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475章

作者:朗九心

  此刻他盯着我的眼神,也是分外的複雜。

  “你小子,趕緊進來!”

  等走進院子,林鳳祥便呵斥道:“你這個龜兒子在搞啥子?現在你是真的出名了,京城但凡處級以上的,就沒有不曉得你大名的人。”

  我苦笑道:“我也曉得,這一次惹禍了。”

  “吳家是一個大家族,也好在是現代,要是古代,你他媽的這會兒已經突發風寒身亡了。”

  說完話,林鳳祥十分氣憤的坐到太師椅上,盯了我一眼之後,一股無名火又冒了出來。

  “建述大哥咋養了你這麼個不曉得輕重的孫兒,當年建述大哥也是救過我的,既然你來找我,這恩情必須還,以後跟着我吧,下半輩子喫喝至少不愁。”

  我沉默片刻,回應道:“此次來,不是爲了來您這邊躲災的。”

  林鳳祥虛眼瞅着我,疑惑道:“那你來找我幹啥?”

  我瞥了眼一旁的朱似溪,又聽到廚房之內傳來陣陣炒菜的聲音,隨後說道:“似溪呀,剛剛那個姐姐在做飯,你去幫幫忙。”

  朱似溪靜靜看了我一眼,他本身就聰慧,顯然也清楚我要做什麼,點了點頭,便進了屋子。

  “這個小子,就是那個殺人犯吧?直接挑釁國家法律,膽子還真的大。”

  我點了點頭:“就是他,這一次來,也就是讓你收留他的,而非收留我。”

  這話一出口,林鳳祥面色頓時一變:“你小子是不是在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這個小子很不一般,殺印相生的八字格局,未來的成就很可能通天。”

  “啥…啥?”

  “我知道盯上我的是哪些人,那羣滿清遺留沒安好心,未來肯定會惹出一些禍出來,不過這個小子…我感覺隱隱剋制這羣人,出於國家民生考慮,我都想你收留他。”

  “你沒騙我?這小子命真的有這麼大?”

  “他是朱元璋真正的嫡系血脈,祖墳就在貴州那邊,這一代正好發跡,是真的氣咛咸欤涂纯茨泐姴活娨庑盼摇!�

第836章 三十卷:澤哥

  林鳳祥愣愣盯着我,顯然也沒想到,我此次行來所爲的目的是這個。

  他手上的煙是掐了又掐,顯然在炙闫渲欣住�

  最終,他點了點頭:“好,反正這娃兒才十幾歲,等過些年風頭過了,我把他帶到軍營裏邊去。”

  “咋了?九心你愣啥?”

  “沒啥,就是想到了點事。”

  在這一刻,我這才恍然大悟,一時間只覺得命咧妗�

  原來這小子改叩狞c在這裏啊。

  “既然爺爺你願意,這孩子以後就讓你帶了。”

  “好,你小子以後也小心一點,這一次惹了這麼大的禍,那些人肯定恨死你了,看你挺聰明的,明明曉得別人背後勢力不一般,出這個頭不自找苦喫嘛。”

  我注視着院牆頭的那一抹秋日,笑了笑:“我認爲我這是…迷途知返,如果真的對無辜人的死活都無動於衷,會有心結的。”

  “你呀,夠狠不夠冷,不然確實挺適合混官場的,算了,人各有志,不說也罷。”

  留在這裏喫了一頓飯,我順帶留下一封辭呈,這是辭去社科院院長的書信,讓林鳳祥轉交給錢語清他們。

  之後,跟朱似溪說了一下,這小子也明白局勢,只是點了點頭,並未說什麼。

  我雖然幫那些普通老百姓出了頭,讓那些權貴喫了虧,但自己也已經失勢了。

  他留在我身邊已經不適合了,因爲我再也庇護不了他了。

  等出了院子,時辰已然來到了下午五點鐘左右。

  這個時候正值夕陽傍晚,秋日自一枚枚泛黃的銀杏樹葉折射而來,透着一股夕陽西下的蕭索之情。

  我跟李煙姐姐順着這一條金黃的黃昏大道一直走着。

  “沒啥,想哭就哭嘛,不要憋着。”

  眼見李煙姐姐安慰我,我轉頭笑道:“誰跟你說我傷心的?”

