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說完,我直接將衣服褲子給脫了,在這個季節,我這衣服一脫,一股冷風颳過,渾身上下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隨後於朔朔寒風之中,來到湠┻吘墸檬峙跗鹄渌屯乜诙亲樱约笆直凵蠞病�
在身體基本上適應了水冷之後,我一個猛子就紮了進去。
“咕嚕咕嚕咕嚕!”
進入水中,耳邊頓時傳來水流激盪的聲音,等遊進深水之中,又浮出水面,在確定方向之後,便再次紮了進去。
這個東西懷孕詐屍,必然是十分兇悍的東西,不過如今有師父在,我倒是不怕,再加上這大白天的,我只是進去看看,只要不主動招惹,一般不會出問題。
但也就在我游到水中央的時候,隨後便連忙朝水底遊了去。
昏青的水色,完完全全將我的視線,固定在三米之內,找起來實在太麻煩了,找了半天,什麼都沒有找到。
爲此不得不召喚出我的得力干將。
我才浮上水面換一口氣的功夫,黑魚妖便有了動靜。
“朗哥,找到了!”
“哪裏?”
聽到這話,我連忙抓住他的魚鰭,朝着那邊遊了過去。
果然,就在水下的一處沙石位置,有一個竹筐子,就是那種農村用來裝麥吉杆草的竹簍子,挺大,當然除了裝麥吉杆之外,這竹簍子還有一個作用,裝小豬崽子。
這是…浸豬粏幔�
我小心翼翼的遊了過去,這邊並沒有什麼情況,唯獨這個竹簍子。
我拿到手上仔細看了一眼,這才發現,這個竹簍子非比尋常,竹條子上面有不少道教的咒文。
想了想,我便扯上竹簍子,再次浮到水面之上,隨後問道黑魚妖。
“去其他地方再看看,有沒有屍體。”
說完,黑魚妖便快速遊進了湖水深處,一分鐘之後,黑魚妖再次回來,搖搖頭:“湖裏邊很乾淨,甚至連一點邪氣都沒有,朗哥,我估計那幾個女人說的有錯啊?”
“先上岸吧。”
既然黑魚妖都說沒有了,那麼這湖裏肯定就沒問題了,不過…既然村裏人都說將李志敏的屍體扔在了這裏,怎麼會不見了呢?
首先,屍體鬼怪這種東西,有一種特性,在沒有被發現的前提下,它們一般都不會去別的地方。
這屍體到底去哪裏了,還有就是…這盡是符文的竹簍子是什麼情況?
這件事情…感覺沒這幾個村婦,說的這麼簡單啊。
在游回岸邊之後,我便將在水下遇到的一切給師父說了一遍。
“沒有屍體嗎?到底是不是把屍體扔在河裏了哦?”
師父注視着這個竹簍,皺眉問着。
幾個婦人連忙說道:“就是啊,這個我們敢保證。”
看到幾個婦人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師父也是沒了頭緒,注視着這個竹簍,也是嗅到這件事情的不尋常。
“那這個竹簍你們知道是什麼情況嗎?爲什麼沉屍需要用這種鎮壓符文?你們最好說實話,不然我們很難幫你們處理。”
幾個婦人面面相覷,隨後說道:“這些事情都是鍾家人乾的,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師父你…要不然去問問鍾家華嘛。”
聽到這裏,我跟師父嘆了口氣,也是隻得再次回到村子。
一路上,我詢問道:“之前我就覺得奇怪,死了人,挖個坑埋了就行了,爲啥非要扔水裏啊,師父,這個符文是不是有什麼古怪?”
“這是茅山的一種鎮壓法門,用來鎮壓邪祟的。”
“現在這個事情,還是不清晰,說不準這個叫李志敏的女生,在死後就發生過什麼問題,然後鍾家人不得不這樣鎮壓,只不過沒鎮壓住,然後全家都被殺了。”
“我估計,鍾家應該有個懂行的人,去問問這個鍾家華,什麼都知道了。”
跟師父說着說着,便跟着一位村民,來到一處農舍之外。
但不等我們進屋,便聽見屋內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叫罵聲。
“我日你媽哦!你還我兒子!”
