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380章

作者:朗九心

  不過道行深一點的妖怪就不一樣了,即便洗的再怎麼幹淨,一樣能將其找到。

  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如此,在家人的幫助下,那天換上衣服便跑到孃家躲妖去了,雖然知道這個黑狐妖躲不掉,但終究是憑着僥倖心理想試一下。

  但現實就是,當天晚上,這隻黑狐妖還是找上門來了。

  在後來,女人每天都被吸食精氣,身上的磁場在不斷的減弱,狐妖也越來越猖獗,很多時候,在大白天,就把這個女人給迷住,然後帶到村裏坡上去睡覺。

  等被村民發現的時候,女人早已是被扒的乾乾淨淨的,躺在山坡上一臉的呆愣笑着。

  在期間,家裏人幫忙找了周邊無數個先生,其中要不是坑蒙拐騙的,要麼就是來了看一眼,轉頭就跟避禍一樣離開了。

  後來全家人直接絕望了,隨着女人一天天的日漸消瘦,家裏人見救無可救,以及開始定製棺材了。

  講到這裏,眼前這個女人也是觸景生情,一邊擦着淚花,一邊說道:“我那個時候躺在牀上,每天都在想,還能不能活到明天,娃兒還小,我要是死了,他們該咋辦,還好老天保佑…”

  我跟着李大富眼下也是一臉的好奇,按理來說,這女人氣叩兔裕贿@種妖怪給盯上,幾乎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李大富一邊喝着酒,一邊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我們村子其實還有一件更加不可置信的事情,你們相信……一個水洞也能修煉成精嗎?”

第659章 二十六卷:頓洞村,

  人身難尋,中土難遇,只要是華夏本土這一片土地上的東西,都可以有機會成仙得道。

  大到人類,小到甚至是一塊石頭,不過眼下聽到一個洞都能成精,我也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因爲即便是我,都不曾聽說過。

  眼見着我跟李大富面面相覷,透着一抹不信任的神情,女人突然有些急了。

  “哎呀,我說的都是真的,龍羊公很靈驗的,舊年代我們這邊發旱災,都是他老人家施法給我們賜水的,他老人家,清朝的時候,還受過乾隆皇帝口封呢。”

  一聽這話,李大富苦笑一聲:“好好好,九娃你上次跟我講,乾隆皇帝喜歡在東北封正仙家,沒想到貴州這邊也有妖怪受過這份恩。”

  我沒有回答李大富,在聽到龍羊公這個名字之後,我便也清楚,這個女人說的話怕是真的,因爲在張慶給我的那一堆資料裏邊,就有說到過這個龍羊公。

  我當初以爲是一隻羊成精了,實在沒想到,竟然是一個洞口得了靈智。

  之後,女人又開始講起她將死之後的事情。

  人往往在走投無路之後,便會想着求神靈恩賜解救。

  這女人一家也是如此,在絕望之後,一家人便來到龍羊公洞前上香跪拜陡妗�

  位於東南黎平縣的這個龍羊洞十分神奇,在平時一般都是枯水期,即便遇上雨季,也不會冒水。

  但往往在旱災季節的時候,這個泉洞反而會汩汩往外冒泉水,從而救人。

  這一次同樣如此,一家子人在龍羊洞之前不斷的陡妫蝗婚g,洞中猛的冒出一股泉水,直接把一家人給澆的溼遍全身。

  但是一家人沒反應過來,以爲龍羊公不願意幫忙是在趕他們走,還有些怨氣。

  女人沒能得到拯救,便心灰意冷的回家,準備等死。

  在回到家之後,她便開始給自己的家人交代遺言,家裏人也是以淚洗面,縱使心中不甘,但在面對這種無可抵抗的力量面前,只能認命。

  不過等到天黑,女人是越想越不不對勁,想到白天被龍羊公用水澆了一陣,會不會龍羊公賜的水,就能屏蔽自己的氣息呢?

  在天道規則之中,有這樣一個規矩,不論是道士還是一些地仙,在幫人處理一些死劫的時候,但只能幫忙七分,留三分等禍主自己去悟。

  如果能悟出來,那麼是這個人命不該絕,悟不出來那麼說明命裏該死,在這種時候,是不能干涉太多的。

  這個女人遇到的情況就是如此,龍羊公已經將該做的做了,至於能否度過去,看你命裏定數。

  好在女人悟出來了,當時她也只是憑藉試一試的心態,畢竟反正都要死,於是在想到這一點之後,她便準備去別人家裏借住一晚。

  不過因爲此時已然天黑,白森森的月光照着外邊草地山野嚇人的不行,給她的感覺就好像,下一個那隻狐妖,就要從門外雜草之中竄出來一樣。

  於是,她沒有出去,直接翻身鑽到牀底下去了。

  也如他所料,這邊才鑽下去,不多時,牀上的窗戶突然吱呀響了一聲。

  “吱呀…”

  窗戶是緊閉的,眼下能被打開,必然是有一個東西,從外邊將其推開了。

  顯然是那個東西來了!

