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428章

作者:朗九心

  我已然是無心再管這些了,因爲接連的事故,眼下我只想趕緊上岸調整一下狀態。

  很快,我們便再一次回到了水面之上。

  李大富早已是在岸邊等待許久了,看到我們回來了,頓時大喜過望道:“哎喲我日,九娃你們總算回來了!”

  我先是將陳蘭甩在岸上,隨後一臉疲憊的朝着李大富擺了擺手:“趕緊把肚子裏的水給弄一下!”

  “好好好!”

  說完,李大富便趕忙摁着陳蘭的肚子,開始擠壓了起來。

  我們都是大人,對於陳蘭這麼個小孩兒也沒有啥非分之想,在不斷擠壓的時候,李大富也是對着嘴一邊往外邊吸着。

  “咳咳!”

  陳蘭應該是沒有掉下去多久,李大富才人工呼吸了沒幾下,陳蘭便一臉痛苦的咳嗽了幾聲。

  看到無礙,李大富轉頭看向我說道:“嘿嘿,還好老子學過一點東西,要不然這屁娃兒今晚上非得死這裏不可,九娃你…”

  這話不等說完,李大富盯着我,笑容頓時凝固了。

  我皺眉道:“咋了,出啥事兒了?”

  李大富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左肩,隨後聲線顫抖的說了一句:“你…你背上。”

  我見他這反應,心頭也是一沉,轉頭一瞧,這才發現,有一隻死人手,正緊緊扣着我的肩膀!

  “我日!”

  我轉頭一瞧,這也才發現,之前那個死人,扣着我一起上岸了!

  不知不覺的,被一個死人趴在背上,當下我也是給驚的蹦起了恰恰。

  等到死人徹底給甩開,我這也才從慌亂之中鎮定了下來。

  李大富見這個死人沒危險,走上前詢問道:“咋…咋帶上來個死人啊?”

  我有些臉白的盯着這具了無生機的屍體,隨後搖了搖頭:“之前這東西是在水下的。”

  要知道,至少有五六米的距離,這個東西是在我視線之內的。

  我是真不敢想象,這個東西在我轉身之後,突然從水草之中爬了出來,然後抓住我的肩膀。

  太她孃的詭異了。

  “朗哥,這個屍體我見過,就是之前我在水裏見到的那一具,當時我左看右看,也沒發現這屍體有屍變的可能啊。”

  我沉聲道:“這個怕還是具兇殺屍首,她是之前找替身不成,想讓我爲他申冤嗎?”

  等這屍體跑出來,我這也才發現,這屍體的腹部有很長的一道口子。

  很大很大,直接從肋骨位置,一直跟陰道縫隙來了一個連接。

  其中的五臟六腑也早已不見了。

  我一時又轉頭看向小船之上,那一灘五臟六腑。

  難道那個紙人,是他的魂魄附身在上面嗎?

第749章 二十九卷:一根冬瓜

  這件事情做完,在第二天早上,我讓李大富前往當地派出所報了警。

  這件事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夠處理的,之所以讓警察來,也是爲了確定一下,這個女人是誰。

  因爲被水給浸泡了這麼久,面目特徵早就不復存在了,讓警察來接手自然是最好的。

  突然出了手段這麼殘忍的兇殺案,很快一輛警車便開進了村子。

  這些警察們收屍的收屍,在村裏調查取證的取證。

  我也是在一旁靜待消息,趁着這個空隙時間,我們再一次往黃壩。

  這一日春分,是春意最濃,萬物復甦之時。

  天氣也明朗的很,早上七點起牀,在九點鐘的時候,便抵達了黃壩,這個時候遠方的一抹萬丈紅霞,也正好從東邊打了過來。

  來到林楊房屋後邊的時候,正好遇見拎着鋤頭的林琳。

  “琳娃兒,你這是去哪兒啊?”

  他有些疑惑的盯了我倆一眼,隨後問道:“折耳根冒出來了,我準備去挖點回來下飯喫,朗哥富哥你們咋又來了?”

  我說道:“找你老漢問點事,他人呢?”

