲曲之聲再一次傳了出來。

  仍舊是那一曲十分熟悉的秦香蓮曲目。

  隨着曲聲愈發的清晰,也就在下一刻,一名穿着戲服的戲女踏着戲步幽幽從鎮魂塔中走了出來。

  緊接着,便是其他的一些戲曲配角,還有那些在後邊配樂的鬼魂。

  冷承澤此時吟誦的速度也是愈發加快,那一股強大的念力參雜進地藏經文之中,頓時將方圓十幾二十米的區域盡數徽帧�

  “又出種種微妙之音,所謂檀波羅蜜音、屍波羅蜜音、羼提波羅蜜音、毗離耶波羅蜜音…”

  對於冷承澤這種道門高人念出來的經文,這些陰魂是十分受用的。

  這些陰魂們在此時也是放下了那股怨氣,一臉沉醉迷離的傾聽着。

  由那名戲女帶頭,一大批穿着各色衣服的燒死鬼們便開始在冷承澤四周繞起了圈。

  眼見着所有陰魂都被吸引出來了,冷承澤瞪了我一眼,我見狀,也是趕忙將手中的白燈蝗咏o了他。

  “梵輔天、大梵天、少光天、無量光天、光音天、少淨天…”

  冷承澤接過白色燈恢幔菚r將亮着幽幽火光的白紙燈坏值侥菓蚺媲啊�

  戲女那張黢黑皸裂的臉登時也是被燈火吸引了,儘管沒有眼睛,早已被大火燒的枯萎空洞,但她仍舊是僵硬的低了低頭,似乎是在盯着那一抹明亮的燭火。

  冷承澤步步走着,隨着這戲女被吸引,此時這些陰魂也是跟隨着冷承澤的方向前進。

  等來到井口,直接將燈蝗舆M其中,那戲女就好似那飛蛾撲火一般,直接跳入其中,緊接着後邊的陰魂也是跟了上去。

  “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天,一切天小埿、鬼神等校砑瘯 �

  眼見着所有陰魂都跑了進去,我見狀,登時提起玄門八卦印,就給蓋住了井口。

  “嗷!!”

  “啊啊啊!!”

  這些陰魂也是察覺到不對勁,當即便開始在下方反抗,想要衝出來。

  符籙術法這塊終究還是得我來,眼見着這石頭蓋子被下邊激的掀開縫子,我登時走上前,一腳就給踩了上去。

  隨後一手提起唐刀,便開始對着井畫起了符,口頌不斷咒語,直到最後一道符筆作罷,原本還瘋狂咆哮的陰魂厲鬼們頓時安靜了。

  看到徹底把這些東西給封住了,我呼出一口氣。

  “媽的,總算給封住了,這下不會出事了。”

  冷承澤注視着這死寂的井隨即嘆了口氣道:“還是佛門在這方面做的好一些,我覺得我們這樣做,終究無情了一些,這些陰魂生前也是苦命人啊。”

  我冷笑道:“你這就是屁話,苦命人死了,就該折磨地上的人?這他媽跟那些仗着殘疾身份橫行霸道的人有什麼區別?悲慘不是禍害人的理由。”

  “世界上慘的人多了,這些年頭太多人慘了,一羣微不足道的鬼魂,把它們封這裏,已經是我們善良了。”

  聽完我這一番觀點,冷承澤也是點了點頭:“你這觀點,也不是沒有道理。”

  我點了根菸,狠狠抽了一口之後,說道:“走吧,事情也處理完了。”

  “這個井咋辦?”

  “你留下行字就可以了,就說不想地方上再出事,就讓政府好好照顧這井。”

  “好,這辦法可以。”

  說完,冷承澤從包裏掏出一根毛筆,便開始在牆壁上寫了起來。

  等到寫完,我們便趁着夜色,離開了這個地方。

  在第二天一早,又喫了一碗這老闆的面之後,我們便離開了丹東這邊了。

  接下來便是順着一路朝着遼寧瀋陽而去。

  這一路上,全都是東北老林子,綿綿無際,十分的險峻陡峭。

  也是好在這些年公路修通,國家通車了,要不然,就憑着這險峻的地勢,也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

  這一路走走停停,在十月初,國慶節的時候,我們總算來到瀋陽這邊了。

  儘管如今治安達到了一個很大的提升,但只是相對於之前,民間還是很混亂的,因爲工人下崗,這段時間地方上惡性案件激增,特別是搶劫殺人案。

  等我們到瀋陽這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們三人也不知道地方上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在街道上一直轉悠,準備找一個住的地方。

  但也就在路過一個巷子口的時候,後邊忽然傳來一陣細微急促的腳步聲。

  本身就經常殺人打架,多年時間沉澱下來,我對周圍的感知太靈敏了,儘管這腳步聲已經很輕了,但還是被我察覺到了,登時轉頭一瞧,赫然瞧見兩個高頭大漢,拎着一個羊角錘就朝着我跟冷承澤後腦門錘了過來!

第1040章 三十九卷:途徑瀋陽

  “艹!”

  看到這照着後腦勺,突然而來的羊角錘,我登時連忙後退一步,至於冷承澤,登時一腳照着其中一個大漢胸口,就給踹了過去。

  這個羊角錘甩空的男人,眼見着同伴被直接踹飛好幾米,頓時後退幾步。

  “艹!這逼養的,遇見硬茬子了!走!”

