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186章

作者:朗九心

  “通貨膨脹,你不懂嗎?等再過幾年,你會超過一萬多”

  “媽的,牛鬼蛇神,一天胡說八道!”

  說完,秦繡一臉氣憤的轉頭就走,徒留一臉恍然大悟的林強二人。

  “我日他先人,強哥,我覺得以後再跟人聯夥做生意,得先讓九娃瞧一眼啊。”

  “嗯,我也覺得很有道理,媽的,這一次真的是被秦繡給害慘了。”

  至於我,眼下則還是有些疑惑的注視着這道八字。

  “九娃,這秦繡的父親可是厲害的很,怎麼秦繡命這麼差?”

  我想了想說道:“其實…這種情況還不少,這也是爲啥一些商賈之家,後人拿着錢出去創業,次次虧損的原因,就算後來繼承家業,家業也會一定幅度縮減,這很可能是後人擔不住財。”

  “不過…秦繡這個命實在是差過頭了,老天爺幾乎沒有給他家留後路。”

  “爲啥?”

  “我從命裏看到,這秦繡沒有兄弟姊妹,也就是說,未來他父親的家業需要他接手,這麼大一筆家業,很可能會在他的手上迅速傾家蕩產。”

  “還有就是,秦繡此人,命裏無後代,秦家直接絕了後,這種命格,說實話比敗家子命還要狠啊!”

  “老天爺一般都會給人留一條活路的,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卻就在我疑惑完,一旁的林強突然說道:“會不會…跟我要找你的這件事情有關係?”

第312章 十六卷:途中車禍

  世間大道,物極必反,也就是說,不論是人或事,一旦走到一個巔峯期,那麼它必然會順着高坡開始消退。

  人世間,不論是人,家,公司集團,國家,只要是一個成功的存在,所有咝幸幝赡皇前凑眨瑵擙埼鹩茫婟堅谔铮K日乾乾,或躍在淵,飛龍在天,亢龍有悔這六個階段而走的。

  但秦繡這一家子的情況實在是太怪了。

  我並未急着詢問,而是等李煙姐姐買菜過來之後,帶着林強二人朝着家方向而去。

  一路上,我也對秦繡這一家子有了一個瞭解。

  其父是樂山人,本身家裏並非特別有錢,但秦繡的父親,秦龍在十年前趕上了好時候,應該說是禍中埋福。

  在那個時候,農村打架鬥毆常見的不行,秦龍更是跟村裏一個漢子發生爭鬥,不慎一刀將別人半張臉給砍了下來。

  在這個年代,殺人砍人之後,面對法律的制裁,人們所想的辦法可並非去自首尋求坦白從寬,而是跑路!

  秦龍在犯事兒之後,扔下家裏人,便朝着外省跑去,就此一路混跡到了沿海城市。

  而也就是在來到廣東省之後,他的鴻邅砹耍�

  在一輩子裏經歷過一定氣叩娜耍瑧摱寄荏w會過那種感覺。

  什麼感覺呢?就是在你氣邅砼R的那一段時間,你會感覺到,不是你找錢,而是錢來找你。

  秦龍就是這樣,先是遇到貴人,在廣東省當地紮根,後來國家政策突然變動,一場改革開放的大風突然從沿海席捲而來。

  秦龍順勢而爲,在廣東倒騰起了各類電器,電器含五金,恰巧這個年代正值兌金撸偌由线@傢伙膽子也大,天時地利人和全被他給佔全了,臨到這麼多年過去,身價早已是上千萬了。

  也正是因此,我纔有些搞不懂。

  按理來講,這麼大的鴻撸厝皇翘斓蕾n下的福報,這種天大的福報,一般都會持續好幾百年,纔會耗盡的。

  在第二代有所消退我也能理解,但…像秦龍這種,生的兒子會迅速敗掉他的家產,在第三代人更是直接斷子絕孫,就有些讓人不理解了。

  林強一邊悶着毛肚,一邊說道:“這一件事,是秦繡的家事,秦龍跟我父母很熟,他的父親突然出事了,聽他們講的,他癱瘓的父親突然失蹤了,然後沒幾天就變成鬼在村裏害人,從去年年末開始,這幾個月可是把整個村子給鬧慘了,聽說都死了七八個人了。”

  我注視着滾燙的紅湯,皺眉道:“癱瘓在牀的人,失蹤了?這怎麼失蹤的?”

