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然而設立東宮府的事情,這就很離譜了。
這完全就是陸鳴淵自己加上去的。
這不就是一把懸在他們頭頂的刀吧?
太子這是想插入自己的勢力?
大炎王朝有諫臺司已經夠了。
現在又來個東宮在一旁,這如何不讓人心慌?
表面是輔佐,不就是監督嗎?
於是乎,很快就有人站出來反對。
“懇請太子殿下三思而行。”
“設立東宮府可以,但監督百官此等行爲,會引得百官生畏,往後無人再敢直言,禍亂朝綱,再者即便設立監察機構,也不可讓尋常人爲政,應當請儒廟正直之流掌權。”
聽到這些聲音,陸鳴淵也在意料之中了。
對於父皇的命令,哪怕是重組內閣,都沒有人敢反對的。
而自己只是提出建立東宮府,可以招收人才,監督百官,就讓這些傢伙冷汗直流。
不得不說,父皇對這些人的心思,已經計算的分毫不差。
這就是說話的分量不夠,威望不夠。
即便自己爲國立言,是大炎太子。
但是在這些官員眼裏,自己還只是一個後輩,頂多算是優秀的後輩,沒有資格對朝堂的事情指手畫腳。
陸鳴淵解釋道:“東宮府的主要目的,是替朝廷招攬人才,不會插手太多朝廷工作,頂多督促一下工作。”
這個時候,首輔袁玄罡面無表情道:“組建東宮,確實無錯,但東宮府之職權,需要請奏聖上,無論如何不得以幕僚掌權,監督百官,凡監察之權,皆由大儒掌控,否則人心惶惶,於朝政不利,於大炎不利。”
大儒掌管?
那還不是你們的耳目?
所以就是不給安插我自己的人是吧。
陸鳴淵頓時給氣笑了。
他現在太子嫡系還沒組建呢,這個即將下任的首輔,就已經替父皇開始阻止自己了。
真是好狗一條啊!
陸鳴淵冰冷道:“你怎麼能確定此次和親事件,背後與儒家沒有關係,首輔口中的大儒就如此可信?”
“少給孤廢話,如若爾等不答應,全部告老還鄉算了。”
陸鳴淵倒也直接。
自己退了一步,結果這幫人還不讓步,那就都別玩。
可是當此話一說。
袁玄罡卻神色堅定,將自己頭上的官帽,緩緩摘下。
“既太子殿下執意如此,臣袁玄罡今日便辭官。”
袁玄罡開口。
一瞬間大殿安靜到死。
幾乎令人窒息。
堂堂大炎首輔當朝辭官?
這事足夠引起王朝動盪。
可下一刻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臣陳永信願辭官回鄉。”
是吏部尚書的聲音。
陳永信開口了,不過話術要好一些,沒有袁玄罡這麼剛。
很快一道道聲音響起。
文官這邊幾乎一個個脫帽。
武將一塊也在咬牙猶豫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將官帽摘下。
因爲如若太子殿下執意如此,日後東宮成功建立,他們可沒有好果子喫。
一天子一朝臣。
他們這些人,註定只能是永安帝的臣子,而不可能是他陸鳴淵的。
他們早晚要出事。
與其如此不如現在乘着有人帶頭一起鬧事。
反正法不責小�
這一刻。
陸鳴淵沉默了。
可內心的憤怒卻如同火山噴發一般。
怒不可遏。
“好。”
“好啊。”
“當真是好啊。”
陸鳴淵沒有大發雷霆,而是緩緩開口,可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剛剛上位的太子,心中有氣有天大的怒氣。
“既然如此。”
“來人!”
陸鳴淵開口他目光在這一刻,瞬間變得極其冷冽。
“將辭官之人,全部扣押於沉心殿,三日內若無悔改之意,罷免一切官職,由其下官員接替。”
“再將首輔袁玄罡,以勾結魔國爲由,扣押京都大牢審查,沒有孤的旨意,不得放人。”
“明燈司、三院、禁軍三方聯手,給孤徹查這些官員,我倒要看看,爾等是有多清廉,爾等是有多高尚。”
此言一出,不可不謂動盪。
兩側禁軍面面相覷,看了一眼辭官之人,佔據朝堂的三分之一,都是大官,人手都不夠用。
“都愣着做什麼?”
