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凶化吉,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24章

作者:柏拉图定式

  陸長風不知什麼時候從學舍大院之中走出,望着齊暮雪,見面便笑:“果然是‘千山暮雪,海棠依舊’,暮雪姑娘果然跟這首詩一樣,清美溫婉,各大書院的盛讚不是沒有道理的啊。”

  嘔!

  陸鳴淵聽到這番讚美,不禁被油膩吐了。

  太過油膩了,大皇子好歹是步入中年的大叔了,怎麼還打小姑娘的主意,這不是想老牛喫嫩草嘛。

  真是不要臉啊。

  沒錯,別看大皇子現在一副年輕人的長相,實際上已經快五十歲了,也是服用了道門駐顏丹,外加武道修行的結果,能讓他保持現在這副長相。

  不止是大皇子,其實諸多皇子之中,年紀大的不在少數,起碼“光”字輩的,也都有三十多歲,後面的纔是二十多的年紀,陸鳴淵排行老六,是二十五歲。

  有人能無視歲月的老去,坦然面對,比如劉太后,一直未曾服用駐顏丹,以年老模樣示人,但有的人卻不行,所以就會服用丹藥,即使是八十歲,也能保持年輕面容,可實際上體內生機已經老去。

  炁(qi,四聲)

  (本章完)

第28章 聖上離京,兄弟反目(求追讀!)

  “暮雪見過大皇子。”

  齊暮雪朝陸長風輕輕一拜,面上卻是保持禮貌的微笑,對這位朝堂地位頗具討論度,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皇子保持不冷不熱的態度。

  陸長風極有風度地朝齊暮雪笑道:“暮雪姑娘乃是儒聖之後,更是國子監夫子,學識淵博,涉獵極廣,我有許多疑問想請教,可否賞臉到府邸之內飲一杯茶?”

  齊暮雪聞言,暗自皺眉,她並不喜歡這樣的虛套,尤其是圍繞美貌的,她這個人最討厭別人把美貌凌駕於自己的才識之上,這樣說,彷彿自己就是一個花瓶一樣。

  其次,就是說她是儒聖後代,把這個光環加在所有成就的前面。

  就彷彿她取得的一切,都是拜她的祖父所賜,忽略了她自己本身的努力。

  自己寫的詩很好,因爲她是儒聖後裔。

  自己上書的諫言疏表很好,因爲她是宰相之女。

  這樣的讚譽太過虛無,沒有多餘的養分可言,她已經聽膩了,也不想再聽了。

  但世人皆是如此,她也懶得反駁了。

  齊暮雪並不能對大皇子出言不遜,這一點她自己心知肚明。

  她明白自己的父親還站在大皇子這一派系這邊,爲其效力。

  若是惹怒對方,顯然對自己沒有好處。

  當務之急,是想個辦法拒絕大皇子,好脫身而去。

  此時的大皇子陸長風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把雷全踩了,而且還被某個在清燭殿的傢伙貼上了油膩的標籤,還一臉笑意的,等着佳人的回覆。

  “那個.殿下。”

  “小女忽然想起家父身體不太好,得回去準備熬一些藥材,照料一番。”

  “原來如此。”

  陸長風十分理解,輕聲道:“那我跟你一起去看望一番如何?齊老先生再怎麼說也是我的授業恩師,於情於理,本宮都該去看一看。”

  “這”

  見此一幕,陸鳴淵都看不下去了,小小紙人在一旁的樹叢之中活蹦亂跳,一副便祕的樣子。

  人家是在拒絕你,你沒看出來嗎?

  這個大皇子,太不要臉了!

