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420章

作者:朗九心

  我說道:“不清楚啊,不過這個時間挨的太緊湊了,這家人前腳瘋了,後腳村裏就開始出事了,即便不是這陰差,但這件事也應該跟這個叫劉貴蘭有關係,今晚上我們去看一眼。”

  “好嘛。”

  決定好之後,我們便也等着天黑了。

  實在沒辦法,如今跟這個村子產生衝突了,想要白天進村幾乎是不可能,也只有等着今晚上去看。

  再者,三天時間過去了,這個村子這幾天卻是安然無事,但按照這個村子的規律,兩三天就會死一個人。

  如果是這個劉貴蘭的問題,那麼今晚上去,有極大可能能見到事情的真相。

  閒着白天沒事兒,我跟着陳蘭便繼續在河邊釣魚。

  這一天天氣不錯,大清早九點鐘,溫暖的春陽便從天際露了出來。

  將不斷蜷曲的蚯蚓掛在魚鉤之上之後,魚竿一甩,只聽噗的一聲,魚鉤應聲落入波光粼粼的江水之中。

  我放下魚竿才準備點根菸緩緩,但誰料,下一刻魚竿嗖的一下,便要進入水中。

  “我日!”

  看到這一幕,我咬着菸蒂登時趕忙捏緊魚竿,隨後趕忙拎杆子!

  “我日媽是條大魚,陳蘭趕緊把網子遞過來!”

  “哦哦!來了!”

  畢竟是一條大江,再加上這天太陽好,一下杆就是大傢伙,眼下我是不斷的拎着魚竿溜着水裏的魚。

  大魚跟小魚完全不一樣,一斤之內的魚,完全可以直接提竿,但大魚不行,這玩意兒得溜,如果強行提竿,要麼崩杆,要麼崩線。

  等溜的差不多了,陳蘭也是手忙腳亂的拎着個網,準備把下邊足足六七斤的翹嘴給提上來。

  “快快快!”

  “莫急莫急!”

  憑着我高超的溜魚技術,三四分鐘之後,這一條魚鱗熠熠生輝的大魚便進入了漁網。

  我本以爲今天得喫一頓烤魚,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拿抄網的陳蘭哎呀一聲,一個沒抓住,魚連帶着漁網,全給帶進了深水之中。

  看到飄飄遠去的大魚,一瞬間,空氣凝固了。

  陳蘭嘀咕一聲:“我…我才十四歲的嘛。”

  “老子十四歲的時候,都在河裏宰幾百斤的黑魚了,上一次釣到這麼大的魚的時候,李大富給老子送走了,這次又遇見了個你。”

  “從明天開始,每天一百個俯臥撐,好好練練。”

  “曉得咯。”

  “唉,九娃,那都好幾年前的事情了,你咋還把我記住的。”

  眼見着李大富也跑過來湊熱鬧,我白了他一眼:“廢話,那可是八斤。”

  李大富笑呵呵說道:“這個河裏的魚沒法喫,昨晚上你不在,我跟兄弟幾個釣了一條十幾斤的翹嘴,當天晚上喫完,半夜差點沒把我們給拉死。”

  我聽到這話,有些疑惑道:“咋還沒法喫?”

  “不曉得,喫了準竄稀。”

  我盯着這一條春風不斷掠過的大江,這個年代農村地帶,其實談不上污染的,老家那邊農村趕集回家,都能就着大河喝水解渴,怎麼還喫了拉稀呢?

  “不跟你說了哈,釣魚玩玩就行了,可別喫,我帶着幾個小弟,去魚灣後邊踩點去了,反正九娃你來了,我就不怕他們不搬家嘿嘿,到時候等他們搬了,直接開工。”

  我點了點頭,等李大富走後,我便準備帶着陳蘭去縣裏喫飯。

  但誰料,轉頭一瞧,這才發現,這丫頭正在那裏哭,眼下李煙姐姐正抱着她的腦袋哄着。

  “這是咋了?咋還哭上了?”

  李煙姐姐白了我一眼。

  “你還好意思問,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你吼別人幹啥?”

