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因爲眼下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就是在這一件事情的背後,似乎還有一個人。
因爲那個紙人應該是由人做出來的。
背後是有一個幕後推手的。
跟隨的陳蘭一聽到我這話,頓時說道:“會不會是那個林楊呀,畢竟他跟明月關係很好呀,會不會是他幫忙報仇呢?”
“多年前,那些人之所以死掉,不也是因爲破壞了他守的陵墓,被那個紙人給殺掉的嗎?”
我搖了搖頭:“不像,畢竟派別不同啊,這人手上的本事我看過,就是一個普通的火居道士,而且紙紮匠我見過的,這種人大拇指下半截位置,會有一個凹陷,你曉得爲啥不?”
陳蘭搖了搖頭:“爲啥?”
“因爲畢竟是匠人活,一個活靈活現的紙人,是需要紙紮功力的,長時間握剪刀,大拇指那個位置,就會被膈出一個凹槽出來。”
“原來是這樣啊,朗哥你懂的真多,我真崇拜你。”
我笑着擺了擺手:“小意思,因爲我見過,之前有個兄弟叫徐三,他也是玩紙紮匠的…”
這話才一說完,我腦子突然靈光一閃。
“誒?對呀,把徐三給喊過來,這件事情肯定要好辦很多啊!”
“陳蘭,你出去找你大富哥一趟,你就給他講,去重慶把徐三給帶來就行了。”
“好嘞!”
說完,陳蘭便小跑着出了村子。
也是因爲最大的嫌疑人被排除了,眼下我也是將目標投射向了這個村子。
如果兇手不會是林楊的話,那麼這個人很可能就藏在村裏邊。
只是,到底是誰,會有理由幫一個孤兒復仇呢?
在村子一路走着,不多時,便來到了村子盡頭。
眼下時間也晚了,我便準備回家,因爲在晚上還得出來。
不過也就在轉身之時,我突然注意到,就在側前方,有一座極其破落的屋子。
屋子很破舊,在院子之中,還有一棵年深日久的梧桐樹。
也是許久沒有打掃的原因,院落之中盡飄零着一片片枯黃的梧桐葉。
在夜幕之下看去,就好像一隻只巨大野獸的腳印一般。
村裏唯獨這一間空屋子,想都不用想,這座屋子顯然是之前明月的家。
她本身就是這一次事情的中心,眼見着四下無人,我便推開柵欄,來到了院內。
“咯吱咯吱!”
地面的梧桐葉是很脆的,一腳下去,葉子直接被踩的粉碎,發出陣陣脆響聲。
很快,我便來到了凋敗皸裂的門庭之外,門是被上鎖了的。
原本想強行將門給打開,但看到旁邊有一個窗戶,便放下了這個想法。
我來到窗戶之前,因爲屋內沒有一點的光亮,因此從外邊看進去眼前盡是一片的黑沉黯淡,伸手不見五指。
想了想,我打亮電筒,便朝着其中看去。
也就在燈光照射進其中之時,於我眼前出現的,並沒有什麼座椅傢俱。
相反,是一口井。
在堂屋正中,竟然有一口井?
第753章 二十九卷:故意掩蓋的牌位
人氣在房屋之中,是能得到充分體現的。
明月去世並沒有多久,但等眼下看去,屋內早已是一片的死寂凋零之相。
塗滿石灰的牆體皸裂,椅子櫃子倒塌,十分的凌亂。
除此之外,最讓我感到疑惑的是,在這個屋內,竟然有一口井。
這口井色澤暗沉,看着黑漆漆的,顯然有了一些年月,絕然不是最近這些年,才修建在其中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屋內修井的。
也就在我準備打開窗戶,進去看上一眼之時,身後的黑夜之中,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我的肩膀。
我當下猛的一轉頭,這才發現是老錢找來了。
“嘿嘿,師傅你啷個跑到這邊來了?”
我沉聲道:“這個是那個死者,明月的家吧?剛剛莫名其妙走到這邊來了,就想着看上一眼。”
警察來這邊走了一趟,河邊那具屍體是明月早就已經不是祕密,老錢一聽到這話,連連點頭道:“對呀,這裏就是他家,不過師傅你可別進去,警察現在還在查呢,這本來就是明月那姑娘的家,萬一留下點什麼,被懷疑成殺人犯,可就麻煩了,趕緊回去吧。”
我一聽到這話,先是一愣,不過想了想還是點頭:“你說的也對,大半夜跑到這裏來,要是被警方曉得了,可就麻煩了,趕緊走吧。”
“走走走。”
等到這老頭轉過頭去,黑夜中,我眼神瞬間虛眯了起來。
直覺在告訴我,這老傢伙在隱瞞什麼。
明月這樣的一個女人,屬於是社會底層中的底層。
在這個法律不健全的年代,警方是不會投入太大警力來管她的事情的。
頂多派人來按規章制度查一下,有現成的兇手那就直接抓,實在查不到兇手,就掛案了,何況本身還是自殺。
再者這屋子連警戒線都沒有,顯然警察早就結案回去了。
這老頭是在嚇唬我呀。
眼下我也懶得硬來,等天黑盡了,到時候再來這屋子裏邊瞧瞧情況。
我同陳蘭在老錢家裏休息到晚上九點鐘左右,隨後便帶上東西出門了。
那個明月必然會繼續用各種手段,收拾這一村人的。
如今什麼線索都沒有,也不知道這鬼物到底在哪裏,只得是藉着這個魚灣圍點打援。
臨近深夜,全村蕭寂,除卻隱約幾家人還點着燈之外,大部分人家都熄燈睡下了。
我同陳蘭行走在這一條直通村盡頭的鄉間小道之上,在遠方枝丫老鴉時不時的長鳴之中,朝着明月的家而去。
“吱呀!”
