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在哪個位置?”
“這邊這邊,朗哥你跟我來!”
說完,在黑魚妖的帶領之下,我們順着山路一路奔襲,很快,便來到了一棵巨大的核桃樹周邊,在覈桃樹旁邊隱約藏着一座民房。
此時此刻,我們雖然沒有到,但我已然是能清晰聽到,民房位置傳來一陣陣雞的警叫聲。
除此之外,圈裏邊的豬也是在不斷的拱着木門,發出框框的響聲,迫切的想要逃出來。
顯然,有什麼邪性玩意兒,正在其中!
“朗哥就是那個地方。”
我轉頭看了陳蘭一眼,沉聲道:“跟在屁股後邊看着。”
“好!”
說完,我拔出腰間唐刀,便朝着這民房之中而去。
順着土階梯,才進入院壩,我便聞到了一股極其濃郁的血腥味兒。
我見狀,當即一腳,直接把門給踹了開來。
眼前並不是臥室,而是堂屋,氣息是從堂屋旁邊的隔間傳來的。
門並沒有關,我當下直接靠了過去,也就在我來到門口的時候,便聽到屋內傳來一陣陣咕咕的聲音。
除此之外,還有一陣陣細微的女人驚哭之聲。
我當下打開手電筒,朝着黑沉沉的屋內看去,赫然見到一地的鮮血,除此之外,還有一具肚子早已被刨開一個大洞的死人。
而就在這死人的旁邊,此刻正坐着一個紙人。
也就是平時中元節燒給先人那種紙人,只是渾身上下盡是那種被描摹的符文,顯然又是上一次遇到的那個玩意兒。
此刻這個東西只是默默坐在血泊之中,伸着紙手,不斷是牽扯拉拽着死人肚子裏的心肝腸子。
然後將這些內臟不斷的往自己嘴裏送。
我只是能看到它的背影,這是一個小孩子模樣的紙人,驀的感受到我的存在,這東西身子微微一愣,隨後轉過頭便看向了我。
這個世界上,最詭異的一件事,莫過於一個極其擬人化的東西,突然做出一些活人的動作。
這個紙人就是如此,也就在下一刻,這東西幽幽起身,隨後提着一把刀,朝着我這邊就撲了過來。
“日你媽,這會兒還能讓你猖狂!”
就在這紙人衝到跟前之時,我高高舉起長刀,照着它脖頸位置就砍了過去。
霎時間紙人直接被砍成了兩半,但另一半提刀的身子,仍舊能動,它提着菜刀,還是朝着我臉上劈砍而來。
我見情況不對勁,一腳狠狠踹了過去。
紙人在一腳之下,登時直接倒飛出去。
眼見着暫時失去的反抗能力,我一步掠到上空又是一刀劈在手臂之上。
直到將這東西的手臂給砍了,一切這才結束了。
也就在將這紙人給徹底解決了,躺在牀上的那個女人,這才顫顫巍巍的說話。
“謝謝…”
但都不等她把感謝的話給說完,我挑起一刀,直接把這女人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譁!”
“朗哥你是殺瘋了嗎?!”
看到一顆女人腦袋活生生掉了下來,一直跟在身後的陳蘭直接看呆了。
她是怎麼也沒想到,瞬息之間,躺在牀上的女人也成了刀下亡魂。
對於陳蘭這個小屁孩而言,此刻估計都快要瘋了。
我藉着死人衣服擦了擦刀,隨後轉頭看向陳蘭。
“你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個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我打着手電燈照射了一下那顆人頭,不多時,人頭就好像枯萎了一般,迅速變成了一顆紙人腦袋。
“這…這個原來是紙人變得活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牀底下,隨後抓住一個死人手,便將一個死女人從牀底下拖了出來。
早在來之前,這個人就已經死了,肚子裏邊的五臟六腑全都被喫進肚子裏了。
即便剛剛殺的是一個活人,陳蘭仍舊是久久不得平復。
“朗…朗哥你咋看出來的?”
“直覺呀,你看看這個農村女人的樣貌,膀大腰圓,五官都比較硬朗,顯然不嬌弱,看到自己丈夫被掏腸子,即便不反抗,也該逃跑纔對,咋可能跟個林黛玉一樣,龜縮在牀邊瑟瑟發抖呢?”
聽到我這一番解釋,陳蘭最先是認同點了點頭,但很快,她有些疑惑道:“那…那萬一別人就是面容硬朗內心柔弱呢,殺錯了咋辦?”
“我要是給你說,我會內疚一輩子,你信不信?”
“朗哥你…”
“不要拿你的善意去賭命,危機關頭,但凡這個東西有一點能威脅到你性命的,都應該殺死。”
“這…這不是濫殺嗎?”
“這個不是濫殺,這個只是在規避風險。”
“啊??”
“在要命的時候,一定不要拿你的善良去賭,你可以賭對一千次,但只要輸一次,即是萬劫不復。”
這話一出口,陳蘭是盯了我半天,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講。
我也知道,他目前還不會懂,因爲經歷的太少。
生死關頭怎麼可能有那麼多時間猶豫?
當自己還在大發善心,尋思這人好壞的時候,別人很可能已經趁着機會,將刀給送進自己肚子裏了。
第755章 二十九卷:再見劉貴蘭
我注視着一地的血污狼藉,隨後嘆了口氣。
“地方太分散了啊,村子裏邊,東一家西一家的,真的想要保護,憑着我們兩個,壓根就沒辦法。”
陳蘭聞言詢問道:“那咋辦?”
