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楚王陸光耀喝着悶酒,沒有關注,他已經將自己關在府裏足足有一年的時間,似乎對自己十分痛恨,同時辜負了那些相信自己的將士兄弟,爲此感到自責,一直都在陰影裏,走不出來。
陸雲煌則是目光平淡,波瀾不驚,一如既往的無人關注。
只是無人發現,他的瞳孔深處,多了另一個人的打量目光,忽然會有一個瞬間,眼神的氣質並不屬於陸雲煌。
這邊還沒說上幾句話,幾位皇子的身影反應,就被諸多王朝的使臣盡收眼底。
“想不到大炎內部,有如此多的糾紛,大炎皇帝還沒有立太子?”黑袍龍冠青年淡笑道。
身側老宦官解釋道:“大炎立國之傳統,便是效仿上古人皇,立賢不立長,爲了保持皇位更替,實行祕密立儲制度,不到新帝登基,先帝駕崩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繼承人,再說了,大皇子陸長風已死,嫡長子已死的情況下,皇儲之爭再正常不過。”
“那本宮的邭膺�真是好,我那個弟弟就沒有資格與我爭奪皇位,我早早就拿下了太子之位。”青年自信一笑。
大隋王朝的制度一直以來都是效仿古朝,嫡長子優先繼承。
他本身資質也不差,八歲那年就被立爲太子,入主東宮,大隋皇帝爲了避免他弟弟,將其封到了很遠的地方當親王。
長樂宮百席之西,白衣僧人姜善侍奉在一位手戴霜玉龍鐲的高冠男子身邊,雙手合十。
“國師,這就是你說的幾位皇子?感覺實在是不怎麼樣。”
高冠男子嗤笑道。
他乃是銀霜國王子,父親正是銀霜王,如今清掃國內,百廢俱興,馬上更名銀霜帝國,他日後就是未來的大霜帝子。
姜善法師搖搖頭,傳音道:“世子,人可不貌相,大炎歷代繼承帝位的皇帝,競爭都很殘酷,沒有一個是平庸之輩,皆是從諸多皇子奪嫡而出的真龍天子,不乏梟士狠人,若不是此法,新帝絕對無法領導整個中土天下,掌握一朝氣摺!�
高冠男子想了想道:“國師的意思是,若沒有本事,就當不了大炎皇帝?”
姜善法師看的通透,回覆道:“不錯,在大炎王朝,三教的認可很重要。比起其他王朝的立儲,優先採取嫡長子繼承,省時省力,大炎無疑是複雜的多。”
高冠男子聽完,大致理解了。
像是大隋,南離,大武這樣的一洲王朝,沒有三教的制約,皇帝想立誰當太子誰就是太子,權力已然來到了一人手中,但是在大炎則不同,朝廷與三教共治天下,包括修士和百姓,一切皆是井然有序,這種情況下,皇位更替就是變數。
高冠男子摸了摸手腕的霜玉龍鐲,慵懶道:“只是我觀這幾位皇子的修爲都不太高,修煉到中五品的,堪堪兩人,而且都是儒修,不應該啊。”
大殿的中心。
“既然八弟不待見我,那我也不叨擾了。”陸光景主動先退了一步,一副不打算跟你一般見識的表情,帶着身邊的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陸雲卿見狀,場合在這,也沒在咄咄逼人,得了氣勢就算勝利,端起袖子,喝了一口酒。
這個時候,諸國的年輕一輩,皆是過來敬酒。不是爲了站隊,而是想多認識一些大炎王公貴族,日後有個照應。第一批,肯定是大炎的幾位親王。
最受歡迎的,便是陸雲卿。
畢竟如今的陸雲卿已然脫胎換骨,眼神氣質都有了蛻變,看起來就像是人中之龍,跟其他皇子完全不能比。
此外,第二受歡迎的,就是陸鳴淵了。
“大隋太子,曹宗熙。”
“銀霜國王子,烏遜。”
陸鳴淵望着身前敬酒的兩人,十分意外,不知兩人會來自己身前敬酒。
跟他想的大差不差,這位黑袍龍冠男子果然是大隋太子。
另一位戴着霜玉龍鐲的鼻樑高挺,像個混血兒的,則是銀霜國王子,烏遜。
這兩位的地位可比一般小國要高的多。
大霜王朝地處西域飛沙洲,出口物產包括:火羅酒,羊駝毛地毯,銀霜馬,大霜紋鋼等等。
飛沙洲在中古時期也是仙靈眷顧之地,諸多飛昇修士會選擇此地飛昇,大霜王朝京城至今保留了一大塊飛昇臺,雖是一些殘垣斷壁,可依舊能證明昔日輝煌歷史。
大隋距離大炎很遠,他知道的比較少,只知道這個地方很偏僻,王朝圖騰是青龍,是跟大炎很像的一個國家,大隋之中的書院也有不少,而且辦的很不錯,得到了儒廟的認可,招賢納士,是除了中土之外,讀書人的第二首選。
