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內閣全責。
太子監國。
開府而治。
十六個字,可以概括這封聖旨的內容。
這起和親事件,可謂是徹底畫上了句號。
爲了處理這次和親事情,還特意重組內閣。
永安帝完全撇開了自己的責任,將黑鍋全部丟給了內閣,也就是首輔袁玄罡的頭上。
這位忠心耿耿,在朝廷效力三十年,雷打不動的首輔,還是避免不了瀆職的宿命。
同時,還意味着,外公的宰相之位,怕是沒了。
這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自己在朝廷中,少了唯一的依靠,內閣中,舉目無親。
外公在內閣之中,幫了自己多少,做了多少事,陸鳴淵自己都數不清了。
他能在冷宮裏過的這麼舒服。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王和甫在外界的保護傘。
跟陸鳴淵想象的不同的是,父皇並沒有保持之前的態度,讓自己去輔佐內閣,沒有監國大權。
而是大大方方的將監國大權交給了自己。
陸鳴淵可以想到,父皇這是怕落人口舌。
如果剛當上太子之位,就立馬架空自己,有心人發現,必然會上奏寫小作文。
他這個便宜父親,真的會如此順利的讓他結果監國大權嗎?
陸鳴淵看到開府二字後,心裏有了答案。
恐怕還是不會。
開府意味着,他可以組建自己的太子嫡系,擁有自己的幕僚和護衛,以及自己的小朝廷。
聽起來美好。
可實際上,這需要極大的精力和時間。
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成的。
晉王陸光景,花了二十年,纔有無間閣如今的規模。
崇文王陸雲卿,是他的先生爲理聖,所以才硬塞了許多人纔過來,可是即使過了一年,他身邊的幕僚依舊實力不足,無法與晉王府抗衡。
這也是爲何,崇文王一直無法打敗晉王,沒有辦法達成父皇的期望,成爲真正的太子候選人。
而他呢?
雖然背景來頭確實大,但真正能幫他的人,也沒有那麼多。
大岳父齊行硯,新躋身十二境聖賢,乃是天玄洲鎮守使,現在坐鎮在外,抵禦魔國入侵,沒有辦法幫他。
陸鳴淵懷疑,齊行硯出京,很可能就是父皇的安排。
二岳父冠軍侯,軍中威望頗高,領兵在外,守衛邊疆,擔任督軍。
未來的岳父,鎮北王,也在邊疆看守大炎的西北之地。
玉清祖師幫不了他,天師府都只能派雲清禾來當他的護衛,他們明面上,都還是大炎臣子,不能收爲己用。
他的實力肯定是強的,但拿的出手的人,還是不夠,現在還無法跟父皇抗衡。
整個朝廷,三院修士,肯定都是站在他老人家的那一邊。
在大炎百姓眼下,永安帝還是一位開創永安盛世,馬背上的鐵血帝王。
背後的心思,又有多少人能看得到?
父皇的打算,在陸鳴淵的深思熟慮之下,大抵猜到了幾分。
趁着自己組建太子府,中間有一段真空期,然後重組內閣,不給自己留一點空間。
現在的自己,哪怕監國,自己也是一個光桿司令。
想要做什麼,只要父皇在背後授意,必然困難重重。
即使有了監國大權又怎樣,還是傀儡一個。
什麼也做不了。
話又說回來。
他會治什麼國?
他只會砍人,還有陰人。
也好,趁着這段時間,慢慢擴張人才,再做大做強。
隨着聖旨的發佈,周圍又響起一陣歌頌之聲。
“兒臣接旨!”
陸鳴淵大喊一聲,聲音無比洪亮。
“太子殿下當真是我大炎讀書人的楷模。”
“今日太子之舉,我等敬佩,我我等敬佩啊!”
“從今日開始,在下便是太子的追隨者了。”
“我也是太子殿下的追隨者。”
文人們激動無比,大家都是年輕人,他們曾經或許討厭過陸鳴淵,加上,陸鳴淵以前的確是個紈絝。
看不起很正常。
可自從陸王心學出世之後,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讓他們不得不敬佩,不得不折服。
面對卸嗟鸟R屁和討好,陸鳴淵顯得十分平靜和沉靜。
他清楚,這些人之所以會阿諛奉承,大部分原因是因爲自己是太子。
如果自己不是太子,那些人的嘴臉,他可不敢想象。
前世有一句話,是怎麼說來着的?