“就是你他媽的把那個妖精帶回來,不僅把你全家害死,還把我兒子給害死了!”
“你他媽的!”
“啪!”
我這邊才進門,便見幾個大概三十歲的男人,圍着一個青年唾沫橫飛的怒罵!
更甚下一刻,一個男人,一巴掌照着青年的臉上就扇了過去。
都是農村漢子,手上勁大的很,一巴掌直接把青年腦袋給扇偏了過去。
被打的就是鍾家華,長相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個眼鏡,只不過眼下這一巴掌,直接把眼睛給扇的摔了個稀碎。
面對幾名男人的逼迫,青年也不敢叫囂還手,只得是一臉苦澀的蹲在地上,將破碎的眼鏡撿起來戴上。
眼見着幾個男人還準備大打出手,師父負着手,連忙呵止道:“這件事又不是他乾的,他也不知情,你們打他幹嘛呢?”
“你這個老東西是哪個?我們村裏的事情,還用你管?”
師父淡淡道:“讓開哈,我不想跟你們見識。”
一個農村漢子本來就怒火中燒,見到師父不給他們面子,上前就準備推搡。
我眼神一狠,一把揪住男人的手,使出力氣,直接猛的一捏!
劇烈的疼痛,直接惹的漢子縮在了地上。
“啊!!”
“日你媽!最好滾遠點哈!小心老子弄你!”
也好在是師父在,要是換作以往,這傢伙已經可以準備去接骨頭了。
見到我們不好惹,幾個男人的怒火頓時降了大半,連連朝着旁邊後退幾步。
我怒視道:“是要我給你們也弄到身上嗎?趕緊給老子滾出去!”
在如今這個時代,法律不是王道,誰能打誰更狠纔是真理。
話說完,幾人一臉驚懼的看着我,連連朝外邊跑去。
待到走後,師父看向眼前這個略顯狼狽的青年,問道:“你應該就是鍾家華吧?”
第276章 十四卷:悲催與愚昧
青年家境並不是特別好,不過在之前家裏人挺多,住着類似四合院的土坯房子。
不過原本家裏的八口人被李志敏殺死,偌大的房子也只剩下他一個了。
在師父的一聲問話之下,青年顫顫巍巍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面無表情道:“對,我就是鍾家華。”
“我們是來處理你們村裏的事情的端公,你能給我們講講始末到底是怎樣一件事嗎?這個豬蛔討撌悄銈兗已Y的吧?你們家裏應該有懂行的人吧?”
鍾家華注視了豬蛔悠蹋c了點頭:“這是…我爺爺按照祖父留下的書弄的,我祖父是茅山的外門弟子,家裏有一定的傳承。”
“這個樣子,進屋聊嘛,外邊冷。”
說完青年便默默進了屋子,我注視着這道背影,說實話,我還是頗爲同情這鐘家華的,妻子懷孕難產,最終家裏人也沒了。
農村門戶,一般都會在堂屋旁邊修一個火坑。
只不過因爲鍾家門庭清冷,我們這會兒進來,火坑裏邊的柴火已經快燃盡了。
青年從廚房裏邊抱了一把沙樹葉子,又抱來一堆柴,經過一番撥弄之後,原本暗淡的堂屋,頓時被明耀的火光給照亮開來。
之後,鍾家華便將之前所有事情,詳詳細細的給我們說了一遍。
此間真相,要遠遠比我們之前聽說的要更加的讓人心中寒心與不平。
事實上,李志敏這個女人並非難產而死,而是活生生被鍾家人給逼死的。
農村人于山野田間長大,在接觸一些城市裏接觸不到的靈異事件同時,這一批人,更加容易被一些封建迷信所迷惑,因爲他們不懂。
比如,之前屬羊女不詳這麼一說。
在李志敏嫁過來之後,鍾家父母在得知她屬羊,便是百般厭惡。
這才導致李志敏天天跟婆家長輩吵架打架。
更導致了村裏人的閒言碎語,說屬羊的女人就是擾亂家庭的潑皮賤人。
事實上,哪裏來的屬羊人不詳一說?