  “我…平時也就那麼說話的呀。”

  看到陳蘭這丫頭哭的臉紅脖子粗的,我也是有些無語。

  我是真的沒有吼她,因爲我本身就不是個輕聲細語的人。

  因爲我不可能跟冷承澤那樣,魚被放跑了,春風和煦的用一種磁性嗓音來一句,傻丫頭,下次注意點。

  要是這麼說話,我得死那裏。

  “又不是你那些殺人放火的手下,溫柔點呀。”

  我點了點頭,隨後儘量溫柔點的拍了拍陳蘭的腦袋:“唉好好,跟我去鎮上,我請你喫折耳根。”

第734章 二十八卷:夜裏探訪

  李煙姐姐是很喜歡陳蘭的,屬於莫名親切的那種,這一路上,她都在輕聲細語的寬慰這女娃娃。

  不過畢竟是個小孩兒,不大一會兒又開始盯着我,咧着個嘴笑了起來。

  這邊離鎮上並不遠,沒幾步路便到了,等把飯喫完之後,我們便又在當地轉了一圈,隨後便再次回到魚灣這邊。

  臨近天黑,我站在烏江之畔,見魚灣中家家戶戶燈火亮了起來,隨後便準備出發了。

  村子裏邊肯定是不敢走的,這個村子很團結,一旦被發現偷偷進村,保不齊得被圍了。

  想了想,我直接找了一架木船,趁着夜色便渡江而去。

  江岸之上夜風呼嘯不斷,呼呼的江風不斷的從耳邊刮過,就好像一陣陣鬼哭聲一樣。

  我雙手不斷的擺動着船槳,很快便來到了江河中央。

  至於陳蘭,則坐在船尾縮着手,打着擺子,畢竟是有初春的深夜,天氣仍舊是很冷的。

  “啊!”

  莫名其妙的一陣尖叫聲,我轉頭看向陳蘭,低聲呵斥道:“你叫啥子?”

  趁着月色,等我看到這丫頭那一臉驚恐的表情,頓時感覺到了不對勁。

  “咋了?”

  當下我一手握着刀柄,直接靠到身前。

  夜幕之下,陳蘭指了指水下:“我剛剛看到水底下有個女人,她就在水底下抬頭盯着我笑,那個臉都爛的不成樣子了!”

  我一聽這話,打着手電筒便朝着水底下看去。

  這不是什麼小河,是一條江,即便打着手電筒,可見的視線也不過一米多的距離。

  我盯着這一片渾濁的水域,看了半天,除了偶爾能看到一些夜裏覓食的魚兒,忽然遊過之外,哪裏有什麼女人。

  “這畢竟是烏江,當年項羽都是在這條江邊死的,這麼多年來,江裏邊肯定聚集了不少的陰魂,剛剛估計是個水鬼,不要再往水裏看了,小心把你給拖下去。”

  聽到我這話,陳蘭縮了縮腦袋,頓時不敢再靠在船邊了。

  我雖然沒有看到,但莫名被陳蘭驚了一下,眼下心裏也是有些發寒。

  也不曉得是不是錯覺,此時我划動着船槳,就在江裏,我似乎能感覺到,有那麼一隻手,在若有若無的抓着船槳。

  因爲時不時就會莫名出現一股阻力,就好像抵在了某個縫隙之中一樣,但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突然跳出個猛鬼殭屍我不怕,這種能感覺到,卻無影無蹤的感覺,纔是真的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這一片的烏江流域之中,必然是有個什麼東西的,我並未在江上多逗留,雙手不斷划動着船槳,很快便靠了岸。

  “最近這段時間,我不在的情況下,不要靠近烏江哈,這地方不對勁。”

  陳蘭透過黑夜,注視着這一片不斷流動的江河,小聲道:“剛剛是不是有個很兇的鬼啊?”