  “這個我啷個又曉得啊,反正就是失蹤了,後來就變成鬼來害人了,我也不是特別清楚,明天我們去樂山,到當地再問一問嘛。”

  “秦龍要回來吧?”

  “老子出事了,兒子啷個不可能回來?過幾天應該就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心裏也不禁尋思,這秦龍的父親怎麼也七八十歲了,癱瘓的老人,怎麼突然就失蹤了,後來又變成鬼回到村子害人了呢?

  在第二天一早,我坐上林強的奔馳,便朝着樂山而去。

  這個方向我都去了不知多少次了,峨眉山,黑龍灘都在樂山周圍。

  車子行駛兩個多小時,便進入了樂山境內。

  “嘿,等事情忙完了,我們去看看樂山大佛,九娃強哥,你們覺得呢?”

  春日和煦,林強順着暖陽一邊朝着彎道而走,一邊說道:“沒得空,我跟曉芳要結婚了,等事情辦完,還要回去領證呢。”

  但這話才說完,卻見前方的一輛摩托車突然不對勁了!

  我見狀連忙呵斥道:“林強剎車!!”

  臨到這會兒的路道是一個大概二三十度的下坡路,並且就在前邊不遠處,就是一個急轉彎。

  卻也不知怎的,前方騎坐摩托車的父女卻不捏剎車,反倒是不斷歪扭着車子,速度愈加快的朝着下方衝了過去。

  我能看出,把車的父親十分想剎車,但就是剎不住,這是剎車失靈了嗎?

  就算沒有開車窗,但臨到此刻,我卻仍舊能清晰聽到男人撕心裂肺的大叫聲。

  隨着一陣大叫聲作罷,我們是眼睜睜的看着車子撞在一塊石凸之上,隨後車子倒飛,這對父女直接被甩飛了出去!

  “砰!”

  看到這一幕,我們幾人皆是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趕緊下車看看!”

  說完,我們三人便下了車,朝着被摔在地上的父女二人而去。

  胖子看到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兒跟其父親,轉頭急切的看了眼林強:“強哥,趕緊把車子掉頭送醫院,還有氣兒!”

  “好!”

  胖子跟林強此時還是一臉的希望,不過…

  我靜靜注視着父女二人摔飛在遠處的鞋子,卻是不由得黯然嘆了口氣。

  不過我什麼都沒有說,畢竟父女二人還有氣,在生命面前,我寧願相信我所知所學之中,摻雜着三分水分。

  很快,我跟李大富便揹着父女二人,來到當地的醫院之中。

  至於林強便前往當地報案。

  但最終還是印證了我的想法,父女二人在來到醫院不久,便去世了。

  親眼見證了兩個人的死亡,胖子出了醫院,有些不得勁的點了根菸。

  “路上還好好的,咋就這麼死了呢,唉!”

  我沉聲解釋道:“倆父女早在摔下去的時候,其實就死了,魂就已經離體了,只是看着還活着罷了。”

  “啥意思?”

  “你沒發現摔下去,父女二人的鞋子都飛出去了嗎?”

  “這個有啥說道?”

  “我們人體的腳,是人魂之根,出車禍不可怕,可怕的是出車禍之後,鞋子脫了腳,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十個有九個都救不回來,因爲鞋子一旦脫了腳,也就意味着魂離體了。”

  “你就看看那些不滿月的嬰兒,爲什麼給小孩子穿鞋,他時不時鞋子就會往下掉?從科學角度來講,是鞋子的構造,以及小孩兒腳形狀造成的原因,如果從玄學的角度來講,是因爲纔出生的小孩兒魂魄不穩,這才導致奶娃兒穿不穩鞋子。”

  聽到這裏,李大富恍然大悟:“沒想到還有這樣一份講究啊?”

  就此在醫院待了一會兒,直到林強帶着當地警察過來接手,我們的事情這纔算完。

  在經過一番交涉之後,我們便又帶着警察們前往事發地。

  等再次回到那個拐角位置,隨我們前來的警察頓時說道:“我估計也就是這裏。”

  “之前難道還出過事兒嗎?”

  “自從路修好之後,這個位置時不時就會出車禍,不過之前還好,沒那麼頻繁,這段時間也不曉得咋了,十天前一個騎自行車的也是,估計是剎車沒捏住,直接一頭鑽到石頭上,脖子都給撞歪了。”

第313章 十六卷:至小河溝

  “最近事故突然頻發了嗎?”

