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陸鳴淵眯眼看着周圍的一切,發現一切還在發生。
伴隨陸雲卿的死去,這個世界還沒有結束。
看來生死,並是終止考驗的終點。
難道是自己的考驗還沒有走完?
陸雲卿的考驗已然結束,可他還沒有。
大周徹底亡國,大炎終得天命。
那一日,天上降下不世光芒,九條金龍迎空飄舞,九龍異象顯得極爲不凡,隨着地面上的金色光芒越來越多,最後竟然形成了金色的河流,淹沒了整個天空。
不少人終其一世,都沒有辦法見到天命加身的一幕,陸鳴淵有幸,見證了天命落在了大炎身上,一切只是一個開始,大炎太祖將掃平十國,將成爲名副其實的千古一帝。
天空出現了一團七彩色的神雲,璀璨神光灑落下來,神雲越來越寬廣,徽肿×苏麄�中土天下,整個大陸,整個天地。
這一刻,所有生靈都是驚訝的看向天幕。
如此驚人的天地異象,只有在典籍裏纔有記載,五百年難遇的天命更迭。
許多凡人百姓,包括王朝的山水正神精怪,都是自發的叩拜天穹,包括一些修士。
“轟隆!”
七彩神雲中發出響動,濃郁的氣呓蹬R在大炎頭上,化作雲彩,降下金色神雨。
陸鳴淵望向天空,無意間,發現自己的境界正在飛快的上升。
大炎得天命,於他而言,也是巨大的提升。
他是大周國叩慕K結者,有他出的一份力。
得到了一分氣摺�
對於天道來說,是微不足道,可對他而言,卻是海量。
陸鳴淵身上的武道氣呖涨案邼q。
吸收了這股氣撸屗杰Q身到天人境,無需任何人的加持幫助,就摸到了第十三境的門檻。
“十二境,天人。”
陸鳴淵喃喃自語,望着掌心,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宛若爆炸一般在經脈竅穴暴漲。
這便是武道圓滿的感覺。
沒有想到,在外界沒有抵達的境界,在圖卷世界,居然先一步達到了。
他居然會憑藉大周亡國,新天命當立的瓜分氣叩男问剑_到如此境界。
看來如若想的真正變強。
得到帝位,是極爲重要的一步。
大炎立國之後,陸鳴淵被封爲開國十大元帥之首,天武大將軍,加上賞賜了一塊封地,公爵躋身爲王爵,稱爲麒麟王。
抵達十二境之後。
陸鳴淵時不時會想。
以他現在的壽命,豈不是可以活個上千年,變成一個老怪物,誰能殺死自己?
但是很快,他就沒有時間去想了。
因爲大炎王朝修整了半年之後,發動了對鄰國大宋王朝的戰事。
開始了掃平十國的偉大壯舉,陸鳴淵則在在大炎太祖的手下,掃平八荒,統一四海。
憑藉多個王朝的氣撸戻Q淵的修爲來到了十二境圓滿,半隻腳邁入了第十三境,卻一直無法破境,陸鳴淵苦苦追求的武道極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瓶頸。
他嘗試問過許多人,包括儒廟的大儒,以及聖賢,但都得不到解答,他們的解釋是大限在此。
人力終有窮盡時。
陸鳴淵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五十年的時間,在沙場上,眨眼而過。
這些年,大炎王朝問鼎天命,太祖集齊了歷代君王都沒能集齊的青銅九鼎,成爲了當之無愧的中土霸主,享受萬國朝拜,終結了亂世。
可五十年,卻也能改變很多事情。
麒麟王府已經是三代同堂,子嗣滿堂。
雲清禾的壽命終究還是來到了盡頭,七十六歲的她,頹頹老矣。
不管陸鳴淵如何勸說,最終,她沒有繼續習武,也沒有選擇服用陸鳴淵後來送上的續命丹藥,而是安然老死。
按照她的話來說,這是她應得的一生。
在外界體會了絕頂天才的一生。
所以圖卷世界故意讓她當一次凡人,過一次庸庸碌碌的生活,某種程度上,是在完善她的道心。
雲清禾顯然是看開了。
她最終還是老死。
臨死的時候,她依舊念着自己曾經師尊的名字,心中很不甘心。
她曾經的願望,只求再見師尊一面,跟孤兒院的小夥伴再見一次。
現在的願望,卻多了一個,希望陸鳴淵能夠光明正大的戰勝陸雲卿,出去後,繼承帝位,好帶她出去。
直到她死去,陸鳴淵第一個到她的墳前,上了一炷香。
顯然他的孫子曾孫,都無法理解,爲什麼祖父如此敬重這位大夫人,而不是那種夫妻之間的相敬如賓。
直到某一天,他見到了一個人。
凡人的世界,已經不再適合陸鳴淵,他選擇出走天下,四處雲遊,拜訪仙家神仙,儒廟聖人。
在出走之前,大炎王朝對據守在南部百座諸島殘留的南周勢力,產生了爭議。
一位名叫荀玉的書生,來到了大炎朝堂,提出了十策十議之優勢,說服了大炎太祖,不對南周出兵。
“荀玉.”
