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雲清禾警惕的看着他。
眼見陸鳴淵忽然上前一步,貼近了雲清禾身前。
雲清禾咬緊下脣,死死盯着陸鳴淵,臉蛋兒紅白交替,臉色冰冷,眼看就要拔劍而出,劍指陸鳴淵的脖頸。
下一秒,陸鳴淵卻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個盒子,一臉認真道:
“既然躋身第十境,這枚妖尊的妖丹你且收好,應該對你蘊養元嬰大有好處。”
雲清禾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盡數愣住,連同神色一同呆住,晶瑩朱脣只吐出兩個字。
“這是.”
“此乃我在洞天之中獲得的機緣,是一頭食人花妖尊的妖丹,蘊含了旺盛的生命之力,練氣士煉神,最需要溫養神魂之物,妖丹最合適不過。”
雲清禾面色複雜的接過盒子裏的翠綠妖丹,抬頭看向陸鳴淵,語氣明顯好了不少,反問了一句:“這麼好的東西,你難道不需要了?”
陸鳴淵笑着搖搖頭:“東西固好,但於現在的我而言,已經是杯水車薪,不如交給雲姑娘鞏固修爲,也算是這段時間,我報答雲姑娘的方式。”
“雲姑娘爲在下奔走效勞,打探情報,保護周全,耽誤了自己的修行,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雲清禾見他一下子變得如此真摯赤眨D時有些不習慣,很不適應,感覺怪彆扭的。
她看着這妖尊妖丹,還真不好收手。
妖尊妖丹,放在道門之中,也是有價無市的東西。
只能去莽荒天下采集。
然而,每一位妖尊,往往身邊伴隨着妖君和其他妖尊,根本不好挖丹。
這枚妖丹,確實對她溫養元嬰很重要。
像是不好意思,又特別想要的那股眼神,雲清禾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陸鳴淵的東西,她輕描淡寫道:“本姑娘向來明事理,既然收了你的東西,必然會把事情辦好,不僅僅是對師姐的承諾,也是對天下人的交代。”
“天下人的交代?”
陸鳴淵目光古怪,不理解這句話從何說起。
難道說天師府認爲自己是天命所歸,非當皇帝不可?
“那是因爲.”
雲清禾還在想該如何解釋,可是很快眼前人的身影,就已經快步走到了門檻之外。
“既然如此,謝過雲姑娘,今晚麻煩你守夜了。”
陸鳴淵徹底心安理得,準備回新屋睡覺。
留下原地風中凌亂的雲清禾,露出兇巴巴的小眼神。
第二天。
陸鳴淵終於沒有在冷宮中醒來,而是在一張溫玉的大牀上甦醒。
之前的牀榻,可能睡的還會有些擠,可搬家之後,就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了。
陸鳴淵起了個早,搓了一把臉,將臉上的凌亂髮絲一根根拿掉。
流水宴晚上就要開始。
他身爲太子,要提前去準備一二。
流水宴,全名流觴曲水大會。
一般在春天開設,算是一種與民同樂的大宴,在大炎王朝,這一天同時還能祭祖祭天。
陸鳴淵早早出發,乘坐轎子,來到皇宮之中。
查看流觴曲水大會的現場佈置的如何。
在聖明宮的中心,聳立着一座七八十米高的方形祭臺。
祭臺是用一種赤紅色的聖玉堆砌而成,在祭臺的四方,分別雕刻有一條神龍,栩栩如生,散發出懾人的龍威。
在祭臺的中心,有一口直通地心深處的古井。井口的位置,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華,將祭臺上方的空間都映照成藍色。
擺放了諸多大炎皇室先祖的牌匾,坐席已然準備好,同時還有一條流而不斷的竹水,途徑各個位置。
顯然是爲祭祖做準備。
現場有兩位氣息強大存在無比顯眼,正在督促。
第一位是身着禁軍甲冑的男子,身上徽肿帕膶咏鹕}光,身穿一具金色戰甲,手持麒麟長槊,猶如一尊蓋世戰神。
第二位乃是一名俊美儒者,穿着一身青衣華服,有着一頭柔美的長髮,五官精緻,肌膚細膩,渾身散發着一種儒雅的氣質。
陸鳴淵看到兩人的金龍腰牌,頓時知道他們的身份。
大內高手。
大炎除了四大供奉外,還有十位大內高手,自太祖以來,大內高手都承擔着守護皇室的責任。
這偌大的大炎龍壁,時刻都處於大內高手的監視下。
如果說,供奉是大炎王朝自己請來的打手。
那這十位大內高手,從太祖開國以來,只侍奉歷代帝王,他們所在的機構還有一個名字,叫做護龍閣。
他們的道行修爲,都是極高,修煉數百年,只聽命於皇帝。
陸鳴淵之前在冷宮裏面,從未見過大內高手,那是因爲僅憑龍壁,三院修士,和四位供奉,就足以應對所有情況。
只有大炎面臨重大事宜的時候,他們纔會出現。
比如登基大典,封禪大典,祭祀大典等等
如今祭拜祖宗,陸鳴淵總算看到了大內高手的廬山真面目。
(本章完)
第220章 何人竟敢行刺太子!既見太子令,爲何不跪?