  女人就膽戰心驚的縮在牀上,膽戰心驚的祈蹲拧�

  也就在下一刻,頭頂突然“砰”的一聲,好似有個人突然從窗戶外翻進來,然後直接站在了牀上。

  女人壓根不敢想象,此時在牀上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只得是一個勁兒默唸着龍羊公保佑之類的話。

  她是緊閉雙眼的,壓根不敢看外邊的情況,不過終究是能聽見。

  一陣陣腳步聲在屋內外不斷的響動,這個東西似乎在屋內尋找着她。

  並且從聲音中能清晰感受到,因爲找不到她,越來越急躁了。

  女人是膽戰心驚的,只是一個勁兒顫抖着緊閉着。

  這個東西就這麼尋找了幾分鐘,等實在沒有找到女人之後,便再次走到牀前,隨後就無聲了。

  女人見外邊突然無聲,以爲狐妖已經走了,於是便緩緩睜開眼,朝着眼前看了一眼。

  這一夜的月色是分外明亮的,將牀下那一片地方照射的十分清朗明亮。

  也就是在她睜眼的那一瞬,透過清朗的月色,赫然見到一張滿臉黑嗖嗖尖耳猴腮的狐狸臉,正匍匐着身子,一眼盯着牀下。

  準確的來講,是一張人狐合一的樣貌,就好像將一張狐狸臉,縫合在一個人頭上面一樣。

  這一幕太突如其來了,但凡是個正常人,早就被嚇得叫出聲來了。

  不過這個女人不一樣,她是直接被嚇的呆住了。

  不過也就是這個原因,反而讓她躲過了一劫,因爲受到龍羊公泉水的洗禮,只要今晚上她不要出聲,不要動,那隻狐妖就看不見她。

  也就是如此,躲過一劫的女人,在第二天跟家裏人說了之後,直接來到臨縣躲妖。

  這麼一躲,就是半年多時間。

  聽到這裏,我們也是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按照女人如此的描述,眼下這隻狐妖,怕少說都有個800年往上的修爲了。

  妖怪一般三百年爲一個階段,至少要跳脫到第三個階段,纔算得上真正成氣候。

  再瞭解完之後,我便也盤算着,得把這個東西給處理掉。

  畢竟在未來這片土地要面臨景區開發,自然不能允許這些喫人妖怪,妨礙了發展的腳步。

  夜裏睡覺的時候,我便跟李大富商量,在明日直奔黎平頓洞村。

  不過在夜裏,我來到農村院壩位置,將蝙蝠妖跟黑魚妖給叫了出來。

  “朗哥,有吩咐嗎?”

  我將自己的證件遞給黑魚妖,隨後說道:“回去找何向前,這次走的匆忙,忘記帶槍了,給我帶一把槍過來,手槍不要,最好是射程遠的狙擊步槍。”

  妖怪這種東西,最好的處理辦法實際上還是火力覆蓋,用不到什麼花裏胡哨的道門術法,因爲妖怪的本體並不強。

  “好嘞,我們快去快回。”

  話一說完,蝙蝠妖變成一條一米多高的巨大蝙蝠,隨後抓着黑魚妖,便朝着遠方飛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第二天一早,我們便出發前往黎平縣。

  黎平縣跟從江縣是挨着的,路途很近,只不過這邊交通落後,有很多路,我們只能選擇步行,或者遇見個拉馬車牛車的農戶,花點錢捎一段路。

  就此一直從早上兜兜轉轉到下午四五點,我們總算來到了這個頓洞村。

  這個村子之中,絕大部分人都是侗族人,不過好在其中有一些懂漢話的人,因此交流起來,並不麻煩。

  跟我們接觸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她是很多年前,外嫁到這邊的。

  在得知我是道士,並且還是來處理那隻黑狐妖的,這些土著居民也是十分的歡迎。

  之後,我們便被領進村子,這個身處於深山的村子幾乎處於與世隔絕的狀態,雖說貧窮困苦了些,不過村裏人卻是給人一種和善好交往的感覺。

  侗家寨子不同於漢人山村,所有村民都聚集在一個山坳之中,屋舍建築也透着一股特有的,苗疆少數民族的風情。

  “小夥子,可不要逞英雄喲,我在這邊生活了幾十年了,見了好幾個寨子人被那隻狐狸害死了,這些年在外邊找了不少的道士,都沒有把這個東西制住,道行高的很。”

