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水鏡先生眼中浮現出欣慰之色:“兩個本命字,起碼已經有了成聖的條件。”
同時,他挪向陸鳴淵的目光中,充滿了思索。
陸王心學的三道真言,皆是被天道認可。
也側面證明了陳恪的話語是正確的。
看來這一次,天道是真的站在陸鳴淵這一邊。
一個剛剛出世的陸王心學,能招來如此大的動靜,顯然儒道即將變天了,大炎將注入新的氣象。
他身爲南離帝師,還要考量一番。
自己雖然號稱醇儒,憑藉文聖一脈出仕治國延伸而出的“修身齊家治國”,能擁有如今的地位,想更進一步,難於登天。
如果說淮安王真的有辦法能讓陳恪參悟大道,那這份智慧,不容小覷。
必須跟文聖交涉一二。
不能與淮安王交惡,甚至,還要與其交善。
如今國學雖是四大學派之一,可已經逐漸式微了,被不少大儒批成是功利主義的工具,只知道做官科舉,不知經世致用,還吹捧其他百家的學問,不尊儒學,無異於忘祖之舉。
爲此,先生隱世數百年,想要破解此法。
可還是失敗了。
趁着文聖閉關百年的時候,理學出世,大行天下。
一個學派的興起,就代表了上一個學派的衰亡。
心學的崛起,是對理學的抨擊。
水鏡先生極爲看好陳恪,以及對方背後的淮安王。
憑藉陸王心學,淮安王就能獲得天下讀書人的支持,只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
身側的陸鳴淵見到陳恪獲得第二個本命字。
不禁思忖起來。
聽外公說,皇城門口還跪了這麼多士子百姓,都是抨擊自己不配得到赦免,請求聖上收回成命的。
這道金色天雷,不僅讓陳恪凝了第二個本命字,還讓他們成了小丑?
看來這大勢不可阻攔,天道都跟自己對着幹,是執意要自己出冷宮了。
“你們看。”
“齊先生要破境了。”
此時此刻,盛京書院的動靜也不小,有書院士子開口指向齊行硯。
紫幻竹林之間。
一層層聖輝灑落在齊行硯的周圍,化作一重重的光芒,如同湖中漣漪,重重盪漾而出,光芒越來越熾烈。
“看來心學,與你的大道有異曲同工之妙,它的出世,解答了你的一些疑惑,說明你的道,確實無錯。”
在一側旁觀的儒廟御史,澹臺明盯着鬍鬚飛揚的齊行硯,一臉微笑道。
“託了他的福,我心即是理,正是老夫追求的人人如龍之大道。”齊行硯面帶笑意道。
澹臺明微微頷首。
齊行硯的大道乃是願天下寒士,人人如龍的大道,此道很是寬敞光明,卻十分難走。
因爲得不到各大王朝的認可,大部分王朝都是以世家貴族爲主,豈有寒門的位置?
但心學的出世,打破了這個局面。
我心即是理的本我概念,補充了齊行硯的大道根基,學說也變得紮實,讓人人如龍變得更有說服力,所以才讓其成功證道,躋身第十二境。
伴隨漣漪越來越大。
一重重波及千里之地。
齊行硯徽衷诼}輝之下,顯得格外不同。
而他的氣息,也在這一刻產生蛻變。
是的。
齊行硯要成聖賢了。
陳恪向世人闡述了陸王心學。
從而齊行硯也有一些感悟。
再加上天道降臨恐怖的大道之力,讓齊行硯徹底踏入聖道。
聖賢前面之所以有一個“聖”字,是因爲其證道圓滿,擁有了比肩聖人的實力,儒家聖人,口含天憲,一言一行,可以讓天道降下懲戒,鎮壓忤逆之人。
身爲聖賢,也擁有了牽動天象的能力。
轟隆一聲!
終於。
就在剎那間,恐怖的氣浪自齊行硯身上爆發而出,席捲出去。
聖賢的氣息。
也在這一刻瞬間瀰漫在帝京城內。
大炎誕生了一位聖賢。
儒道需要精氣神三者合一。
也要完成三不朽方可成聖。
齊行硯,如今已經明悟了聖道,達成了其中一條。
“我等拜見聖賢。”
盛京書院的書生士子,皆感受到書院裏面有一股沖天而起的浩然正氣,紛紛趕來,看到中央的齊行硯,開口朝着先生深深一拜。
儒道第十二境。
再往前一步就是真正的聖人。
聖人有三不朽。
立功。
立德。
立言。
齊行硯如今已經達成了其二,只差立功圓滿,就能成聖,可謂是一踏入十二境,就站在了頂峯。
或者說,這本就是他應得的,如果不是大炎皇帝這些年的疏遠,大皇子一脈的氣叻词桑遄乓豢谛臍猓缇驮擁樌蔂懧}賢。
齊行硯的腳踏出一步,一旁的澹臺明就看出了他的意圖。
“剛剛躋身十二境,你就要去皇宮?看來我之前說的話,你沒有聽進去。”
齊行硯沒有絲毫悔意,平靜道:
“大道之爭,三教爲棋,大炎必須終結眼前的一切,這一趟,我必須去。”
澹臺明聞言,沒有阻攔。
齊行硯縱身一躍,消失在盛京書院。
澹臺明目光深邃道:“你不是不明白真相,只是不願坐視悲劇的發生。”
忽的。
皇城大門。
聖光拂照,跪在皇城門口的士子百姓,見這一幕,皆是抬頭,宛若見天神下凡。
“什麼人哦.居然是齊先生!”
