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月色當空,映襯的華家頂這一片山脈更顯得陰森詭譎。
我轉頭注視了後方良久,見那隻旱魃並沒有從後方追來,我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媽的,不要在這邊久留了,趕緊走!”
在我一番話說完,虎妖便又快步朝着外邊而去,直到一路回到村子。
雖然心裏清楚,這旱魃之所以沒有追出來,是因爲沒有退化完畢,所以選擇蟄伏不出。
但恐懼總歸是恐懼,因爲如今這件事情,基本上不在我的控制範圍之內了。
我這一夜,幾乎都是緊握着唐刀,屋外一有風吹草動,我就會從牀上爬起來,透過窗戶,看看窗外,那東西是不是又追上來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六七點鐘,天微微亮的時候,李大富揉了揉眼睛,一臉睡眼惺忪的看向我。
“九娃,你…你小子前列腺出問題了啊,昨晚上咋一直起夜?”
我轉頭白了他一眼:“你前列腺才出問題了,趕緊起牀,回小溝村了。”
“啊?事情都解決完了啊?”
我沒有再搭理李大富,拎着唐刀便出了門。
在跟嬸嬸道別之後,我便離開了村子,一路上,我將龍頭山的事情,給李大富說了一遍,等到李大富知道,昨晚上隨時都有可能被山裏的東西給殺死,那肥臉頓時白了幾個度。
“華家頂這邊的東西,原來這麼厲害啊?九娃…你遇上了,都沒有一點辦法?”
我鬱悶的抽着煙,一邊走一邊說道:“旱魃,如果真的等這個東西退化成功,我只有去找師父他們回來處理。”
“爲今之計,我們得提前回一趟成都了,喊宋志民過來處理這件事。”
宋志民此人,相比我師父這位,在那個年代玄門第一的人物相比,或許有所不足,但終究是師父他老人家的摯友,水平必然不差的。
突然蹦出個旱魃,眼下也只能問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了。
回到小溝村,跟父母打了個招呼,第二天一早,我跟李大富便啓程往成都而走。
在當天晚上,我們便回到了成都褰@邊。
“哎喲,嘶…有點辣啊!”
“再下一點毛肚。”
這邊都還沒進門,便聽見屋內傳來空明跟江月眠的聲音。
除此之外,還有一陣陣咕嚕嚕的沸水沸騰的聲音。
我打開門一瞧,頓見一股濃烈的火鍋氣息,以及滿屋子的煙霧繚繞,除了煙火氣之外,其中還摻雜着不少香菸煙霧。
我掃眼一瞧,頓見倆貨正坐在桌子前,左手叼着煙,右手拎着筷子,攪動着火鍋。
江月眠原本還皺眉涮着毛肚,眼神遊移間,猛的看見我正站在門口,頓時一愣。
“朗…朗哥?你啷個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看見一地的菸頭跟食物骨頭,頓時呵斥道:“倆龜兒子,把老子屋子整的跟豬圈一樣。”
“我…我們以爲你還要一段時間纔回來!”
見二人拘束的站起身,我擺了擺手:“老子這一次回來,有要事,懶得收拾你們兩個。”
說完,我將包袱扔進屋內,在兩人的注視之下,便趁着夜色,朝着屋外而去。
不多時,我便來到宋志民所在的地方。
隨着我接連不斷的敲門聲,便聽見院子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宋…”
我本以爲是宋志民,但等到打開門,便見是冷承澤的那一張死魚臉。
冷承澤一見到是我,那原本冰冷的一張臉,嗖的一下便暴怒了開來!
“你這個混賬東西!”
下一刻,便見這小子拔劍出鞘,不由分說照着我腦袋就劈了過來!
“我日!”
眼見着劍鋒所至,我瞳孔一縮,一手拔出唐刀直接將刀劍給擋了開來!
我自然是知道他因爲什麼砍我,不過我還是故作不知道:“冷承澤!你龜兒子幹嘛?!”
“我幹嘛?你說我幹嘛?”
“我啷個曉得?”
“那天晚上喫飯,那個…那個事情,你忘了?”
我蹙眉道:“啥子事兒?你在說啥哦。”
見我一臉懵的樣子,冷承澤愣了愣:“你不曉得?江月眠沒給你講?”
“什麼事兒?那天晚上,喫完飯,都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就不見你人了,你跟我表妹…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冷承澤見我真的是一臉一無所知,先是一臉的疑惑,估計是在疑惑,那天晚上爲什麼會情不自禁的上江月眠的身子。
緊接着便是一臉的慚愧,估計是在慚愧,上了我的表妹。
我自然不能說是我下的藥,如果讓他知道是我下的藥,故意讓他這個全真弟子破戒,那麼怕就要結下仇了。
見他發起了神,我呵道:“嘿!想什麼呢。”
“啊?我…我沒想什麼。”
我繼續說道:“讓我進去,我要找我乾爹。”
“宋師兄他回北京了,得三月份才能回來。”
“啊?屋裏應該有電話吧,你讓我進去給打個電話,我有急事。”
我這邊才準備進門,冷承澤一手便把我給推出來。
“宋師兄去北京有事,憑什麼被你打擾?有事,等他回來再說!沒大沒小的!”
說完,冷承澤瞪了我一眼,拂袖轉身,便把門給關了上。
“好好好,不讓我進屋是吧,你等着!”
我實在是不能允許,在成都有比我更牛批的人物存在,本來打算晚一點時間,拉這小子下水的,但如今看來,必須提前讓這小子感受一下人心險惡了。
我轉身又回到家裏,眼見着江月眠還翹着個二郎腿,在那裏喫火鍋,我沉聲道:“小月,跟我出去辦點事兒。”
“朗哥…有啥事兒要我處理啊?”
