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這個吳家祖宗是個漢族人,到底是如何能出山海關,甚至大飽長白山龍脈眼福的?
卻也就在下一刻,我一腳踩在地上,突然發現我腳底下這片黃泥巴地不對勁。
好像…是中空的??
我心中一凝,於是又在地上蹦了三下。
果然,接連的三下蹦噠,全都是“砰砰砰”的三聲不是太實的聲音。
腳下絕對是中空的,這其中怕是還藏着什麼東西。
想到這裏,我提腳猛的一跺!
果然,轟然間地下黃土盡皆崩壞碎裂。
這下邊本身有着一層竹子做的籬笆,而籬笆之上則全附着着一層黃泥,如果不是我察覺敏銳,根本發現不了,在這下邊,還有一層空間。
我將這些碎裂的黃泥土塊清理乾淨,隨後便見着一個黑漆木箱子。
臨到此刻,我都不敢想,這箱子裏到底有些什麼東西,能讓吳瘸子如此藏匿?
我一手提起這個透着一股古氣的箱子,瞅見箱子上那個早已生鏽泛黃的鎖,我連扳手都不用,一手捏着猛的一扭,直接給拔了開來。
隨着我一手將箱子給打開,但見其中放置着一頂古樸卻又明豔的孔雀羽帽,以及一身清朝官員的袍服。
“這個吳瘸子的老祖宗,竟然是個清朝官員?”
震驚之餘,我自顧吟吟了一句,隨後便又注視到,箱子側邊,還放置着一張四方羅盤,洛陽鏟等等一些測量山川地脈時所需要的東西。
官員袍服,風水羅盤,兩樣東西結合在了一起,我腦海中頓時冒出古代皇朝的一個特殊官職——禮官。
什麼是禮官?所謂禮官,爲達官貴人王侯將相選取風水陵墓者,爲禮官。
不論是古代還是現代,國家高層或許會質疑神鬼的存在,但這一批人,從來都不會去質疑,風水,國撸@方面的東西。
在古代,朝堂之中,都會有這麼一批的神職職業,掌管星相,風水。
即便是現在,在咱們這個古老的東方國度之中,仍舊有這麼一批人。
國家很多大城市的風水,都是精心設計過的,比如四川遂寧,武漢,新疆,小到學校,比如國內很多大學的風水佈局,亦或是咱們國家每一次發射衛星火箭的時間,也很值得考究。
待看到這一連套的風水師裝備,李煙姐姐站在一旁蹙眉說着:“如此看來,設局龍頭山的幕後主使,真的是這個吳瘸子啊。”
“是他就好,有這一身行頭在這裏,在這個地方能佈置龍頭山那風水惡局的,也只會是他了,我是真想不到,這吳瘸子的祖上,竟然是清朝的禮官啊,有點厲害。”
我將那本葬經扔進箱子裏邊,隨後提着箱子便往屋外走。
只要得知一切都是死去的吳瘸子乾的就沒事兒了,如此一來,便也消磨了我心中最大的一個疑惑。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我便也開始着手於破除龍頭山這座風水惡穴的事情了。
我讓嬸嬸把村裏屠夫的那些殺豬刀,全給買了過來。
農村裏的屠夫,一般都有很多殺豬刀,戳刀,大砍刀,小砍刀,刮刀,細刀…
除了刀之外,還有一些錘豬角質的石頭,掛豬的鐵鉤子。
反正一個殺豬匠的裝備很花哨。
嬸嬸背了一個揹簍回來,我跟李大富看到揹簍裏邊的刀,皆是分外感興趣的抽出一把,觀摩了起來。
李大富拎着用來砍豬脊背的大砍刀,一邊作勢揮砍着,一邊笑道:“可以啊,九娃這個刀可以。”
“能不好嗎?宰了三十年豬的老刀,寶貝嘞。”
聽到我說這些刀是寶貝,嬸嬸打趣笑道:“啥寶貝哦,王老頭聽說你要花兩百塊,買他這一堆刀,高興的差點沒挑起來。”
“不過話說,九娃子,兩百塊錢都可以買好多套殺豬刀了,買王老頭這一揹簍破刀,是不是有點喫虧哦。”
“不虧不虧,有了這個東西,我就有辦法,把龍頭山的根給解決了。”
農村一個農村,一般只有那麼一個屠夫,過年的時候,村裏門戶的豬都會由這麼一個屠夫來宰殺。
王屠夫殺了三十年的豬,這些殺豬刀,早就不知殺過多少豬了。
這種陳年殺豬刀,光是此時看着,都能清晰感受到刀鋒之中,透着的一股寒氣與煞氣。
論辟邪效果,絕對比市面上那些道士裝模作樣畫的符,要強的多。
“呃,不過話說,九娃你要這些殺豬刀幹嘛?”
