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跟母親吵架的時候,也是明確表態了,等婚一結了,就會帶明月去城裏,流言蜚語劉貴蘭你以後愛怎麼傳怎麼傳。
“這個劉文博還真是個爺們兒哈。”
林楊點了點頭:“文博是個好樣的,但他媽真的不是個東西,我記得那天結婚的時候,我還代替明月的爸爸去喫席,劉貴蘭氣不過啊,來到酒席上就撒潑打滾,就跟個瘋子一樣…”
這件事也就在一兩個月之前,劉貴蘭不配合,劉文博就自己拿錢辦酒席,那一天全村的人都來了。
明面上這些人也不會說什麼出格的話,但那些人的眼神,其中無一不是在笑話,劉文博這麼個文化人,娶了個傻子蕩婦回家。
這些眼神兩個新人都忍下了,他們只想趕緊把這個該死的結婚儀式給過了,然後回縣裏,再也不回這個破地方了。
劉貴蘭原本是沒來的,但也就在酒席辦到中途的時候,她氣沖沖的來了。
然後就跟個瘋子一樣,接連將宴席的桌子給掀了。
農村老婆子發瘋耍賴是十分之嚇人的,在破壞掉酒席之後,劉貴蘭登時一屁股坐在地上,是一邊打滾兒,一邊哭着罵着明月。
其中言語無非就是一些,被睡的爛貨,諸如此類,極致的羞辱女性言辭。
在此一刻,劉文博上前拉扯着母親,收拾混亂的局面,而一身霞帔的明月,則陷入了風暴中心。
她愣在原地,被無數雙戲謔的眼睛給輪番侵犯了。
那是一種來自於精神上的輪姦。
縱使期間無一人說過一句話,但眼神足以殺人了。
在無比混亂的酒席之中,一身新婚禮服的明月,只是形單影隻的走出人羣。
她的確不如普通人聰明,因爲這個原因,這些年沒少被人當笑話被人佔便宜。
但她也知道禮義廉恥,他從廚房裏邊拿出一把刀,隨後默默來到了江邊。
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她一刀直接插進胸口,隨後將肚子剖開。
然後在生命僅剩的一分鐘時間內,他忍着劇痛,將她認爲可能是子宮的器官,全都給刨了出來。
隨後將所有的器官擺放在烏江之畔,臨到最後,用命來向所有人證明,我明月雖然傻,但不是蕩婦,不是你們嘴裏那個人盡可夫的賤人。
明月就這麼死了,這件事在整個村子是十分轟動的。
等到人死後,所有人都閉嘴了,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將屍體清理了,然後關於明月的事情,之後隻字不提。
就好像這個村子從來沒有出現過明月這麼一個女人一樣。
以爲這個樣子,就能跟曾經參與施暴過程的罪孽,劃清界限。
不過在這個過程當中,有一個人是感到大喜過望的。
也就是劉貴蘭這個老婆子,他應該是有點戀子情結的,這種感情介於丈夫跟兒子之間。
在沒有別的女人出現之時,劉文博是她的兒子,在有別的女人出現時,兒子又會變成丈夫,從而十分抗拒自己兒子與別的女人發生關係。
她以爲明月一死,兒子就又會歸她一個人所有,但始料未及的是,當天晚上劉文博便收拾東西回了縣城,甚至一句多餘的爭吵都沒有發生。
後來,劉貴蘭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莫名其妙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瘋婆子。
第751章 二十九卷:貪局
這確確實實是一場人禍,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悲劇。
誰又能想到,不過一根蘿蔔,會引起這麼多的事情?
