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不過對於我而言,只要知道李志敏是成都人,那麼找到其家裏人,並不是什麼難事兒。
在離開鍾家之後,我拍了拍胸脯:“師父,你不用擔心找不到,我在成都警察局多少還有點人,放心,絕對給你找到。”
師父負着手,看了我一眼:“你這麼厲害?”
聽到師父這話,我驕傲笑道:“你這不是開玩笑嗎?我在成都混了這麼久,咋可能不認識人,我跟刑偵隊隊長熟的很。”
師父老眼看着我,嘿嘿一笑:“那好嘛,去成都警察局問問。”
說完,我便跟着師父再一次回了一趟成都,等回到成都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這邊纔來到警察局,便見到一芯煺抛抨犖榻浭芫炀志珠L的訓話。
我一見局長還在,連忙拉住欲要進去的師父。
“師父你等一下,別人正在開會呢,等會兒我們再進去。”
師父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隨後甩手便獨自進入其中。
我這邊才準備繼續勸阻,但那局長已然是看到師父的到來了。
誰料原本威風凜凜的局長,面色頓時變得震驚又恭敬。
“李…李爺!”
“是你嗎?李爺?!”
第277章 十四卷:故友相見
眼見着局長朝着這邊分外恭敬的而來,我注視着師父,面色頓時一變。
想不到。
真是想不到啊,沒想到他竟然還認識局長。
不愧能當我的師父,虧我還一路上,跟他吹噓自己的人脈,原來他纔是大佬啊。
不多時,局長便一臉驚喜交加的迎到師父跟前。
“李爺,一別二十年了,我這些年時不時都會打聽你,沒想到今天能遇見你!”
“呵呵,最近遇到點事情,需要你們警方出面幫幫忙,就來找你了。”
“只要我們警局能幫到的,肯定幫李爺你弄實,我有太多話想跟李爺你聊了,進去說,進去說!”
我也不知道,李老頭是怎麼跟這局長相識的,不過等進入辦公室內,局長一邊倒茶,才一邊將二十多年前的往事給講了出來。
不得不說,局長之所以能到如今這個地步,全虧了師父。
兩人相遇,是在69年的冬天,局長本身是軍人。
在軍隊結業之後,便準備去當工人,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局長因緣際遇,在成都天府廣場那邊一個飯店裏邊,遇見師父了。
局長看師父覺得親切,於是就跑去請師父喝了幾杯酒。
也就是這幾杯酒,徹底改變了局長的人生。
李老頭喝開心了,就給局長看了幾眼,然後臨走之前,就直接給他扔了一句:“命裏帶着官撸涂茨阕ゲ蛔サ淖。乙V元了,有緣再見。”
局長當時半醒半醉,也是聽的迷糊,畢竟他都從部隊裏邊結業回家了,哪裏可能來的官吣兀�
但命呔褪侨绱说纳衿妫珠L還真就信了李老頭的邪。
不當工人,轉而去當了警察,畢竟這也是能跟官沾到關係的職業。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工人是最受尊重的職業,但警察不一樣。
這個時代的警察,沒社會地位,沒好的福利待遇,其實就跟古代的官府衙役捕快差不多。
事實上古代的衙役也並沒有電視裏描寫的那麼威風八面,在古代衙役本身是一個十分低賤的工作,畢竟“役”這個字眼,是貶義詞。
能當警察的,都是些沒老婆沒什麼工作可乾的人,纔去做這個事情。
局長這一當警察,就是十幾二十年,直到八零年代過後,隨着時代的變遷,國家政策的改變,一批接着一批的工人下崗,工人時代落幕,公務員的時代來臨了。
原本讓人看不上的警察入編了公務員。
而局長本身就有着扛過槍的身份優勢,再加上機靈能幹,在此沉浮了二十年,自然也喫到了時代的紅利,成就瞭如今的地位。
待故事講完,局長端起一杯茶,恭恭敬敬的朝着師父敬了敬。
“往昔匆匆別過,轉眼再見都二十年了,李爺,實在是謝謝您當年爲我指點迷津。”
“如果不是您當年那句話,我現在說不定還在哪個工地上賣勞力呢。”
師父舉杯笑道:“人各有命,當年能相見便是你我之緣,這都是天意安排,我這一次來耽擱你,是想讓你幫忙找個人。”
局長喝了一口茶,沉聲道:“找人?李爺你放心,找誰你說就行了,就算你要找外省人,我都找關係給你查到這個人。”
“不是外省人,這個人對你們而言應該好找,有個人叫李志敏,時間過了這麼久,她父母應該過來報過失蹤案,你幫忙找到李志敏的家庭住址就行了。”
“好,我這就幫你們找找。”
說完,局長便朝着外邊而去。
至於我跟師父,便坐在辦公室裏喝起了茶。
窗外寒風呼朔,唯獨案桌之上的茶香菸霧寥寥。
在抿過一杯茶之後,我注視着師父問道:“師父,你說…那李志敏的屍體到底哪裏去了呢?”