“這個真的怪,我還是一次見過,有人在堂屋裏邊修井的。”
“別說是你,我也是第一次見嘞。”
將古舊破碎的窗門給推開之後,我跟陳蘭便先後鑽了進去。
一個多月無人居住,屋內便透着一股陰冷的感覺,我掃視了屋內一眼,這才發現,除了這一口井之外,在另一側的牆上,還樹立着十分之多的牌位。
大概有幾十個,這些牌位之上早已是被一層層灰塵給包裹,我打着手電筒細細看着。
在仔細看了一遍之後,這才知道,這個明月姓趙。
他最早的祖先牌位是沒有的,最頂部的位置是空出來的。
除此之外,第二代祖先的母系牌位也是不見的,只留下一個張姓的父系牌位。
第三代祖先牌位同樣如此,母系牌位是不見的,留着一個王姓的父系牌位。
而從第四代牌位開始,趙姓的父系牌位跟母系牌位纔開始完整出現在其中了。
之後的後人,便一直都是姓趙的。
陳蘭站在旁邊盯了許久,疑惑道:“這個…父親都曉得啥名字,咋母親牌位就沒有個呢?”
我沉聲道:“對呀,幾個入贅的男人都有牌位,主家人竟然沒有記載。”
“朗哥,你咋曉得那幾個人是入贅的?”
我指了指最開始幾個牌位的方向,緩緩說道:“在古代,最開始是以右爲尊的,到了明清兩代之後,又開始以左爲尊,最開始的那一批趙家先人,顯然是明朝人,你看看這幾個男性牌位的方向,是在右邊的卑位的。”
說到這裏,我眉頭一蹙:“這家人的祖先是在隱藏什麼嗎?”
“要知道,贅婿這玩意兒,都不配被寫進族譜裏邊,贅婿都能有名有姓的記載在上邊,主家女人的名字,爲啥不曉得呢?這個顯然是故意在掩蓋啊。”
我盯着那幾個空出來的位置,在前幾代就沒有出現過男性,而這家人都是招贅婿上門。
而到了第四代,纔開始正式延續父家姓名,這個趙家祖先顯然也是一個贅婿。
在古代,一個贅婿上門,還繼承了姓,這幾乎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能讓主家這樣幹,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們爲了隱藏,他們這個血脈的真姓!
“沒錯,必然是這個姓,給這個家族帶來了什麼麻煩,才這樣的。”
“一個姓,能帶來啥麻煩?”
我盯着最頂部的那一處空位:“不曉得,畢竟幾百年前的事情,誰說的清楚?”
在卸嗯莆恢暗R了片刻,我又看向那一口水井。
我來到跟前朝着其中看了一眼,水井早已枯了,裏邊沒有一點水,想了想,我便讓黑魚妖跑了出來。
“朗哥。”
我說道:“進去看一眼,仔細看看,是不是有啥不對勁的地方。”
“好嘞。”
說完,黑魚妖便一躍而下。
很快,便聽見井下方傳來一陣叫喊聲。
“朗哥,這裏邊才深嘞,媽的,少說有個五六十米!”
“沒有其他東西嗎?”
“沒有,正常的很!”
五六十米的井,聽到這話,我也是有些搞不懂,還是第一次見到挖這麼深的井,最主要的是,挖了這麼深,竟然一滴水都沒有。
不多時,黑魚妖便從其中鑽出來,隨後說道:“前半截像很久的事兒了,不過後半節,像是最近才挖出來的,有鬼啊朗哥。”
“後半節最近才挖出來的?”
我聽到這話,頓時想到之前老錢的異樣反應,這事兒難道是他乾的嗎?他之所以讓我離這邊遠點,是怕我看到被挖掘的痕跡?
只不過,這個有啥隱瞞的必要?這井下邊,難道埋的有什麼東西嗎?
第754章 二十九卷:來了!
我想了想,便讓穿山甲下去挖了挖,但就這麼在原本的基礎上,又挖了十多米,卻也不見這下方有什麼異樣。
面對這接二連三的堵塞,我一時間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之後,我又看向側方的卸嗨廊伺莆唬挥傻孟萑肓顺了肌�
陳蘭見我半天不說話,詢問道:“朗哥,咋了啊?”
“只是覺得,明月這姑娘本身絕對有一個很大的祕密,並且,他的這個死肯定不像林楊夫婦說的那麼簡單。”
“啊?事實不就是自殺嗎?”
“現在根本說不清楚,因爲我總覺得,這村子裏邊的人,在圖置髟逻@姑娘的什麼東西。”
“明月這姐姐有啥值得他們圖值模俊�
“這個就不清楚了。”
也就在我二人如此聊談之時,黑魚妖動了動鼻子,突然皺眉道:“朗哥,我聞到了一股人肉味,有啥子東西在喫人!”
“啥子?”
我一聽這話,面色頓時一凝,隨後趕忙翻過窗戶,來到了屋外。
黑魚妖自然是不可能聞錯的,一旦他說有人正在被喫,那麼眼下村子裏邊,必然有活人被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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