聽到李大富這話,我微微一笑:“用黑魚妖的一句話就是,旋他雞兒!”
得到這些陳年老刀,在接下來嬸嬸又把我所需要的泥瓦匠給找到了。
在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我便帶着這個泥瓦匠,再一次前往龍頭山。
待再一次來到這邊,因爲上次知道了其中的深湥疫@一次自然是無所畏懼。
來到山腳之下,我便將八把殺豬刀埋葬在八個龍頭山的泄煞口位置,基本上是圍繞了整個龍頭山一圈。
刀口向山內,刀背向山外,寓意騸掉這根牛鞭,這是風水書中,唯一能破局的辦法。
除此之外,我又找到龍頭山的主要煞口,然後交給了泥瓦匠一張圖紙。
“爺爺,做一個這樣的塑像。”
老爺子皺眉看了半天,隨後詢問道:“這個不是神醫華佗的嘛,華佗不應該是看醫治病嗎?啷個…拿了把刀啊?”
“對啊,就是神醫華佗,爺爺你有所不知,華佗本身還是騸匠祖師爺嘞,所以我要在這裏立一個雕塑,徹底把這邊的風水局給鎮死。”
第435章 二十卷:恐懼驚現
據一些野史傳記記載,當年華佗在被曹操落下牢獄之後,一個姓吳的獄卒,在這一段時間,對華佗照顧有加,於是華佗自知時日無多,便將一些醫書傳給了這個獄卒。
但因爲一些巧合原因,醫書大部分內容被損毀了,只留下了外科手術的一部分。
而這個姓吳的獄卒回到家鄉之後,就憑藉華佗留下的這一點殘篇,將閹割技術給發揚光大了。
所以,我纔想着在此處修建一座華佗雕像,有騸匠祖師爺坐鎮,今後這座龍頭山必然就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泥瓦匠在我的吩咐之下,便開始着手修起了華佗雕塑。
等到我將八把刀圍繞着龍頭山,分別埋葬到八個方位之後,便差不多了,只要把龍頭山給閹割處理完畢,這頭躁動的公牛,便會平靜下來。
整個風水局在未來的幾年時間裏,煞氣會漸漸消散,直到恢復正常。
而我在當天夜裏,再一次進了龍頭山。
因爲山裏還有不少的邪魔鬼怪,特別是那一隻戕魔,終究是要處理了,才能徹底放心。
順着崎嶇的山路,我再一次來到龍頭山山頂,山頂的那一處血色土壤之中,仍舊在這不斷冒着青煙。
“看樣子,這戕魔還躲在這下邊的啊。”
聽到李煙姐姐言語,我點了點頭:“估計在洞裏療傷呢,不過有上次的經驗,這一次肯定不會再出什麼岔子了。”
之後,我並沒有急着進洞,而是帶着幾隻妖怪,將那些蠻墳洞的殭屍給清理了,這羣舊時代的土著極其討厭,上次要不是它們關鍵時刻干擾我,那戕魔早就被我處理了。
等到將這羣殭屍處理掉之後,月亮已然是明明掛上了樹梢枝頭。
我在一次來到那處戕魔藏身的蠻墳洞口。
跟之前一樣,洞中黑黝黝的,一眼看不到頭,透着一股壓抑。
爲了防止再次出現上次那種情況,我直接讓熊妖虎妖將洞口給擴大了一圈。
洞口大小,基本上只需要弓着腰,便可以進入,這樣一來,就算那戕魔突然衝出來跟我拼命,我也來得及做出反應。
直到深夜十點鐘左右,整個蠻墳洞直接被擴大了一圈,之後,我提刀便朝着其中而走。
雖然上次已經跟那個東西接觸了一次,但臨到此時,我往其中而走,這心中卻是不知爲何,莫名的有些抗拒緊張。
我注視着前方盡頭,有些狐疑的蹙眉,爲什麼心中會緊張,難道這裏邊,還有什麼危險嗎?
