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這個叫晴兒的小女孩兒看了我們一眼,輕聲道:“在園子裏挖草。”
“小娃兒腿腳快,去把你媽喊回來,有貴客來了。”
“哦,好!”
女孩子怯生生看了我們一眼,隨後便朝着房子後邊跑去。
不多時,便見一個膀寬腰圓的女人,一手提着鐮刀,揹着一揹簍豬草,便回到家裏。
女人是典型的農婦模樣,約莫也就將近五十歲,不過面容卻被生活給折騰的滿臉憔悴,眼中盡是那種底層人的麻木。
“你們是…”
我回答道:“那個秀娟嬢嬢,我們是秦龍找來處理你們村子事情的,想問你點事情。”
秀娟聽到我們的來意,點了點頭:“你們先坐一下,我先去把飯煮好,晴兒,給倒水。”
說着,女人將揹簍放下,便又繼續去忙活去了。
至於我,在喝水之間,朝着屋內瞧了一眼,頓見牀上也還躺着一個老婆婆,我探頭一瞧,這老婆婆也是斜眼看着我,但眼神很呆愣,不能動彈。
我皺眉問道:“你婆婆她也癱瘓了嗎?”
小女孩在面對我們這些生人的時候,表現的很膽怯。
“爺…爺爺他出事之後,婆婆她受不住打擊,就倒牀不起了。”
我點了點頭,之後便不再去關注此事。
秀娟阿姨很忙碌,在將飯煮好之後,還要專門去煮豬食,餵雞之類的。
我們就這樣等待了半個多小時,等到忙完之後,他這才從屋內端着一盆子魔芋炒肉出來。
“這個季節實在沒啥菜,你們都是城裏來的,將就到喫嘛。”
我笑道:“啥城裏人哦,老家廣元農村的。”
秀娟阿姨用一張白布,一邊仔細的擦着髒兮兮的筷子,一邊嘆氣道:“唉,持續幾個月時間了,之前事情平息了一段時間,還以爲結束了,啷個曉得又鬧起來了。”
我三人接過秀娟阿姨的筷子,沉聲道:“嬢嬢你爸爸他…到底是咋失蹤的?失蹤的當天夜裏,你有啥察覺不?”
秀娟阿姨皺眉道:“沒有,第二天一早,爸爸他就不見了,他一個癱瘓的人,我實在是想不到,他是怎麼不見的,當天夜裏,也並沒有什麼聲音,真的很奇怪…”
“砰!”
“嗚嗚!”
卻不等秀娟阿姨將話說完,原本躺在屋內的老婆婆,似乎是在用腿拍打着牀板,爆發出很響的聲音。
我順着門,朝着屋內看了一眼,頓見這老婆婆正一臉不悅的注視着秀娟阿姨,嘴裏不斷髮出嗚嗚的悶哼聲,似是在埋怨秀娟阿姨先喫飯。
“媽,你等一下,我這就來給你餵飯。”
說完,秀娟阿姨都還沒能喫上一口飯,便端着碗來到了屋內,去喂躺在病牀上的老婆婆去了。
第314章 十六卷:全真學說
照顧老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照顧一位癱瘓在牀的老人,更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癱瘓在牀,屎尿不能自理,甚至連喫飯都需要人喂。
就比如眼下,秀芳阿姨先是餵飯,喂着喂着老婆婆屎又來了,不得已之下,在一旁喫飯的晴兒又得進去幫忙。
“噗嚕嚕嚕…”
隨着一陣拉稀的聲音,自裏邊傳出,緊接着又是一陣“飄香”的氣味兒從裏邊傳出。
我跟李大富林強三人,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飯一口未進嘴裏,就已經飽的不能再飽了。
就此把這個殘疾人照顧了半個多小時,菜都快涼了,倆母女這才從屋內走了出來。
“不…不好意思哈,去院壩裏邊喫嘛。”
說完,我們便將桌子給抬到院壩中央。
“那個…嬢嬢啊,你之前給我講,你們村子在某一段時間,村裏突然又沒事兒了?是啥情況?”
