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凶化吉,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193章

作者:柏拉图定式

  饒是陸鳴淵,面龐也是愣了一下。

  據他所知,齊行硯一直卡在十一境巔峯,如今破境,簡直是毫無徵兆啊。

  “說不定是你的功勞。”王和甫呵呵一笑。

  “外公.我.”陸鳴淵嘴巴動了動,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你無需多言,懂的都懂。”

  王和甫一副看透陸鳴淵的模樣,微微一笑後,帶着人先撤離了此地。

  只留原地風中凌亂的陸鳴淵,嘴角抽搐。

  “什麼?!”

  “我大炎再添一位聖賢!”

  “當真是百年未遇之大喜事!”

  很快,諸多大儒和官員,也是通過飛字傳音得到了消息,盛京書院山長躋身聖賢,乃是爲數不多的一位十二境。

  需知,諸多開院立派的儒者,目的旨在積攢文氣,反哺自身,壯大自身文撸軕{藉書院,躋身成聖的人,少之又少。

  “齊先生成聖賢了。”陳恪得到這個消息,神情略微複雜。

  他當初得了齊行硯的恩惠,曾經在盛京書院讀過一陣子書,不過因爲齊行硯站錯了隊,被革了職,說不定他還在盛京書院裏面。

  一切時也,命也。

  不管怎麼說,齊行硯當初還是幫過他的。

  “陳恪啊”陸鳴淵忽然開口道。

  “殿下,怎麼了?”陳恪目光挪至淮安王身上。

  陸鳴淵認真叮囑道:“你之後就待在文淵閣,研究心學,儘早將心學發揚出去,儘量不要出來招惹是非,我擔心你被某些歹人坑害,在成聖之前,最好不要再出山。”

  陳恪雖然疑惑,可還是點了點頭。

  他已經躋身第十境,整個中土天下,能招惹自己的人,應該都不多。

  更不要說自己如今的身份,是文聖座下真傳弟子。

  誰敢坑害自己?

  只能說,陸鳴淵的做法,很是穩健。

  而陸鳴淵是這麼想的,心學不久會以一股極快的速度傳出去,傳遍整個大炎,陳恪成聖,是遲早的事情。

  在此之前,還是待在文淵閣裏面好。

  他擔心荀玉,以及其他九流之輩,會出手對付這位才創立出心學的大賢,把他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聖人種子給扼殺在搖籃裏了。

  所以他才說,成聖再出山。

  這沒毛病吧。

  “司馬水鏡,久仰淮安王大名。”

  陸鳴淵耳朵一動,發現身側的水鏡先生居然跟自己打了招呼,真是罕見。

  再怎麼說,水鏡先生也是在天下讀書人口中斬獲“醇儒”名號的,能得到這一份稱號,天下獨一份。

  陸鳴淵微笑回應:“本王哪有什麼大名,恐怕只有惡名吧。”

  水鏡先生撫須而笑:“人世間的善,是可估量的,可人世間的惡卻無邊無際,當惡轉爲善的時候,自然撥雲見天日,殿下遭受過分的惡,換一種角度,何嘗不是名的一種體現?”

  陸鳴淵哈哈一笑。

  這老頭,是在告訴自己,黑紅也是紅?

  如今整個大炎,誰不知道他陸鳴淵的名字,大冥女帝都宣傳爛了。

  但未必有多少人知道陸雲卿的大名。

  不得不說,真是一種諷刺。

  “醇儒之言,名不虛傳。”陸鳴淵誇讚道。

  水鏡先生的掌心懸浮一枚掌印,遞到了陳恪的身前:“小師弟,今日師兄代師收徒,這枚“文”字印,伱要收好了。”

  “好!”陳恪鄭重的將“文”字印收起來。

  這一幕在其他人的眼中,卻是另一副景象。

  “難道文聖一脈,也要支持淮安王了?”幾位年輕翰林院修士面面相覷。

  “這可不得了,文聖的學派雖略弱於理聖,但實力和派系與理聖不相上下,到底誰會勝出?”