“這個…我也想不通啊,如果鎮龍壩的人將屍體沉到水裏,李志敏應該就藏在河裏纔對。”
“還有就是…鍾家一家八口人一夜遇害,這些人屍體也是沒有蹤影,這個纔是最讓我搞不懂的地方。”
我沉思片刻,點了點頭:“看樣子,只有找到李志敏父母之後,一切的謎才能揭開了。”
只要找到李志敏的父母,要到李志敏的八字,那麼接下來就可以像小時候師父找殭屍那樣,順着就找過去。
就這樣半個小時過後,局長拿着一則卷宗走了進來。
“李爺,找到了,李志敏父母在大概一年前的確報過案,這上面有她家人的地址,你們順着找過去就對了。”
“好,謝謝你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說着,師父便笑着負手出門。
我們本準備直接前往的,不過奈何局長硬要帶我們去喫飯。
時隔二十年,師父跟局長再一次來到天府廣場這邊。
仍舊是如當年那般,二人在飯桌之前把酒言歡。
隨着一杯杯熱酒的下肚,一塊塊飯菜入口,笑談之間,在一個小時之後,終是壓筷停指作罷。
“李爺,這個…這以後,我能否再找你啊。”
天府廣場之前,師父走了幾步,轉頭看向局長笑道:“人這一生,莫非聚散離別,如若有緣,自當相見,如若無緣,這就是你我此生最後一次相見。”
局長注視着師父,滿眼感懷:“那好!李爺好走。”
說完,師父便帶着我往前方而走,亦如二十年前,於簌簌寒風之中,於故人漸行漸遠,就此江湖再見。
就此耽擱了兩個小時,等我們來到李家的時候,已然是六點了。
等來到李家門口,這才發現,李家家庭條件應該是不錯的,我們敲了敲門,隨後便見着一個帶着眼鏡,斯斯文文的婦人打開了門。
婦人滿眼的心事,見着我們一臉疑惑問道:“你們是誰?”
“我們可能有你女兒李志敏的消息了,可以進屋聊聊嗎?”
這話一出口,女人眼前頓時一驚:“你們找到我女兒了?鍾家華那個小子,到底把我女兒帶到哪裏去了?”
待進了家門,一名面容嚴肅,渾身透着一股書卷氣的中年男人,也走了過來。
師父也並沒有隱瞞,直接了當的說道:“你們女兒她已經死了。”
師父這話一出口,差點沒直接將二人給嚇死在當場。
婦人一個趔趄:“不…不可能,那鍾家華看着雖然跟志敏不適合,但…總算不是惡人,他咋可能害志敏?”
但誰料,不等師父解釋,一旁的中年人沉默了許久,深含痛苦的摟住婦人,隨後說道:“秀英啊,這些天…我也是一直不敢給你講,你不要太激動,志敏她可能…確實遇害了。”
第278章 十四卷:幕後真兇
這話一經出口,本還決口否認的婦人,注視着自己丈夫,一臉不可置信道:“你…你說啥?”
男人終究不如女人感性,這個中年人只是沉聲說道:“這段時間,每到太陽落山的那段時間…我就看到女兒她回來,她每次回來就會抱着我哭。”
“志敏她回來過!?”
中年一臉難色道:“但…但她並非你理解的那種回來,我…我不知道怎麼給你解釋!”
但也就在此時,師父直接說道:“是回魂,對吧。”
“對!”
“老先生,你到底知道些什麼,你給我們說清楚吧,志…志敏她自離家出走之後,到底發生了啥子事情?!”
在中年的問詢之下,師父直接將在鎮龍壩發生的一切,都如實給夫婦說了一遍。
在得知女兒自離家出走之後,還遭遇了這麼一場身心折磨,婦人哇的一聲,頓時抱頭痛哭了起來,一個忍不住,更是直接暈厥了過去。
至於中年,臨到此刻也是再難控制住情緒,取下眼鏡捂着眼睛啜泣了起來。
“這…這個瓜女娃子,當初我就說過,不要嫁到那一家去,我們做大人的,啷個看不出那家人的好賴嘛!”
“非…非要跟我們鬧啥子…新時代自由戀愛,趁着我們不注意,就跟着那個男娃兒跑了,現在人…人都沒得的!”
“家裏就這麼一個娃兒,我們這以後咋個過哦!”
聽到事情起尾,我跟師父也是不由得苦澀嘆了口氣。
婚姻大事,豈能容的兒戲,一個舉措不對,影響的將是幾家人的不得安寧。
師父緩緩道:“大多數婚姻上落個一敗塗地的情況,往往就是那些男或女自以爲是的愛情,如果能多聽聽前人的建議,或許就會避免許多悲劇。
二十歲的女孩子,如何又能看得清一個人啊,在經過荷爾蒙的刺激,以及對於愛情幻想的潛移默化,認爲愛情就是自由的自主的。
在年少時,但憑愛情二字,就能義無反顧的嫁給別人,等到喫虧的時候才發現,父母那些陳舊觀念纔是對的。
畢竟父母活了幾十年,有十分豐富的閱歷,他們對未來會看的更加清楚,更加透徹。”
聽到這裏,中年人也是擦了擦淚水,悔恨的點了點頭:“這丫頭太倔了,那個時候,不論我們如何苦口婆心的勸,就是勸不動!”
“現在說啥都晚了,師父,你能不能把志敏她的軀體,給我們帶回來啊?”
師父點了根菸,問道:“李志敏的八字,你們知道嗎?”
“八…八字?因爲我們一直都是不信這方面的東西,再加上當時志敏出生的那段時間敏感…就沒有記。”
一聽到父母竟然都不知道八字,我跟師父頓時犯了難。
“師父,這可咋辦?”
師父嘆了口氣:“看樣子,只能回村子守株待兔了。”
說完,師父又看向中年:“節哀順變,就此別過。”
臨到出了門,注視着獨自掩面哭泣的中年,我心中也是對這一場悲劇愛情而感到苦澀。
就此,我們便再一次回到鎮龍壩。
等回到鎮龍壩的時候,時間已是來到晚上八點多了。
本身已然入了冬季,天黑的早。
不過也就在回到村上,一件讓我們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下午的時候,村裏又丟了一個孩子。
注視着抱頭痛哭的婦人,我跟師父都驚了。
“這東西到底到了什麼地步,白天都敢下手?”
也就在此時,師父沉聲道:“這個事情…不對勁。”
這話說完,師父便看向村長:“這是丟的幾個小孩兒了?是不是全都是男孩兒?”
“第…第九個了,的確全都是男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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