當你沒錢沒勢的時候,基本遇不到什麼善人,哪怕是路過青樓,是個女人,都會白你一眼。
可當你有錢有勢後,時常能遇到一些好心人,身邊人會變得十分尊重你,客客氣氣的。
這個時候,你會發現,身邊每一個人,都是好人。
所以陸鳴淵十分清醒,沒有被這些讚頌之語衝昏了頭腦。
他腦海的思路很是清晰。
當下要組建自己的太子嫡系,自然不能指望這些歪瓜裂棗,得廣招人才,尤其是那些自己在低谷之中,仍然站在自己這邊的人。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句話完全是貶義,可沒人看到背後的價值和真實。
但今天他陸鳴淵就要用一用這個貶義詞,看看自己身邊的“雞犬”,好好栽培一番。
起碼打架的時候,得有狗腿子吧。
身爲太子,身邊怎麼能沒有狗腿子呢。
“各位的好意,本太子心領了,但是如今剛剛入主東宮,孤實在是栈陶恐,還有諸多要務需要處置,聖上召見在即,商議監國一事,孤就不奉陪了。”
陸鳴淵告別腥耍蕦m方向走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身後三位相貌氣質各不相同的侍女緊緊跟隨,腥艘姞睿质呛靡魂嚵w慕眼紅。
待到人羣散去之後。
一位帶着斗笠的黑袍修士,隱入黑暗中,下一次出現的時候,踏入了一座古宅,朝着宅邸大堂走去。
古宅之中,有許多凶神惡煞的修士,只不過如今都眼巴巴的看着宅邸大堂方向。
彷彿那裏的人,纔是他們的主心骨。
黑袍修士來到大堂,有一位身姿挺拔的女子坐在大堂最上方的位置,黑袍覆蓋的身子很是纖細苗條,長靴黑金,身材高挑,按刀而立,身姿挺立,烏黑的高馬尾垂落,眸子清冷,五官宛若水晶雕琢,精緻立體。
她自然看見走進大門的黑袍修士,冷峭的臉蛋上面,立即露出一抹認真神色:“事情處理的如何了?”
黑袍修士心中不敢怠慢。
他抱拳道:“啓稟駱影大人,公羊祜已經被處理,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大炎皇太子的位置,如今徹底落在陸鳴淵的身上。”
“我們要不要去投靠陸鳴淵。”
“太子府還未建立,正是用人之際,要不要僞裝一番,去投靠太子府?這樣也算是有了一個保護傘。”
駱影搖搖頭:“太子府代表的是朝廷,是正道,我們這些人,終歸是見不得光的,是朝廷要犯,六皇子.哦不,現在是大炎太子,他爲了大義和朝廷臉面,怎麼會跟我們扯上關係?”
黑袍修士嘆氣一聲:“誰能想到,晉王薨亡,短短半個月的時間,無間閣就迅速分崩離析,而且還分裂成了三大派系,底下還有無數的小派系。”
“僅憑駱影大人這一脈,想統一帝京無間閣,乃至中土天下的無間黨,還是有些困難。”
駱影回憶起這兩個半月發生的事情,沉重道:“誰能想到,其他王朝的無間魁首,也會插足一腳,如果不是他們,本座早就統一了帝京無間閣。”
黑袍修士感慨道:“那公羊祜之前是晉王嫡系,好不風光,現在不也一樣,混的好不悽慘,這輩子估計也是沒了。”
“如果大護法在就好了,以他的實力和計策,情況肯定會比現在要好。我們也絕不會被無間黨的人追殺。”
“別提他!”
聽到大護法三個字,駱影看起來無比生氣,臉蛋上盡是冰霜:“本座的大護法,兩個半月都沒有蹤跡,如同人間蒸發,連同他麾下的人手,也一併消失,他必然是接到了晉王死去的消息,帶人投靠了其他派系!”
“本座還有賬,沒有跟他算!”
也不怪駱影生氣。
她當初多麼信任楊二郎,甚至放出諸多獎勵,才從她姐姐將大護法那邊搶了回來,以爲對方是可以委以重任的元老,卻沒有想到,在她最需要對方的時候,楊二郎玩了失蹤。
壓根找不到人!
於是從那以後,駱影發誓,再看到此人,必將其碎屍萬段!
最近在整理大綱,更新放緩,調理新一卷的後續劇情。
(本章完)
第215章 太子監國,怒斥羣臣,文武辭官,朝野地震!
皇宮當中,去聖明宮的路上。
雷池道院茅山一脈的於大道,看向陸鳴淵,笑道:“太子殿下馬上要開府,離開冷宮了,心情如何?”
“還行吧,父皇一定是要看重了我的英俊瀟灑,老早就相信孤的清風亮節,妖女一事確實不是本太子所爲,或許在那個時候,父皇就有了立我爲太子的打算,冷宮不過是父皇的試煉罷了。”
陸鳴淵露出早有所料,十分自信的模樣。
這個於大道,看似是來接待的,實際上卻是父皇派來的耳目。
他的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好。
根據卦象的信息可以得知。
爲國立言,凝聚太子氣象,已經引起了父皇的注意和警惕。
假若父皇知道了,自己的這個兒子,不僅胸懷大志,頗有本事,而且還想要跟自己老子對抗,不把他這個父親放眼裏。
這個不孝子,居然想把他宰了,自己當皇帝,那一切不完犢子了。
所以,身爲太子,在當下實力還不足以與父皇抗衡的情況下,他必須在明面當個孝子。
事事遵從父皇的旨意,變成對方的工具人,這纔是父親想到的。
如果他剛出冷宮,爲國立言,就開始藏拙,開始韜光養晦,父皇必然會有所防範,擔心這個兒子在背後是不是在謩澥颤N宮變。
聰明可以,能幹也可以,但不能在明面上跟父皇對着幹,不能威脅到對方,否則就會惹來聖上制裁。
他想真正在大炎立足,就必須重拳出擊,將這趟渾水攪的稀巴爛,而不是什麼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