  見證了兩人的對話,陸鳴淵其實也大概知道了大皇子的想法。

  剛剛聽到“暮雪”二字,其實他就猜出了女夫子的身份,乃是帝京第一才女齊暮雪。

  自小身負才氣,閱書百卷,八歲作詩,牽引異象,邁入儒道第一境養氣,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隱藏身份,化身男子,參加科舉,以名列前茅的成績考入進士,唱名文曲門。

  大炎皇帝得知之後,大爲欣賞,賜下了國子監博士的官職,讓其在各大書院教書授人,年紀輕輕,便已來到了儒道第六境,儒士。

  實際上,陸鳴淵覺得自己這個兄長心中所想的,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在他看來,齊暮雪的地位很高,在帝京以及各大書院都有知名度,若是娶了她,那就相當於是得到一位大儒的鼎力相助,和盛京書院的大力支持,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陸長風的心中,確實是這般想的。

  自己那位老師雖然一直在給自己出謩澆撸涣哒埥蹋J爲,只有娶了齊暮雪,才能真正拴住齊行硯這一位大儒,以及得到書院勢力的支持。

  他想的很美好,但齊暮雪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大皇子殿下,小女目前無心考慮其他的事情,只想一心投入聖人典籍的研習之中,抱歉了。”

  齊暮雪的目光十分認真,說完這話,便捧着書本,提起裙襬,匆匆離去。

  只留下風中凌亂的大皇子。

  陸鳴淵見了,不禁莞爾,躲在後面的紙人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總感覺這話莫名熟悉。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想談戀愛,只想好好學習。

  沒錯,就是這句。

  “等等,暮雪姑娘,伱誤會了!”

  陸長風面上詫異,還想追上去,解釋些什麼。

  卻被一顆東西砸到了腦袋。

  “哎呦!”

  “誰砸我!”

  陸長風十分生氣,扭頭掃視着周圍的一切,結果發現是地上的一顆松果。

  抬頭看到幾隻松鼠噰喳喳的抱着松果啃食。

  “可惡,欺人太甚!”

  陸長風一拳砸在樹幹上,“轟隆”一聲,將樹幹打的凹陷進去,寸寸開裂,隨後很快,整棵樹便轟然倒下。

  引起了國子監諸多人的注意,一對對眸子注視着,卻不敢說話,不知誰惹了大皇子生氣。

  而草叢中的小小紙人卻安然無恙,手中拿着一顆松果,在掌心來回拋動,臉上畫了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條,看起來似笑非笑。

  “殿下!”

  此時,侍衛的聲音從國子監大門傳來,幾乎是化作數道殘影,來到了大皇子的身前,下跪彙報道:

  “屬下在內城一家酒館打探到,齊行硯與二皇子陸光景私下會面。”

  陸長風聞言,眯起眼睛,想了一會兒,再三反問:

  “你確定?”

  “不會有錯,纔過去半柱香,屬下就已經回來彙報。”

  “走,隨我去盛京書院一趟。”

  陸長風拂袖而去,龍行虎步,一襲紫色蟒袍,幾乎見者叩拜,氣勢很是霸道不羈。

  陸鳴淵聽到這,心中暗忖:“父皇這纔剛剛離京,這兩人鬥爭就開始了?兄弟反目成仇的戲碼來的也太快了一些。”

  “讓我看看是個什麼事。”

  陸鳴淵控制着紙人,一蹦一跳,順着門縫,鑽入牆角,抄了一條近路。

  找到了門口的琉璃寶蓋五匹馬牽着的車架,提前躲在馬車的窗簾夾層之中。

  而正是此時此刻。

  一位青衣道袍的雪發女子也已經找到了皇城之中的一處隱祕的藏身之所。

  氣機鎖定了在宅子裏對着侍女抽着鞭子,不斷辱罵的陸鳴空,他坐在輪椅上,面色鐵青,渾然不知危險的到來。

  白髮道姑的目光中透着冷漠,門口的武道第五境的武夫侍衛皆是一劍封喉,只能看到一束青光閃過,便頹然倒地。

  三重圓拱大門之外,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卻沒有任何人能感知到她的氣機。

  白髮道姑手握晶瑩剔透的細長寶劍,劍鋒的青色道炁散發着恐怖的幽光。

  直到陸鳴空抬頭之時,耳邊才響起來自死神的亡命曲。

  “可還記得南豫府泥胚巷子孤兒院裏的十八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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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29章 君臣生隙,陸鳴空之死

