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這次是輸給了誰?
是天邌幔�
還是邭馓盍恕�
或許都不是。
只有某些個局中人,方能察覺。
是某個早已駕去的先生,數年前就佈下的大局,以猩鸂懽樱O下這請君入甕的大計。
不是聖人,勝似聖人。
以身入局,勝天半子。
陸鳴淵盤坐在城池的下方,一條旺盛氣血匯聚的小溪,從身旁流淌而過,發出“嘩啦啦”的水流聲。
已是半個時辰後。
在丹藥和血葬國公一身肉身氣血的輔助下,陸鳴淵的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
“大冥女帝的千手千身六道輪迴神通還真是厲害,我的金剛至尊體幾乎已經修煉到武聖之下的極致,卻依舊承受不住。換做是一般的天人武夫,遭受這一擊,估計不朽肉身都已經毀掉。”
“幸好有人藥,我的肉身,才能完全恢復過來。不然,我又得重新凝練,從頭開始,前面的努力毀於一旦。”
陸鳴淵的身體,光潔得宛如白玉琉璃,內部則是散發出璀璨的金色神芒。
氣血如龍,旺盛如大日。
血葬國公化爲了陸鳴淵的養分,將他的身體當成了一顆人藥,持續不斷的彌補氣血之力,在恢復他傷勢的同時,也在強化沒有煉化到極致的大腦和臟腑,就連元氣光華都在氣血之光的映照下,變得更加粗壯和凝練。
血族果然是生命力極爲強大,不死不滅的一類種族,吸收了他們的肉身,好處無窮。
陸鳴淵還是第一次,吸收活着的生靈氣血。
血葬國公乃是十二境的血族大貴族,實力不用多說,尋常十二境修士還不是他的對手。
與大冥女帝的這一戰,雖然讓陸鳴淵傷得極重,五臟六腑幾乎全碎,可是,也因禍得福。
如今吸收了血葬國公一身造化道行,丹田構築的天地之橋已經無比凝實,可以吞吐比之前多數倍的天地之力,他的肉身強度,再次增長一截。
武道法身持續的時間,也從一刻鐘躋身半個時辰。
陸鳴淵的修爲迅速鞏固不說,還提高到了羽化境後期。
可惜的是,想再得到一株類似的血族人藥,難如登天。
血葬國公被他打傷之後,選擇了藏匿逃走,過了很久,才被駱影等人拿下。
可能也唯有精通僞裝之術的駱影,能抓住此人。
“巫宮語與我交手,一開始並沒有過多借用寶物的力量,神明的力量,反而動用的,都是自身的力量。”
陸鳴淵暗暗分析,思考應對大冥女帝的方法。
初步瞭解下來。
起碼知道了大冥女帝精通巫術,以及各種祖巫神通。
她那雙綠色魔瞳,不管是什麼手段,都很難起作用,容易被她一眼看穿,找到弱點。
最變態的,當屬她那能調動聖冥神明力量的神祕龜甲。
陸鳴淵可以利用命格的力量,不斷提高自己的實力。
可是巫宮語一樣可以吸收神明的力量,壯大己身,實力不斷攀高。
陸鳴淵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不得不承認,大冥女帝這位女子,的確是驚才絕豔。
曾經也是他的妹妹。
自己自然明白她的天資有多高。
無論是六道輪迴之術,還是黃泉奈何橋之術,都不應該是中五品的修士可以修煉成功的手段。
可是,她偏偏卻做到。
陸鳴淵並沒有因此而畏懼她,反而充滿高昂的戰意,只有大冥女帝足夠強大,才能激勵他變得更強。
正在他起身之際。
陸鳴淵發現遠處發生了不小的動靜。
原本烏壓壓的天空,以及密密麻麻的地面,開始大規模的出現空白。
天空原本泛着五顏六色神通光芒的,此刻也是寂靜了下來,似乎是停止了鬥法。
“魔國開始撤軍了?”
陸鳴淵詫異的想道。
他沒有想到,魔國居然如此簡單就服軟了。
可仔細一想,也算正常。
眼下大冥女帝的狀態不好,加上魔國是長途作戰,而中土修士皆是本土作戰,這樣繼續打下去,肯定利好人族修士居多。
“啓稟太子殿下,我等有東西奉上!”
陸鳴淵的身後,有一路浴血而出的邊關鐵騎,護送了一口偌大的棺槨,從內城走出。
冠軍侯等人的身影,逐漸出現在眼前。
儼然一副凱旋的模樣。
天水城,終於回到了人族的手中!
“這是.”
陸鳴淵看着棺槨,心中不由泛起酸楚。
齊老先生的棺槨。
終於被他迎回。
他真的做到了。
陸鳴淵此刻,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魔國撤軍,棺槨也迎回了。
那豈不是說,他距離班師回朝,也不遠了。
班師回朝就意味着,接下來他是不是該面對父皇了?
(本章完)
第248章 聖上之祕,太子返程,共商弒君大計
冠軍侯霍青拂拭了一番三尺王侯的劍鋒,看着陸鳴淵盯着眼前的棺槨出神,嘆了口氣道:
“節哀順變。”
陸鳴淵目光恍惚,直愣愣道:
“古人常言,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
“一切逝去的東西,就如江水和圓缺的明月一般,並沒有因流去而消失,始終還是一江的水,也沒有因明月的盈缺改變,還是那個皓月。”
“所以說,齊老先生,還活在這世間,他沒有真正的死去,對嗎?”