  “你不傷心啊?我以爲你失去了這些,心裏肯定積鬱的很,畢竟你以前…那麼執着追求這些。”

  我點了一根菸,一邊感受着秋風一邊說道:“師父說過,修行就是人之生的所知所遇,我原本以爲我掉進了名利場,其實這就是三清祖師給我設下的魔考。”

  “所謂魔考,也就是魔王的考驗,這是每一個修士到了一定地步,需要經歷的境遇,或許是金錢或許是名利。

  比如冷承澤的魔考,是那一份善意,而我的魔考,或許就是世俗的這一份掌他人之權吧。”

  李煙姐姐聽了我這話,詢問道:“你真的不是安慰自己?”

  我苦笑一聲:“真沒有,如果那一天我真的選擇漠視不管那些被害死的普通老百姓,而選擇跟着權貴爲虎作倀,我可能真的就陷進去了。

  因爲這一次事,我感悟了很多東西,自身的境界無形中也上升了一層,所謂的紅塵煉心,我想就是如此。”

  聽到我真的將這些事看透了,李煙姐姐頓時笑着勾過我的肩膀:“現在這樣子就好了嘛。”

  我轉頭看到李煙姐姐這個笑,一時間有些恍惚。

  “你咋了?”

  “沒啥,就是好久沒看見你這麼笑過了。”

  “廢話,一直就不咋喜歡你幹這些事情。”

  “老天爺給我設下這樣的一個迷障,終究是需要一個過程才能看透,終究是需要經歷的,走吧,回家,回四川,好久沒揹你了,來,小姐上馬。”

  也就在我們準備回家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人聲。

  “朗哥,你要走了嗎?”

  我轉頭望去,赫然見到朱似溪跑了出來,此刻落於殘陽之下,眼眶有些紅彤彤的。

  我笑了笑:“本以爲你小子能多跟我一段時間的,實在沒想到啊,這麼快緣分就盡了。”

  街道之旁車馬匆匆,朱似溪一步一步走到我跟前,隨後直接跪在我面前,磕了一個頭。

  “你小子,這是幹啥?”

  “這是應該的,你…雖然相處沒多久,朗哥你教了我很多,這一次要不是因爲我衝動了,你也…”

  “你做的很好,我挺欣慰的,有一顆良善的心比什麼都強,以後好好跟着林鳳祥,你適合掌權,雖然出身卑微,但未來你一定會有一番大作爲的,未來,爲我們國家多做點事,讓咱們國家儘快強大起來。”

  朱似溪抹了抹眼淚:“我…我曉得了,朗哥等以後我穩定了,我肯定來四川找你。”

  聽到這話,我抿嘴一笑:“江湖再見。”

  說罷,在朱似溪的淚眼目送之下,我跟李煙姐姐漸行漸遠,很快便消失在這一條街道之上。

  等跟這小子再見面的時候,已經是好多年之後了,只是那個時候早已是物是人非,這小子在那個時候也早已是改了名字。

  對於一個殺印相生的人物而言,只要一進入官場,便是如魚得水,等再見的時候,他便已是一步踏入王朝首輔之位了,真可謂是貴不可言。

  火車噠噠噠作響着,我帶着李煙姐姐從北京往四川而去。

  注視着窗外的景象,只覺出走時雄心壯志,等再回已然孑然一身,因爲我的失勢,李大富也是帶着將近千萬的現金失業了。

  不過這小子已經很滿足了,準備帶着錢跑路到香港,因爲手上犯的事太多了,呆在內地保不齊某天被查抄充公。

  就此時間來到十一月初,我們在成都火車站下車。

  好幾年沒回家,一時間只覺得耳邊一陣陣川話聲是如此的悅耳。

  “我去搞點喫的,你們三個等着。”

  李大富跑到一個小喫攤跟前準備買幾個餅子,至於我跟李煙姐姐還有陳蘭,則在火車站口子等着。

  也就在百無聊賴之時,我突然聽到一陣熟悉卻又不像是這個聲色說出的對話。

  “道長你這裏可以做法招財嗎?”

  “可以呀老兄。”

  “我身上沒錢,你能不能先給我把財招來了,我再給你錢?”

