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381章

作者:朗九心

  因爲一個真正在事業上取得成功的人,眼神就能看出來,要麼是高傲桀驁,要麼處變不驚,這些情緒,我再這個男人身上,是沒有感覺到的。

  也就在我狐疑之時,屋內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是一個年輕女人,穿着一件完全區別於此地農民的紅色夾克,除此之外,還帶着一副眼鏡,手上拿着一本書,看着就給人一種書生氣。

  並且這個人還是熟人,李大富登時就喊出了聲。

  “張祕書,這個是你家呀?哎喲,沒想到這麼有緣分啊,這都能遇上!”

  李大富突然喊了一聲,頓時惹的幾人看了過來。

  那個一邊走路,一邊看書的張慶也是撇頭看了一眼李大富,不過沒有搭理,轉身就朝着屋外而去。

  李大富見此狀況,不由有些尷尬。

  “這個…張祕書心情不好呀?”

第661章 二十七卷:驚悚夢境。

  這段時間在黔州城,沒少跟張慶打交道,跟這個人雖然不親近,但畢竟經常交往,突然在這裏相遇,不可能連個招呼都不打的。

  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張慶?

  就在我心生疑惑的時候,一旁的李煙姐姐突然說道:“面貌要比張慶青澀的多,你沒發現嗎,估計是她的妹妹。”

  果然,我這話才說完,老婦人突然十分好奇的問道:“咋個?道長你還認識我家老大嗎?我家老大在貴陽政府單位上班,你咋認識的?”

  事實還真如李煙姐姐所說,剛纔那個是張慶的妹妹。

  我回答道:“確實認識,我也在黔州城,碰巧成朋友了,她人呢?”

  “她回來跟我們過中秋節,這會兒在鎮上去買喫的去了,估計馬上要回來了,道長你坐着等一會兒嘛。”

  “好。”

  我屬實也沒想到,此次竟然會陰差陽錯跑到張慶的老家。

  不過對於這個人,我並沒有什麼交往的興趣,因爲第一印象不是太好,即便他鄉遇見了,頂多也只是草草寒暄幾句。

  不過李煙姐姐就不一樣了,雌性天生就對別家的醜聞八卦感興趣的很。

  她跟着這個老婦人閒聊了幾句之後,便看向那個拿着掃帚繼續掃地的男人。

  “嬢嬢你可真享福,家裏有兒有女,這輩子啥都不缺咯。”

  中年人開心的,莫過於誇他的後人有本事,這個老婦人聽到這話,頓時笑的合不攏嘴。

  “是呀,大女兒張慶這些年出息了,在政府部門上班,賺了不少錢,二女兒張祝成績也好,有老大資助,現在在黔州最好的大學上學,現在還談了一個黔州城裏的對象,以後畢業就是城裏戶口,好的很喲。”

  說到這裏,老婦人看向認認真真掃地的男人,繼續笑着說道:“王秀平是張慶的老公,也能幹,這些年張慶不在家,家裏全是他操持,能幹的很。”

  這話說完話,這個叫王秀平男人停下掃帚,注視着我們憨態一笑。

  “張慶那麼能幹,我又掙不到啥子錢,操持家裏的活路也是應該的。”

  這話一說完,李煙姐姐轉頭看向我,此時她的那一雙眼眸之中,盡透着一種滿足情緒,我估計此時她十分想找個沒人的角落,好好跟我聊一聊這家人。

  出軌這個戲碼,只要人類還存在,那麼就不會過時。

  上次張慶在辦公室跟自己的上司亂搞,我是親眼目睹的。

  當時我並沒有太多的厭惡情緒,只是覺得張慶這個女人不好,但並不覺得她所做的不對。

  因爲一個出生在偏遠山村的女孩子,一貧如洗,並且家裏還一身的累贅,這樣的一個底層人,如果不用一些非常手段,想要跳脫階層,幾乎不可能。

  用自己的身體跟自己的上司做權色交易,這種事情的確噁心,但我沒有資格去道德綁架別人。

  畢竟是現實社會,陪一個小混混睡了未婚先孕,那麼必然被人唾棄,陪爸爸睡了,陪兒子睡,成爲中國唯一一個女皇帝,那麼會受到世人歌頌。

  笑貧不笑娼,重要的是結果。

  不過唯一有問題的是,這個張慶明明有丈夫,卻在自己丈夫不知情的情況下,跟自己上級亂搞,這實在是有些不講道義了。

  不過畢竟與我無關,我自然不可能跟個憤青一樣,衝過去對他人的家事指指點點。

  那隻黑狐妖的事情並不急,畢竟沒有害人,眼見着這個家宅有問題,我便開始查看詢問了起來。

  “自從晚上不在這邊睡覺,就無事了嗎?”