想到這裏,我手中唐刀,不由得捏的再緊了一些。
等一步跨進洞口,我提着手電筒,趕忙朝着四周掃視而去,想要迅速找到戕魔的身影。
但讓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是,偌大的洞中,壓根就沒有那戕魔的身影。
“怎麼沒有在?”
我狐疑吟吟了一句,隨後手電筒再一掃。
燈光停在了之前戕魔藏身的青花瓷花瓶位置。
在這一刻,我才發現,那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早已是裂作了一地的碎片。
而就在那一地的瓷片之中,還有着一個人頭大小的洞。
之前是因爲瓷瓶底子把這個洞給擋住了,臨到此時,我這也才發現,原來在這個蠻墳洞之下,還有一處空間?
戕魔難道藏到這底下去了?
想到這裏,我一步步朝着那個土洞靠了過去,也就在這個過程當中,我發現一個問題,就是這洞裏在不斷的冒着陰煞氣。
土地頂上之所以會冒青煙,應該是從這個洞裏冒出來的,不過這絕對不會是從戕魔身上冒出來的。
臨到眼下突然一想,單憑戕魔的道行,如何能製造出血土青煙的奇景?
難道這下邊…還有什麼東西嘛?
陶瓷碎片,被我一腳腳踩的咯吱作響,待徹底來到洞口之時,我捏着電筒,便朝着洞下方直射而去。
但也就在白幽幽的燈光往下照射之時,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只見一道佝僂人影正在其中,雙手抱膝,就好似孕婦肚子裏的嬰兒一樣,蜷縮在裏邊。
這東西周身都散發着一股股陰煞氣息,已然是能用肉眼看見了。
但這個邪祟絕對不是黃小芳,因爲這個東西,剃着光頭,顯然是一名男性!
看到這下邊原來還有東西,我面色漸漸沉了下來,我之前就懷疑,這個風水穴眼煞氣如此濃郁,如何只滋養出了一隻戕魔?
戕魔都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正主,在這下邊!
就在下一刻,我突然瞧見下邊這個東西動了一下。
那個光禿禿的腦袋,微微一顫,隨後緩緩抬頭,朝我這邊望了過來。
看到這張臉,我本就驚恐的心情,在此一刻達到了極致!
有手電筒光輝映襯,這一張臉無比清晰的落於我眼前。
這是一張怎樣的臉?
整張臉近乎悶青,且極度浮腫,就好像一個個瘤子一樣,遍佈整張臉,除此之外,還有一雙透着血紅的猙獰眸子。
“呵呵…”
下一刻,但見這東西咧出一嘴的獠牙,注視着我,嘶啞着聲音一笑,一股實質化的屍煞氣頓時自嘴裏蓬勃而出。
臨到此刻,我心中只是出現了一個妖邪的名字——旱魃!
這龍頭山裏邊,竟然真的埋着一隻旱魃!
一瞬間,我只感覺一股涼意自頭頂涼到了心尖!
“我日!”
出了這樣一隻東西,我當即想都不想,轉身便朝着洞外狂奔而去。
一步掠出山洞,虎妖看到我這態勢,頓時知道該跑路了。
當下直接變回原形,在我躍到他背脊上之後,朝着山下便狂奔而去。
奔逃的這一路上,我都不敢回頭看,這是一種極端的恐懼,因爲剛剛藏在洞底下的東西,實打實的是一隻旱魃。
這個東西我在誌異上看到過,師父早年間在北方山東遊歷的時候,遇見過一隻,這種東西,幾乎是殭屍這種妖魔的王者級別了。
若真的想要弄死我,太簡單了,只要它想對我們出手,今天連帶着幾隻大妖,一個都逃不掉!
我就這樣一頭埋在虎妖鬃毛之中,一路飛快奔逃出了華家頂這一片山脈,這才停了下來。
第436章 二十卷:提前回蓉
“呼呼呼!朗哥,真的是旱魃啊!”
這一路,虎妖幾乎是玩了命的跑,臨到此刻徹底出了華家頂這片山脈,總算停歇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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