  “滾,老子請劍祖劈死你狗日的!”

  “出家人還收錢,呸!”

  陳蘭扯了扯我衣袖,隨後笑道:“朗哥,那邊那個道士纔有意思,剛剛有個人想不給錢,直接拎着劍給打跑了。”

  我順着陳蘭所指望去,眉頭赫然一愣!

  與此同時的,那個紅袍道士也朝着我這邊看了過來。

  雙眼對視之間,我不由得嘴顫了一句:“還真他媽的一眼萬年呀,冷承澤?! ”

  “朗九心?!”

第837章 三十一卷:故人相聚

  我此刻驚了,屬實沒想到,會在火車站碰見這位故人!

  與此同時,坐在一旁百無聊賴的江月眠也是面露驚喜:“是你呀,朗哥!”

  “我日,你們倆不是雲遊去了嗎?咋在火車站擺上攤了?”

  驚喜作罷,冷承澤沉聲道:“在外邊走了一圈,還是覺得成都這邊氣候宜人,適合修道。”

  “哎呀朗哥你別聽他說,我們就是沒錢了,走到半路實在沒辦法,又回來了。”

  “嘶!”

  眼見着被說露餡了,冷承澤連忙出聲示意江月眠閉嘴。

  我冷笑一聲道:“你怎麼也是全真道的天之驕子了,這地方太磕磣你了,走,我請你喫飯去。”

  冷承澤也不客氣,將地上的物件兒收拾好之後,便起身笑道:“今年開始走月柱吡耍瑢Σ粚Γ俊�

  我一見這小子一句話給我點破了,有些疑惑道:“啥情況?我也沒給你看過我的八字呀?你咋知道我今年開始走月柱撸俊�

  事實上,月柱這一段邉輵撌窃谑邭q就開始的,因爲我這輩子走的是七,也就是七歲開始行大摺�

  但萬事萬物都有一個過程,十七歲開始走撸辽儆腥哪甑木徯n過程。

  冷承澤提着劍一邊走着,一邊說道:“依稀記得第一次見你之時,身上透着一股惡臭難聞的邪氣,但這一次再見你,感覺好很多了,我估計你應該是走人生第二段邉萘耍绻碌牟诲e,你月柱主星應該是個正印吧?”

  “可以呀,這都能猜出來?”

  “其實也不難猜,有了主星有了正印,你本人的心性肯定會向善的。”

  人生有四個階段,每一個階段性格方面都會不一樣。

  比如一個年輕人在二十歲這一段邉莓斨校矚g交際很多朋友,喜歡喫喝玩樂,不喜歡工作,月柱主星或副星應該是有食神落座的。

  而在二十八九歲之後,開始變得認真工作照顧家庭,那是因爲這個時候轉咧幔成襁過了。

  而所謂的正印,這個東西可以用來判斷一個人的好壞。

  在八字的星咧灰幸粋�正印,那麼這個人就算壞,也絕對壞不到哪裏去。

  不多時,我們幾個人便來到一家飯店之中,在路上,我們相互也交流了一下,自那天分別之時,各自的遭遇。

  冷承澤自柳秋月一事之後,心胸豁然開朗,如今再見,整個人身上都帶着一股灑脫的氣質,再沒了過往那一股迂腐。

  這些日子他倒是瀟灑的很,帶着江月眠遊山玩水,將雲南走了個遍,如果不是窮的話,倆估計還要去東北走一圈。

  而等聽完我前段時間的事情之後,冷承澤抿了一口茶,颯然一笑。

  “每個人終究有自己的執念,於世間歷練,終究是爲了勘破這些,你我畢竟是道士。”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是呀。”

  “不過你這輩子還是離不開權,畢竟你師父還等着你繼承呢,管理一個四川的玄門,那也是貴不可言啊。”

  我笑了笑:“按照老天安排的來吧。”

  一杯酒喝完,冷承澤突然說道:“我最近有個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辦?主家給我不少的錢,整整五百,到時候我分你一半,咋樣?”

  聽到這話,李大富笑道:“冷哥你缺錢啊?”

  冷承澤打量了一眼李大富模樣:“我知道你這傢伙有錢,不過我還是喜歡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