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聖上再臨朝”
陸鳴淵輕喃一聲:“已經開始按捺不住了是麼。”
卦象預示的一幕,終將發生。
父皇已經開始動手了。
在此之前,他必須儘快整合三教的力量。
“傳我命令,起駕東宮!”
陸鳴淵大手一揮,準備先回東宮。
轎子之中。
陸鳴淵選擇與雲清禾共坐一座轎子,其他人再坐一艘。
看雲清禾的樣子,她應該已經將第一世的記憶和感悟全部融會貫通,恢復到了巔峯狀態,依舊盤坐在地上,身上卻有一股凌厲的氣勢散發出來。
如今的她,從畫卷世界裏走了出來,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不再像畫卷世界那般軟弱。
在陸鳴淵的幫助下,雲清禾完善了自己的道心,變得更強了。
不過與此同時。
圖卷世界發生的一切記憶,也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兩人相處的一幕幕,說過的每一句話。
雲清禾的雙眸,盯在陸鳴淵的身上,瞳孔的深處,一道複雜的神情一閃而逝,問道:“你來我這裏,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陸鳴淵抬起頭來,迎上雲清禾的目光,笑了笑:“我就想問,現在你和我,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覺得是什麼關係?”
雲清禾頗爲不自然的避開他的目光,裝作不在意道。
“你是師尊,我是弟子?還是你是弟子,我是師尊?”
“原來你指的是這個。”
雲清禾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失望。
“圖卷世界畢竟是圖卷世界,裏面發生的一切,都是虛假的,你清楚,我也清楚。”
“所以,我們最好不要混淆這些記憶,有些事情,還是藏在心底的好,眼下不是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伱應該很喜歡暮雪王妃,加上聖上再臨朝,你的壓力也很大吧。”
“這倒是。”
雲清禾以一種輕鬆的語氣道:“既然如此,就不要辜負她,也不要讓一切局勢,落在最壞的地方。”
陸鳴淵笑道:“你能這樣想,不受圖卷世界的影響,說明你是真的走出來了,我很欣慰。”
對此,雲清禾的神情卻很平靜。
圖卷世界發生的一切,如此真實,陸鳴淵爲她做了這麼多的事情。
她怎麼可能真的一笑了之。
(本章完)
第238章 舉國之戰,赤金命格真龍天子,大世爭鋒,我得天命
此時的朝堂。
聖明宮。
文武百官在沉凝的氣氛中穿過午門,佇立在每個人固定的位置,諸公來到恢弘華麗的大殿。
今日的朝會,其實有些晚了,因爲是臨時有情況,天亮之後,宮裏才通知京官上朝,聖上有令,不許以任何藉口請假,包括生病,只要沒死,抬也得抬進宮。
諸公大部分是老油條,縱身官場數十年,他們深知,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京官們有條不紊進了大殿,隊伍整齊排列,寂靜無聲,這時,本已經辭官的內閣首輔袁玄罡,卻出現在聖明宮門口,緩緩走入大殿之中。
他看了一眼左側,那裏空無一人,本來應該是諫臺司大夫的位置,此刻,袁玄罡卻站在了那。
部分嗅覺敏銳的官員,見此一幕,若有所思。
一刻鐘後,永安帝從殿後進來,此時的他,不再身着在深宮中的便衣常服,而是一襲明黃九爪龍袍。
這一幕,讓朝臣振奮不已。
自聖上罷朝以來,大炎國呓舆B受挫,不是一天兩天了。
能看到聖上再臨朝,自然是谐枷猜剺芬姷氖虑椤�
但是,看到永安帝的一剎那,諸公都愣住了。
這位昔日黑髮硬朗,氣色紅潤的鐵血帝王,此時彷彿大限將至,命不久矣的老人家。
在之前,或許壓根沒有人會想到,當年英明神武的永安帝,豈會浮現如此老態,自然是認爲聖上還能帶領大炎再鼎盛六十年。
可現在,卻已然一副老皇帝作態。
滿頭霜發不說,臉上的皺紋,也比之前多了太多,他雙眼隱含悲痛,黯然無光,皮膚乾枯毫無光澤,整個人分外憔悴。
這是什麼情況.
朝廷諸公瞳孔一縮。
身側老宦官及時出列,高聲道:“聖上說了,今日,只談大事!”
話音落下,新任兵部尚書,跨步出列,沉聲道:“啓稟聖上,天玄邊關傳來急報,齊行硯率軍撤退之際,被地府血族偷襲,爲佑一方百姓,爲國捐軀,十萬大軍,只撤回一萬餘人.”
這事,民間早有議論。
然而此時,終於拿到了朝堂上來說,霎時間,聖明宮沸騰了,譁然聲瞬間炸開。
“肅靜!”
