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凶化吉,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49章

作者:柏拉图定式

  大皇子殿下看不上,自尊上不允許,那他也不能如此迂腐。

  片刻功夫,楊映嬋撫摸着斷妄佛珠,有些出神。

  她到京城這麼多年,除了宮裏送的月餅,從未有人送過她什麼禮物。

  一見鍾情,女子善變。

  楊映嬋剛剛還對陸鳴淵的印象不好,認爲其就是一個色胚子,但現在收了佛珠,膝上躺着檀盒,這會兒便滿目憐惜地去摩挲珠子。

  實際上,她是回憶起了很多東西。

  握住這串青白色的琥珀玉珠,楊映嬋低頭癡癡望着。在外人看來,貴爲王妃,趙王是她的,漠北是她的,瀟灑自由、榮華富貴也是她的。可具體實情如何,就如市井百姓一輩子不會知道廟堂深宮裏的勾心鬥角,這些其實都不是她的。

  她什麼也沒有,孑然一身,僅此而已。

  “小叔。”

  楊映嬋收起思緒,突然喊了一聲。

  “嗯?”

  陸鳴淵不知她是如何想的,彷彿回心轉意了一樣。

  “多謝你送的物件,我這就去讓人準備食材,生火做飯。”

  說完,她便起身,走入院中的一間偏院,使喚老嬤燒火。

  半個時辰後。

  陸鳴淵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的五個菜碟,十分喫驚。

  蔥花排骨,油炸燒餅,清蒸獅子頭,蝦仁豆腐羹,鮮筍素湯。

  這全部都是王妃一個人做的?

  這筍和豆腐切的,刀工是真好。

  楊映嬋拿繡帕擦了擦手,緩緩落座,微笑道:“讓小叔見笑了,都是一些上不得檔次的菜。”

  陸鳴淵拾起筷子,笑了一聲:“本以爲嫂嫂是習武之人,沒想到如此心靈手巧。”

  楊映嬋目光幽幽道:“我很多年沒習武了,一直在府裏待着,不能出去聽曲閒逛,就在府裏無聊隨便做做。”

  “一直在府裏,難道大哥不讓伱出府嗎?”

  陸鳴淵疑惑問道。

  楊映嬋說了個謊,勉強解釋:“夫君男兒心強,不讓我拋頭露面。”

  兩人的關係自婚事欽定的一刻,就已經確定,家醜不可外揚。

  她是一個很樂觀的女子,很少怨天尤人,逆來順受,母親走的早,幼年無憂無慮,見證了父親縱橫沙場,妖魔襲城,父親被封王的時候,她才八歲,父親在臨走前說了許多她當時聽不懂的話,大概意思是可惜不是男兒身,但生下了她並不後悔,她也不記恨那個把自己送來這裏當人質的父親。

  想起了初入王府的風光顯赫,想起了當年永安帝那張森冷的臉孔,想起了陸長風日日夜夜的折磨。

  她那時雖小卻也懂得很多道理,可她畢竟是希冀着能被接回去的,再能見父親一面,哪怕一眼也好,可沒有。

  她被困在這了。

  “好喫嗎?”

  看着陸鳴淵狼吞虎嚥,扒飯的模樣,楊映嬋一臉期待問道。

  “好喫,又白又嫩又滑。”

  “豆腐能做到這個地步,刀工要求太高了,火候也得嫺熟把握。”

  得到這樣的評價,楊映嬋已經心滿意足,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能證明她有價值的事情不多,如今又多了一件。

  陸鳴淵見到對方那一抹笑顏,微微一怔,只覺春風拂面、梨樹開花,燦爛一笑:

  “嫂嫂,你笑起來真好看。”

  楊映嬋聞言,面龐微紅。

  見她這般,陸鳴淵忍不住評價:“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紅顏佳人,卻是王妃顰笑。”

  楊映嬋聽到這句詞後,有些恍惚,隨後神色詫異。

  “小叔竟能出口成詞。”

  陸鳴淵輕輕一笑:“不過是青樓裏的詞,我如何吟不得?”

  “不過小叔的這句詞,我可沒聽過。”

  楊映嬋閒來無事,也會買一些大炎邸報來看看,上面會記錄一些朝廷內外重大事宜,或是有名大儒的諫言文章,文人追捧的詩詞。

  這句白衣卿相,朗朗上口,不似俗品,怎麼可能沒在邸報上面。

  (本章完)

第60章 玄武吐納法,雷獄刀經

  “嫂嫂,我下次再來。”

  陸鳴淵喫完飯之後,揮揮手告別。

  楊映嬋站在門口,神色有異,猶豫了許久,還是說道:“小叔,我們還是少見面爲好,如今你大哥仍然在獄中,我們這樣,怕是會讓旁人說了閒話。”

  陸鳴淵湝一笑,輕哼道:“本王堂堂淮安王,還要看這些下人的臉色?”

  “心中有惡的人,看什麼都是惡,他們見不得,眼珠子挖了,滾便是!”