全都是人言可畏,步步將李志敏逼成一個“潑皮賤人”的。
當然這還只是最開始。
愛情的力量是很強大的,李志敏跟鍾家華很相愛,兩個人本身就是大學同學。
就算李志敏身處這種環境,別人也並未退縮半分,打算在鎮龍壩生下孩子之後,兩個年輕人就出去生活。
但就在即將臨產的時候,鍾家人便開始躁動起來了。
這個世界上有一把無形的刀,它名人言。
人言如刀,殺人於無形。
最開始的時候,村裏那些女人,也僅僅只是言語侮辱李志敏。
懷孕之後,這些村裏婦人自然連帶着孩子一起諷刺。
比如屬羊人孩子一生,會影響家庭邉荩患瑤矶蜻之類的話。
說實話,這些婦人純粹就是一天欠艹,閒着沒事兒就喜歡拿別人家事調侃。
她們覺得無所謂,但這些話落在鍾家人耳裏,那無疑是一潑油澆在火上了,本身就對李志敏成見很大,這一句句無心的話,更是激化了矛盾。
更欠的是,村裏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還給鍾家人出主意,比如讓胎兒難產在肚子裏,這樣就避免了厄哒Q生。
恐怖的是,鍾家父母信了。
因此,就在李志敏臨盆的當天,鍾家家母同家裏七口人,活生生的將李志敏摁在牀上,用針線將陰道位置給死死縫住。
至於結果不用多想。
李志敏在一家人的強迫之下,活活難產死了。
死在愚昧的封建迷信之下。
死在一句句無心之言,玩笑口非當中。
同樣,眼睜睜的死在了鍾家華的眼前。
她對愛情的堅守,卻並沒有換來鍾家華在關鍵時刻的堅強。
鍾家華是一個很懦弱的性子,從小都活在家族父母的把控之中,懦弱到就算妻兒即將被父母逼死,他都一個人蹲在屋外牆前,無動於衷。
至於後來,鍾家華的爺爺更是特製了個豬唬瑢⒗钪久暨@個厄吣缸咏o鎮壓住。
在聽完事情起尾之後,我走上前,一腳就踹在鍾家華的身上。
“我去你媽的!一個女人願意陪着你肩負苦難,她在面對全村人的譏諷之時,尚且堅強的跟着你,你他媽的兩腿夾着條雞兒的男人,日你媽你慫成這個樣子?!”
鍾家華默默從地上爬起來,戴着眼鏡,仍舊是無喜無悲的注視着篝火,就此沉默了良久,便說道:“沒辦法,屬羊的女人…是禍害,生的娃兒…也是禍害。”
“這個世道容不下她們,該死,我能有什麼辦法呢?”
在師父眼神注視下,我暴躁的性子這才收斂了起來,隨後坐在凳子上,憤怒的注視着鍾家華。
師父問道:“那…李志敏回來復仇的時候,爲什麼沒有對你動手呢?”
鍾家華推了推眼鏡,自嘲一笑。
“這個我哪裏又知道呢?”
“那…你知道李志敏的孃家在哪裏嗎?能不能帶我們去一下?”
“成都的,之前接觸過,不過他們傢俱體在哪裏我也不知道,他們家裏不同意,李志敏跟我私奔出來的。”
聽到這裏,我心裏也是爲這個姑娘感到惋惜。
中國人自古以來就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個從來都不是什麼古舊爛俗。
如若當時聽從父母的話,必然不會落的個如此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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