  “就在屋子裏邊,你們去找嘛。”

  “嘿嘿,今天估計又要蹭一頓中午飯了,小子多去挖一點。”

  這小子給我有一種親切感,我是比較喜歡這種,性格比較桀驁的小孩兒的,笑着拍了拍林琳的肩膀,隨後便朝着屋子裏邊而去。

  纔來到院子裏邊,便見到林楊正坐在小板凳上,用一堆堆剝削好的竹條編着揹簍。

  至於那個阿姨,則喂着兔子,看到我們來了,也不詫異。

  “你們來耍了啊?快來坐。”

  “朗兄弟你又來了啊?”

  我來到林楊跟前,隨後從包裏掏出一盒煙。

  “這不是發生了一點事情,我想再來問一下朱嬢跟林叔你。”

  “啥事兒啊?”

  我抽了一口煙,想了想,隨後便將昨晚上遇到的情況,大概跟林楊夫婦說了一遍。

  “這個紙人兒怎麼又出現在黃壩了?昨晚上差點把我手底下一個人給殺了,它不是用來鎮守墓葬的嘛?”

  “而且,我主要是覺得,這個紙人不是你們先人留下來的,而是有人製作出來的,殺人,取五臟六腑,然後做那樣一個,邪到不行的紙人害人。”

  “還有就是,湖地下那一具屍體,昨晚上我遇到的紙人,是不是就是用那個屍體製作出來的?”

  聽到我這個懷疑,二人疑惑的互視了一眼。

  就此幾秒鐘後,林楊緩緩說道:“紙人這個事情,我實在不清楚,因爲我們也是在二十年前,見過一眼,不過那個屍體到底是咋回事,我倒是清楚。”

  我蹙眉道:“你們曉得那個屍體的來源?”

  “對,這個孩子其實就是魚灣的人,但絕對不是他殺,而是自殺。”

  李大富一聽到這話,自然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日,直接剖腹了,腸子內臟全都給掏出來了,還自殺呀?”

  別說是李大富,即便是我,也覺得有些不可置信,自殺尚且需要極大的勇氣,誰人會用那麼慘無人道的手段,把自己殺死啊?

  林楊抖了抖菸灰,沉聲道:“你們聽我講完吧,這個事情其實是一個挺讓人憤憤不平的事情,你們說的那個瘋老婆子劉貴蘭,其實也沒什麼好可憐的,都是活該。”