  “開玩笑,淮安王除了文聖之外,還跟天師府關係極好,洞天之中,慈航仙子一直貼身保護陸鳴淵,你們難道不知道?”

  “淮安王如今在民間的討論度,都要壓過崇文王了。”

  “陸雲卿沒有兵權加持,淮安王身上還有冠軍侯的支持,你們別忘了。”

  在場官員和儒士討論之下,紛紛認爲,淮安王崛起之勢,已經勢不可擋。

  另外一邊,不少大儒則是已經湊到了陳恪的身邊,虛心求教。

  “陳大賢,能不能詳細說說陸王心學具體爲什麼?若是能摘錄,更是感激不盡。”

  “致良知於天理而言,又當如何解釋?”

  陳恪看到諸多大儒如此放低姿態來討教,也是栈陶恐,第一次面對如此境況。

  御花園。

  涼亭四角垂下遮擋春風的帷幔,坐了兩人,望着棋盤對弈。

  殘局未消。

  一身龍袍的永安帝卻已經站起身來,雙手負後,望着煙柳池塘,身側則是身着緋袍官袍,弓着腰的袁玄罡。

  一個是當今天子,一個是內閣首輔,乃是站在大炎權力中心巔峯的兩人。

  袁玄罡開始施展儒廟的陰陽術神通,遮掩天地,讓此處更不易被人以心神或是術法遠觀查探。

  袁玄罡這才語不驚人死不休:“這樁驚天氣象,成功讓淮安王身上揹負的儒道氣哌_到了頂峯,時機差不多到了。理聖說,陸雲卿的道心文膽皆不穩,已經不是帝位的最好人選,如今最好的人選,是淮安王,齊行硯突破十二境,陸鳴淵順風順水地匯聚了三教氣撸軌驇椭笱淄虂阏迫恢藓颓嘹ぶ薜臍膺!”

  大炎皇帝鬆開拳頭,揉了揉臉頰,臉色冰冷,冷笑道:“好一個千年未有的天命之爭!”

  袁玄罡輕聲提醒道:“事已至此,更加不可泄氣啊。”

  永安帝聞言一笑,搖頭道:“不會,朕不會的!一年也好,十年也罷,可以做的事情,不少了!回想一下我大炎歷代皇帝,開國以來,在中土天下遭受三教的屈辱白眼,我這點內傷,不算什麼。”

  嘴上說得輕描淡寫,男人強行嚥下一口湧至喉嚨的鮮血,低下頭從手指揉了揉脖子,流露出一絲猙獰和悔恨之色,只是臉上的猙獰神色久久不散,悔恨很快就消散殆盡。到最後,仍是只留下一份無奈。

  原來他在渡龍門之前,用了一手無上祕術,悄然打斷了自己心脈,使得他的武道長生橋徹底崩碎,原本一位生機盎然的八境修士,如今生機孱弱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三教是大炎發展最大的阻礙。”

  傾盡一甲子之力營造的局勢,卻不及三教積累萬年的底蘊。

  袁玄罡沉默不已,他表面在大炎待了三十年,實際上,他已經服侍了許多帝王。

  他翻閱各朝各代的正史野史,走過無數山河國家,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最終得到一個結論,一味扶持弱小,縫縫補補,無濟於事。五百年的天命輪迴,羣雄逐鹿,扶持弱國對抗霸主之姿的強大王朝,最終死的人,要遠遠多於強勢王朝一統江山的傷亡。

  所以袁玄罡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王朝,一個合適的君主,來施展自己的抱負。

  最後他找到了大炎皇帝,永安大帝,而且沒有失望。

  哪怕是九龍奪嫡一事,害得大炎如日中天的強盛國勢,遭受重創,但是袁玄罡從沒有覺得這件事情本身是錯的,錯就錯在人算不如“天算”而已。跟某些幕後大佬比拼算計,哪怕袁玄罡也要自認不如,但是他偏偏要賭,孤注一擲,賭贏一個不可阻擋的天下大勢!