老宦官手持拂塵,尖銳的聲音響起,在空蕩蕩的殿內迴響。
卻很難壓住諸公的議論聲。
對於這件事,朝廷諸公,基本沒有人能夠冷靜下來。
單說大軍折損的問題,算上邊關損失慘重的傷亡,就已經是當頭一棒的打擊,更不要說一位聖賢的隕落,足以動搖國本。
齊行硯的犧牲,讓諸公心生動搖,集體失態。
在場的所有人,不禁想起了被一百多年前,大炎被兩座天下入侵的一幕幕。
那是大炎第二次遭受聖冥和莽荒的圍攻。
人族損失慘重,大炎國力倒退,進入了被大冥支配的時代,每天都要膽戰心驚,而不像現在這般,佔據微弱的優勢。
現在看來,唯一的優勢也不復存在。
第一次大戰,是在太祖開國之際,魔國趁着中土王朝天命不穩,伺機入侵,若不是儒廟聖人,佛門佛陀出手,恐怕就沒有現在的大炎。
無數能人高手出手,誕生了一位位鎮守長城的守官。
他們有的功名赫赫,威震一方,直到現在,也是青史留名的存在。
填補了多少修士的命,纔有了現在的煌煌大炎。
部分政敵,他們雖覺得齊行硯爲人迂腐,喜歡空談民生,爲政沒有人情味,但不得不說,齊行硯確實是大炎的鎮國石柱。
單憑武夫和練氣士,想撐起一個王朝,是遠遠不夠的。
只有無數像齊老先生這樣爲國爲民的讀書人,纔是真正讓各大王朝,以及妖魔不能來犯的原因。
一開始,其實羣臣也是本能的不相信這個事實,可千里加急的軍報,不得有假。
即使是聖上,都被驚動。
親自臨朝,談論此事。
臉上的悲痛,不似僞裝。
永安帝默默的看着這一幕,收斂起臉上的情緒,重新變得無悲無喜。
等了許久,直到大殿裏重新安靜下來,他才沉重的說道:“袗矍洌耸拢绾问呛茫俊�
第一個回答此問的人,卻是復出的袁玄罡,他語氣強硬,擲地有聲:
“臣以爲,應該調集各州人馬,以舉國兵力,揮師魔國,聯合諸國,尤其是大隋和南離兩國,還有銀霜帝國,一舉蕩平魔國之兵。”
永安帝蒼老的面龐浮現不忍,嘆息道:“我大炎已損失十萬人馬,那都是朕的子民,袁卿,你讓朕如何再忍心開啓戰事?”
“陛下!”
緊接着,現任內閣首輔,一位面容清朗,八字鬍的緋袍中年,情緒激動的說道:
“據戰報所示,天玄洲苦守百日,損耗了極多魔國大軍的力量,可其他地方的長城,部分淪陷,出現了高滬城這樣的悲慘情況,不是所有城池,皆有聖賢庇佑,若是不盡快調集大軍,只會讓大炎的損失更重!”
“若是能抓緊機會,與那魔國女帝決戰,勝負尚未可知,說不定能絕地翻盤,撕下魔國的一塊肉,我大炎自開國以來,不畏戰,更不懼戰。”
顯然,這位新首輔,是對比了雙方的損失後,一致認爲此時的大炎,狠下心來,拼上未來十幾年的國力,出征魔國,只要將這個雄踞在北境數千年的龐然巨物擊敗,那就是一樁千古功績。
“林卿.言之有理。”
永安帝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就像太子說的,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此言倒是說的極好。”
一談及此事。
羣臣的神情稍稍有些微妙。
這些日子。
京城之中,太子與崇文王之爭,早已傳遍了京都。
現在都不知道兩人的情況如何。
忽然。
袁玄罡出列,上前一步:“陛下,臣還有一事啓奏。”
“但說無妨。”
他仰頭彙報道:“太子剛愎自用,擾亂朝廷秩序,視京城規矩於無物,私自調動宣武門禁軍,遭到諸多勳貴的彈劾。並涉嫌趾Χ辔换首樱ò嘶首釉趦龋頎懱樱瑓s與皇子私鬥,於倫理上,難當長兄之責,於身份上,不合情理。”
“哦?竟有此事?”
永安帝露出了驚異的神情,好似真的不知情一樣。
“可有證據?”
“目前還在調查之中。”袁玄罡低頭道。
“沒有證據,那就是謠言咯。”永安帝表現出極爲信任陸鳴淵的樣子,笑着安撫道:
“太子爲國立言,豈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還太子一個清白,不能馬虎。”
“是!”
袁玄罡點頭稱是。
這時,兵部尚書又開口道:“陛下若是主戰,那就儘快商議相關事宜,確定何人代替齊行硯,鎮守前線戰事,畢竟齊公已經捐軀,統軍之人的選擇,很是重要。”
永安帝微微頷首道:“愛卿所言甚是。”
“此事內閣儘快商議出一個結果,不可有誤。”
“朕有些乏了,擇帥之事,不可小視,明日再議吧。”
說完之後,老太監高聲道:“退朝!”
“砰砰!”
奢華房間大門沉悶的敲了兩下。
今日的東宮府,很是寂靜,駱影發現自己敲門的手,都有些猶豫。
“進。”
她着一襲輕勁黑衣,還是推開了大門。
“殿下?”
駱影邁入門檻,發現陸鳴淵站在窗邊,面露感傷,眉宇間凝結着陰鬱。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殿下露出除了從容樂觀之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