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凶化吉,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187章

作者:柏拉图定式

  “她不知有多少追求者,不乏一宗之主,一廟的真人上人,乃至真君人仙,你敢打她的主意,你是真的想死。”

  “別說你師姐了,說正事!”陸鳴淵打住道。

  雲清禾這纔想起正事,認真嚴肅起來:

  “我之前不就跟你講過,讓你小心你的父皇,如今來看,你好像並沒有聽進去。”

  陸鳴淵無語道:“這話我倒是一直記得,只是你沒說清楚,我怎麼知道你想表達什麼。”

  “話說我父皇怎麼了?”

  雲清禾保險起見,點燃了一張隔絕天機的符籙,淡淡道:“我一直在宮中潛伏,得到了不少消息。”

  “發現你父皇在用禁術續命,與此同時,天天在深宮裏面,自己一個人下棋。”

  “那身體不是挺好的嗎?”陸鳴淵思忖道。

  雲清禾搖搖頭道:“這些都不算祕密,只是你不知道,你父皇其實並非一開始就是這樣。”

  “嚴格意義上,他淪落現在這副境地,壽元不足,完全是咎由自取。”

  陸鳴淵奇怪道:“確實古怪,父皇的修爲不算低,爲何活了八十來年,就已經要死了?”

  雲清禾風輕雲淡道:“不怕告訴你,他的氣卟粔蛄耍孕逘懯冀K不能突破,南征北戰是一方面,與魔國屢戰屢敗是另一方面,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他與三教的分裂。”

  “永安帝與三教的關係,並沒有你看到的這麼融洽。或許只有儒廟與他的關係不錯,可以達到幫助其用七星神燈續命的地步。”

  “所以,我才讓你小心。”

  “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不要沉浸在翻案的喜悅中。”

  陸鳴淵腦海中浮現了很多問題,最後看向雲清禾,問道:“你如何得出的結論?你確定看到的一切,不是父皇想讓你看到的?”

  “你覺得我的消息不可靠,是在騙你?”

  雲清禾氣鼓鼓,不服氣道:“看清楚我是誰,雲清禾,先天劍仙種子,含劍胚而生,問鼎扶搖州問劍大會的魁首,天師府第一劍修!”

  “我走過的地方,比你這輩子都多,法寶的數量也比你多多了,哪怕是十三境聖人也沒有辦法鎖定我的蹤跡,怎麼可能騙你。”

  “知道了知道了。”

  陸鳴淵見如數家珍的彙報自己的戰績,還是一如既往的愛炫耀,無奈笑道。

  如果雲清禾說的是真的,那父皇坐視谢首幼韵鄽垰ⅲ@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這樣對他而言,有什麼好處?

  (本章完)

第199章 皇帝赦免,百姓不服,書院士子大儒齊諫皇城

  很快,三日時間過去。

  伴隨洞天的結束,晉王和楚王身死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帝京城。

  有從洞天中存活下來的各大王朝皇子王女,外鄉修士,皆是返回了自己的國家,將自己在洞天經歷的一切,膽戰心驚那些日子,妖族窮奇極惡,大妖如何恐怖,殺了多少修士,皆一一講述,讓中土天下諸國議論紛紛,對妖族心生畏懼。

  畢竟,沒有幾個小國能看到自家使團,返回自己的國家。

  同時,還有一件大事,淮安王陸鳴淵得赦的消息,以登聞鼓院公示的方式,很快傳遍了帝京。

  許多人都知道,那個曾經的京城第一紈絝,要無罪釋放了。

  這個消息一出,京城以及各大書院都炸開了鍋。

  他們都認爲,是陸鳴淵放走了魔國妖女,導致現在妖女登基爲帝,引來滔天報復,聖冥大軍傾軋在側,在各座長城邊上虎視眈眈,邊境百姓戰戰兢兢,整日處於擔驚受怕的邊緣。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被迫也好,被陷害也好,都是洗不得的!

  當然,大部分人也不管真假,聽風是風,聽雨是雨,別人說陸鳴淵不是個好東西,那就不是個好東西。

  有些人就是看不慣陸鳴淵,憑什麼這個劣跡斑斑的紈絝子能得赦免?

  所以也加入了聲討大軍中。

  一時間,多如牛毛的諫書堆滿了諫臺司的桌案。

  內閣也收到了諸多官員的奏摺彙報,表示各地民怨極大,這個“民”,大部分集中在世家貴族,士族門閥,還有不少已故軍士的家屬。

  當初永安帝陳兵十年,耗費了無數心血,舉國之力,召集了八十萬大軍,號稱百萬大軍,纔打贏了大冥,活擒了妖女。

  那一戰,爲了殲滅魔國的有生力量,大炎也死了數十萬人,這些精銳軍士的家屬,在大炎享有極高的地位。

  內閣三日時間,還遭到了大炎各大書院不同大儒的十三次質問。

  不過結果,並沒有因爲滔天謾罵而有半點更改。

  諫臺司主官,諫議大夫齊行硯,表示此事是由聖上定奪,內閣通過,並非是無中生有,確實有冤情在,登聞鼓院初審通過,在這個階段,不接受任何抨擊政令的諫書。

  而且言過其實,造謠生事者,將被諫臺司重懲。

  顯然京城的讀書人,也沒想到諫臺司的態度如此強硬。

  然而,他們豈會相信齊行硯的鬼話?