秀芳阿姨一邊刨着雜麪,一邊說道:“就過年那段時間,村裏霍家閨女差點被爸爸他給害死了,然後被霍家老爺子給打了一槍,足足消停了一個多月,我們都以爲沒事兒了,啷個曉得,這段時間爸爸他…又開始害人了。”
一聽這話,胖子皺眉道:“咦?九娃,子彈還能對鬼魂造成傷害啊?”
聽到這話,我也是有些疑惑,於是再次詢問道:“秀芳阿姨,你…不是給我們開玩笑吧?”
秀芳阿姨搖了搖頭:“真的,霍家就在我們家上頭,那天晚上那個槍聲特別響,第二天霍家老爺子也跟我們講了的,他朝着爸爸它打了一槍,然後就嗷嗷嚎叫着跑了。”
看到秀芳阿姨斬釘截鐵的樣子,我也是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還真是聞所未聞,第一次聽說子彈能打鬼的。
看樣子有必要去問一下情況啊。
不過眼見着時間將晚,我想了想還是決定等明早上再去。
之後,我們便在秦家歇了下來。
不過由於秦家沒有多餘的牀,於是,等到了晚上,我們三個人就只能擠在一個架子牀上。
一個將近兩百斤的壯漢,一個一百八十多斤的大胖子,再加上我這個一百四十多斤的猛男。
臨到夜裏,於這個不甚寬敞的小牀上,總是有些不得勁。
“倒是沒想到,秦叔還有這麼一個糟糠妻在老家啊。”
聽到這話,我詢問道:“林強,你說啥子?”
“去年…我去過秦龍家裏,他現在有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女人,長的妖豔的很,騷的老子都想把秦繡這個小媽給睡了。”
一聊起女人,李大富瞬間就來勁兒了:“騷?有多騷?”
“一看就邦硬的那麼騷…”
眼見着兩個突然聊到另一個方向去了,我連忙插話!
“那秀芳嬢嬢是啥情況?既然都在外邊有老婆了,她咋還這麼盡心盡力的照顧秦龍的老人?”
“這…就不清楚了,畢竟是別人的家事。”
睡在中間的李大富突然說道:“你們說…會不會是這個秀芳積怨成恨,把秦家老爺子給偷偷害了?”
胖子這突然的一句話,頓時提醒了我。
“你這個話…說的還真有可能,一個癱瘓老頭子一夜間就消失了,必然是被人給搬出去的,家裏人嫌疑最大了,這個秀芳阿姨還真有可能。”
想到之前喫飯之時,那老婆婆對秀芳的態度,只怕這個秦老爺子,生前對這個兒媳婦兒也不是很好。
這個秀芳完全有害死秦老爺子的動機。
“胖子,明天一早,你在這屋四周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
“好嘞。”
目前最好的結果就是,提前找到秦老爺子的屍體,這個樣子的話,解決起來必然就沒這麼麻煩了。
第二天五點鐘的時候,我就醒了,這一次並非我自己醒的,而是被李大富這傢伙給摩擦醒的。
將近二十歲,正是見個樹洞都想切磋切磋的年紀。
昨晚上林強跟胖子聊秦繡的小媽,聊到凌晨兩點才睡,估計給這傢伙聊上頭了,眼下正做春夢呢。
感受到這傢伙晨勃,一時間噁心的我起身就是一巴掌。
“媽的,連老子都不放過!”