  雖然林楊這麼說,但眼下我卻是能隱約感覺到,這是一件他殺的自殺。

  因爲發生了這麼大的一件事,我至始至終都沒有聽到魚灣的人說過,再者,這個村子幾乎全村都面露災相,顯然跟這件事有什麼關聯。

  接下來,林楊便將屍體的根源經過給我們說了一遍。

  死者叫明月,是一個孤兒,在十歲的時候,父母就去世了,屬於一個六親單薄的人,除此之外,本人似乎有一點天生殘疾,十位數的加減法,硬是在十五歲之後才學會。

  不過這個女孩子心地很善良,也是因爲這個原因,當時一直被林楊夫婦養着。

  在這個年代,林楊夫婦完全屬於晚來得子了,明月十歲那一年他們也正好有孩子。

  於是也就把明月當作女兒養着。

  十三年轉瞬即逝,明月這姑娘,便也成了一個大姑娘了。

  雖然智力不及常人,但這個姑娘就是十分的善良,這股善良似乎是天生帶來的,魚灣很多人佔便宜,都會欺負她,不過她總是能用笑容面對。

  任何事情都是相對的,善與惡同樣如此。

  用真心善良示人,十個人裏邊,會有九個當作便宜佔了,但總會遇到那麼一個懂得珍視的。

  用自私兇惡示人,能屏蔽掉那九個自私自利的人,同樣也會屏蔽掉,真正對自己好的那個人。

  明月雖然傻,經常被村裏人欺負佔便宜,不過也是因爲這一股純樸勁兒,吸引到了村裏一個名叫劉文博的青年。

  這個劉文博也就是劉貴蘭的兒子。

  也就在去年,一男一女在情愫交織之中,準備結婚了。

  但這個劉文博很不一般,因爲是有一個高中文憑的,並且還在縣上任教,是一個老師。

  可知,在這個年代,但凡有一個初中文憑,都能在鄉村任教,後來還能順利轉正喫編制飯的。

  高中文憑在北京可能算不上什麼,但在這樣一個偏遠山村,已經算是很厲害的一件事了。

  後來劉貴蘭自然是不願意讓兒子娶一個傻子,她對自己的兒子給予太多厚望,心中對於兒媳的要求自然也很高。

  但年輕男女終究是浪漫的,劉文博這人也爺們兒,後來在尋死覓活之下,還是被迫讓母親同意了。

  母親一旦同意,接下來二人結婚自然就是水到渠成的了。

  明月跟劉文博自然是高興的,二人是真心喜歡對方,他們也早就盼望着這一天了。

  但也就是在新婚前夕,出事了。

  “這種事情我們見的可多了,是不是村裏人跟婆婆莫名其妙阻止,二人沒有結成婚,後來女人切腹自盡啊?”

  李大富如此說着後邊的事情,至於林楊卻是苦澀的搖了搖頭。

  “事情是這個事,但你們曉得事情的導火索是啥嗎?”

  “啥?”

  “一根冬瓜,就是因爲一根冬瓜,造成了一場悲劇。”

第750章 二十九卷:自證清白

  我跟李大富聽到這話,皆是一臉的疑惑。

  “冬瓜跟這件事,又有什麼關係?”

  林楊沉悶的抽了一口煙,虛眼看了看遠方的朝陽,心酸道:“明月這丫頭啊,是在冬天準備辦酒席,也就在前一個月的時間,他喫那個冬瓜,給搞的胃脹氣了,肚子給搞大了。”

  冬瓜這個東西不能多喫,一旦喫多了,就容易漲肚。

  這個時代社會上的閒散人員極多,明月在結婚之前,肚子突然大了,原本敗下陣來的劉貴蘭又找到機會了。

  她藉着這個機會,就開始跟身邊的一些老婆子造謠,說明月行爲不檢點,人本來就傻,現在肚子突然大了,指不定被那些野男人騙了,稀裏糊塗跟着滾了野地。

  劉貴蘭事先沒有想那麼多,她只是想發泄一下,因爲自己兒子自小就順從自己,這一次因爲一個傻女人違抗自己,讓她內心很不舒服。

  但她一個農村老婆子,完全沒有想到,她吐一時口快,造成的後果會對他們這一家子,造成多大的反噬。

  她可能只是隨口幾句,但那些村頭聽八卦的老婆子再傳謠言,可就是更加添油加醋的版本了。

  期間怎麼傳的不清楚,但等傳到林楊他們這邊的版本,已然變成:這些年,幾乎村裏所有年輕人,大半夜都爬過明月家的牆頭。

  “這他媽的,九娃咱們上次還真該一腳給踹江裏啊。”

  “踹啥進江?”

  我瞪了李大富一眼,隨後趕忙打岔道:“這不就是簡單的喫了個冬瓜嗎?事後喝點藥,恢復了,解釋清楚就行了啊,咋鬧的直接出人命了?”

  林楊苦笑道:“解釋?何嘗沒有解釋過啊,明月這丫頭只是有點智力低下,不是傻,她在曉得事情之後,也沒有生氣,一家接着一家的解釋。”

  說到這裏,一旁的嬢嬢也嘆了口氣道:“但沒用的,一個被隨意哄騙的傻子蕩婦形象已經先入爲主了,再加上,那個劉貴蘭覺得這樣能把婚事給搞黃,明月這丫頭一直證明清白,她也是在背地裏一直攪混水。”

  在這件事情上,我發現了一個很難以用邏輯來解釋的事情。

  就是自己兒子的婚姻幸福,就像會要她劉貴蘭的命一樣。

  明月跟劉文博前腳才把事情解釋清楚,後腳這個劉貴蘭就會開始繼續造謠。

  說什麼明月就是懷孕了,就是最近用布把孕肚裹起來了。

  也是因爲這個母親的存在,在被人奪了清白的這件事情上,明月是越描越黑,後邊再怎麼解釋,都是徒勞了。

  而這個劉貴蘭,也是趕緊趁着這個機會,勸自己兒子不要跟着明月結婚,以後找一個家境好的城裏姑娘。

  但劉文博不是傻子,他十分清楚,這一切全都是母親在搞鬼,他仍舊是堅定的要跟明月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