  諫臺司經過歷朝歷代的發展,在大炎,新增了一項大權,陳情質詢權。

  只要政令沒有發出皇宮,諫臺司有一半的官員投票通過,諫議大夫拍板,就有提建議,質詢的權力,權力很大,類似於門下省,但沒有門下的駁回權。

  齊行硯身爲諫議大夫,明知陸鳴淵大罪在身,卻選擇了包庇,立場不言而喻。

  各大書院的大儒知道齊行硯在打什麼主意。

  他是讓自己的女婿出宮,擁有爭奪帝位的資格!

  自從諫臺司出面回應之後,齊行硯的風評直轉急下。

  妄爲大儒!

  包庇女婿!

  同流合污!

  三個帽子一扣,盛京書院有不少學子離開,他們對於自己是盛京書院士子,感到羞恥!

  可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能進盛京書院,在天子腳下讀書,是中土天下多少讀書人的夢想,大部分學生只能在背地裏罵上幾句,卻不敢在書院放肆議論此事。

  因爲齊行硯除了是諫議大夫外,還是盛京書院山長,要是被他老人家聽到了,詆譭他女婿,那準沒好果子喫。

  前車之鑑,後車之師。

  不同於齊行硯的正面回應,內閣學聰明瞭,面對滔天謾罵,選擇了裝死,不知情,不過問,奏摺就這麼讓它堆着吧,反正大部分是一些沒有營養的污穢之言。

  內閣之中,之所以沒有人敢帶頭鬧事,還是歸結爲有次輔的存在。

  沒有人願意得罪王和甫。

  如今的王和甫,已經成爲了袁玄罡的左膀右臂。

  現在,袁玄罡向來極少過問內閣的事務,除非是跟一國有關大事,纔會參與,其餘瑣事,全部交給了王和甫。

  不少內閣大臣心中認爲。

  袁玄罡這是在給王和甫讓路。

  不久的將來,若是聖上駕崩,這位三十年的首輔,可能要回儒廟養老了。

  正所謂一天子一朝臣。

  未來的新首輔,正是王和甫。

  如此這般,他們豈敢得罪?

  他們的資歷遠遠不夠,也無法跟王和甫去爭。

  王和甫地方爲官十餘載,在朝堂也有二十餘載,爲人老稚钏悖蒲裕诔靡倭⒉坏梗缃衿讲角嚯叄谶勢之上,沒有多少人願意得罪。

  有這樣兩尊大佛在,饒你京城鬧的滿街風雲,大炎皇宮也巍然不動。

  殊不知如此舉動,卻引發了更大不滿的暴動。

  皇城。

  “老爺,大事不好了!”

  王家府邸,老管家跑進廳堂之中,連忙稟告正在書房,捧卷觀書的王和甫。

  “何事,如此慌慌張張的?”

  王和甫輕輕抬眼,平靜問道。

  老管家沒有喘氣的空間,連忙氣喘吁吁道:“諸多書院士子,還有帝京百姓,皆跪在了皇城門前,要求聖上收回赦免成命!”

  “什麼?”

  王和甫一襲竹色常服,坐直了身子,眯眯眼睛,摩挲了一番指尖的玉製指環,似乎早有所料,驚訝卻不意外,嘆氣道:

  “果然,這一天還是要來了。”

  當他知道外孫得到聖旨的時候,就有預感,民間會有不滿之聲,中間不乏有心人的刻意造勢,更多的,還是大冥女帝那封聖詔,掀起了大炎內部的暴動。

  真是將人心玩到了極致。

  同樣在博弈的,還有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

  世人皆認爲,他王和甫是未來首輔的新人選。

  事實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認爲自己能坐上首輔的位置。

  原因很簡單。

  他當初能進入內閣,純粹是託了外孫的福。

  如今陸鳴淵離帝位越來越近,那他離首輔之位,就越來越遠。

  大皇子的前車之鑑猶在。

  一個東宮太子,一個內閣首輔,都是極爲重要的位置,換作任何一個帝王,都不願意看到自己還沒死,就已經要被架空的局面。

  他就算重用,也是在聖上駕崩之後。

  王和甫此刻很是清醒,對老管家吩咐道:“準備轎子,我去一趟內閣。”

  以聖上的手段,還會讓他這個次輔,當到什麼時候,還是個未知數。

  在此之前,必須先幫自己的好外孫鋪好路。

  此時此刻。

  齊暮雪剛從盛京書院教完書走出來,就看到了諸多書院士子,朝着皇城前往皇宮的大門走出。

  人頭攢動,吵鬧不已。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除了節日外,皇城如此熱鬧。

  齊暮雪夾着課本,朝前走去,很快就看到皇城大門跪了一排排年輕的儒衫士子,甚至還有不少百姓。

  中間吶喊聲不停:

  “諫臺司爲何不作爲,我要見齊先生!”

  “請求聖上收回成命!”

  “內閣大臣當爲天下請命,豈能裝聾作啞!”

  齊暮雪聽着這些發言,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麼,她找到一位一位身着頭裹白巾的中年婦人問道:

  “他們是爲了見內閣,你爲何跪在這裏?”

  中年婦人眼眶紅潤道:“我夫君爲國出戰,拜校封將,卻遭到意外戰死沙場,本該大功一件,得到大肆封賞,卻因爲六皇子之事,如今撫卹金減半不說,一切前功盡棄,我兒子如今也被朝廷強制徵兵,應對魔國入侵,現如今,淮安王安然無恙,請朝廷還我等一個公道!”

  齊暮雪聽到這番話後,心底很不是滋味。

  原本大炎可以說自己是打了一場大勝仗。

  可是魔國妖女的逃走,導致對外定性,只能算是慘勝。

  加上如今魔國捲土重來,無異於是讓局勢更加雪上加霜了。

  她礙於自己的身份,不好勸說,更不好去阻攔什麼。

  只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仁聖推崇的“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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