“是他,沒想到他老人家居然成了聖賢!”
“他就是大炎新誕生的那位聖賢?剛剛那道強大氣息就是他散發出來的。”
齊行硯看着這些被人利用的士子百姓,淡淡道:
“全部回去吧。”
“一切已經結束了。”
(本章完)
第203章 奪嫡結束?立儲聖旨,東宮之位花落誰家
陸鳴淵一言不發站在陳恪旁邊,伴隨金雲散去,天象終於止息。
第二個本命字徹底凝成,完整的陸王心學終於展現在世人面前,陳恪的話,讓大儒紛紛沉默。
對陸鳴淵的事情,也不敢像之前那樣武斷。
畢竟天道都站在了淮安王這邊,“致良知”已經說明了問題,心學的精確無誤讓人無法辯駁。
他們都不瞭解完全的心學,無法搬出對應的假說駁斥。
同時,兩個本命字,也昭示了陳恪,確實擁有成聖之姿!
眼前這位大賢,如此年輕,本就是一種莫大的威懾!
而立或是不惑之年,艱辛考取狀元郎,與少年神通一舉奪魁,兩者的故事,都無法與陳恪一朝頓悟大道,凝聚兩個本命字比較,沒有躋身連破三境,躋身大賢,展現聖人之姿有壓迫感。
各大王朝之中,守衛邊境的城池中,有一位君子坐鎮,都已是不易,不少小國裏面,連一位大賢都沒有。
這些大儒,見到陳恪就覺得後生可畏,他們與對方,年紀相差很大,卻只有一境之差。
這把歲數,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看到陸鳴淵,也是心虛的緊。
王和甫見腥松駪B,冷笑道:“諸位要麼是主掌各大書院德高望重的先生,要麼是儒學造詣頗高的大家,卻半點惻隱之心都沒有,不問青紅皁白,就要仗勢辱人,難怪最近朝廷科舉招收的賢才,立德一關能過者寥寥,你們個個難辭其咎!”
在場大儒和儒士聽到又是一個“治學無方”的大帽子扣下來,頓時面色雪白。
王和甫你身爲大炎宰相,給人亂扣帽子,真是不要臉啊。
身爲一國之相,任何一個字都重達萬斤,可不是什麼虛言。
一位中年大儒率先打算退讓一步,抱拳道:“是我等唐突,先入爲主,確實不該斷言淮安王之案,應由聖上定奪。”
王和甫一揮袖子,絲毫不賣對方面子,抬首道:“爾等皆是一院之長,卻縱容麾下學子亂來,時時想着省心省力,不肯多問半句,不願多想半點,何等瀆職!你們身爲大炎天下讀書人的榜樣,在其位,制涫拢摴艿囊芎茫辉摴艿膭e管!要知道爾等的一舉一動,都涉及朝廷的儒道氣撸 �
這位大儒已經被批的肝膽欲裂。
看這架勢,已經扯到了朝廷大義,若是王和甫再往書院宗旨,大道根基上靠,他們豈不是更被罵的狗血淋頭。
然而,這時,王家的老管家小心翼翼上前彙報道:
“家主,皇城門口的士子百姓,全部都退了!”
“退了?”
王和甫聽着這個消息,神情頗爲意外。
按理說,那些傢伙應該不會這麼快罷休,消息還沒傳出去,怎麼會突然撤退?
“是齊先生出手。”老管家又提醒道。
“居然是親家。”
王和甫聽到是齊行硯出手後,面容上生出一股笑意。
“據說齊先生已然躋身到聖賢之境,如今正要前往宮中,面見聖上。”
得到這個消息,王和甫眼珠子一轉,看向腥耍荒樥溃骸凹热簧頎懗⒂H封的山長,那就好好治學育人,不要參與這些黨羽之爭,好歹把自己本分的事情做好,再言其他。”
有人聽了這句話,破天荒的心生羞愧。
可王和甫已經不再言語,他傳音給陸鳴淵道:
“你岳父躋身十二境聖賢,外公去看看情況如何。”
“岳丈破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