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凶化吉,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186章

作者:柏拉图定式

  陸鳴淵問道。

  陸雲卿認真道:“直到這件事徹底查清楚之前,抓到一個,就殺一個,絕對不能姑息。”

  “六哥,你在冷宮裏面,你不知道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

  “陸光景有多該死,荀玉又有多惹人厭,他們身後的無間黨,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在京城之中,註定恩怨難了,善惡難辨,喜歡找死的人太多了,四哥伱知道吧,表面清風道骨,實際上天天在莊王府裏面拿女人宮血煉丹,除此之外,還有一直針對你的五皇子,兇戾殘暴,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我還同情他們,現在看來,他們難道不該死嗎?”

  “以及一直老實務商的七皇兄,你以爲他的錢是從哪來的,還不是商會勾結官府,偷稅從大炎國庫的口袋裏面撈出來的。”

  “哪怕是一向耿直勇武的三哥,也陷入過黃袍加身的帜骘L波,至今真假難辨。”

  “在咱們這座帝京,誰殺我,誰害我,我只殺誰,那可就是悲憫猩姆鹜有哪c,所以說,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六哥覺得對嗎?”

  陸鳴淵淡淡笑道:“斬草要除根自然是沒錯的,只是我問你,如果可以保證殺了一個敵人,與你相關的所有人都不會有事,你會怎麼做?”

  陸雲卿覺得自己接受的教導,面對這樣的問題,覺得很沒意義,他不解道:“如果可以一併殺掉,爲什麼要留後患。”

  得到回答,陸鳴淵如此感慨道。

  “你確實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若是之前的陸雲卿,恐怕連殺人都不敢,但是現在的他,對於人命,可以做到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脫口而出,這樣的蛻變是他沒有想到的。

  陸鳴淵輕笑道:“按照你那麼說,所有人都該死,那你把我也殺了好了,反正我也阻礙你的皇位,我也是個品行不端的人,經常騷擾青樓女子,還強搶民女。”

  “六哥!”

  陸雲卿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一下子如墜冰窟,低頭之時,眼神遊移不定。

  “你不同,我知道那些事情不是你乾的,你強搶民女那件事情,我讓人查過了,是五皇兄陸鳴空乾的,他爲了讓六哥你背上帝京百姓的罵名,故意讓一位民女裝成青樓女子,來了一出仙人跳,你當時醉了,神志不清,自然沒有辦法辯駁。”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亂殺人?其實上,我沒有。我知道哪些人該殺,哪些人是無辜的。”

  “聖人言,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我可以容忍罪惡,只是需要根據具體情況,量力而行。”

  陸鳴淵搖搖頭:“我即使作爲兄長,也沒有資格批評你,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違背自己的本心。”

  “你當初說讀書,是爲了給世間營造太平,不希望看到兄弟相殘,但我現在感覺你與自己的大道相悖,大道不穩,又談何坐上皇位?”

  “你可以因爲七皇兄陸雲萬貪贓枉法殺他,那還有一直沒有參與爭執的九皇弟陸雲煌,你又該如何處置?”

  陸雲卿低下頭道:“先生教我,天理無情。存天理,滅人慾,在天理面前,人又算的了什麼,只能給理讓路。”

  陸鳴淵心中嘆氣,淡淡道:“若是人要給天理讓路,那人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八弟的想法,還是太過天真了一些。

  有理聖和父皇的支持,他才能走到現在,若是沒有,豈有今天的他。

  同時,又是理聖塑造了一個這樣的他,一個有資格去爭得皇位的陸雲卿,如今的他,算是徹底接受了儒廟的價值觀,徹底變成了當初自己最討厭的樣子,現在還沒有看出來,但是對方會走的越來越遠,到時候就不是道心崩碎這麼簡單了。

  他不相信,這一切,父皇會不知道。

  陸鳴淵甚至懷疑,這一切都是父皇的手筆。

  從他得到赦免聖旨的那一刻,父皇支持的人選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果永安帝想要扶持八皇子陸雲卿,就絕對不會放自己出宮。

