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凶化吉,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253章

作者:柏拉图定式

  才發現原來是陸雲卿躺在了門口,已然閉上了眼睛,不省人事。

  不論怎麼樣,都沒有醒。

  隋玉清來到了陸雲卿的身前,探查一番後,嘆氣道:“崇文王的意識已經瀕臨消散,神魂闇弱,看來是大限無多了。”

  如此詳啵鹆酥T多供奉的震驚和不解。

  殿下怎麼會輸?

  陸雲卿可是儒修,儒修不是最擅長煉心嗎?

  怎麼會輸給一個武夫!

  “八弟.”

  陸鳴淵看着陸雲卿不省人事的模樣,神情無比複雜。

  他雖然勝了,但心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好。

  陸雲卿最忠心耿耿的捧劍老奴,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捧起陸雲卿的身體,暗自嘆了口氣。

  “技不如人,時也,命也。”

  捧劍老奴從兜裏拿出了一封紅漆信紙,遞給陸鳴淵。

  “這是殿下親口交代的,若是自己無法離開大千滄瀾圖,便由我交給伱。”

  說完後,他便帶着陸雲卿身體,默默離開了王府。

  陸鳴淵拿着信紙,相望久久無言。

  “殿下,節哀。”

  紫芸紅婉似乎看出了他的悲傷,紛紛安慰。

  “眼下還有許多事情,等着殿下去處理。”總管蘇有淮輕聲提醒道。

  “這九日,發生了很多事情。”

  “朝廷的戰事也是急轉直下,邊境戰事,不容樂觀,齊先生他.”

  陸鳴淵聽到這,眼睛瞪大:“岳丈怎麼了?”

  提到這,齊暮雪的眼神卻是莫名黯然下來。

  (本章完)

第237章 岳父噩耗,齊先生一路走好,聖上再臨朝,一笑了之?

  “崇文”的牌匾之下。

  王府的幕僚已然退場,而太子一黨的人,卻共同注視着這位剛剛出關的尊貴男子。

  陸鳴淵已經成爲了腥说闹餍墓恰�

  以他爲主,構築出來的一整個勢力,已然成型。

  一提到這個話題,陸鳴淵察覺到了周圍的氣氛不對勁,十分的安靜,每個人都沉默不語。

  尤其是齊暮雪,那憔悴傷神的臉色並不算好。

  “怎麼都不說話了?”

  陸鳴淵蹙起眉頭,打破沉寂氣氛,質問道。

  隋玉清第一個站出來,低聲道:“在七日之前,齊老先生他如今已經犧牲在了天玄洲,棺槨正在回來的路上。”

  陸鳴淵微微一怔後,眼神驟然銳利,盯着這位慈航仙子,沉聲道:“有些話可不能亂說,若是沒有見到本人,一位聖賢隕落的謠言,足以撼動一方天地。”

  這句話聽在他耳裏,是這般不真切。

  齊行硯修煉近百年,在過去的六十年,便修煉到了十一境大儒,成爲盛京書院的山長,積澱可謂十分雄厚。

  在心學誕世的時候,齊行硯更是一舉突破成爲十二境聖賢,之後變得越來越強大,乃是儒道的頂尖強者之一。

  而且齊行硯還是文聖一脈的嫡系傳人,身負不俗的儒道氣撸幢阌龅讲豢蓱饎俚膹姅常勺员摬怀蓡栴}。

  一位聖賢,豈會這麼容易就死了,三教修士一同坐鎮天玄,守衛邊關,難道都是擺設嗎?

  齊暮雪微微垂頭,嗓音有些低沉,神情木然的說道:

  “父親戰死在天玄洲的最前線,爲了掩護一座城池的百姓撤退,以身殉國.”