我跟李大富在聽完之後,也是久久不能平復。
壓抑的李大富點了一根菸,狠狠抽了一口之後,無奈搖了搖頭:“太不值了,沒想到,如今這個社會,還有這樣一個視貞潔比命還重的女人。”
“啥樣的人,認識的也就是啥樣的人,你啥身份?能見過這種女人就怪了。”
驀的被我這話一點,李大富想到周邊的那些出臺小姐,頓時撓了撓頭:“這個…也是哈。”
緊接着,林楊又說道:“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了,對於最近魚灣接連死人,我雖然一直在幫忙處理白事兒,但對於其中有一部分人,並沒有過多的同情心。”
“道家有一句話叫做錢財可欠,業債必還,我想這些人也是受到了老天爺的報應,在償還業債了。”
我聞言也是沉聲道:“欠下的東西必然是要還的,這個跑不掉。”
說到這裏,這話題也就落下了帷幕,在林楊家喫了一頓飯之後,下午兩點左右,我們便再一次下山了。
一路上,李大富是有些鬱悶的,顯然是因爲這個明月慘死自殺。
雖說是自殺,但實際上與他殺無區別。
“早曉得這個樣子,我們真的就不該把那個劉貴蘭處理了,就該讓他在村裏把這些村民全殺死了。”
我聽到這話,笑道:“這個事兒啊,怕遠遠沒有結束。”
“啊?爲啥?”
“因爲目前這個明月姑娘,怕早就成了一隻老鬼了,十分之厲害,只是不曉得啥原因,一直沒有出現。”
“你的意思是,接下來這個村子還會繼續死人啊?”
我點了點頭:“那個劉貴蘭估計就是明月安排禍害村子的棋子,我們把劉貴蘭給處理了,昨晚上明月纔會來找我們,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現在一想,昨晚上所經歷的一切,的確像是明月在威懾,因爲陳蘭離開那麼久了,如果真的要害,早就被淹死了。
巧合的是,等我們來到河邊,陳蘭恰好才落下水不久。
她的意思是,讓我們滾遠點,要是再摻和,下次就不是威懾了。
李大富在路上愣了許久,也不知道想到什麼,頓時一樂。
“好啊!太他媽的好了,一箭雙鵰啊!”
我皺眉道:“啥雙鵰?”
李大富咧嘴笑道:“嘿嘿九娃你看哈,咱們不管,等這個明月慢慢殺,等這個村子的人全死完了,到時候她也報仇了,而我們呢,還不用賠償,到時候把國家下發的這一筆工程款項直接揣了,美的很吶!”
都不等這小子笑出第二聲,我眉頭一眯,一腳就把這胖子給踹進五米外的草叢裏邊去了。
“九娃!你踢我搞啥?”
我一眼淡漠道:“殺人都沒得事,貪污這個事情,你龜兒子要是敢幹,下次老子把你吊起來打。”
“你…你啥時候這麼剛正無私了?本來就在預算之內,我貪了也沒事的嘛,再說了,我看孫雲他那麼大的官,都幹這些的嘛。”
我不置可否問道:“對於一個社會的發展,你認爲是貪污好,還是不貪污好?”
“這個…肯定是清明一點好啊。”
“不對,貪污是對社會有利的,你認爲你逃脫監控體系之外了,實際上別人就是讓你們這些棋子去貪,你曉不曉得?”
“啥…啥?”
“社會上,其實有一個無形的貪局,也就是縱容貪污,因爲都是人,有利可圖辦事效率才高。
天上就那麼一些人,也不可能時刻監管到全國各地,所以又想快速發展,就只能縱容。
如今這個社會,跟你這樣想法的人,比比皆是,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從下撥的款項之中掏錢,但前提是,這個工程一定要合格。
有了這個前提,在辦理一個地方的工程之時,負責這邊工程的人就會絞盡腦汁的節約一切可節約的成本。
如果不縱容你們,反而效率會慢,資金消耗也會更高。
因爲你們無利可圖,就會懈怠,在採購器材的時候,也不會去絞盡腦汁的節約。
貪局到了這裏,國家高速發展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在這個過程當中,還有一個前提,就是體內人很難將財產轉移到國外。
這也就避免了資金流出海外,即便在國內再怎麼揮霍,但資金是在民間流轉的,反而是促進了民生。
但一旦整個社會的發展大致完成,你們這羣人失去了利用價值,迎接你們的即是一把巨大的鐮刀。”
我是深刻的明白這些道理的,所以我十分不願意讓李大富幹這些貪污的事情。
“別看這些年到處都貪,這只是一場大局,一旦這個時代結束,你們這些人沒用了,到時候把你幾十年掙下來的錢,全充公你信不信?”
“這…這麼嚇人啊?”
