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對方畢竟是第十二境的井水真君,實力強大。
她眉心的這柄本命飛劍,十分特殊,若想使用她,需要消耗壽元,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動用。
正當兩人還在交談之際。
原本那位凶神惡煞的觀水僧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抬臂握拳,對着白髮道姑的頭顱,掄圓砸下。
雲清禾以劍鞘舉起抵擋,劍鋒微轉,劍尖直指僧人心口某一點刺去。
不料凶煞僧人一拳朝下之勢驟然一變,以拳化掌,五指握住劍鋒,肉身卻沒有一點被劍氣侵蝕的跡象。
要知道,當初刺殺陸鳴空,僅僅是那一劍斬斷他的手臂,連同劍氣進入他的體內,連雙腿也一併殘廢。
“嗡嗡嗡!”
伴隨一陣低聲唸咒,凶煞僧人身上忽然出現了大量金色梵文,皮膚彷彿被鍍上了一層黃金。
雲清禾察覺不妙,果斷鬆開劍柄,劍口劃過僧人的手心,發出一串刺破耳膜的金石之聲。
果不其然,凶煞僧人握住劍尖的手往後一甩,長劍便被丟了出去,插在了數十丈之外。
緊接着,膝蓋頂出,雲清禾被一膝踹中,砰然一聲巨響,整個人飛出去七八丈,後背重重摔在了地上,翻了好幾個滾,好在岸邊沒有什麼沙石,面部尚未朝地,沒有破相。
凶煞僧人不給她任何喘息機會,身影從高空墜下。
他的臉上,有一縷縷紫金氣息緩緩流轉,無比神聖。這時,凶煞僧人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不管是誰,我雷音寺也毫不畏懼,就是不曉得你這幾斤肉皮,能夠灑家捶幾下?”
正當凶煞僧人要一腳踩下的時候,皇城的忽然一陣震動,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這是.”
邋遢道人和凶煞僧人皆是神情一變,仰頭看到了虛空中大炎的國哒纨垺�
也就是這個時候,地上的雲清禾捏碎了一張斑駁的紫色符籙。
待到兩人再次低頭,發現白髮道姑已然消失在了岸邊。
“該死!”
邋遢道人怒罵一句,很快伸出手指,掐算起來。
可算了半天,都沒有任何線索,他面上陰晴不定道:“此女身上寶物很多,有神物傍身,恐怕有大祕密。”
另一邊。
清燭殿之中。
陸鳴淵拿着紫芸尋來的武學功法,反覆琢磨起來。
“太荒龍象勁。”
這是一門極其高深莫測的佛門武學,是佛門生天龍象羅漢在釋迦七祖觀想圖之中參悟的,境界共分十三層,其外功可使掌力強悍霸道剛猛無鑄,每練成一層就增一龍一象之力,練成十層後具有十龍十象的巨力,可搬山填海,一拳摧城。
五層是一個門檻,十層是一個門檻。
最後三層,修煉成了,據說能具備更強的神通。
可是,就連龍象羅漢本人,都沒有修煉成功,還處於假想階段,也就是理論階段。
三教之中,並不是相互割裂的。
還是有一些天才會取長補短,會融合兩教精華,創造出新的東西。這太荒龍象勁便是其中之一。
那些真正的天才,都是儒道雙修,亦或者是佛武雙修,以此去追求更高深強大的境界。
一般人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正當他認真琢磨功法的時候,紫芸上前稟報道:
“殿下,有一位看起來身份尊貴,穿着硃紅緋袍的官員,說要見你。”
陸鳴淵聞言,眉宇蹙起:“我朝四品以上,才能穿緋袍,是哪位閒的沒事來見我?”
連母親都有一段時間沒來了。
他陸鳴淵在京城還有什麼朋友嗎?
當初那幫狐朋狗友,在他入獄之後,就已經杳無音信了。
天天逛窯子,洗腳,賭館三件套,認識的人,除了嫖客,幾乎沒有什麼朋友。
他甚至都沒同意對方進來,可耳旁就已經響起一道滿是笑意的聲音:
“我的好外孫,好久不見。”
一位莫不過五六十的中年男人踏入了清燭殿,穿過琳琅滿目的書架前廳,案几上茶盞霧氣升騰,這個男人的腰帶上掛着個金色魚袋,兩邊各刻着一行字,左邊是“兵部尚書”,右邊是“正議大夫王和甫”。
看到這個名字,陸鳴淵頓時恍然。
而眼前這位面容硬朗,眉目冷峻,眼神灼灼,身着紅色緋袍大袖,散發出難以名狀的銳氣的中年人。
就是他的便宜外公,王和甫。
還有一章,晚一個小時發,今天破例一次吧。以往我都是兩章寫完才發的,今天比較特別。
祝大家元旦快樂,新年快樂!
也但願本書能有個好成績!
“砰砰砰!”
【磕頭】【磕頭】【磕頭】
(本章完)
第34章 大皇子要址戳耍浚ㄐ履昕鞓罚。�
王和甫。
大炎兵部尚書,兼散官正議大夫,同時也是帝京望族王家的家主,祖上三代爲官,自己這個外公的威望在朝廷也是極高的,掌握了朝廷的半塊兵符,說話分量很足,絕對不是擺設。
在原身的記憶裏,他從小對自己沒有抱太多的期待,因爲畢竟是六皇子,皇位機會十分縹緲,打小很是寵愛,可不聽話也會教訓一番,充當着嚴父的角色,永安帝的政務軍務都很繁忙,南征北戰,沒有什麼時間教養皇子,這責任全部落在了外公身上。
所以王和甫經常會講一些大道理給原身聽,只可惜沒有聽進去而已,想教訓,也會被母親王昭嫣護在懷裏。
慈母多敗兒,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了。
原身能變成京城第一紈絝,王昭嫣有一半責任。
原身對於王和甫的態度,則很是尊敬,敬畏,倒談不上面對永安帝時的害怕。
現在,陸鳴淵很是懵逼,不知道這位外公爲何會來自己這裏。
整個人都麻了。
“外公,你怎麼會來這裏?”