  既然他做了,就說明態度早就發生了變化。

  背後無疑是彰示了一個結局——父皇放棄了陸雲卿。

  陸雲卿,崇文王府,正是嗅到了這一層風波,纔來找的自己。

  希望用陸雲卿的勸說,讓自己放棄皇位,不費一兵一卒。

  陸鳴淵也算是看透了局勢。

  不管大冥女帝如何做,救自己也好,輿論再發酵也好,都無法撼動自己現在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他也沒必要去緊張什麼。

  這一刻,陸鳴淵總算明白了永安帝聖旨的目的。

  由此觀之。

  他纔是從諸多皇子中“殺”出來的人選。

  結合之前玉清祖師的話,可以知道。

  他揹負了三教氣撸堑篱T的命定之人。

  陸鳴淵望着失魂落魄的陸雲卿,別過身去,輕聲喃喃道:

  “你我二人,無關對錯,只有立場不同,請回吧。”

  人無完人。

  陸鳴淵自認他沒有六爻龜甲,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遠沒有陸雲卿這樣的學問。

  可現在的陸雲卿,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向道之心。

  已然沒有資格問鼎帝位。

  一個視人命如同草芥,不擇手段的帝王,真的能救大炎嗎?

  身爲帝王,腳下伏屍百萬,卻能救千萬萬人,陸雲卿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這條大道。

  俠之大者,爲國爲民,雖只能救眼前之人,未來尚未可知,他只希望自己能做到後者,便也足夠了。

  聽到陸鳴淵的這句話,陸雲卿突然紅了眼睛,他聲音哽咽沉重道:

  “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不生氣,不發火,才能將皇位讓出來,六哥你這樣,我將永遠見不到寧兒,只要你告訴我,我立馬去做。”

  陸鳴淵側過身,眼眸黯然道:“寧王妃之死,我也很抱歉。”

  隨後陸鳴淵不再說話。

  陸雲卿難受的咬着牙齒,眼眶溼潤,雙拳緊握着,離開了清燭殿的後院。

  許久之後。

  齊暮雪才帶人回到了小院,見到了背影蕭瑟的陸鳴淵,信紱]有開口,害怕打擾到夫君。

  她與霍紅翎對視了一眼,這才小心翼翼問道:

  “他就這麼走了?”

  陸鳴淵看了一眼宮牆外初開的桃花花苞,平靜道:“走了,永遠的走了。”

  (本章完)

第198章 幕後黑手?赦免大罪,雲清禾的警告!

  崇文王的車架,一路出了皇宮之後。

  陸雲卿一直保持靜默,沒有說話,身側的諸多門客供奉也沒有出聲打擾。

  他們看出了殿下的心煩意亂。

  其中資歷最長的一位,捧劍老者,輕聲開口道:“殿下,這個結果,你早就應該知道,在帝位面前,沒有人可以抵住誘惑。”

  陸雲卿抬起頭,看着老者,平靜道:“六哥沒有不對,都是我的錯。”

  “真不一定,未必是殿下的錯。”轎子之內,有一位年輕儒士笑道。

  “這是什麼意思?”陸雲卿眯眼道。

  年輕儒士用盡量輕鬆的語氣說道:“屬下調查了,晉王府雖倒,但是無間閣仍在,甚至魔道地下勢力,比之前還要猖獗。”

  “直接說結果。”

  陸雲卿沒有耐心,徑直淡漠道。

  年輕儒士拱手恭敬道:“無間閣之事,恐還有幕後黑手。”

  “你說的是荀玉吧?先生會出手,他不敢造次。而且上次岳父出手後,毀了他所有的分身,他不知化作了那隻孤魂野鬼,說不定在野外飄蕩呢。”

  年輕儒士搖搖頭:“並非荀國師,而是另有其人。無間閣被朝廷拘捕之後,還能保持如此高度的自治,沒有亂象,實在古怪,好似晉王死了以後,還有人在默默把持一樣。”

  陸雲卿道:“說不定是有類似二把手一樣的存在,在統領大局,有何奇怪的?”