陸鳴淵打量的目光,很快引起了兩位大內高手的注意。
身披金色戰甲的那位男子率先行禮道:
“大內侍衛,血麒麟池冥赤,見過太子。”
那位俊美儒者也是跟着回覆。
“大內侍衛,千機羅剎鍾玉離,見過太子。”
兩人都是很是有禮,並沒有倨傲待人,而是客客氣氣的。
事實上,大內高手對待皇室,都是這個態度。
陸鳴淵卻沒有信以爲真,這不過是基本的禮數罷了。
如果父皇要對他動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拿下自己,這不是自己的大內高手,而是天子的親衛。
“二位都是我大炎功臣,何必行此大禮。”
陸鳴淵微笑着將兩人扶起。
心中不禁猜測,他們的修爲當在十一境之上,實力當然不弱。
“大宴已經按照殿下的要求備好,殿下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鍾玉離溫文爾雅一笑。
陸鳴淵搖搖頭:“暫時沒了。”
忽然想起什麼,他連忙追問:“此次祭祖,父皇會不會來?”
高大威猛的池冥赤否認道:“陛下身體好轉了一些,但每天還要服用不少藥物,行動頗爲不便,流水大宴還要太子殿下親自主持。”
“好轉了就好。”
陸鳴淵認真點頭道:“替我跟父皇說一聲,他老人家儘管放心,朝中一切事情,全部交給兒臣便是。”
鍾玉離笑道:“殿下當真是一片孝心,微臣會轉告的。”
陸鳴淵望着兩人的背影逐漸遠去,也是鬆了口氣。
兩位大內高手或許沒有針對自己的意思,但那股高手的氣場卻無時無刻不在強調自己的實力。
這也是爲何皇宮中即使探子再多,泄露的消息再多,也保持安定的原因。
有大內頂尖高手坐鎮,整個皇宮,沒人能傷到當今天子。
時間一晃,來到中午。
流觴曲水大會即將開始。
朝堂百官,陸續登場,以及僅存的皇子,也是逐漸到場。
七皇子陸雲萬,九皇子陸雲煌皆是來了,陸鳴淵唯獨沒有看到陸雲卿的影子。
大致問了一下,才知道陸雲卿以身體抱恙爲由,沒有參加流觴曲水大會。
這讓陸鳴淵不由多想了一會兒。
是不來,還是不想來。
具體是怎麼一個態度,陸鳴淵也不知道如今的陸雲卿是什麼情況。
昔日的好兄弟,如今也是漸行漸遠了。
陸雲萬倒是和聲和氣的過來敬酒,笑眯眯舉起酒盞:“慶祝皇兄入主東宮,皇弟我先敬一杯。”
陸雲萬自知他是沒有奪太子之位的資格了,所以自從雲萬商會出了意外之後,就變得低調了很多。
他明白,未來想過的好,自己要多討好自己這個皇兄,不然可沒好果子喫。
正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
他現在,只求自己的富貴生活不會貶值,能保持榮華富貴,已然不易。
陸鳴淵前日纔出面解散了內閣,罷免了一羣官員,雖然是狐假虎威,仗着父皇的威勢,可畢竟風頭正盛,自然不能得罪。
“恭喜皇兄。”
琅琊王,九皇子陸雲煌有樣學樣,對着陸鳴淵敬酒,笑容柔和,語氣頗爲客氣。
明明是十分恭敬的樣子。
陸鳴淵不知爲何,看着有些怪怪的。
這個陸雲煌。
很奇怪。
明明乃是九子之中最小的,今年不過十八。
但眼神之中透露出來的老成,比晉王還要成熟,這點很不正常。
好似另一個人。
之前他與陸雲煌見面的次數也不多,完全不記得原來是什麼樣了。
難道對方原本就是早熟的樣子?
“娘娘,你快看,殿下在那呢,不是幻覺,真的不是幻覺。”
此時,一位身着長裙華服的妃子,來到了聖明宮的宴席四周,一眼看到了佇立在這的陸鳴淵。
“淵兒.”
瑤光貴妃走到陸鳴淵的面前,眼睛無比酸澀,將她緊緊的抱住,心中有着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最後化爲一句:“好好啊,我兒終于成龍了。”
陸鳴淵能感受到話中的晃隔如世。
數日之前,自己還面臨入贅魔國的風險之中。
如今終於定鼎太子之位。
在這個過程,最提心吊膽,最擔心自己的人,應該就是母親大人了吧。
事實也確實如此。
王昭嫣只感覺如同做夢一般,很不真實,拼命的抱緊陸鳴淵,生怕下一刻他又消失不見。
這個太子之位,實在是來之不易。
“都過去了,如今兒臣現在是太子,孃親還有什麼委屈受?”
陸鳴淵不斷安撫道,語氣盡量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