“這句話,是哪位古人說的,我倒是沒有聽過。”
冠軍侯仔細品味這句話,卻發現有幾分道蘊的味道。
他大概知道陸鳴淵想做什麼了,沉聲道:
“殿下若是想復活齊老先生,恐怕要躋身到更高的境界纔行。”
一旁手持拂塵的拜月上人浮現了身形,應和了這句話:“不錯,從古至今,若想起死回生,行那逆天改命之法,都是要付出極大代價。”
“先生乃是堂堂聖賢,這份代價,自然要高的多。”
“什麼代價?”陸鳴淵目露希冀的問道。
拜月上人徑直解釋道:
“若是死後剛不久,可以用千百年的道行作爲替代,施展招魂之法,只需有新的肉身,就能實現,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代價也很巨大,復活一位聖賢所需的道行,恐怕只有上三品的頂尖存在,才能做到。”
“而且齊老先生死去多時,遊離在天地之間的神魂,已經分散到了四面八方,這個辦法頗難實施。”
“若是還剩一縷神魂呢?”陸鳴淵再次問道。
拜月上人眼見見殿下焦急,不好賣關子,繼續道:
“若是有神魂殘留,此外還有第二個辦法,那便是重塑神魂,肉身轉胎重生之法,不過難度比上一個還要大,必須要有強大的練氣士在一旁輔佐,藉助招靈魂器,才能成功。”
拜月上人看了一眼棺槨,不忍嘆氣道:
“我觀齊老先生,神魂和肉身,皆是殘缺,乃是散道後被人吞食了血肉,需要兩個辦法一起實施,先重塑肉身,再凝聚神魂,最後哂棉D生之法,這個代價,恐怕沒有多位十四境頂尖強者作爲施術者,極難成功。”
陸鳴淵每聽拜月上人說一句話,心中就沉重一分。
當初寧王妃也如同先生一般,身死道消。
可兵聖,還是有辦法將其起死回生。
可能也跟對方的修爲低微有關,寧王妃的修爲不過第八境,朝廷和兵聖依舊耗費了巨大的代價,纔將其肉身重塑,以及保留了充足的魂燈。
而齊行硯乃是十二境頂尖聖賢,想要復活他,只有上三品的大修才能做到。
想到這裏。
陸鳴淵的目光重新看向了半死不活的血葬國公,充滿了凌厲和殺意。
如果不是這個傢伙,齊老先生就不會死。
“你們最好立即放開本公,否則將會惹來難以預測的災難。”血葬國公還在頑強反抗,大放厥詞。
只不過他的氣息和模樣,已經變成了頹頹老矣,行木將朽的老者。
陸鳴淵的眼眸挪至不遠處,一片被拿下逮捕的羅剎族士卒和將領,淡淡傳音道:
“爾等想活命嗎?”
站着數十位羅剎族的修士,有男有女,被一位道人的金色繩索束縛,渾身無法動彈。
“聽說你們羅剎族很喜歡喫肉,特別又是人族的肉。本來,孤是絕不會放過你們,但是現在,決定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那數十位羅剎族聖王,深知大炎和聖冥是水火不容,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
哪裏想到,竟然還有活命的機會?
聽到此話,其中一些醜陋的羅剎男子,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
陸鳴淵又道:“這位血族的國公堪稱是上三品之下一等一的強者,在血族,應該找不出多少這樣的強者吧?你們若是喫了他的肉,必會修爲大進,受益無窮。”
“什麼?讓我們吞食血族的國公?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殺了我們吧!”其中一位美豔嫵媚的羅剎女子,對血葬國公的大名無比畏懼,大吼一聲,不情不願。
聖冥天下,等級分明。
他們如果敢以下犯上,就是死罪。
“好,如你所願。”
陸鳴淵隔空伸出一隻手,虛空中泛起道道漣漪,“砰”的一聲響起。
這位美豔羅剎女子的頭顱瞬間炸開,半空出現了一團血霧。
一具無頭屍體倒在了地上。
所有的血肉之氣,遁入了陸鳴淵的體內,讓他的修爲更上一層樓。
同時,一縷黑色煞氣圍繞在陸鳴淵的周身,抵擋四面八方的殘餘魔氣。
頓時,剩下的那些羅剎族的族人,都被嚇住。
拜月上人收回了捆綁在血葬國公身上的那些根鬚,重新化爲雪白拂塵,他的目光頗爲深邃,望着陸鳴淵,淡笑道:“你們最好聽殿下的話,喫了血葬國公,我便放了伱們。若是不喫,那就只能去死了。好好想清楚,再做決定。”
那些羅剎族的男子,眼睛都向血葬國公盯了過去,變成了血紅色。
“大膽,放肆,你們想幹什麼?”血葬國公嘶聲大吼,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懼意。
他實在看不下去,心底甚至有些害怕了。
剛剛被陸鳴淵吸食道行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怕過,聲音顫抖道:“你們別做得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