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474章

作者:朗九心

  “我就是要把他們殺了,我同樣沒到法律規定上的年紀,我倒要看看,殺到吳家人自己的小孩兒身上,他們還能不能笑出來!”

  “你小子…”

  李大富原本準備上前阻止,我見狀趕忙將其攔住。

  “九娃你幹啥?!”

  我注視着幾個小孩兒,冷聲道:“朱似溪這小子都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了,已經沒有回頭之路了,與其如此,倒不如把事情做絕。”

  “吳玉楓殺了接近十個人都能無罪釋放,朱似溪今晚殺了這三個孽障,我倒要看看,他會怎樣。”

第834章 三十卷:取捨

  幾個小雜種看到我在阻止朱似溪,本以爲我能救他們活命,但等看到我眼神愈加的冷冽,再一次絕望了。

  “我求求你們放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嗚嗚嗚…”

  看到幾人哭了起來,朱似溪不由得啞然失笑。

  “我還是喜歡看到你們之前那副猖狂樣子,你們在虐待那些貓貓狗狗以及底層百姓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某一天自己也會成爲別人案板上的魚肉的,好好享受吧。”

  看了一眼,我轉身便帶着人離去。

  至於朱似溪,此刻提着刀,露出一抹無比猙獰的笑意。

  這一夜,叢林之中的慘嚎聲一直不見停歇。

  等我回到家裏,也是徹夜未眠,等到第二天天明,地上已然是落了足足兩盒的菸頭。

  李煙姐姐看我坐了一夜,來到我身後輕輕撫摸着肩膀,隨後柔聲詢問道:“是在也糾結什麼嗎?”

  “我不知道做的到底對不對,這一次很可能會惹上一些大人物,必然會惹上一些大禍,但如果不做,那些底層的普通人,只能永遠含恨而終。”

  “你是在糾結,自己到底是利人還是利己吧?”

  我點了點頭:“對呀。”

  “九心,你包袱太多了。”

  “啥意思?”

  “功名這些東西已經讓你迷失了,你現在放不下這些東西,但你要記住你是一個道士,祖師爺賜給你這些東西,絕對不是讓你爲了功名利祿,甘願屈服於權貴,而壓迫普通人的。”

  聽到李煙姐姐這一番話,我一時間不知作何言語。

  “你師父要是知道你變成這樣一個,冷眼看着普通人被禍害的人,他肯定會傷心的。”

  就此沉默片刻之後,我轉頭看向李煙姐姐:“我懂你的意思了。”

  李煙姐姐笑道:“怕啥,放手去做,不要違背自己的本心,實在不行了,大不了不爲那些人效力就行了。”

  有了李煙姐姐這一些話穩定心神,我那一顆心總算穩定下來了。

  很多時候就是如此,我本心也是想要這樣去做,但就是缺一個人肯定。

  師父他老人家不知去了哪裏,但我希望,等到某一天再見面的時候,他對我的笑容是欣慰,而非失望。

  眼見着時間到了,我拿出一個相機,便在街道上等着了。

  昨晚上跟朱似溪聊過的,等早上的時候,便把那三個孩子的屍體扔到人流最嘈雜的地方。

  就此在一個角落當中等了半個小時,便見着朱似溪拖着個三輪車朝這邊而來。

  “來了九娃,似溪來了。”

  “這一次,估計得全國轟動,地方上的媒體肯定被各路官員給控制住了,等拍了照片,複製一份,再將這邊的案子字面描述一份,直接寄給北上廣各地報社。”

  “這他媽…會不會搞的動靜太大了?咱們怕會出現在所有大人物的視線之前呀。”

  我沉聲道:“在古代,一些官員在朝堂之上爭鬥輸了,害怕對面黨派報復,你們知道他們是怎麼躲災的嗎?”

  “咋躲的?”

  “乾脆就住在皇城腳下,至於爲什麼,因爲很多雙眼睛都盯着的,即便想要加害,也害怕露餡兒,相反跑原來,找個十分隱蔽的地方藏起來,想要害你的人,反而會肆無忌憚。”

  我頓了頓隨後又說道:“所以,我一定要肆無忌憚的暴露,只有這樣才安全。”

  “這麼一說…倒是有道理。”

  不多時,朱似溪來到街道中央,隨後直接將上邊的席子一掀。

  霎時間幾具被折磨的面目全非的屍體頓時落於腥搜矍啊�

  這些人先是一愣,下一刻頓時嚇的慘叫升騰。

  我見狀,趕忙用相機拍攝,朱似溪就那麼等着,就此幾分鐘之後,一堆警察便趕了過來。

  這是吳家的三個後人,背後無不是一個個手握實權的官員父親,這些小警察在看到這些公子哥被折磨成這副樣子,也是被嚇的愣在原地。

  但很快,便直接將朱似溪給摁在了地上,隨後給押到了警局。

  我冷眼看着這一切,隨後說道:“走了,接下來該我們發光發熱了,直接讓這件事轟動全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跟李大富將撰寫好的一卷卷稿子,夾雜着照片,發往各地發達城市的報社。

  也如我所料,地方上如此血腥暴力的案子,頓時轟動了全國所有的媒體界。

  因爲已經在全國大面積曝光了,地方上的官員想再去壓這件事,已經沒用了。

  因此,沒幾天這邊的報社已然是率先將案子給報道了出來。

  ——虐殺近十名活人作樂,男孩兒一怒之下,虐殺三名從犯爲民請命!

  這便是報紙上邊的標題,十分的醒目,報紙一出來,便被搶購一空。

  普通百姓如何不能同情那些被害的死者?