  老婦人一聽這話,想了想回答道:“哎,其實搬走也沒多大用,只是稍微能好受一點,那個晚上莫名被人抓,以及那個笑聲不會有了,但晚上還是會做夢。”

  “做夢?夢見啥?”

  喝茶間,這個老婦人便開始跟我們講述起來,這一年多時間,他們家的遭遇。

  自從這個房子修好,幾乎每天晚上,她跟張慶的丈夫在半夜,都會感受到,突然有一隻手從牀底下伸上來,抓住他們的胳膊。

  但等驚醒打着燈,朝着牀底下望去,卻又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倆人被折磨了一段時間之後,期間找了不少的道士來看過。

  最開始的時候,一個風水先生在察看完房屋格局之後,便說屋子大門跟院門是正對着的,這個樣子會導致屋外的煞氣灌進屋內,從而吸引妖邪。

  於是,需要再在院子外,修一堵屏牆。

  這個說法不錯,在房屋風水之中,大門的確不能正對着院門,這個是古代的講究,因此一些豪門大院,還會在院外再修一堵屏牆,如此來堵住屋外的煞氣。

  即便到了現代,一些懂基本知識的房屋設計師,在設計居民樓格局的時候,也必然會將電梯門跟居民大門交錯開來。

  不過顯然,這個風水先生沒有給他們家斷對,即便修好,住在家裏該出事兒的,還是會出事兒。

  後來,又找了不少的風水術士,但結果都一樣,處理完之後,仍舊是會出事兒。

  鬧的倆人實在沒辦法了,便在外邊搭了個窩棚。

  白天在家裏住,晚上則在外邊窩棚裏睡覺。

  “後來呀,天天晚上我們都能夢見一個穿着紅衣服的女鬼,那個樣子菜嚇人嘞,滿臉發腫,在夢裏把我抱着,一邊笑,那個眼珠子一邊脫落,掉在我臉上…”

  老婦人如此訴說着,那眼神之中,莫不是對每晚上的夢境諱莫如深。

  “滿臉發脹嗎?”

  之前遇到過不少的水鬼,外貌特徵都是這個樣子,難道是水鬼作祟?

  不過也不可能呀,如果是水鬼的話,如何冷離開水域,跑到岸上來害人呢?

  不過仔細一想,問題應該不大,如果真的是厲害的鬼怪,直接把活人的三魂七魄給衝亂就算完事兒,要害人,何至於週轉一年多時間?

  想了想,最終我說道:“這個樣子,今晚上我在你們家住上一晚,問題應該不大。”

  聽到這話,老婦人跟那個王秀平皆是一臉歡喜的點點頭。

  “媽,我回來了。”

  卻也就在此時,大門忽然被推開,轉頭一瞧,原來是張慶趕集回家了。

  回到村子,張慶是十分樸素的,遠遠沒了之前在貴陽所見的那一份制服騷情。

  她就像一個尋常的農家姑娘一樣,穿着一身尋常的衣裳,揹着一個揹簍,緩緩從屋外走了進來。

  我同她相視了一眼,隨後她好奇問道:“朗哥,你咋在我家?”

  我回答道:“上次你給我的資料你應該知道吧,其中就有你們村這邊,不知道嗎?”

  我這話一出口,張慶頓時恍然大悟:“哦,你這麼一說,我就記起來了。”

  我不對這個女人有太多好感,她給我的感覺同樣如此,應該說,這個女人對誰都透着一股不冷不熱的態度。

  草草交談了幾句,爲我替他們家裏處理事情道謝之後,便沒有再多作什麼交流。

  在之後,老婦人便跟着王秀平去廚房做飯去了。

  我跟着李大富也是坐在院子裏,曬着遠處的那一抹將西落日,靜靜等待着天黑。

  不多時,張慶的妹妹走了進來,這個女生跟張慶模樣十分相像,以至於之前認錯。

  這個女生十分喜歡讀書,不論走出走進,手裏都抱着一本書細細看着。

  張慶坐在一旁洗着菜,李大富見狀詢問道:“你妹妹跟你長的還真像哈。”

  也不知道這話挑動了張慶哪一根神經,下一刻竟是朝着李大富開懷笑了起來。

  “哈哈對呀,祝兒這個丫頭比我厲害,成績好的很,是我們這邊第一個大學生,以後肯定比我有出息。”

