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陸鳴淵腦海中雖然疑惑重重,可還是拱手道:“多謝父皇赦免,感謝公公的傳告。”
此言一出。
齊行硯的眼神中浮現出鄭重之色。
在他看來,陸鳴淵的罪名若是被赦免,登上太子之位。
大冥女帝南下,就師出無名,對大炎來說,是一件好事。
這大冥女帝想憑藉此招,分裂大炎皇室,讓聖上和殿下父子離心,無異於癡人說夢。
聖上的做法,乃是一招妙棋。
可以安定國內的局勢。
“同時,聖上還有一封旨意,殿下可要聽好了。”
陸鳴淵立馬露出了肅穆的神情。
嚴公公極爲莊重的朗讀道:“奉天承撸实墼t曰,六皇子陸鳴淵,爲宗室次嗣,天意所屬,茲恪遵初詔,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告天地,昭告列祖列宗,宗廟社稷,授以冊寶,立爲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繁四海之心。
朕疾患固久,思一日萬機不可久曠,茲命太子開府募賢,分理庶政,輔佐內閣,監國之事,久處再議,然百司所奏之事,太子可議之。
聽到聖旨的內容,陸鳴淵沒有露出喜色,而是嗅到了一股陰值奈兜馈�
既爲太子,雖然有了開府的權力,論政議政的權力,但居然將最重要的監國大權,交給了內閣,沒有將權力還回來。
“有古怪。”
此時此刻,陸鳴淵腦海的龜甲,浮現三縷光團。
【天命之爭,三教爲棋,太子之位,累累白骨,集合三教之力,可擺脫宿命。】
【上爻兇卦,爽快接受聖旨,入主東宮。福則四方來投,歌頌不絕於耳,恩寵一時,禍則命不久矣,龍弑M失,達成幽禁身死結局,大凶!】
【中爻兇卦,強硬拒聖旨,表示德不配位。福則安寢一時,冷宮無憂,禍則激怒永安帝,龍弑M失,身死道消,達成傀儡奪舍結局,中兇!】
【中爻吉卦,三拒聖旨後,方入主東宮。表示纔不及賢,婉拒之下,斬去佛祖舍利,開始佈局,集合三教之力,問鼎天命,福則四方來投,時間充足,積攢力量,禍則起蕭牆之禍,父子生疑,得帝橙命格「蟒雀吞龍」,中吉!】
陸鳴淵看到結果,心中暗道。
果然。
這一切,都是父皇的陰郑�
陸鳴淵不相信之前一直不肯立儲的父皇,突然回心轉意,願意冊立一位太子,他一定是在圖质颤N。
從卦象的信息來看。
所謂的九龍奪嫡,就是一個笑話!
一切都是他這個好父親策劃出來的陰郑�
如果直接接受聖旨,暫時聽話,就會被當做容器,最後一樣會龍弑M失,怪不得沒有監國大權,是不想讓自己發現這一切。
拒絕則更慘,就會被父皇奪舍,變成沒有意識的傀儡。
在皇宮之中,到處都是父皇的耳目手下,他如何能走脫?
總結一下卦象,就是父皇希望繼續活下去,要自己繼承皇位,這樣他就能達到目的了?
所以父皇想要的,僅僅只是氣叨眩�
眼下只有選擇最後一個卦象,既不能激怒父皇,又不能安樂死。
“淮安王殿下?”
嚴公公的笑容無比溫暖,等待陸鳴淵的回答。
不知道,以爲他安了多好的心。
想清楚之後,陸鳴淵緩過神來,臉上欣喜道:
“沒想到,我居然能得到這太子之位,承蒙父皇看中!”
“既然如此,殿下便接下吧。”
嚴公公微笑道。
“但是,論學問和能力,我都不及崇文王,這個太子之位,應該另有人選吧。”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皆是震驚。
聽到陸鳴淵這句話,嚴公公的笑容表情一滯。
紫芸紅婉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漁夫露出了詫異的神情,琴魔緩緩睜眼,也很驚訝。
他們沒想到,陸鳴淵居然會拒絕太子之位。
只有齊行硯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凝視着陸鳴淵,不知在想什麼。
(本章完)
第205章 奪嫡的真相,朝野震驚,風評轉變,再見魏老九(兩章合一)
一襲蟒服的嚴公公耐下性子,輕聲安撫道:“殿下不必管那些風言風語,聖上說一不二,殿下接下無妨,縱使才能不夠,也可以慢慢來嘛。”
陸鳴淵假作痛心疾首道:“崇文王應該比我更合適纔對,兒臣何德何能,能得到這太子之位。”
“公公不妨幫我回稟父皇,兒臣纔不及賢,難當此大任,讓他多思慮,不可如此粗糙了事。”
陸鳴淵無比假惺惺的唉聲嘆氣。
嚴公公心中暗罵。
這個六皇子,真是僞善至極!