  我心中一疑,隨後來到那個山路拐角位置,仔仔細細觀察了一眼。

  “九娃,有啥問題嗎?”

  我就此看了良久,搖了搖頭:“沒得問題,估計就是因爲這個坡太急,開車的人剎車沒有剎住吧。”

  在經過一番交涉之後,我們便開車,繼續朝着前方而走。

  秦龍的老家,位於樂山一個名叫小河溝的村子,村子依靠着岷江支流而建。

  對於我們三人而言,人命這個東西,說實話真的激不起太大的波瀾,在開上車出走不多時,之前死掉的父女二人的事情,頓時被拋之腦後。

  一路上順着大河而走,注視着車窗之外的山野景色,可謂是心曠神怡的很。

  大概在下午四五點鐘的時候,我們抵達了小河溝。

  村子修建于山下,因此這一次我們倒是不用爬山。

  不過這邊纔來到村子門口,我便能清晰感受到這村裏的凝重氛圍。

  這一路上,全是七零八落的紙錢,四川這邊的紙錢,跟外地的那種銅錢形狀的紙錢不一樣,就是單純的一張黃表紙。

  紙錢最大的作用是用來引路,用來打發路上的小鬼,讓死者魂魄順利進入地府。

  當然,有人肯定要問了,市面上那動輒幾萬億的冥幣,亦或是全國各地各式各樣的冥幣,到了陰間真的能做到流通嗎?

  首先要講的是,鬼魂世界並沒有所謂錢的概念,它們所要的,更多的是活人燒冥幣,帶來的的那一股氣。

  要是真的有錢這個概念,那有些敗家的祖先,非得天天託夢說自己沒錢花了。

  而眼下這土路之上,有的紙錢早就被雨水給浸透的模糊不清,而有的紙錢已經有些僵硬破舊了,有的紙錢看着還特別新。

  顯然這段時間,是接連不斷的死人。

  而這個村子於我的眼裏,也就好似徽肿乓粚幽簹猓@種感覺很奇妙,怎麼來形容呢,就算是眼下太陽高照,於我的眼中,卻也是陰慘慘的,好像徽肿乓粚屿F氣一樣。

  我們這邊進入村子,一些在地裏耕作的人們,便好奇的看向我們這些外地人。

  “嘿,嬢嬢,我們是秦龍請來處理你們村子事情的!”

  林強朝着喊了一聲,地裏的婦人一聽這話,頓時驚訝道:“你們是來處理事情的啊?!”

  “對!”

  說完,婦人放下鋤頭,頓時朝着我們這邊跑了過來。

  “總算有人來處理我們村子的事情了哦,前天我們村裏又死了個人,在這個樣子下去,該咋辦哦!”

  我沉聲問道:“嬢嬢,你們村裏最近到底啥情況?”

  “就是秦家那個老爺子不曉得咋起的,年前的時候突然就失蹤了,我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個經過,這老爺子突然就變成鬼了。”

  “最開始的時候,死了兩個人,那個時候,我們也不清楚到底咋回事,以爲就是自殺,但等到後來,我們就能看到秦老爺子的鬼魂了。”

  “你不曉得,太陽一落山,那個秦老爺子就跑村裏來了,好嚇人哦…”

  婦人也沒有什麼問話,只是一臉恐懼的用動作來描繪她的所見,是何其恐怖。

  而我在聽完之後,便問道:“秦家現在還有人嗎?”

  “有,秦龍的媽還在,還有秦龍的媳婦兒跟女兒。”

  聽到了這裏,林強皺了皺眉:“秦叔的媳婦兒不是一直都跟他在廣東嗎?咋在村裏?”

  我們一邊走着,這個婦人一邊說道:“你說啥子話哦,秀娟她一直都在村裏,要不然,秦龍的父母都老的不能走路了,哪個照顧?”

  “啊?一直在村裏?”

  注視着林強的不可置信,臨到眼下,我也是有些狐疑,這件事怕沒之前想的那麼簡單啊。

  順着山間小道一直走,很快我們便順着一叢竹林,來到一間農舍之前。

  農村房子大多都是7字形,來到院壩之前,便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兒,正蹲在門檻前剁豬草。

  “晴兒,你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