  所有的輿論無不是直指那個原本逍遙法外的吳玉楓以及他的家人。

  我在酒店裏邊觀察着一切,臨到現在只等開庭了,這就是一道陽郑皡怯駰鳉⒘巳耍驙懩挲g的問題,直接給無罪釋放了。

  現在朱似溪殺了幾個官家子弟,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判決。

  也就在我思索之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

  在電話對面,傳來錢語清的聲音,只是這一次她的聲音略顯的低沉。

  “九心,你在那邊都幹了些什麼?你曉不曉得現在全國都在討論這件事?”

  我淡淡回應道:“這地方出了冤案,一個變態殺人犯連着殺了接近十條人命,卻被無罪釋放了,我治不了他的罪,所以只能動員羣械牧α苛恕!�

  “你曉得你惹的是哪個人嗎?”

  我沒有回答,但在對面傳來了一個沖天的級別

  我聽到這兩個字,心頭也是一愣,雖然不清楚是誰,但應當是某個尚書手下的侍郎了。

  “上邊讓你做什麼,你做就是了,地方上的刑事案件,於你朗九心何干呢?”

  “可是地方上不管啊,那些女孩子被抓去剝皮虐待…”

  對於這些人怎麼怎麼慘,錢語清似乎並不在乎,都不等我說完,她只是用一股極其冷淡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現在不太聽話了。”

  說完,對面便掛了電話。

第835章 三十卷:交託

  事情既然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便已經沒有回頭之路了。

  掛掉電話之後,我揉了揉眼睛,隨後便也睡了過去。

  輿論是需要發酵的,就此一直來到七月份,朱似溪開庭的這一天。

  這件案子影響太大了,區域性的法院已經不足以評審了,而是來到了京城的最高人民法院。

  我跟李大富也是來到了這邊陪審,地方上的老百姓是憤慨不已的,無不是圍繞在法院周邊,要一個結果。

  他們的怒火自然不是對準朱似溪的,而是早已是無罪釋放的吳玉楓。

  保護小孩子這條法令不管好壞,他們都人,他們都想看看,既然吳玉楓殺了那麼多普通百姓能無罪釋放,那麼朱似溪殺了幾個爲非作歹的世家子又該怎麼判。

  陪審席另一邊,約莫是被殺害三人的父母,此刻早已是哭的泣不成聲,除此之外,還坐着吳承德這個老頭。

  眼下正一眼陰冷的盯着我,顯然是十分怨恨我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道熟悉的人影,也就是吳玉楓,屬實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敢露面。

  也的確如我所料,吳玉楓這個名字早已是傳遍了大江南北,成了全國千夫所指的對象。

  這段時間,那個普通老百姓不咒罵他?不想他去死?

  在極強的業力反噬之下,這小子的氣咧苯颖黄屏恕�

  那一臉的黴相,註定了他這輩子再沒了翻身的餘地。

  很快,庭審開始了。

  朱似溪也沒有反駁,法官所詢問的所有東西,他一概承認了。

  我也很清楚,一定有很多人希望朱似溪死,但有了吳玉楓這個前車之鑑,再者全國上下都盯着的,法院不可能自相矛盾。

  最終,朱似溪同樣也就這麼不需要爲之前那三條人命買單了。

  我看到這裏,也是鬆了一口氣。

  而在臺上的朱似溪,此刻也是轉頭看向了吳玉楓所在的位置,隨之微微一笑。

  其中無疑是在說,我沒有死,你小心點。

  這一刻,之前猖狂不已的吳玉楓,是再也笑不起來了。

  他眼神躲閃着,有些不願跟朱似溪對視。

  他是真的怕了,他不過是藉着法律保命而已,並非不怕死。

  而朱似溪完全不一樣,他完全是拿着性命去挑釁法律,要麼把老子放了,要麼把老子槍斃了,順帶把吳玉楓一起拉去槍斃。

  因爲朱似溪這個案件涉及的太廣泛了,就此等到了十月份,這小子才正式被放了出來。

  等被放出來,這小子都消瘦了一圈了,我朝着他笑了笑:“你小子還真的命大。”

  經過這個事情,朱似溪看着也成熟了不少,他說道:“朗哥付出的纔是最多的,這一次事情完了,你怕是會被很多人給盯上了。”

  “不影響,反正不可能被人弄死,這一次要是冷眼旁觀,我怕是一輩子都得活在陰影裏邊,這一次算是遵從本心做事吧。”

  雖然這麼說,但自這件事之後,我確實該漸漸退下來了,還是好好混自己的玄門圈子吧。

  一路上,我跟朱似溪是各有各的心事,就此無言了許久,他詢問道:“話說,那個吳玉楓呢。”

  “到京城躲着了,估計不會回去了。”

  朱似溪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早曉得…那天該多花一些時間,把他也給處理了。”

  我苦笑道:“不用擔心了,這個人的氣咭呀浗o敗了,未來成不了氣候的。”

  “不過還是沒能給那幾個死者有個交代。”

  說完,朱似溪看了眼前邊的路,又問道:“我們這邊是去哪裏呀?”

  我回答道:“去拜訪一個熟人。”

  就此順着熟悉的巷道一直走,總算再一次來到一處門庭之前。

  我敲了敲門,不多時,便見着一個女孩子打開了門。

  “你誰呀?”

  這女孩子年齡不大,就十七八歲,他看我是一臉的陌生,不過於我而言,她卻是熟悉的很,因爲在幾年前,我救過他。

  “我是你父親林鳳祥的朋友,你給他說一聲,九心過來找他,看他願不願意見我。”

  女孩子打量了我跟朱似溪一眼,隨後又進去了。

  不多時,便見一箇中年人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