我想了想說道:“等明天讓村裏人去黃壩那邊,那邊的村子屋舍更加的集中,到時候就不會出這種問題了。”
說完,我撿起那一堆的紙人碎屑,便出了門。
臨到事情做完,時間也來到了十一點鐘,一個不留神,兩條人命就賠在裏邊了。
我坐在村外的石頭,仔細注視着這一堆紙人殘片。
上邊的符文我是一個字都不認識,也不知道這是怎樣的一種術法。
目前能猜到的是,這個紙人肯定跟這個明月有一定的關係,除此之外,站在這明月身邊的,還有一個人。
一定是有一個紙紮匠在幫助她害人的。
只是…這個人會是誰呢?
明月不過一介孤兒,又有誰願意幫他這麼大的忙呢?
想要處理掉明月,前提一定要先把背後這人找出來纔行。
在第二天一早,整個村子因爲昨晚又死了兩個人,直接炸了。
“你不是說,保證不會再死人了嗎?”
“咋又死了?”
兩具屍體躺在那棵核桃樹下,魚塘灣的村民們,在接連不斷的爭吵聲中,皆是來到了這邊。
這一次對於村裏人的驚恐是很大的,因爲之前還是意外死亡,而眼下這對夫妻直接被掏心挖肺,看着實在是太嚇人了。
我一邊挖着坑,一邊說道:“你們這個村子太大了,我們就兩個人,就容易顧首不顧尾。”
“我看你就是個江湖混混兒,要不是你瞎摻和,啷個會又死兩個人?”
“就是啊,莫名其妙又死了倆。”
“這個小子看着這麼年輕,是不是跑來湊熱鬧的哦。”
眼見着人羣之中,一個尖頭鼠眼的龜縮老太婆突然在人羣中帶起了節奏,我眉頭一凝,走上前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媽的,你們造的孽,現在他媽的還怪起老子了,你們村的破事兒,經常死人到底是因爲啥子,你們這些人不清楚嗎?”
這魚灣的村民,也是一羣欺軟怕硬的貨色,一番武力招呼過後,頓時畏畏縮縮的安靜了下來。
“我都給你們解釋的很清楚了,這兩人之所以出事兒,很大原因,就是因爲當時我距離他們太遠了,我來不及。”
一旁的老錢見氣氛有些僵硬,走上前笑着問道:“曉得曉得,這個確實是我們太激動了師傅你別生氣哈,這個樣子,接下來你安排嘛,我們照做就行了。”
“今晚上就別在村裏待着了,去黃壩住吧,那個地方房屋密集,就不存在顧首不顧尾的情況了。”
“啊?搬家啊?”
我這話其實也沒有傷害到他們什麼利益,就是換個地方,暫時躲一下,但卻也不知爲什麼,眼下村裏人無不是透着一臉的不情願。
就好像暫時搬家,會要了他們的命一樣。
我蹙眉問道:“是有什麼問題嗎?”
腥巳耘f是無法取捨,但老錢情緒轉換的很快,隨即便說道:“沒有沒有,主要是黃壩那個地方死了不少人,我們覺得膈應的很。”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二十多年了,即便是有鬼,也早就散了,不會出事的。”
“既然師傅都這麼說了,都回去收拾東西,暫時搬到黃壩住一段時間。”
在老錢的一番言說之下,這羣人最終還是答應了,先後回家準備去了。
我知道這些人一定是在隱瞞什麼,不過眼下我也沒必要去注意這件事。
只要想辦法將明月這女鬼給逼出來,到時候事情的一切都會清晰明瞭的。
當天中午,魚灣的人便先後進了山。
陳蘭在山下,看到排成一條長隊進山的人們,轉頭問向我道:“朗哥,他們進山了之後,我們又該咋辦啊?”
我說道:“這個明月肯定是不會放過這些人的,因爲心裏有執念怨念,一旦那些紙人不能害人之後,她必然要主動出來纔行,我們等着就行了。”
“這個明月咋這麼兇?”
我沒有答言,只是朝着烏江之畔而去。
等一路行到劉貴蘭的屋前,不等我們來到院壩,便聽見一陣陣哈哈哈的憨傻笑聲。
“嘿嘿…嘿嘿…”
午後的暖陽之下,但見着一身紅衣的劉貴蘭坐在土堆之上,朝着我們笑着。
渾身髒兮兮的,一頭花白的頭髮披散着,幾天不見,那張臉就跟栽到煤堆裏邊過一樣,黑黢黢的。
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如今的劉貴蘭已經成爲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我點了根菸隨後說道:“劉貴蘭事實上不是什麼人間陰差,明月那個姑娘纔是,劉貴蘭之所以會變成陰差拉人,我想…應該是他把明月逼死了,轉頭明月又用什麼辦法,讓他來做了這件事。”
“明月纔是人間陰差嗎?”
我點了點頭:“這也是爲什麼,明月如果慘死了,會十分厲害的原因,畢竟人間陰差的八字,跟普通人可是完全不一樣呀。”
人間陰差這樣的一個存在,主要是由陰間選定,幫忙處理事務的一個角色,本身八字是十分之陰的,若不然也不可能溝通陰陽。
正常死亡也沒有什麼問題,但壞就壞在,死前積攢了太多的怨念,在新婚當天剖腹而死,並且還穿着一身紅衣服。
這樣的一個鬼魂,要是給機會成氣候,想要再對付就很難了。
“沒想到,那個明月纔是陰差啊。”
陳蘭嘀咕了一句,隨後又看向那個坐在土堆上的劉貴蘭。
“趁着這會兒時間還早,我們把他也帶上山吧。”
我笑了笑,隨後便緩步來到劉貴蘭跟前,一手將其扶起,將其領出了院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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