想要就直接接旨,還搞這一套。
殊不知,這兩句話恰好變成了迴音,被陸鳴淵的「觀心」聽到。
陸鳴淵聽罷。
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然達成。
實際上,三拒的傳統是在告訴父皇,我確實很想當太子,但是我又有所顧忌,所以才假裝推脫一下。
故意讓父皇猜出自己的心思。
如此一來,才能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
好消除對方的疑慮。
“人人皆想要太子之位,沒想到殿下說不要就不要,殿下的言行舉止,真是出人意表。”琴魔率先淡淡一笑道。
陸鳴淵第一次有機會,可以面對面正視這位在四大供奉中名氣排名墊底的黑白纏發男子。
琴魔縱使是四位供奉實力最低的一位,但也絕對沒有人敢看不起他。
他並不是一位純粹的練氣士,而是由武道轉過來的雙修練氣士。
武夫突破龍門之後,不乏有人自覺難以躋身第十境,於是憑藉武道的觀海竅,吸納天地靈氣,拜入道門,轉修練氣,以求突破契機。
這樣固然能擁有道武雙修的力量,可同時也增加了自己突破上三品的難度,無異於葬送了修行之路。
天賦強如隋玉清,依舊無法做到合道,將佛道融合。
琴魔顯然就是這樣一位錯失了破境機會的頂尖強者。
傳聞,戰場之上,沒有人能靠近其十丈之內。
一旦靠近,就會變成一團血霧,被音氣碾成粉碎,暴斃身亡。
對方的神通乃是大道希音,能做到無影無形,在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琴魔在戰場上,曾立下不少功勞,乃是大炎的巨大殺器。
陸鳴淵之所以盯着他,是因爲感覺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神態,讓他有些熟悉。
在無間閣之中,荀玉的手下,都有一個特性。
那就是不當人。
這裏是不當人自然不是罵人,而是真的不把人當人。
當成可以隨意屠宰的牛羊。
只有殺了足夠多的人,纔會出現這樣的眼神。
哪怕是弒殺的人屠,都沒有給他這個感受。
人屠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經常波及到很多人,,而琴魔就是那種弒殺式的狂熱,會主動的去殺人,兩者結果一樣,都會死人,可是心態不一樣。
可惜「觀心」並沒有從琴魔身上聽到什麼東西。
此人心如止水,沒有心聲可聽。
“琴魔大人修爲高強,自然是不會理解責任這種東西的,太子可不是說當就能當的。”陸鳴淵如此說道。
琴魔卻沒有再回應。
出於職業態度,嚴公公沒有生氣,而是嘴角抽搐的看向齊行硯道:“齊老前輩,不勸一勸?”
齊行硯微微一笑道:“此事,全憑殿下自己做主,老夫也無能爲力。”
“既然如此,此事我會稟告陛下的。”
說完,嚴公公說完,只好帶人離去。
無論他怎麼勸說,陸鳴淵都不肯收下聖旨,看來自己還要再來兩次纔行,又得稟明聖上。
四人離開後,紫芸這才急匆匆的開口。
“殿下,你爲何直接拒絕了?”
“這可是太子之位!”
在她眼裏,殿下能當上太子,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紅婉思忖了一會兒,問道:“殿下是想履行三讓三退的傳統?”
“可是想假以推脫,然後加強在聖上心中的印象?”
“不錯。”
“殿下真是深思熟慮!”
陸鳴淵見紅婉都被自己騙了過去,暗自滿意。
在他看來,這太子之位可沒有那麼好坐。
父皇在背後虎視眈眈,不知在謩澥颤N。
這個太子之位,是對方放出來的誘餌,只要咬餌,就會落入對方的圈套之中。
這個道理,他明白。
但是紫芸、紅婉未必能想清楚。
如今的陸鳴淵,頓感心累。
熬死了這麼多人,咋還有您啊。
父皇啊父皇。
您老人家藏的差點比我還深。
難道這就是有其子,必有其父?
您老人家到底還有多少不知道祕密瞞着我?
陸鳴淵甚至認爲。
當初自己落入冷宮替罪之事,是父皇故意爲之。
京城戒備森嚴,妖女能順利出逃,本身就疑點重重,讓不禁懷疑,是不是父皇在背後授意。
陸鳴淵這般想着。
突然間,腦海中有了一個驚人的想法。
有沒有一種可能。
妖女是父皇故意放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