我看到李大富臉刷的一下就白了,笑道:“貪嘛,貪了到時候就有藉口抄你家了。”
“不貪了不貪了,老子一定本本分分,不屬於我的錢,一定不拿。”
我點了點頭:“清楚就好,好了走了。”
李大富從草裏鑽了出來,想了想又說道:“那魚灣的事情應該不用管了吧,這羣人之前我就覺得可惡,還不如讓他們死了算球。”
我想了想說道:“肯定要管啊。”
“這些人你也管啊?”
我回應道:“就昨晚上屍體突然抓我上岸這件事來看,如今這個明月已經厲害的不行了,我還敢任由她殺人?妖魔鬼怪這個東西,殺的人越多越兇,一個村子全殺完了,你覺得我能管的住?”
“萬一…這個明月是個好鬼呢?”
李大富還是有些心軟的,顯然是對明月的身世有些觸動。
不過對於我而言,自身情感只是考量事情的一部分,真正能讓我決定一個事情走向的是利益。
“大富啊,這個其實就跟人類社會上一樣的,好人壞人都無所謂,問題是我能不能駕馭的住,如果咱們是強者,咱們去當個正義使者其實無所謂。”
“如果咱們不是強者,就不要去賭,因爲一旦賭錯了,麻煩會很多。”
第752章 二十九卷:一口井
弱小是原罪,強大同樣也是原罪。
因爲這個明月比我強大,所以我必須要不惜一切代價剷除她,畢竟他有威脅到我的可能。
因爲我控制不住她,所以一定要將所有能威脅到我的東西,盡數斬殺在萌芽之中。
即便行的不是快意恩仇之事,也要打一個斬妖除魔之名。
李大富在聽到我的見解之後,只是默默點了點頭,顯然對明月這樣一個存在下殺手,他於心不忍。
在路上耽擱了這麼久,之後我們便迅速下山了。
如今的村子仍舊是一片片死氣沉沉,接連死了這麼多人,這個村子的人無不是擔心,等到今晚上過後,死的會是自己。
跟老錢暫時消除隔閡之後,我跟陳蘭便也順利搬到他家來住了。
在路上,我也跟陳蘭講了講關於明月的事情,這丫頭本身精神還有些萎靡,在聽完這個村子的人,之前還犯下這麼大的罪過,一時間變得更加沉悶了。
這也是我想要的效果,不論如何,我畢竟要帶着這丫頭走一段時間江湖,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必須要讓她認清人性。
對於我而言,我覺得這方面東西,要比所謂的道門術數更加重要。
老錢的老婆先死了,有了慘痛教訓之後,對我們也是恭敬了許多。
才穿過竹林,來到他家院壩,這老頭便將茶給泡好,一臉恭維的擦燃火柴,爲我點菸。
“師傅,馬上飯就煮熟了,你等一哈。”
我點了點頭:“不急,你去把臥房整理好。”
“好好好馬上就去,不過我這會兒能不能請教師父您一個問題呀。”
我看了這個滿臉堆笑的老頭一眼,蹙眉道:“啥問題?”
“您上次給我算命,不是說我馬上就要死嗎?我想問問您,我…我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呀,我不想死啊。”
我一聽這老頭開始求上次的事情,我笑道:“怕啥?你媳婦兒前幾天才死,估計也寂寞了,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下去陪她澀?”
一聽這話,老頭強顏歡笑道:“這話說的,不能做沒必要的犧牲啊。”
眼見着這個老頭如此恭敬,我想了想說道:“這個到底是什麼,我其實也不清楚,我只能送你一句話,天道五十,大道衍四十九,人衍其一,即便你全盤死局,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也會給你留一條活路的,只是這條活路到底是什麼,你自己去想一下。”
這話,如果說,對於一個對道教學說有了解的人,其實是很好理解,但對於老錢這樣一個老農民而言,就顯得有些晦澀了。
他就這麼弓着腰,張着嘴,低着頭盯了我許久,隨後還是笑着點了點頭:“好好,曉得了曉得了。”
說完,他轉頭便朝着屋內而去。
但等到他轉身之時,我是分明看到這老小子嘴巴一張一合的,雖然沒發出聲音,但這個嘴形對於我而言,無比的熟悉——我日你媽,說半天說了個錘子。
對於這老頭的陽奉陰違,我也只是一笑而過。
喫過飯,我便準備去村子裏邊走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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