第662章 二十七卷:清高

  見狀,我跟李大富都有些疑惑,李大富這傢伙之前可沒少恭維張慶,不過一直都是冷若冰霜,也不見今天誇了一句她妹妹,就如此開懷大笑。

  不多時,一盤盤菜餚便端上了桌子,幾個主人家連忙喊我們上桌。

  我倆人也是給餓慘了,眼下皆是看着這一桌菜流口水,不過畢竟要講規矩,眼下張慶還在廚房裏炒最後一個菜,總要等別人上桌纔行。

  但也就在我們苦等之時,張祝放下書籍,悠悠上桌,端起碗筷就自顧喫了起來。

  國內所要講究的禮儀是十分多的,特別是飯桌禮儀十分駁雜,階層越高的人羣,所要講究的禮儀也就越多。

  但不論是王朝權貴,還是底層小民,都知道,一定要等到所有人都坐上座之後,才能動筷。

  我還好,畢竟是別人家裏,自然不可能說什麼。

  但李大富就不一樣了,他比較直,於是就笑着提醒了一句:“小祝,你姐姐都還在竈房燒菜,等你父親來了再喫澀?”

  這話一出口,張祝一邊咀嚼着飯菜,一邊看着李大富說道:“爲什麼呢?”

  這話其實也沒說什麼,但說實話,這個張祝跟她姐姐的清冷相比,語氣中更多的透着一股清高,她的表情跟語氣,讓我十分不悅。

  李大富登時說道:“一家人齊了才喫飯呀,這不是最基礎的規矩嗎?”

  “那爲什麼在很多時候,家裏客人來了,一個家庭的女性不能上桌喫飯,而眼下你卻要讓我等男人上桌了,才能動筷喫飯?你這個不是典型的歧視女性嗎?”

  “我…!”

  李大富登時被這話給嗆的不知道怎麼說了。

  我眼下也是給驚到了,屬實想不到,李大富提醒一句,這個女生能直接延伸到性別歧視上面。

  眼見着李大富氣性來了,還準備還嘴,我連忙踹了他一腳示意他閉嘴,我現在是看出來了,這個女生就一個讀了幾天書,就自認爲上升到高認知人羣的憤青。

  李大富要是還個嘴,今天非要吵起來不可。

  提醒了之後,李大富便不在說話了,這個張祝仍舊是自顧喫了起來。

  等喫完飯,我跟着李大富跑到竹林裏邊撒尿。

  眼見他痛心疾首向我訴說道:“我李大富生平殺人無數,實在是想不到,今天差點被那個女生一句話,給嗆的當場吐血身亡。”

  我提醒道:“你最好不要鬧事兒,畢竟是別人家事,管他那麼多呢。”

  “曉得咯。”

  說完,李大富抖了抖尿,一提褲子便走。

  站在山坡上,眼見着太陽西沉,黃昏降臨,我便開始準備了。

  這個藏在暗處的鬼必然是不厲害的,因此想要抓它,只能守株待兔,不過我跟李大富都不行,因爲殺氣太重,一般的鬼是怕我們這種人的。

  我本來將目標鎖定在那個老婦人身上,因爲老年人陽氣早就日落西山了,鬼魂一定會出來害她的。

  不過讓我有些始料未及的是,張慶自從回來之後,一直都在主宅睡覺,並且每天晚上都會被那個東西折磨的睡不好覺。

  於是,吸引鬼魂的任務便交給他了。

  不多時,天色便黑了下來,老婦人跟李大富幾個都回到外邊那好窩棚休息去了。

  至於我跟着張慶則呆在主宅之中。

  因爲這會兒時間還早,我坐在桌前閉目養神着,至於張慶則坐在另一張桌子上,戴着一副眼鏡,認真的處理着工作文件。

  我時不時也會看一眼這個女人,模樣好身材好,有氣質,倘若沒有做那些腌臢不堪的事情,還真是個特別不錯的女人。

  不過同時,我看着她的那個臥榻,又想起另一個細節,這個女人回到村裏這麼些天,也知道這個屋子晚上要鬧鬼,咋還在這裏休息呢?

  不過仔細一想又想通了,她畢竟在外邊見過世面了,認識了孫雲這麼大的領導,怕是寧願忍受被鬼魂驚嚇,都不願意被王秀平那麼個農夫碰一下身體。

  屋內十分寂靜,我們也不說話,徒留張慶寫字時留下的唰唰細響聲。

  就這麼等時間來到十一點,眼見時間快到了,我也是走出門,準備撒個尿,然後等那隻鬼魂。

  明天就是中秋節,因此這一夜的明月十分明亮,我一出門,便見着漫山遍野都被那一輪圓月給映襯的白花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