陸鳴淵對這個名字印象深刻。
豪奢精緻的瓊玉樓閣包間之中。
一位看起來年紀輕輕,目光極爲深邃,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眸子,臉上帶着笑意,看向眼前這位中年男人。
乃是大炎鼎鼎有名的麒麟王,太祖設立武廟,此人排名第一。
“聽說王爺想見我?”
荀玉淡笑着,對雄偉背影輕輕拱手。
陸鳴淵轉過身,神情淡淡道:“孤聽說,你是如今儒廟最廣博,最有致裕钣谐鱿⒌淖x書人,同時也是天下少有的第十段棋待詔,多少王朝的帝王,想找你下一盤棋,都沒有機會。”
“都是虛名。”
荀玉微微一笑,沒有將這些東西放在心上。
“我今天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陸鳴淵直來直往,不繞彎子。
“上三品,到底是什麼?”
荀玉聽到這,彷彿猜到了什麼,笑問:“我猜,王爺莫不是想突破第十三境?”
“正是。”
陸鳴淵雙手攏袖,平靜點頭。
“荀某不才,最近恰好在研究這門學問。”
荀玉輕輕一笑,來回踱步,開始講解起來:
“不能破境,其實並不是王爺的問題,很可能是氣卟蛔恪!�
陸鳴淵蹙眉道:“如今的大炎,如日中天,孤更是一朝親王,怎麼可能氣卟蛔恪!�
荀玉微笑道:“大炎是如日中天不假,但是對比起擁有數萬年,乃至十萬年道門,佛門氣撸�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鄙人不才,最近在研究一門學問,如今我也是研究了一些皮毛出來。”
“有話快說。”陸鳴淵嚴肅道。
荀玉解釋道:“這門學問,可以利用他人氣叻床讣荷恚萌虤膺,充當呒海@門學問,暫時還沒有取名。”
陸鳴淵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他還是不死心,追問道:“除了你這個辦法,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荀玉思忖了一會兒,點點頭:“有倒是有,但難度極大,基本不可能做到。”
“那就是去掠奪莽荒天下和聖冥天下的氣撸涂梢匝a全一切,而且是取之不盡。”
“莽荒.聖冥”
陸鳴淵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答案。
“中土之氣撸缫驯蝗毯吞烀醭戏郑氲脷膺,只能自己去其他兩座天下去取。”荀玉神色悠悠道。
“原來是這樣。”
陸鳴淵好歹也算得到了答案,不算一無所獲。
在圖卷世界,他就不跟這個傢伙計較了,沒這個功夫。
如果是在外面,如果荀玉露面,他鐵定找到機會,要這個傢伙好看。
得到答案之後。
陸鳴淵開始雲遊四方,渡江遠遊,覽遍大好河山,朝露晨曦,峭壁夕陽,黑夜彌天,東海的滔天大潮,西荒的黃沙萬里,南蠻的巍峨十萬大山,盡收眼底。
直到不知多少年。
暫居在一座小鎮的陸鳴淵,頭頂竟有成千上萬的御劍而行的劍修,如通蝗羣過境,馳向北境。
“那裏發生了什麼.”
留出一截鬍鬚的陸鳴淵,看向天穹,跟了上去,一探究竟,找到一位年輕練氣士,詢問一番。
他凌空而立,無需藉助飛劍,赫然是絕頂武夫,起碼是羽化境,年輕劍修面上無比恭敬,抱拳道:
“前輩想問什麼。”
陸鳴淵問道:“你們大張旗鼓的飛到北境,是打算做什麼?”
年輕劍修解釋道:“魔國與妖族同時進犯中土,我等且去馳援長城,此戰聲勢浩大,三教聖人,道盟魁首,皆是前往。”
原來是開戰了。
陸鳴淵點頭:“既然如此,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他還沒有見識過聖人出手,這一趟剛剛好。
一路跟隨北上的劍修,耗費數日。
眼前逐漸出現了巍峨的高大城牆。
陸鳴淵發誓,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高的城牆,跟個巨人一樣,不知道是用來防何等生靈的,難道是妖族?
不知爲何。
陸鳴淵總感覺隨着時間的推演,他好似已經知道了一些從前不可能知道的事情,見識了更加廣袤的世界。
就像這第一次。
三座天下的大戰。
在厚重的史書之上,只有寥寥幾筆。
妖魔侵北境,七伐未果,聖人祖師親至,未逞。
回想起冷宮魏老九的話。
等你躋身十二境,見我如蜉蝣見天地,方知天地一角。
陸鳴淵感覺,他距離天下的真相,越來越近。
邊境各大州郡皆是駐紮着重兵,嚴陣以待,只要北境之外的妖魔有所行動,立即就能出兵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