“讓冷承澤對你負責。”
“啊?”
在江月眠一陣的猝不及防之下,轉眼我便又趁着夜色,來到了冷承澤家門口。
但聽門被敲的咣咣作響,冷承澤再一次一臉不耐煩的開了門。
“朗九心你…”
原本還一臉憤怒的拔劍四顧,等看到我跟前的江月眠,這小子表情頓時凝固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我冷笑道:“說話呀,怎麼不說話了?是天生不愛說話嗎?”
第437章 二十卷:仙人跳
“好你個冷承澤啊,道貌岸然的東西,平時還常常給我講什麼仁義禮智信,上次我就是單純請你喫個飯,我…我真沒想到,你竟然趁着我睡着的時候,對我表妹下手!”
臨近深夜,朔朔寒風之中,我拉着“一臉委屈”的江月眠,指着冷承澤的鼻子就破口大罵了起來。
“我…我…”
“你什麼你?我表妹她…平時那麼保守的一個女孩子,連男孩子手都沒有碰過,卻…卻被你這個畜牲給玷污了!”
見這個傢伙一臉的不知所措,我一步走到冷承澤跟前,拎着他的衣領,便開始質問嘶吼了起來。
一個正統全真道弟子,破了色戒突然人抓了,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當時也不知是怎麼了,我那個時候意識都不清楚了。”
“道貌岸然的狗東西,你說吧,你這麼一搞,讓我表妹以後怎麼嫁人?”
“我…”
見這小子半天不說話,我沉聲道:“好,我等乾爹他回來了,給乾爹他講一講你的光輝事蹟,到時候讓他做個評判,小月,我們走!”
這邊才轉身,冷承澤面色一驚,趕忙上前拽住我的臂膀。
“九心!等等!”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冷承澤看了一眼一旁的江月眠,就此於原地沉吟了許久,眼神陡然變作了堅毅。
“師父他老人家…一直都教導我男兒在世,要有擔當,我那夜既然做了,那麼今後必然也對月眠履行那一份責任,不過你不要對宋師兄說這些,若是讓他知道我泄了元陽,我真不知道以後該以何種面目面對師門了。”
聽到冷承澤突然整了這麼一段偉光正的話,我不由得微微一愣。
這小子本心真的是純良,雖然這些話聽着呆的有些可愛,不過也因爲這一番話,讓我不由得高看他了一眼。
至於江月眠,本身這小姑娘從小就缺愛,突然遇見這麼一個,又擔當又帥的男人,臨到此刻,那雙眼仁兒就差沒變成愛心形狀了。
我一手推開冷承澤,隨後大搖大擺的進了屋子。
“電話在哪裏,我要給乾爹打電話。”
“九心你…”
我一臉不悅的看向他:“我老家出事兒了,我要打電話問問他,不會抖你乾的那點破事兒的。”
聽到我不告密,冷承澤緊張的神情這才鬆散了下來。
在之後,我這才順利進入屋內,撥通了座機。
這個時候的電話很不方便,是手搖式的,在撥通號碼之後,還需要專線轉接。
雖然在這一年,大陸這邊已經有了大哥大,但都還需要好幾年後,程控電話纔開始漸漸普及。
在經過一系列的操作之後,電話另一頭總算是出現了宋叔的聲音。
“喂。”
“乾爹,是我啊,九心。”
宋志民明顯有些意外:“九心?你不是要三月初纔回成都嗎?”
我沉聲道:“老家出事了,我們當地冒出來一隻旱魃,不過如今還沒有徹底蛻變完畢,這不想着回成都找你嘛,誰知道你去北京了,你看看…你能不能提前回來一趟啊。”
旱魃這兩個字一出口,這一瞬,我能清晰感受到,身邊兩人,以及電話另一頭的宋志民,呼吸都停止了。
“旱魃?南方怎麼會出現旱魃?九心你是不是看錯了哦?”
我回應道:“乾爹,就是旱魃,因爲這隻旱魃是人爲的,有一個擅長風水葬術法的高手在搞鬼,不是自然形成的,我解釋不清楚,您能不能提前回來,我到時候再給你講。”
之所以南方不能出現旱魃,這個跟當年黃帝蚩尤大戰之後,領地分封有很大的關係。
旱魃跟應龍在輔助黃帝拿下戰役之後,黃帝便將南方分給了應龍,而至於北方,則分給了旱魃。
從玄學神話角度來講,南方多溼潤,北方多幹燥的原因便在於此,當然現實真相是因爲地理原因。
不過在北方山東,河北這些地方,舊年代的時候,的確有“打旱樁”的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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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當然,旱魃這個詞,有兩種意思。
第一種意思,是殭屍這類妖魔的等級概念,跳僵過了變飛僵,飛僵過了變旱魃,途徑地方赤地千里,還可以飛天屠龍,這個其實有點玄學傳說的意思了,雖然古籍一直都有記載,但我覺得太玄乎了。
當然,我質疑但並不全盤否定這種東西的存在性,畢竟在萬年前,這片土地到底是怎樣一個情況,誰也不知道。
我之前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一句話很有意思,大概意思是說“只要我們人類能想象的到的東西,都是存在的。”所以,就算我不信,但我也不會全盤去否定。
其二就是這種旱魃了,這種旱魃,更多的是一種單一的妖魔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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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地區的局部就跟廣元華家頂一樣,突然乾旱無雨。
因爲北方當地經常會出現旱魃,所以只要天氣地理特徵一出現,當地人有這方面經驗,便會第一時間知道,肯定有死人屍變作旱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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