  楊映嬋微微錯愕,沒想到他的想法如此霸道毒辣。

  這時,陸鳴淵湊近了一分,小聲道:“嫂嫂,有我在,宮裏沒人能欺負你。”

  說完,意味深長一笑,消失在她的視野之中。

  楊映嬋握着他送的那串佛珠,緊緊攥着。

  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

  但心裏暖乎乎的,卻是真的。

  陸鳴淵離開後,發現已經有一位撐着竹杖的斗笠中年,在院子裏等着他了。

  正是趙宣武。

  “師傅?”他詫異叫道。

  趙宣武撇撇嘴,不滿的回了一句:“習武之人,切忌倒在女人的肚皮上。這個道理,我得先告訴你。”

  “本座見過多少天資絕豔的武夫劍修,個個睥睨四方,走南闖北,未嘗一敗,最後倒在了一個‘情’字上,正所謂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若想追求極致武道,問鼎中土天下,就必須做到這一點。”

  陸鳴淵聞言,笑嘻嘻道:“師傅說笑了,我現在還沒那麼大的志向,問道天下,這個目標離我太遠了,於我而言,能防身,保證自己不死就行。”

  趙宣武不禁扶額,對於這個記名弟子,算是真真正正的無話可說了。

  “還有,我收的徒弟也不少,從不用‘師傅’如此生分的叫法。”

  陸鳴淵想了想道:“那我怎麼叫,趙老頭?老趙,還是酒鬼。”

  趙宣武越聽越聽不下去,擺擺手,嘆口氣:“算了,別喊了,喊的都是些什麼,還不如師傅,一個個都入不了耳。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說我年紀大。”

  “我上次教伱的刀法,練的如何了?若是沒練成,本座再給你施展幾遍。”

  “練成了。”

  趙宣武原本慵懶的神色一聽到這話,頓時來神了。

  “練成了?真的假的。”

  他這一招刀法,雖然看着簡單,但卻隱含意境,若是達不到這分心境,是極難學會的。

  若是陸鳴淵真能學會,確實算得上是天資聰慧。

  當即之下。

  爲了證明一二,陸鳴淵現場展示起來,拔刀而立,青森幽寒,氣勢頗足,顯然刀法又有幾分長進,身子巍然不動,如同萬年勁松。

  下一秒。

  身軀一躍,到達一定高度後,整個人向下劈砍。

  往下如同流星下墜,氣勢駭然,從上至下,兩道青色刀罡交纏在一起,掀起一道龍捲狂風,向四方席捲。

  最後收刀站立,乾淨利落,沒有多餘動作。

  威力雖不如趙宣武,但模子確實差不多。

  趙宣武看完之後,評價道:“確實學會了,不過纔剛剛入門,意境差了一大截,霸道感也差很多,若想對陣大宗師,你這一下就跟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只能嚇嚇宗師高手。”

  “不過也急不得,此招最重意境和感悟,我本來也沒指望你能學會,只是想讓你看看這招有多帥,沒想到你還真學會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陸鳴淵聽完有些無語,問道:“所以今天您老人家過來,是打算教其他東西的?”

  “不錯。”

  趙宣武點頭:“今天我打算傳你兩門至高武學,第一門喚爲玄武吐納法,是道門高深的吐納之法,習得之後,便可輕鬆控制自己的氣息,只要氣勢在,做到一息更比一息強,便越戰越勇,此法乃是一位故人所授。”

  “這位故人很厲害?”陸鳴淵問道。

  趙宣武瞥了他一眼:“還行,算是個上三品。”

  “這麼厲害?”

  陸鳴淵驚訝道。

  “一般般!有什麼厲害的,真不如你師傅一根毛。”

  趙宣武拍拍胸脯,冷哼一聲,舉起竹杖指了指天空。

  “你師傅的刀法那叫一個驚天動地,無雙泣鬼神,一旦握刀,那可不得了,連我自己都害怕!更別說那些個草包練氣士。”

  這番話說的,像是小孩子家的吹牛之語。

  陸鳴淵不知該信幾分。

  只好遞出腰間新的佩刀,以好奇的語氣問:

  “讓我見識見識?”

  趙宣武卻是搖搖頭:“今日天氣不好,不宜施展,本座出刀很看心情,沒有好酒不出手,沒有好天氣不出手,沒有報酬也不出手。”

  “規矩這麼多啊。”

  陸鳴淵不由吐槽。

  他看了一眼天空,晴空烈日,萬里無雲。

  這還不是好天氣啊。

  趙宣武聽到這,頓時急了,瞪了他一眼:“高手沒有獨特癖好,那還是高手?”

  陸鳴淵敷衍的揮手:“得了師傅,我還是學東西吧,這第二門功法是什麼?”

  趙宣武臉色一正,咳咳一聲:“這第二門功法,名爲雷獄刀經。”

  “源自於我年輕時在洞天偶得的一部殘缺刀經,後來被我完善,已經是最成熟的功法,追求‘刀意歸璞,心神合一’,能斬羅漢金身,能斬鬼神虛體,最適合你這樣入門的傢伙修煉。”

  陸鳴淵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我還入門啊。”

  趙宣武冷笑道:“刀意都沒修出來,還不入門?”

  “好好好。”

  陸鳴淵頓時無話可說。

  趙宣武見他神色,認真叮囑道:“如今你也算我的記名弟子了,若是日後有機會走出這冷宮,切記本座這一脈的準則,以刀服人,以貌勝敵。”

  陸鳴淵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不要臉的準則。

  之後,趙宣武開始講解玄武吐納法的要義。

  吐納根本在於養竅,養竅之本在於煉體,三者相互依存,不可分割。

  修行之人,換氣之法尤爲關鍵。

  高手之間交手,動則瞬息萬變,哪怕只有毫釐的失誤,都會釀成不可挽回的大錯。

  所以換氣,就成了人人都必須鑽研的事兒。換氣的時間越快越好,一口氣儲存的越久越好。

  很多時候,勝負僅在一息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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