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陸鳴淵漫不經心道:“我每天閒來無事,總要看不少書,可是看久了實在是傷眼睛,而且習武一天,身心疲憊,晚上實在有心無力,不如嫂嫂每天晚上來我屋裏,讀書給我聽,這樣如何?”
楊映嬋一聽到時間和地點,臉頰又是通紅,腦袋又忍不住想偏了,她直接答應了下來,點頭道:
“當然可以,只是我很好奇,爲何殿下要我讀書,小叔的兩位婢女不行嗎?”
陸鳴淵微笑道:“她們還有其他職責,主要是嫂嫂的聲音十分悅耳,字字頓挫,婉轉飽滿,聽了就讓人心情極好,若是累了一天,晚上能聽到嫂嫂的聲音,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楊映嬋聽到他這樣誇自己,心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禁暗想。
她聲音有那麼好聽嗎。
讓對方如此癡迷?
“既然嫂嫂答應,現在就可以開始讀了,先試一試吧。”
陸鳴淵指了指堆了一摞半人高的功法,不由笑道。
“至於你的家書,我現在讓紅婉出宮去拿。”
擺擺手的功夫,紅婉就接到了命令,消失在了原地。
“好。”
楊映嬋見此,也點點頭,認真的翻出一本武學,仔細的看了起來,掃了一眼後,便字字朗誦了出來。
“驚鴻游龍法,意在恪心守神.”
“大聲一點。”
“意在恪心守神!”
“太用力了,輕一點。”
楊映嬋的檀口輕啓,上下啓合,音調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盤,相當悅耳。
陸鳴淵就這樣盯着她那張櫻桃小嘴,興致勃勃。
然而,楊映嬋一邊讀着,一邊心中卻是五味雜陳,她大抵知道陸鳴淵是一個怎樣的人,雖然表面說說笑笑,看似放蕩無比,但若是觸及到他本身的底線,卻是能轉瞬爆發出桀驁冷冽的殺意。
此人是個紈絝不假,但卻是一個很可怕的紈絝。
這樣的人,最好不要招惹爲好。
她還是很慶幸,沒有選擇與六皇子爲敵。
陸鳴淵見她的眸子微微出神,還讀錯了一個字,還有時間發怔,立馬抄起大巴掌往她的翹臀上抽了一下。
“好好讀。”
楊映嬋感覺屁股一陣火辣,卻不敢出聲抱怨,只能低頭讀書,臉紅的頭都埋的低了一些。
只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
紅婉去而復返,手中拿着好多封帶着火漆密封信紙。
“拿去吧。”
陸鳴淵抱着胸靠在牀上,打量了一眼,將信丟給了她。
“這是最新的一封,今天到的,之前的沒看到。而且在原來趙王府的位置。”
拆開信紙,楊映嬋迫不及待的讀了起來。
然而沒過一會兒,她的神情卻是驟然一變。
陸鳴淵見她神情變化,不由問道:“怎麼了?”
楊映嬋猶猶豫豫道:“我父親說,魔國邊境軍隊調動頻繁,邊境十分混亂,所以這纔沒有一直寫信。”
“魔國邊境軍隊調動頻繁?”
陸鳴淵摩挲下巴,呢喃沉思。
這聽起來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我父親打聽說是魔國內部好似有變故,問題不小。正要向朝廷徵兵備戰呢。”
(本章完)
第106章 得來隱龍枝,魔女盪風雲
對於魔國的消息。
陸鳴淵知之甚少。
單論關係,也只有魔國妖女一案。
哪怕是現在的他,回憶起當初的經過,也是疑點重重。
比如帝京高手如雲,她是如何離開帝京的?
據他回憶,妖女乃是魔國主帥,修爲在中五品,大獄不知有多少高手看護,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讓她逃走。
他不禁懷疑,帝京是不是進了魔國內鬼。
而對大冥聖國的印象,只停留在典籍之中,那是一個沒有三教存在的地方,沒有儒家的王道教化,沒有道門對於弱小宗門的庇佑,沒有佛門生天的禮教,人人生而平等,因果報應一說,而是人人信仰神邸,盛行弱肉強食法則,幽冥道,惡鬼道橫行。
這些神邸的地位就跟儒廟聖人,道庭祖師,佛教佛陀一樣崇高,具有很多信徒。
那妖女則恰好是某一座神邸麾下的聖女。
此外就沒有更多瞭解了。
畢竟這些也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邊境亂就亂吧。
鎮北王會出手。
天色不晚了,讀書讀到了半夜。
楊映嬋帶着信件匆匆告辭。
看着她的背影,紅婉那對帶着淚痣的眸子浮現出不解之色,看向陸鳴淵。
“殿下,您明明可以早就脅迫趙王妃,爲何遲遲不做。”
陸鳴淵摸了摸她的裙襬之中的大腿,悠悠然道:“本王從來不強迫任何一個女子,不然那樣有什麼意思。”
紅婉雙手緊緊攥緊裙襬,頓時恍然:“有句話是怎麼說來着,攻城爲下,攻心爲上,殿下這是想攻心?”