“兩位氣度不凡,不愧是一朝帝胄。”
陸鳴淵輕輕一笑,酒盞舉至身前,說了一句恭維之言。
大隋太子曹宗熙自謙微笑:“淮安王過譽了。”
不知爲何,在他眼裏,陸鳴淵並不出彩,修爲談吐皆不出奇,可身上的就是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本來他只是爲了近距離端詳一二,結果就這樣過來了。
銀霜王世子顯然也是這樣認爲的。
兩人敬了酒,便到下一位皇子面前去了。
陸鳴淵見到來自己這邊的人越來越多,也是苦惱起來。
不能是「麒麟子」的效果吧。
他開始變得人見人愛起來,之前自己的魅力明明只對女人起作用,現在不管是誰,見到自己,都有好感了。
很快,一位熟人來到了他面前。
金烏長公主,駱秋芙。
這個女人本來該回國了,臨近新年,就一直住到了現在。
她一襲鎏金落地長裙,長髮如瀑,氣質依舊優雅尊貴,目似秋水,笑容甜美,冰肌玉膚,風姿闊綽,像是一個溫柔的知心大姐姐。
駱秋芙敬酒的時候,打量了一番陸鳴淵的長相,心中無法剋制的浮現出一股青睞之意,於是嫣然笑道:
“我看淮安王的眼神和長相,很像我見過的一位故人呢。”
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遇到了一位叫做楊戩的男子,只不過這個男人被她的妹妹搶走了,爲此她還好一陣難過。
如今看到了陸鳴淵,她心頭湧上了熟悉的感覺。
“長公主認錯人了吧。”陸鳴淵勉強一笑,裝作不認識的神態,十分費解。
楊二郎長的確實跟本人很像。
“在下是第一次與長公主,男女授受不親,切莫捱得這般近。”
眼見駱秋芙玉眸子極爲認真,端詳越來越近,越湊越近,白天鵝一般的脖頸伸出,胸口底下,露出雪膩的慷慨景色。
陸鳴淵嘴角微抽,制止了對方靠前的想法。
“對不起,冒犯了。”
駱秋芙也知道自己有些冒犯,道歉一聲,不過還是感慨了一聲。
“只是殿下真是太像了。”
她特意觀察了陸鳴淵身上,沒有看到玉佩,境界也沒楊二郎高,除了外貌,確實很難將這兩個人聯繫到一起去。
不過這個陸鳴淵同樣很吸引她,是相同的感覺。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很準。
(本章完)
第162章 南離皇女,彈指天地,各顯神通
“這個世上長得相似的人,多如牛毛,若是都要被長公主如此端詳,那豈不是亂套了。”
陸鳴淵作出很不高興的模樣,抱胸指責道。
駱秋芙微微一笑,身子收回去,玉手放在胸前,朝陸鳴淵微鞠一躬,無意間胸脯在桌案前壓出一個驚人的弧度,拱手道:“是本宮認錯人了,殿下需要什麼補償,不妨直說,能給的,我肯定不會虧待殿下。”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大炎王朝六皇子,有着淮安王這樣的爵位,看起來頗有眼緣,在大炎留個善緣也是不錯的。
陸鳴淵被困在冷宮三十年的事情,她也聽說了,不過她卻沒有當回事。
數十年的風風雨雨,罪責結果如何,最後還不是皇帝一句話的事情。
陸鳴淵的情況,她也經歷過,自己能坐穩攝政之位,還不是靠歲月的積累,論天資,她比不上妹妹,論資歷,肯定比不上父皇,她能走到現在,還是邭夂茫舅懒烁富剩咀吡嗣妹茫钺岵拍茼樌衔弧�
相反,她感覺陸鳴淵就是一個潛力股,絕對不是因爲長的帥,這一點她要爭辯一下。
淮安王論氣勢確實比不過其他皇子,但身上總有一股另類的氣質很吸引她,連陸雲卿和陸光景都比不了,所以她不會懷疑自己的感覺。
陸鳴淵聽到她的話,心思一動,哪裏有便宜不佔的道理。
“我聽說金烏國有很多鑄劍大師,還有鑄造師,那長公主身邊一定不缺法寶。”
駱秋芙脣角微勾:“缺倒是不缺,只是殿下身爲王侯之尊,周圍又豈會缺少法寶。”
陸鳴淵見她想耍賴,淡笑道:“誰不知道你們金烏國的鍛造技藝,還有烏金的厲害,本王想看看金烏的法寶與大炎有何不同。”
金烏國盛產法寶,定居的鍛造大師絕對不少,每年接的訂單可以排到下一年,有羊毛,爲何不薅?