醒來之後,我也沒有再在這裏多待,而是穿上衣服,晨行了起來。
順着山路往上往下跑,在臨到旭日東昇的時候,我站在小河溝的一處山巔之上,開始盡情的享受朝霞的沐浴。
在經過上次師父的叮囑之後,這麼長的一段時間,我從未停止過打坐晨行,這兩門基本功。
因此,臨到今日,我佇立在山頂之間,再一次嘗試起,師父交於我的“餐六氣而飲沆瀣,漱正陽而含朝霞”的煉炁法門。
照着法門一走,這一次我學聰明瞭,只是將朝霞探了一絲往嘴裏走。
很快,那股灼熱感再一次傳來,但這一次卻是在我的控制範圍之內,很快,那股灼熱感便消失不見,轉化爲了人體的內丹。
內丹這個詞,其實並非是真正在體內修煉出一枚丹出來,內丹學來源於全真道,除此之外,還有外丹學。
具體來講,這是一種內修的法門,所謂的內丹其實指的是周身的炁,它並非是一個具體的東西。
之所以取名爲內丹,是因爲要跟外丹學區分開來,至於外丹學,就是直接煉丹服用。
外丹學很厲害,真正的全真道內外雙修的高手,壽命都是在一百多歲開外的,比如全真道的張三丰,一人壽命橫跨宋元明三個朝代。
當然,外丹學操作性不強,絕大部分人不會煉丹,煉的丹藥都有毒,活不過五十歲就死了。
所以,臨到如今這個年代,外丹學漸漸淘汰了,保留了操作性可控的內丹學。
但內丹學仍舊很危險,在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隨便找本書就回來胡亂練,練的七竅流血,吐血的人也不在少數。
注:(網上有練功,咿D大小周天的書,如對玄學好奇的話,可以買一本練一練,體驗一下練功走火入魔七竅流血的感覺)
在煉炁完畢之後,我便匆匆下了山。
畢竟昨天從秀芳阿姨嘴裏得知,霍家老爺子用槍打跑鬼魂的事情,我還是特別好奇的。
在喫過早飯之後,我便讓晴兒帶路。
霍家離秦家並不遠,很快便來到了房下。
農家孩子終究沒有太多玩耍的時間,在帶到之後,晴兒便小跑回家,準備跟母親去地裏鋤草了。
在抵達院子之後,霍家養的狗便開始叫個不停。
很快,屋內便走出一個老年人,他看了看我:“小夥子,你找那個啊?”
我就此注視着這個七十歲的老年人,卻不知怎麼,總感覺有幾分熟悉。
第315章 十六卷:他鄉故人
這是一個不到一米七的佝僂老頭,斑白的鬍鬚滿臉的褶皺,憑着這一股熟悉的感覺,我仔細蒐羅了一下,我這些年見過的所有人,但發現就是沒見過這個人,不過就是覺得熟悉的很。
“老爺子,我叫朗九心,是秦龍請來處理你們這邊事情的,聽說你上次跟秦家老爺子直面接觸過,我就是想過來了解了解情況。”
一聽這話,霍老爺子渾濁的老眼頓時一亮。
“哦!你是過來處理事情的端公先生啊!”
“欸,就是。”
“就是…你能不能先幫忙看下我孫女兒?自從上次出事之後,這段時間一直都不正常,都快把我給愁壞了!”
我注視着霍老爺子滿臉的愁苦,點了點頭:“可以嘛 你孫女兒在哪裏?”
之後,老漢便帶着我進入屋內,隨後我便見到,一個破舊的架子牀上,正躺着一名十七八歲的小女孩兒。
霍老爺子負着手,沉聲道:“也不曉得咋起的,這娃兒自從上次被秦老漢給掐了脖子之後,就開始昏迷發燒,喝藥也不見得好。”
聽到這話,我走上前仔細看了一眼,隨後看向霍老漢:“八字給我報一下。”
在觀摩了一眼這女孩子的面相,又看了眼八字的天干地支之後,我大抵也確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這其實就跟小時候,我跟李大富撞殭屍遇到的情況一樣,記得那一年也是,大病不起近一個月纔好。
這女孩子雖然已經成年了,不過要知道,女孩子相比於男生,天生就要身弱一些,這也就是爲什麼,遇鬼撞鬼的基本上都是女生。
並且這個女孩子八字還特別的弱,以至於受到厲鬼的衝撞,直接就嚴重成這個樣子,這是虛病。
如果不處理的話,過段時間也會好,不過這輩子都必然是個病秧子,一輩子不是得病,就是在得病的路上。
在瞭解到這裏,我從包裏掏出三枚方形的杏黃紙,隨後從包裏掏出一根毛筆,便開始屏氣凝神畫了起來。
隨後燒成紙灰,就着一杯水便攪拌在其中。
這也就是道教的符水,當然,全國各地符水有很多種,各地各方的方式不盡相同,有的是直接畫一道符,有的是直接唸誦咒語施法於蛋上。
至於我眼下,則是寫了三個字,用來驅邪除晦。
“老爺子,拿去給孫女兒喂下去。”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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