  這個老婦人一邊帶着路,一邊給我提醒。

第660章 二十七卷:張慶

  我一邊答應着,一邊注視着這個老婦人的面相,卻也不知怎麼,這個婦人也是一臉的萎靡,眼眶黢黑,看着就好像好幾天沒有睡覺了一樣。

  都還不等我細問,女人便帶着我來到村外圍的一處平地之上。

  在這個地方,修建了一間極爲簡陋的屋子,至於有多簡陋,幾乎就是用幾塊木板,以及一些石板拼湊而成的落腳點。

  在屋外,就能看到屋內用木板搭好的牀鋪。

  李大富看向這個老婦人,詢問道:“這個就是你們家嗎?”

  我眼下也是不盡苦笑,與其住這裏,我跟李大富花點時間,趁着天黑,都能蓋出這麼個房子出來。

  老婦人見狀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不是,你們誤會了,我們家裏……最近也出了點問題,沒辦法在家裏睡覺,所以到了晚上,我們只能來這邊睡覺。”

  一聽這話,我詢問道:“你們加也被狐妖給纏住了?”

  “沒有沒有,我們遇到的事情倒還好,就是晚上睡不了覺,自從新房子修好之後,每天晚上,我們只要一閉眼,就有一隻手,突然從牀底下伸上來抓我們。”

  突然又聽到這樣一件事,我虛眼詢問道:“晚上有東西抓你們?”

  “對呀,不僅是抓,有時候大半夜睡的正香,耳邊突然還會傳來一陣陣女人的笑聲,嚇人的很。”

  “你們這個地方事情還真多呀。”

  我如此說着,如果說是個女人在笑,那麼肯定又是另一樁事情了,畢竟那隻狐妖是雄性。

  “所以,小兄弟你能不能幫忙去看看情況,給我們化個煞驅個邪啥的,我們之後也好招待你呀。”

  見這個老婦人一臉的央求,眼下我總算是搞明白了,怪不得這個老婦人那麼熱情,剛剛奮勇當先的要承擔我們的衣食住行,原來在這裏等着我的呀。

  其中透着一股利用算計,雖然心頭有些不悅,不過我也沒有說什麼。

  “那好,帶我去你們家裏看看吧。”

  見我答應,老婦人連連點頭,隨後便帶着我們倆,朝着另一條田間小路而去。

  在路上,李大富注視着低聲說道:“九娃,我總覺得這個女人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我蹙眉道:“你見過?在哪裏見過?別人估計都沒出過這個縣城。”

  “哎呀,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總感覺,這個人像某個熟人,不過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我聽這話,懶得再搭理他,繼續跟着這個老婦人走着。

  不多時,我們穿過一恢窳郑S後便見着一座院子。

  不是那種圍着籬笆的農村院子,而是一座正兒八經的磚瓦牆院,屋頂石瓦整齊,外圍的牆也是被石灰粉刷過。

  在這個年代,農村有着這樣一座磚瓦院子,說實話說真的有些實力。

  我站在院子外,笑道:“真的想不到,嬢嬢你家裏還挺有錢呀。”

  這話一出口,老婦人也是頗爲得意的笑了笑。

  “我們能有啥錢喲,之前家裏窮的連飯都喫不上,都是家裏老大出息了,我們家裏日子纔好起來的,然後搬到這個地方來,只是沒想到,房子修好了,卻沒法住。”

  “原來是承的子孫福啊。”

  一邊說着,我們一邊進入院內,隨後便聽到一陣竹掃帚掃地的唰唰聲。

  在院中,此時站着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這個男人身材不高,身形敦實,整個五官以及眼神,都透着一股憨態老實的感覺。

  見我們進來了,男人放下掃帚走上前來。

  “媽,你回來啦,這兩個是?”

  “這個是來我們村的道士,我請他們處理一下房子的問題。”

  “原來是端公先生呀,快坐,我去燒點熱水,尅你們泡杯茶喝。”

  聽到我們是來解決房屋事情的,男人連忙熱情的招呼起我們來。

  我跟着李大富坐下,注視着這個忙裏忙外的男人,心頭不盡有些疑惑。

  之前這個女人說,她是憑藉子孫福氣,晚年才發的跡,但眼前這個男人,看着是沒有一點成功人士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