駱秋芙是真沒想到,她只是隨口一提,本來以爲對方會客套一番回拒,現在是真要搭一件法寶進去了,這個淮安王,如此捨得拉下臉皮?
“既然殿下這麼看得上我金烏的東西,那小女也不得不出點血了,殿下想要什麼法寶?”
陸鳴淵輕聲開口:“一柄飛劍主殺伐,一枚玉章防身如何?”
“飛劍?玉章?殿下也會用劍嗎,還是說替其他人要的,倒是沒有問題。”
駱秋芙點頭,兩件法寶,這不算很過分的要求。
事實上,陸鳴淵是替自己的兩位夫人要的。
新年禮物還沒有挑選好,如今駱秋芙這就送上門來了,這不巧了嗎。
現如今,在駱秋芙的心中,眼前這位親王的氣度卻是不如楊戩,有得理不饒人的感覺。
楊戩即使後面是背叛了她,投靠了她妹妹,營救也是自導自演,但出手那一刻的驚豔感始終無法復刻,哪怕是演的,她也心甘情願。
殊不知,陸鳴淵是故意如此。
特意拉低對方在心中的期待值,可不能讓對方將自己跟楊二郎聯想起來。
以後還是要跟長公主少接觸纔是,否則身份有暴露的風險。
目送走駱秋芙後,陸鳴淵這才鬆了口氣。
他差點以爲自己要被認出來,最終不過是虛驚一場。
女人第六感有點可怕。
還好撈了兩件法寶。
而後的功夫,有許多使臣來找陸鳴淵敬酒,他也沒有拒絕,有就受着。
一批一批人過去,最後一位,乃是一位玉瓷娃娃一般的少女,彎彎的黛眉,精緻的瓊鼻,淡雅的嘴脣,看着年紀很小,十歲上下,卻已經是一個美人胚子。
就是這樣一位年紀輕輕的少女,陸鳴淵卻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識人」看去,沒有什麼異常,應該不是易容,是本身就很強。
讓他感覺有些詫異。
難不成服用了易容丹?
小小年紀,修爲有這麼高嗎?
此女身邊還站着一位揹着布條包裹的長棍,頭髮蒼白的麻袍老者。
陸鳴淵感覺此人的氣息,與白衣天師接近,不容小覷。
“南離皇女,李慕婉。”
玉瓷少女拱手行禮。
李慕婉。
陸鳴淵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不會小看對方。
沒過多久,時間到了,斬妖盛會該正式開始了。
陸鳴淵還是很好奇,這個大會是如何進行的,畢竟長樂宮沒有一點場地,如果要斬妖,就要施展身手,這樣狹小的空間,不利於打鬥。
就算是前世的羅馬鬥獸場,也有一個很大的平臺,然後有出口會放野獸出來。
此時。
最高座的首輔大人上前幾步,環顧周圍,朗聲道:“諸位,大炎的斬妖盛會兩年一輪迴,乃是先祖定下。意在鍛鍊各國的年輕俊傑,同時人族銘記歷史,諸多先賢烈士誅殺妖族有多麼不容易,讓年輕一輩進入戰場之前,能提前和妖族鬥上一場,真正體驗一番妖族的厲害。如此,將來上了戰場,也多了幾分活命的把握。諸位得明白先帝的良苦用心。”
“這斬妖盛會的規矩,諸位英傑也聽仔細了。”首輔袁玄罡朗聲道。
“此次位於聖源八玄三元陣法的內空間和西疆邊境的低等妖族生死搏殺,若是發現抵擋不住,只需捏碎令牌,便可活命。你們也不用擔心出意外,因爲有諸多供奉在,便出不了意外。”
說着袁玄罡還朝兩位大炎供奉漁夫和琴魔笑了笑。
“當然,在內空間之中,外人是禁止插手的,便是戰死也無怨。這是斬妖盛會的規矩,誰都不能違背。”袁玄罡冷然道,“可以先告訴你們,歷屆大會死在這內空間的,在內空間上斷胳膊斷腿都有,大多都是愚蠢逞能之輩,若是怕了,有一點危險,可直接放棄就是,切不可爲了自家風頭,誤了性命。”
“修爲低的,不必參加,這次大會主要是看看諸國天驕的雄姿英發,不以勝負論英雄。”
即使這般說了,也沒有多少使臣願意放棄。
正所謂弱國無外交,斬妖盛會是爲數不多小國可以展示自己國力的時候,若是實力強勁,則會得到許多國家的拉攏,從而躋身大國之列,排名高低,則是斷定了一國武力的重要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