  年輕儒士堅持道:“晉王死的太過詭異,甚至身邊沒有任何人保護,神魂俱滅,屍骨盡失,整個人宛若人間蒸發,如若不是命燈熄滅,壓根無法斷定死亡,即使是三皇子陸光耀,三院修士都在洞天之中搜尋到屍體,所以屬下認爲,晉王之死,還不算結束,還有轉機。”

  一旁的勁裝高挑女子冷哼道:“姓阮的,說話彎彎繞繞的,老孃我都聽着煩,你不就不覺得六皇子很可疑嗎?直接說出來會死啊。”

  年輕儒士尷尬一笑,小心翼翼打量陸雲卿的神情,見對方沒有生氣,一副思索模樣,才嘖嘖道:“我這不是怕殿下不高興嘛。”

  陸雲卿問道:“你覺得是六哥出手,殺死了晉王,他纔是幕後黑手?話不能亂說,你的證據在哪裏?”

  年輕儒士咳咳道:“淮安王此人,不能小覷,非之前能比,此行,居然能辯贏殿下,連我都沒有想到,真不能小看他,這是其一。”

  “你確定不是殿下念着舊情,於是大人不記小人過,不願與淮安王爭吵,所以主動讓着他?”勁裝高挑女子譏諷道。

  “別打斷我,你先聽我說完。”

  年輕儒士不滿道。

  “其二,在莽荒洞天之中,淮安王在三教聖人趕到馳援之際,曾經消失過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根據三院記錄的卷宗,正好是晉王陸光景在傳送陣裏失蹤的時間。”

  勁裝高挑女子質疑道:“如果真是這樣,那爲何三院修士沒有去找陸鳴淵問話,你都能看出來,那些三院天天審案的君子儒士看不出嗎?”

  “三院之中,是誰在調查這件事?”陸雲卿沉吟片刻,開口道。

  “雷池道院中的天師府修士。”年輕儒士嚴肅道。

  “伱覺得天師府在幫陸鳴淵掩蓋此事?”勁裝高挑女子挑眉道。

  “很有可能。”年輕儒士點頭。

  陸雲卿問道:“如果是六哥殺了陸光景,那他爲何是幕後黑手?”

  年輕儒士感慨道:“若是之前的殿下,一定能第一眼看出不對勁,如今殿下還是太過心軟,對淮安王心存惻隱之心。”

  “殿下,你想想看,假設一個有實力殺死晉王的淮安王,可以做到聯合道門,毀屍滅跡,掩蓋證據,本人在背後韜光養晦,此人是不是比晉王還要可怕?”

  “像這樣的存在,不正是幕後黑手嗎?”

  聞言,陸雲卿罕見的陷入了沉默。

  此時此刻。

  陸鳴淵正在清燭殿門口迎接登聞鼓院的官員,只要簽署這封奏狀。

  那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他將等候登聞鼓院的重訴,上殿言明自己的狀詞,然後官府覈實之後,就能徹底洗清自己的罪名。

  只是他沒有想到,洗白會來的這麼快。

  自己甚至都沒有準備好。

  之前是被複審卡住,然後駁回了。

  如今再次提審,有皇帝聖旨開路。

  哪怕是有罪,也能說成無罪。

  一切不過走個流程。

  簽完之後,陸鳴淵回到大院之中。

  看到了一個許久未曾出現的白髮女子身影,青衣道袍依舊,柳眉飛鬢,五官精緻立體,如同冰雕玉琢而成,氣質清冷絕世。

  陸鳴淵不禁無語道:“皇宮真的是你家,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雲清禾輕笑道:“你這是什麼話,我現在好歹是有身份的,化名白禾,乃是雷池道院的一員,暗中守護在皇宮之中,所以在宮中行走不是很正常嗎?”

  “這次來,又有什麼事?”

  陸鳴淵伸了個懶腰道。

  雲清禾語氣陰惻惻道:“我來恭喜你,終於得到皇帝陛下的赦免了,終於可以離開這該死的鬼地方了,獲得那至高無上的自由!”

  “恭喜的話,大可不必。”

  陸鳴淵擺擺手道。

  雲清禾沒好氣道:“你個大豬頭,誰真的想恭喜你,聽不出我的陰陽怪氣?還記不記得之前我跟你說的話?”

  “什麼話?”陸鳴淵回想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麼頭緒。

  “你是真的不記事!”雲清禾扶額虛眼道。

  陸鳴淵努嘴道:“語氣這麼衝幹什麼,你學學你師姐不好嗎?”

  雲清禾一副我跟你急的架勢,抱胸冷哼道:“我警告你,千萬別打我師姐的主意!還有那仙子範,誰稀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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