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陸鳴淵索性整日賦閒在家,鑽研武道,陪陪雲清禾。
不管世界是真是假。
反正這一世的武道感悟都是真的,不管怎麼說,這一次來到圖卷世界,他都是賺的。
這也是他願意答應陸雲卿,來參加試煉的原因。
自己想要突破更高的境界,或許只能依靠這次歷練。
“你難道不後悔嗎?”
雲清禾一襲華貴衣裙,款款走出,看着在麒麟公府院落中習武的陸鳴淵,不禁輕聲問道。
“後悔什麼?”陸鳴淵問道。
“看着自己昔日拿下的功勳,化作了一堆無意義的數字,現在還困在這麒麟公府中。”
陸鳴淵輕笑道:“有什麼好後悔的,這一切,其實都是假的不是嗎?我本來的意圖,就是想看看武道的其他路子,是個什麼樣,我不像冠軍侯岳父,對沙場報國具有執念,我更加灑脫。更重要的是,我發現殺死陸雲卿,並不是走出大千滄瀾圖的辦法。”
“看來你確實沒有被圖卷世界所影響。”
看到對方如此樂觀,雲清禾少見的露出了羨慕之色。
自從進入將軍府以來,她整個人的變化很大,她自己早就發現了,可潤物細無聲,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下一世,整個世界會被重新打亂,從出身到身份,到時候,我們都會喪失不少的記憶,希望到時候,你還能找到我。”
雲清禾輕聲輕語道,罕見的溫柔起來。
“我該如何找到你?”
陸鳴淵提出疑問。
雲清禾細聲道:“我自孤兒院中長大,有一塊小劍玉佩在身,此物是我從小到大的護身符,乃用於鎮壓我眉心溫養的天生劍胚,也是我的第一位師尊賜予給我,後來伴隨長大,劍胚孕育成仙劍,就沒有用到過,但於我而言,卻是極爲珍貴之物。”
“我如果足夠爭氣,你只要提及此事,自然能夠想起。”
“足夠爭氣,什麼意思?”
雲清禾認真解釋:“每一世,能夠想起多少外界記憶,取決於有沒有被這些世界影響,你如今的狀態,應當可以堅持下去。”
陸鳴淵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雲清禾是認爲自己被圖卷世界影響的很深了,所以下一世,沒有多少自信,很可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所以想讓自己去喚醒她。
不然雲清禾就會迷失在不知道第幾世。
陸鳴淵沒有想到,以劍心穩固自傲的雲清禾,也會遭受如此。
他猜測,自己可能是有帝橙命格「天上謫仙」琉璃心特質的幫助,所以才能一直保持清醒,不被這十年的一切所影響的太深。
“好,我答應你。”
陸鳴淵用力點頭。
這時,一頭雪發的高挑素白宮裝女子推門而入,端着茶壺茶盞。
“夫君習武辛苦了。”
“原來是雪茹。”
陸鳴淵見到來人,也是微笑回應。
對方正是天山雪族之女,當初爲了天山金蟬,只能將其娶爲妻。
而云清禾看着這一幕,緩緩離開了。
陸鳴淵察覺到這一幕,卻也沒法阻攔。
雲清禾與他,註定是紅顏知己的關係,還沒有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大夫人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妾身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雪茹看到雲清禾離去,也是懂事的問道。
“沒有,你什麼也沒做錯。”陸鳴淵撫着她的雪發,莫名追憶其雲清禾在界外的一頭白髮。
還沒有問過她,爲什麼她的頭髮也是白色。
主要是之前的脾氣比較衝,不好開口,人家也不肯告訴他。
“大夫人爲什麼不與夫君同房呢?”
雪茹十分好奇的問道。
“別多問。”
陸鳴淵淡淡道。
“知道了夫君,是我多嘴。”
他看着眼前的冰晶玉琢般的美人,有熱騰的呼吸,香風撲鼻,大腿玉軟,心生好奇和疑問。
像這樣栩栩如生的人,真是假的嗎?
十年過去,陸鳴淵不止一次產生了這樣的動搖。
但是,始終堅守道心,沒有多想,以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對待他們。
不能說這個世界是假的,自己就變成了一個魔頭,肆意妄爲。
“雪茹,這個世界對伱來說,是怎樣的?”
陸鳴淵很少透露出關於外界祕密的意圖,去打擾畫中人的世界。
但是這次,他真的想試探一二。
就像是打遊戲,對裏面的NPC,發起靈魂拷問一樣。
“夫君這話是什麼意思?”雪茹第一時間沒有聽懂。
陸鳴淵認真問道:“中土天下,乃至其他幾座天下,你覺得都是真實的嗎?”
“當然是真實的。”
雪茹沒有猶豫,徑直回覆道。
陸鳴淵假裝在不經意間,開起了玩笑:“雪茹,如果說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只是一個畫卷世界呢?在畫卷世界外面,還有更恐怖的存在,正在監視這個世界的一舉一動,我們的任何言行舉止,都會暴露在他們的眼中,如果是這樣,你能接受這個結果嗎?”