  讓大炎能夠結束王朝輪迴的宿命,萬年屹立不倒。

  “聖上,齊行硯求見。”

  花園之外,有人稟告。

  “讓他進來吧。”

  永安帝已然老態龍鍾,面無表情,淡淡道。

  一位藍色儒衫老者,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從後院大門邁入,第一眼看到了永安帝身側的大炎首輔,袁玄罡。

  “朕的身子,一天越不如一天了,這些日子,朕冷落了你,讓你屈身諫議大夫之位。”

  “你沒有怨恨朕吧?”

  永安帝抬目,捻着棋子,微微一笑。

  “沒有。”齊行硯輕輕頷首。

  “這些年來,朕還是最倚重你,當初你若是沒有從儒廟出山,而是走到其他王朝去,朕不知道要操心多少事情,當初如果聽了你的,早點立太子,恐怕也不必爲這些雞零狗碎的事情傷神。”

  齊行硯表情忽的頓住,又在瞬間恢復如常,笑着說道:“現在立,也不遲。”

  永安帝眉頭緊蹙,盯着棋盤沉吟不語,旁邊是早就寫好的聖旨。

  “既然如此,接旨吧。”

  半日之後。

  一個震驚京城的消息,轟然放出,引爆了整個大炎。

  “報!!”

  “立儲聖旨到!”

  清燭殿。

  “是立儲聖旨!”

  紫芸和紅婉驚喜的跑到大殿之中,要給陸鳴淵彙報這個好消息。

  她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本章完)

第204章 入主東宮,龜甲顯靈分禍福,唯有蟒雀吞龍(兩章合一)

  立儲聖旨?

  在永安帝的指示下,加上領頭宦官的刻意宣揚,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皇宮。

  千萬不要質疑八卦在後宮的流通速度。

  更何況立儲這等大事。

  宮女太監奔走相告,妃嬪皆是探出頭來,臉上好奇,想要知道是誰被立爲太子。

  要知道,聖上在位一甲子,從未提及任何立儲之語,沒有對哪一位皇子在明面上表示過青睞和讚許。

  如今這一封立儲聖旨可謂是來的猝不及防。

  讓所有人都想不到。

  帶着聖旨的太監,依舊是髮鬢霜白,身着紅色蟒服的老宦官,他自打永安帝出生以來,就一直在御前照料,地位崇高。

  雲清禾刺殺五皇子之時,就是他在場,施展止境,才阻止了道姑逞兇。

  大炎宦官皆尊稱嚴公公,修爲神祕,可以肯定,定然是一位十二境武夫。

  文臣武將,輔佐君王,是爲扶龍,內侍宦官供奉之流,則是次一等的附龍,乃依附的“附”,所以雙方對於帝王龍氣皆有某種感應,久居在深宮聖上之旁的他,長年累月服侍左右,也能沾一些福氣,有龍氣加身,境界飛撲之快,非尋常武夫可比。

  大炎滅了多個古老王朝,立威中土,瓜分到手的龍呖芍^是海量之數。

  這也是爲何這些實力強大的供奉願意屈身於大炎的原因。

  此時的嚴公公,面帶笑意,目光深邃,朝着深宮方向走去。

  身後跟着數人,齊行硯,漁夫,琴魔赫然在其中。

  漁夫是個小老兒,身子最爲矮小,濁目被白色修長的眉毛覆蓋,踏入深宮,東瞧西瞧,看不出高手風範。

  琴魔靜目養神,黑白髮須齊腰,似乎對誰當太子,並不在意。

  齊行硯突破到十二境聖賢后,身上氣息更加深奧一分,一邊走着,面上一邊浮現思索之意。

  他原本想了許多道理,打算說服聖上立儲。

  但沒想到,聖上居然如此果斷。

  將早就寫好的立儲聖旨給了自己。

  讓自己一肚子的話,沒機會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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