  我眼見着這倆大漢準備跑路,登時幾步就追了過去,這倆漢子絕逼是練過的,東北這片這些年黑社會又開始滋生了,很多亡命之徒那都是打街架出身的,眼見着我追上來了,兩個漢子也不慫,拎起那羊角錘又朝着我身上砸了過來。

  我眉頭一凝,一個側身閃過其中一人,隨後一手抓住迎面而來的羊角錘,直接給扯到自己手上。

  “跑!”

  眼見着打不過,大漢驚恐之下,轉身就準備跑,我一手捏着羊角錘,眼見着還想跑,登時照着此人脊樑就狠狠砸了過去。

  “啊!”

  這一下我是使了十足的力氣,這大漢一個受不了,直接跪在了地上蜷縮了起來。

  至於另一個漢子,因爲提前跑了,眼下已經是跑出十米開外了,我見這小子亡命奔逃的樣子,頓時怒罵出聲:“還你媽想跑!”

  隨後我捏着羊角錘,照着此人背部就甩了過去,只是這一砸,狠狠命中腰部,頓時趴在地上開始痛苦哀嚎了起來。

  眼見着情況解決了,冷承澤走上來說道:“沒想到還遇上劫匪了。”

  我注視着地上的男人,喘氣連連道:“咋處理?”

  “能咋處理?這鬧市之中,我們也不可能給殺了啊,不過這樣放過他們也不行,要不抓他們去警察局吧,這樣子我們立功了,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在警局借住一宿。”

  聽到冷承澤這話,我面色頓時一喜,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可以,這些年一直跟着我,腦子變活泛了,我們這就去警察局。”

  說完,我跟冷承澤一人提着一個,便朝着警局方向而去。

  等來到警局,地方警察看到我抓到這兩個毛伲D時給興奮的,直接把早已下班回家的局長給喊過來了。

  我們還頗有些疑惑,尋思這不就抓了兩個劫匪嗎,怎麼動靜這麼大,但等一問才曉得,我們這可是陰差陽錯破獲了東三省的世紀大案。

  這倆可不是瀋陽這邊的劫匪,而是流竄於東三省各地的大匪,而我們破獲的這個案子,也就是東北這邊流傳十分廣泛的羊角錘案,但凡是東北人,對這事兒絕對是瞭解的。

  在90年代,這案子在東北這邊十分頭疼的,至於頭疼之處,倒不是因爲這倆劫匪兄弟,而是這倆人在東三省引起了一場風潮。

  二人最開始作案,是敲死了一個老人,也就是像之前我們經歷的那樣,一個老人在夜裏路過一個巷子,二人傩拇笃穑叩缴磲幔嘧叛蚪清N就給砸死了,然後劫了身上的錢財。

  就是因爲這一次殺人案,徹底讓二人沒了限制,開始進行一系列的殺人搶劫案,在當地殺了七個人,被查獲暴露身份之後,轉而又流竄到其他省份,逃亡期間,二人總共殺害十二人,姦殺婦女八人。

  也是因爲名聲大噪,東北各地的其他匪徒也是有樣學樣,拎着個羊角錘敲人劫財,至於爲什麼這樣去做,因爲這樣的作案手法能嫁禍到這倆人身上,不容易被查。

  如今首犯被抓了,民間藉着名頭作惡的人也就不敢再繼續去冒名頂替殺人了。

  “哎呀媽呀,你們倆是四川那邊來的兄弟吧,我真是太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出手,真不知道還得死幾個人呢。”

  這局長姓張,聽到大案罪犯被抓獲,是走到我們身前連連握手言謝。

  我笑道:“這有啥,我們會一點身手,正好遇到這倆搶劫犯,肯定就直接拿下了。”

  這一臉橫肉的張局長連連點頭:“謝謝謝謝,這屬實是大功一件啊。”

  我看了眼以近深夜的外邊,隨後說到正題:“我們是途經這邊的,因爲這倆劫匪,耽擱了這麼久,局長你們局子裏邊有沒有地方睡覺啊,拘留室都可以,我們不嫌棄。”

  “休息?拘留室?老弟你是看不起哥哥我啊,你今晚上爲咱們東北人民除了這麼一大害,要是還讓你們睡拘留室,等哪天曝出來,老百姓非得戳我脊樑骨,走,去老哥家,讓你嫂子順便給你們做幾個菜。”

  “這麼好啊,張局。”

  一聽還有飯喫,這屬實有些意外之喜了。

  張局長摟着我肩膀,一邊朝着外邊走,一邊說道:“進了山海關,哥肯定給你安排妥,走。”

  說完,我們便坐上這張局的奧迪車,朝着他家而去。

  跟這邊人聊天是很有意思的,這邊人普遍在語言上有很強的天賦,喜歡跟人嘮,並且自來熟,我坐在車上尋思也沒接觸多久啊,這張局一口一個老弟老哥,你嫂子的,搞的我有一種跟他認識很久的錯覺。

  “兄弟,你們別拘束,就當這裏是自己家,媳婦兒,家裏有客人來了,趕緊給炒個菜。”

  局長媳婦兒原本還在沙發上陪兒子看電視,先是愣愣看了我們仨一眼,不過這種能嫁給局長的女人,咋可能蠢,看張局長對我們這麼客氣,儘管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也是趕忙起身熱情的笑了笑。

  “有貴客啊,等着,正好今天買菜了,姐這就去給你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