陸鳴淵站起身來,捏了捏她的臉,摟住她的細腰,輕輕擰了下,笑罵道:“喜歡胡亂猜測,你不怕本王攻了你的心?”
“奴婢的心早就爲殿下敞開。”
容貌嬌美的紅婉目光瑩瑩,甜甜一笑,素手放在對方的肩膀上。
陸鳴淵聽到這話,哪還能忍。
只聞嚶嚀一聲,燭火驟熄。
第二天清晨。
聖明宮。
內閣開會,文武皆在。
一位身披甲冑的武將緩緩出列,手持笏板,一臉嚴肅道:“大冥聖國如今正處變故之際,是我等大炎出兵的好機會。”
內閣席位上的王和甫,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所以鎮北王向兵部上奏的請求,陳大人也要一併接受?”
“鎮北王需要警惕,可魔國之患,依舊刻不容緩,危害大過鎮北王!”
“聖冥內亂,當年妖女大舉反旗,好不容易迎來攻守易行,絕對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見朝堂之上,大部分大臣都是同意出兵,王和甫也是有些無奈。
看來前不久天降文咝B祥瑞,以及文聖出世的消息,給了腥艘挥洀娦尼槨�
主要還是大炎與魔國對峙了數百年,家仇國恨太多,在永安年間,好不容易迎來了主動權,聖上十年備一戰,大破魔國主力,無疑是振奮人心的,卻因爲放走了魔國妖女,失去了基本的談判權。
如今朝臣的想法很簡單,魔國勢弱,必須痛打落水狗,若是成功,咬下幾塊肉,他們都是青史留名,官咧鄙辰缫惨粯釉鲩L。
無疑是十分划算的事情。
然而,王和甫並沒有那麼樂觀。
如今的大炎看似盛世繁榮,可如果有一點意外,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三十萬大軍兵變在前,冠軍侯平亂在後,他最清楚如今軍費的財政開支。
經不起折騰。
最好的辦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休養生息。
跟他抱有同樣想法的人,還是有的。
“若是鎮北王跟三皇子的手下一樣造反,這又該由誰來負責?”
有王和甫派系的兵部侍郎出列質問道。
若是增兵北上,鎮北王也來一次黃袍加身,天冷加衣,搞一場藩王之亂,那該如何是好啊。
“他不是有個女兒在京城做人質嗎?”
“在大勢面前,誰又可顧忌的了親情?”
兩邊人吵的不可開交,唾沫直飛。
“安靜。”
大炎首輔袁玄罡拍拍桌子,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淡淡道:“出兵一事,值得斟酌,用兵在前,不可不慎。然魔國之患,依舊哽咽在喉,如此機會確實不能放過。”
“可以探明情況之後,再談其他。”
“內閣先書寫聖旨,鼓勵鎮北王用藩地之兵自行處置,待局勢發展良好,再出兵不遲。”
底下谐迹牭竭@個辦法,皆是連連點頭。
可以先讓鎮北王用自己的人馬試試水,只需寫一封聖旨就行,十分方便。
隨後到底出不出兵,是不是敵國的詐騙,試探過後就能知道了。
屆時形勢大好,再增兵就是了。
“如果真的出兵,還是讓冠軍侯領兵馳援吧,說不定可以起到督軍作用。”
“如此一來,可保萬無一失。”
大臣們意見逐漸統一,王和甫也無話可說。
雖然他覺得還是不出兵爲好,可眼下顯然不是勸說的時機了。
首輔袁玄罡看向王和甫,輕聲道:
“王大人,意下如何?”
王和甫拱手道:“一切全聽首輔安排。”
“好。”
“既然如此,便按這個辦法進行吧。”
下朝之後。
王和甫身着一襲白鶴緋紅官袍,面帶笑意的見到了袁玄罡,道:“首輔大人找我?”
袁玄罡點點頭:“嗯,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聖上重病未愈,內閣之事,多如牛毛,老夫一個人忙不過來,抽不開身子,其他內閣大臣,都有自己的事要負責,唯有兵部戰事消停,還算清閒,所以有些事,還要勞煩你,多需要伱幫幫忙。”
王和甫十分敏銳,眼底不經意閃過精芒。
此話不是側面交代了心意,算是將首輔的部分職責交給了自己。
這算不算提前將次輔的位置,託付給了他。
次輔在內閣之中,沒有設立官職,是一個隱藏的職位,卻是實打實首輔的左膀右臂。
“王大人,辛苦了。”
“爲聖上效力,應該的。”
王和甫連忙拜道。
若是有次輔的權柄,他正好可以將陳恪的官位提上一提,這樣一來,大手伸向官位調度的吏部,可謂文武兩把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