也不怪他驚訝,要知道自從自己入獄出事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外公的面。哪怕是過了一個月,過了這個冬天,直到上元節後,他都沒有出現過。
反倒是這個節骨眼,他找到了自己。
很難不懷疑是不是別有目的而來。
王和甫沒着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陸鳴淵手中的武學,微微一笑。
“看來你真的是有所覺悟了,這個時候居然在看武學祕籍,外公當真欣慰,不愧是我外孫。早聽你娘說,伱在冷宮閒來無事,已經開始練武了。我還以爲是糊弄人的,沒想到是真的。”
王和甫不愧是在朝中做大官的,聲音中氣十足,說起話來咬字十分清楚,字字入耳,宛若重音印心。
他滿臉慈祥,眼中也充滿着喜悅驕傲。
陸鳴淵大大方方道:“儒學經典那些大道理太過枯燥晦澀,孫兒確實不懂,只能看看武典打發打發時間了。”
不過他還是沒忘記正事,望着王和甫,認真道:“外公,您這個時候找我,一定是有什麼事吧,不然都兩個月過去了,您可從來沒來看過孫兒。”
“淵兒啊。”
王和甫神情忽然正經起來,面色十分平靜。
“外公之所以兩個月都沒來看你,一來是因爲確實事務繁忙,抽不出時間,二來則是爲了避嫌,聖上在側,廟堂諸公,多少雙眼睛在看着,與你的母親不同,外公是朝廷重臣,一言一行,皆有人注視着,所以自然要小心。”
他也不指望陸鳴淵能聽懂,所以說的很快,幾乎是一筆帶過。
“那外公現在來此”陸鳴淵剛出口詢問,就被打斷。
“這皇城中發生了什麼,你可知道?”
陸鳴淵搖搖頭:“孫兒不知。”
“你的兄長,陸鳴空死了。”
王和甫淡然的宣佈了這個消息。
“什麼?老五死了?”
陸鳴淵作出一副很是驚訝的樣子。
王和甫安撫了一句:“放心,你雖然跟他有怨,但也怪不到你頭上,屍體上留下的道炁,表明是道門的人動的手腳。”
“半個時辰之前,帝京的震動,你可有感知到?”
陸鳴淵乖巧的點了點腦袋:“有的,來的快,去的也快,動靜倒是不小。”
王和甫摸了摸下頜的鬍鬚,認真道:“要知道,上一次如此劇烈的地震,乃是百年前梟臣獨攬大權之際,大炎龍壁的氣數微弱,後山龍脈坍塌。”
“如今再次震動,說明什麼,不言而喻。”
陸鳴淵覺得,自己還是得裝一裝傻,問了一句:“說明什麼?”
“大炎要變天了。”
王和甫微眯眼眸道。
“而且就在剛剛,外公得到了消息,大皇子已經召集了宿衛禁軍,開始包圍帝京城。”
這回陸鳴淵是真的震驚了,瞪大眼睛道:“什麼?大哥他想址磫幔俊�
外公作爲兵部尚書,耳目督軍,三督六察,遍佈大炎軍隊,自然是第一時間知道調兵指令的,同時也知道有哪些軍隊會被動用。
王和甫卻搖頭:“不是址矗亲员!!�
“聖上出了狀況,餘下七名皇子,必然有心生歹念之輩,屆時若是採取行動,發生變故,恐怕整個帝京會亂作一鍋粥。”
陸鳴淵聽得此言,沒有想到。
自己這個外公,居然有着這樣遠瞻的目光和謩潯�
凡是能爬到朝廷高位的,就沒有一個是傻子,腦袋瓜都聰明的很。
交代完上述情況,王和甫最終將目光看向了陸鳴淵。
“淵兒,外公也不指望你能奪取到皇位,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不要像五皇子陸鳴空那樣慘死在巷尾。”
“所以外公打算派人趁亂將你救出來,送往京城之外,隱居於世,這宮中遲早會成爲是非之地,不可久待。”
“什麼?!”
聽到這,陸鳴淵差點就叫了出來。
“不必激動。”
王和甫只當他太過興奮,在冷宮憋了太久,安撫一聲:“外公已經在江南姑蘇之地準備好了宅子和美姬,到時若是發生了變故,你就聽從外公的安排就是了。”
可是,我壓根不想出去啊。
陸鳴淵默默想道。
但他不能展現出來,而是提出了疑問:
“外公,這皇宮可是有中五品的高手在看守,我如何能出去?”
王和甫卻不在意道:“我王家好歹也是有三代的底蘊,再說了,你在這宮中,毫不起眼,有誰會注意你?”
陸鳴淵此刻心情十分複雜,不知該如何是好。
離宮的前提,自然是建立在混亂的前提下。
可若是他逃離冷宮,那就是真的是死罪了,連親爹都很難救的那種。
但是,外公真的能救他出來,又沒有危險,也不是不行。
具體,還要看這京城的局勢如何變化。
陸鳴淵看了一眼腦海的六爻龜甲,居然罕見的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