  說完,她似乎也沒有從這個驚人消息中擺脫出來,雙目無神。

  隋玉清親眼目睹,眼前這位太子殿下,是如何變成一尊雕塑的。

  她細微的觀察着,這肉眼可見的平靜之下,不知藏着多少怒火。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陸鳴淵眼神沉重,當即問道。

  齊暮雪眼神黯然道:“就在三天前。”

  “以岳丈先生的謩澓蛯嵙Γl能殺他?”陸鳴淵追問道。

  齊暮雪的頭低的更低,眼眶開始變得溼潤,道:“是大冥神尊之一的中聖柳尊。”

  陸鳴淵眉頭微皺,沒想到此事竟是柳尊所爲,畢竟他經歷過圖卷世界,知道柳尊的神廟是在中域,實力位於五大神尊的前三,不容小覷。

  同時在第一世還偷襲過他。

  這個仇,可不能忘啊。

  在聖冥天下中,修爲達到第十境之上,就可被封爲魔尊,在此之上,還有着地位更爲尊崇的上三品神尊。

  以陸鳴淵的判斷來看,柳尊的實力,應該在十四境。

  但凡實力達到上三品,哪怕是十三境,往往在各座天下,都會擁有赫赫威名。

  不過,即便是遭遇血族的柳尊,倚仗雄關,齊行硯也應該有機會逃脫纔行,爲了掩護百姓撤退,於是就死了?

  是不是過於草率了一些。

  “不僅是父親大人,本源女君和五雷上仙,都已經跟大冥神尊交手,他們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勢。本來戰局一片大好,可邊關的修士,父親他們已經等到了道盟的馳援,可是就在撤退的時候,發生了意外.”齊暮雪忍不住低聲哭泣道。

  齊行硯是她的親生父親,整個家族裏面,她的親人,本就不多,出征數月不見,卻已然喪父,她豈能不感傷。

  陸鳴淵心中一震,他已經聽明白,不是齊行硯主動招惹了聖冥大軍,而是有人帶人剿滅了齊行硯所撤退的大軍。

  陸鳴淵沉聲問道:“到底是什麼意外,能讓一位聖賢隕落?”

  “那是因爲地府血族大軍攻破了邊關,從其他長城入侵大炎,以一座城池的百姓爲籌碼,讓朝廷大軍撤退。而父親他爲了大局考慮,獨自去承受這一切,一個人去談判。”齊暮雪眼眸黯然道。

  儒道與朝廷的關係,實在是太深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身爲聖賢,齊行硯不可能坐視一地百姓平白無辜的慘死。

  血族妖魔恰巧就是這樣抓住了他的軟肋,。

  血族的一支大軍,悄然潛入中土天下,對撤退的邊境大軍展開攻擊,這應該是齊行硯和朝廷,根本不曾預料到的事情,想要出手搭救,都根本來不及。

  畢竟血族最擅長僞裝,只要食用了對方的血,就能變成對方的模樣,神不知,鬼不覺,若是沒有道門特殊的手段,中五品修士,也很難看出端倪來。

  既然連齊行硯都已經身死,那天玄洲的疆域,無疑是大部分落入了聖冥的手中。

  “血族以柳尊爲首,出動了數千位血族修士,加上百位中五品的強者,大炎雖有數萬大軍,即便拼死抵抗,可他們大多實力低微,如何能抵擋得住。

  “齊老先生本來有機會退走,可他卻選擇與一城百姓共存亡,用生命去守護世間正道,代表的是儒道的精神,無論如何,也絕不能讓幾十萬條人命落入地府的手中。”

  “兩路聯軍得到消息,前來馳援,位於前線的副盟主五雷上仙,得知了後方的消息,想要去幫助,卻沒能及時趕到,就被柳尊蹲守而至,雙方大大出手,之後柳尊被多位人族上三品大能圍殺,其中劍宮的一位劍道天君,斬下了柳尊的一截翅膀,如今下落不明。”

  “短時間內,七州十三郡變成了人間煉獄,血族大軍所過之處,只留下遍地的白骨。父親浴血搏殺,卻無力迴天,耗盡一身浩然正氣,撐到了人族援軍到來,自己卻坐化在了城門口,屍體還被柳尊所毀。”