  “這地方的問題我目前也沒搞清楚,暫時小心點就行了。”

  說完,我便帶着陳蘭朝着不遠處的屋舍而去。

  這家人的房子並不大,也就兩間泥巴屋子,一橫一豎相交在一起的。

  我們先是來到屋後,在路過一個窗戶的時候,身後的陳蘭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轉頭瞧了她一眼,但見她用極小的聲音提醒了一句。

  “朗哥,窗戶裏邊。”

  我聞言,探頭朝着其中看了一眼,但見一道人影,在昏暗的屋內。

  我並不能看到什麼,因爲屋內的環境很黑暗,沒有點燈,只是能看到這個人影在不斷的晃悠。

  “嗯嗯嗯…”

  除此之外,還夾雜着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哼唱聲,聲音很沙啞低沉,是一個老婆子的聲音。

  我一聽這聲音,心裏不由尋思,這個劉貴蘭原來是個老婆子啊?

  夜幕之下,這個老太婆一個人在屋裏,一陣陣古怪的哼唱聲不斷傳於我們耳中。

  我想了想,跟陳蘭打了個手勢,隨後便朝着這家的院壩之中而去。

  這家人比較貧窮,院子裏邊一片的破敗狼藉,地上全都是零落飄散的枯葉,顯然很久沒有人打掃過了。

  眼見着前邊有一口大的水缸,我朝着陳蘭招了招手,隨後便躲在了水缸的後邊。

  “等着,是不是陰差,等裏邊這個瘋婆子睡着了,就啥都曉得了。”

  “哪裏有突然瘋了,成爲人間陰差的啊,估計是那個江裏邊出的問題,朗哥。”

  一聽陳蘭駁斥,我轉頭笑着說道:“我們賭十塊錢咋樣?”

  陳蘭全身家當就十塊錢,聽到我瞅上了他的家當,頓時又沒那麼自信了。

  “你…你咋這麼確定?”

  “直覺,等着看吧,我反正感覺這老婆子有很大問題。”

  說完,我們就蹲在這邊一直注視着這劉貴蘭所在的屋舍之中。

  至始至終,一陣陣奇奇怪怪的哼唱聲,都隱隱約約的從屋內傳來。

  我跟着陳蘭一直在屋外聽了一個小時,我有些不解道:“這個老太婆在唱啥?”

  陳蘭皺眉道:“好像是個喜曲兒,這…這不是鄧麗君唱的甜蜜蜜嘛,朗哥你聽,我給你唱哈,甜蜜蜜,你笑的多甜蜜…”

  我聽着陳蘭所唱,在附帶着屋內這老太婆哼哼唧唧的語調,別說,這老太婆還真是唱的鄧麗君的歌,就是這調調過於的扎耳了。

  但誰料,陳蘭這龜兒子突然唱入神了,調子突然起高了,裏邊的老太婆猛的將大門給打開。

  “哪個在外頭?!”

  “是哪個在外頭!?”

  這老婆子身材不高,約莫也就一米五的樣子,頭上裹着農村老人都喜歡裹的黑布,不論是臉跟身子都很瘦,一雙虛眯透着戾氣的三角眼,薄嘴皮,外突臉,這模樣,一看就是那種特兇悍的農村老婦。

  眼見着她朝着外邊咆哮着,我一巴掌拍在陳蘭腦袋上,隨後胳肢窩卡着他的腦袋,就朝着院壩下邊的草叢滾去。

  這會兒才藏好,那個老婦人提着個斧頭,就來到水缸後邊。

  “人去哪了?!”

  “跑到哪裏去了?!”

  這個老太婆真的是趨於瘋狂的情況,半米長的斧頭拖在地上嘩嘩作響,不斷的尋找我們的位置。

  好在我反應及時,要不然,被發現了,非得跟這個老太婆打起來不可。

第735章 二十九卷:人間陰差

  此時此刻,這個老太婆在夜幕下,給我一種直觀感覺,真就跟個變態殺人狂一樣,給人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這老太婆就這麼提着斧頭,罵罵咧咧的在院壩裏繞了半天,這才又回到了屋裏。

  等走後,我瞪了一旁的陳蘭一眼:“剛剛還在那裏起高音,老子真的想給你一坨子!”

  陳蘭眼見我生氣了,有些尷尬的用草把臉給遮住。

  眼見着上面沒有動靜了,我這才又緩緩走了上去。

  這個老婆子在屋裏,仍舊是以這樣的一個調調,哼着鄧麗君的甜蜜蜜,眼下我也是有些疑惑,這個老婆子,怎麼如此的喜愛甜蜜蜜這一首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