  而在另一邊化身於紙人,乘坐在馬車上的陸鳴淵,顯然不知道,某處不起眼的宅子正在上演着一幕血淋淋的好戲。

  他跟隨着大皇子陸長風,乘坐馬車,一路來到了盛京書院。

  這個原身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只在記憶中有個印象。

  盛京書院是大炎赫赫聞名的四大書院之一,坐落於皇城的西北側,麓山的腳下,佔地極廣,此地有青嶺翠竹,小橋流水,環境十分靜謐,作爲中土天下最早的書院,其經歷了七朝二十三帝,在大炎建立之前,便已存在。

  傳統的書院建築至今被完整保存。在太平盛世的永安年間,書院大興,儒道門徒的數量也迎來了暴漲,許多新的書院被建了起來,可縱使書院再多,盛京書院永遠是學子們的上上之選。

  陸鳴淵將其理解爲他那個世界的清北名校,面對這樣一所著名書院,大炎學子們都是搶着進。

  傳言,盛京書院的創立者,乃是中土天下的第一位儒家聖人,被歷代王朝尊奉爲“天縱之聖”,“至聖先師”,名號爲:仁聖。

  他的石像被供奉在儒廟的首位,是最早提出“王道教化”“以仁爲本”“有教無類”的聖人。

  真正將儒道傳播,讓普通人也有書可以念,不再成爲王公貴族的專利,成爲三教之一的契機開端。

  在大炎,想做官一般有三股途徑,第一種自然是科舉,從州郡一路考上來。

  第二種,就是祖先庇廕,也就是父母做了大官,享受及蔭的資格,後代可以繼續做官,一些五姓七望的世家大族,乃至三公後裔都是世代爲官。

  比如齊暮雪,她是儒聖的後代,所以也是享有特權的,即使庸庸碌碌,也能衣食無憂,得一個閒職養老一生。只是事實上,她自己更加爭氣罷了。

  最後一種,就是找一個合適的書院,如果得到書院的大儒舉薦,那也可以被封官。

  陸長風來到盛京書院,顯然是想在此處,等候齊行硯的歸來。

  陸鳴淵在馬車上等了好一會兒,馬上才停靠在了一處曲澗鳴泉,碧沼觀魚之地。

  整個盛京書院在山下修建,所以風景極好,夏天能看到桐蔭別徑,嗅到風荷晚香,冬天也能感受到花墩坐月,竹林冬翠的氛圍。

  待到馬車停下,等大皇子先行一步,陸鳴淵才控制紙人屁顛屁顛的溜進書院。

  路上,陸長風一句話都沒有說,似乎在思考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

  “殿下,您說,會不會是齊老先生背叛了我等,投靠了二皇子?”

  身邊的一位帶刀貼身侍衛如此說道。

  “休得胡言亂語!”

  陸長風大聲駁斥。

  “齊老先生是我的恩師,他怎麼可能背叛本宮,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冰冷的語氣讓這位侍衛頓時噤若寒蟬。

  陸長風清楚,自己諸多能仰仗的人裏面,文官也好,武臣也罷。最值得信任的人,當屬齊行硯。

  沒有他,自己如何能走到今天。

  陸光景這個陰險鼠輩,只會精明算計,用一些下三濫的計策。

  想要解決這個隱患,必須指望齊先生,說對方是他的左膀右臂也不爲過,他還沒傻到自斷一臂的程度。

  今天必須要將此事弄清楚,他來這裏,就是爲了聽一個解釋。

  等候的過程,十分漫長。

  哪怕是陸鳴淵也等的受不了了,主要是他的紙人是有持續時間的,紙人之所以能動起來,全靠他的一縷饕血支撐,若是這縷饕血之中的能源耗盡,那紙人就會瞬間變成一張白紙。

  若不是爲了打探清楚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間的貓膩,他纔不會在這浪費時間。

  好在三炷香之後。

  齊行硯終於從外面回來,他一襲深藍色儒衫,雙手負後,自帶一股儒雅之氣,看到書院大廳之中等候的大皇子陸長風,他明顯一愣,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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