雪茹聞言,神情很是詫異,顯然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她思考了一會兒,還是冷靜的給出了回答:
“那又如何,即便真有那些恐怖的存在,也是聖人要去考慮的,我們去想,不就是庸人自擾了嗎,妾身能與夫君生活在這公府之中,就知足了。”
陸鳴淵覺得這個回答,算是意料之外的好了。
陸鳴淵臉上笑罵道:“就知道昨晚沒餵飽你這小妮子。”
“夫君饒命~”
往後的時日,陸鳴淵賦閒在家,可炎國與大周的舉國之戰,卻是一刻也沒有停息。
炎王開始親自率軍作戰,對抗大周。
一開始,炎國確實節節敗退,幾乎是被大周壓着打。
因爲不管如何,大周新天子,總能預判到炎國的軍事調度,以及行軍目的。
炎國處於絕對的劣勢。
陸鳴淵每天在府裏聽着戰報,並不意外。
陸雲卿號稱儒道才子,史書爛熟於心,這些戰役自然是不在話下,太祖想怎麼做,他都知道。
但是陸雲卿卻忽視了一點。
局勢是會變化的。
大炎太祖終歸是大炎的開國之君,號稱千年之內的偉大人皇,滅掉十大王朝的恐怖狠人。
在武力,權郑闹危涔Γ粒瑖叩确矫婵胺Q六邊形戰士。
現在才初露頭角,是因爲軍事天賦還沒點滿,就跟蜀漢前期的諸葛亮一樣。
如果等到時間推移,大周必敗無疑。
又是一年過去。
如陸鳴淵所想,局勢迎來了逆轉。
炎王不再拘泥於之前定下的戰略方針,而是做出了改變,不再按照之前的思維制定戰術。
轉折點,正是鉅鹿關的河岸一帶,炎國成功滅殺了大週三十萬大軍。
炎王請來了一位很厲害的供奉,充當副帥。
利用離間計,讓大周天子生疑,臨時換帥,導致大敗。
這位副帥,坑殺了三十萬大軍,殺氣、怨氣沖天!
被諸國冠以人屠之名。
事實上,陸雲卿確實不是這位大炎太祖的對手,不管從天賦上,還是權稚希疾蝗纭�
沒過幾年,大周迎來了滅國之戰,炎國拿下了一大半的中土疆域,去國位,稱帝國,正式對外稱爲大炎王朝。
炎王的王位不復存在,而是登基爲帝,視爲大炎天子。
幾年時間內,陸鳴淵有事沒事,四處尋覓寶物,全力衝刺武道境界,順利躋身到了第十一境。
空閒時間,他還在京城開設武館,教授弟子,買下了大炎王朝座下的多座山頭,開宗立派,現在已然是六座宗門的幕後掌教。
閒暇的時間很快結束。
大炎開國元年,大炎太祖時隔多年,重新複用當年的少年將星,當今的麒麟公。
這些年,麒麟公時不時就被提起,百姓口中無不是惋惜。
如今再重返疆場,百姓大喜,軍中也是士氣大盛。
如今大炎太祖的實力大增,身爲一朝皇帝,威望大漲,自然不再害怕陸鳴淵會功高震主。
將先鋒之位,託付給了陸鳴淵。
打響了滅國第一戰。
躋身第十一境的他,加上軍隊的加持,同境無敵的屬性在,修爲基本不可當,沒有一個周國大將是他的對手。
他宛若一柄利劍,刺入大周的咽喉。
耗費三個月,陸鳴淵利用人數優勢,國力優勢,天時地利人和具在,正面猛攻,打破了大周天子設下的銅牆鐵壁,很快攻入大周國都的城門。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了已爲中年的陸雲卿,蓄了不少鬍鬚的他,成熟了許多,看起來如舊儒雅。
“現在,你還敢說自己的大道是對的嗎?”
“第一世,勝負已分。”
陸鳴淵破入皇宮,刀斬禁軍統領,鎮殺了諸多大周頂尖供奉,看到無力頹坐在金龍大殿的老八,平淡的問道。
如今大周的國撸诖笱椎男Q食下,不斷衰減,百姓的民心,已經站在了大炎這邊,陸雲卿已經沒有了國咦鳡懕佑印�
因爲大周,已經要亡了。
可陸雲卿眼中的不甘,已然昭示了一切,他眼眸中帶有血絲,語氣很不服,咬牙道:
“還沒有結束,若不是大炎太祖在,朕早就勝了。”
他覺得,自己是輸給了大炎太祖這個人,而不是自己的大道錯了。
“六哥,下一世再見。”
說完這話,陸雲卿身爲帝王多年,已然培養出了足夠的狠厲,直接選擇了拔劍自刎,不接受被敵國侮辱。
“噗通。”
伴隨大周天子的屍首倒地,陸鳴淵看了一眼龍椅,嘆了口氣。
將寶刀插在地上,整個人坐在龍椅下方的金磚樓梯上,望着皇宮之外的烽煙滾滾,火光沖天,宮女尖叫,兵器叮叮的聲音,閉上了眼睛。
周圍很是吵鬧。
可陸鳴淵卻感覺整個人的心境陷入了絕對的平和之中。
這是一種心境的提高。
他感覺整個人都被一層無形力量洗滌了,他的心將變得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