  齊暮雪一邊述說,一邊大聲痛哭起來,眼淚不斷的流淌而下。

  到得這個時候,她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父親死得那般慘烈,讓她無法接受。

  陸鳴淵的內心也受巨大震動,有一種窒息一般的感受,握緊了拳頭,關節咔咔作響,眼中有着森冷的殺機湧動。

  齊行硯若是一個人,無需在意什麼榮辱倫理,仁義道德,去管百姓的死活,齊行硯僅僅只是提筆牽引天象,落筆十個大字,臨死反撲,都能將十萬大軍覆滅,絕對的震撼人心。

  可他沒有選擇這樣做。

  而是選擇了庇佑一方百姓,以身硬抗神尊之力。

  在陸鳴淵的心中,齊行硯是一個很儒雅隨和的人,待人十分親和,有耐心,不會說看不起誰。

  即使是像陳恪這樣的寒門弟子,他也一樣善待。

  縱觀一生,一心爲國爲民,不曾有任何污點。

  面對妖魔,一身正氣,嫉惡如仇,眼中揉不得半點沙子。

  依稀能記得,自己在冷宮的時候。

  得到了齊行硯的諸多幫助,每當他陷入危機的時候,都有外公和岳父暗中幫助的身影。

  哪怕諫臺司的摺子再多,哪怕朝廷的辱罵聲,過比天高,都會他老人家一人壓下去。

  試問,何爲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這便是。

  猶記得,齊先生曾在皇宮養心書齋,教導腥撕螤懧}人氣象,什麼樣的人才能成爲聖人。

  他曾說過,若是爾等面對陷境,一旦救人,你就會死,遇到這種情況,君子當以自身安危爲主。

  如今,他自己卻是爲了守護一城百姓而死,將聖人氣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想到那位風清亮節的老者已經死去,化爲白骨,一時間,陸鳴淵怔怔有些出神,眼眶竟也不自覺的變得溼潤起來。

  戰爭,終究是殘酷無情的,或許有一天,身邊的親人和那些熟悉的朋友,都將戰死。

  恍惚間,陸鳴淵發現眼前的世界。

  並不是畫卷世界。

  這裏是現實,他再也沒有轉世可言。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再也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也不知,下一個死的人會是誰?

  看着泣不成聲的齊暮雪,陸鳴淵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知道,這些日子,齊暮雪的內心,一定是壓抑到了極點。

  在這等候的九日裏,她不能倒下。

  因爲自己還在圖卷世界裏,生死不明。

  以齊暮雪的身份,在京城之中,根本就不可能表現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如今看到陸鳴淵安然無恙的走出圖卷世界,她才能夠沒有顧慮,將壓抑的悲慟,都給釋放出來。

  對着的,只有他一人。

  由此可見,陸鳴淵在她的心中,有着一個特殊的位置。

  “以我現在的實力,還遠不足以保護我所在意的人與物,我需要變得更強,不成十四境,終爲螻蟻。”

  陸鳴淵抬頭望天,心中暗暗想道。

  經歷了圖卷世界的九世輪迴,他知道了很多事情,以及從前沒有想過的事情。

  他的道心愈發堅定起來。

  隨着時間的推移,五百年一輪迴的天命更迭即將到來,中土天下的形勢,只會變得越來越嚴峻,面對兩座天下洶湧的攻擊,人族能夠抵擋住多久?

  誰也說不清楚。

  眼前的和平,完全是千千萬萬的前輩用血肉之軀換來的。

  陸鳴淵微微搖頭,將諸多雜念拋開,他看向齊暮雪,輕聲道:“先生以身殉道,正氣長存,可歌可泣,我們應當繼承他的遺志,化悲痛爲力量,與聖冥天下對抗到底,決不能讓他老人家的血白流。”

  說話間,陸鳴淵走到齊暮雪的身前,嗅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心中生出一股憐惜,情不自禁伸出一隻手,捻着衣袖,輕拭她眼底的淚水。

  回想起二人在上元節第一次見面,那個時候,齊暮雪乃是高高在上的才女,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而他是被囚禁在冷宮的皇子,陸鳴淵哪敢生出一絲一毫的褻瀆之心。

  時過境遷,如今,大炎太子之名,震懾中土,整個帝京誰人不懼?而齊暮雪,在他眼中竟是顯得頗爲嬌弱。

  陸鳴淵決心打破這種悲愴的局面,重新振作起來。

  他看向蘇有淮,眼神平淡道: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消息?”

  蘇有淮那張英偉的面龐,猶豫片刻道:“除此之外,在殿下不在的這些時日,聖上身體好轉,面對咄咄逼人的聖冥大軍,已然重新臨朝,殿下,您的監國大權,已然被聖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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