陸鳴淵手掌懸浮着太子玉璽,直直鎮壓而下,威壓席捲,不少禁軍猛然驚醒。
此時此刻,一位濃眉大眼的大漢出現在殿門口,禁軍統領周憑福,對着手下呵斥道:“還不聽太子殿下的話?”
“速速動手。”
太子有監國大權,如此處置,是合情合理。
只不過做法有些瘋狂。
陸鳴淵看着一隊一隊被押走的大臣。
眉頭蹙起,心中組建自己嫡系的想法,愈來愈烈。
(本章完)
第216章 水鏡先生的推薦,王佐之才,白蓮古教教主
伴隨辭官的大臣盡數被禁軍押送入獄。
殿內變得十分安靜。
除了外面盔甲震動的聲音外,再無其他聲音。
過了一刻鐘後。
原本坐在首輔位置的陸鳴淵,從空蕩蕩的龍椅上挪開目光,起身望着剩餘谐迹抗饩季嫉溃�
“爾等,可還有異議?”
這冷漠的語氣,根本沒有與他們商量的意思。
羣臣面面相覷,心中縱使有萬般不滿,卻是沒有敢提出異議的想法。
怕給太子殿下下令,當堂拖走。
新官上任,尚且三把火。
更何況是太子上位?
陸鳴淵掃視一圈,發現沒有人敢跟自己對視,於是大袖一揮道:
“既然沒有,那便按照聖旨進行。”
“退朝!”
建立東宮府之事,立馬拍板了下來,不容拖延。
沒有內閣的攪和,陸鳴淵很快便結束了此次朝會。
退朝之後。
一位身着白色道袍,揹負桃木劍的年輕天師在後殿等候。
陸鳴淵一眼便認出對方的身份。
雷池道院副山長,天師府十二天師之一,許長卿。
他留在門口,沒有走,顯然是有話想說。
三院之中,能夠擔任官職的很少,他們最主要的作用,是維持大炎王朝的治安,即使來到朝堂,也只是一個背景版而已,不參與任何政治活動,若是有什麼可怕妖物出世,妖道割據一方,或許還能站出來主動請纓一下。
事實上,絕大多數官員都是如此,真正能提建議,並實施的人,並不多。
所以在陸鳴淵當上太子之位前,一切大事都是由內閣直接拍板,沒有百官的事。
所以父皇放心將監國大權交給他,是喫定了他在朝堂什麼也做不成。
“原來是許天師。”
陸鳴淵對於這位年輕天師,還是比較客氣的,畢竟是在低谷時期曾經幫過自己的人。
如果能說服對方加入東宮,或許就是一股很強的力量。
要知道,只有躋身十二境之上,纔有資格被稱爲天師。
天師府的所有天師加起來,不超過十二位。
這其中,實力最爲強勁者,當屬龍虎山老天師,乃是比擬道君、聖人之流的存在,曾以一己之力,繪製一張天地雷符,就鎮壓了一洲的百萬妖族。
老天師手握仙器天師印,乃是天師府的當代掌教,地位也是無可比擬。
許長卿看了一眼陸鳴淵,又看了一眼對方身後侍女之一的雲清禾,指尖一張符籙燃燒殆盡,此地生成一座結界,他笑問道:“太子殿下今天確實威風,可是,殿下有沒有想過會得罪整個朝堂的大臣?”
陸鳴淵老實點頭:“想過,但如若不這麼做,情況只會更糟。”
“願聞其詳。”
許長卿微笑道。
陸鳴淵認真道:“我表面掌握了監國大權,實際上,若是沒有自己的內閣,沒有父皇的旨意,在朝堂辦不成任何事情。”
“所以殿下是故意如此生氣的?”
許長卿似有所悟。
不止是許長卿,雲清禾也明白了陸鳴淵的用意,輕笑道:“你是想讓聖上安心。”
“不錯。”
陸鳴淵點點頭:“如果氣氛過於和諧,那纔是真正的危險。”
自己與朝廷羣臣,一團和氣,那纔是見了鬼,父皇估計要懷疑他,是不是給這些人灌了迷魂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