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既然已經確定要與晉王決裂,在場的邪道修士,就開始討論具體的方案,爭取做到萬無一失。
看到他們熱切談論的樣子,就如同隨便一個人也能將晉王幹掉,陸鳴淵反而有些興趣缺缺,覺得他們成不了大事。
不過他也不着急,自己的後手還有很多,駱影這一條線只是其中一條而已。
此時此刻,雷池道院,迎來了一位新客人。
許長卿和喬裝打扮過的雲清禾穿過一座座閣樓和花園,來到了一棟名爲“靈寶觀”的大殿等候。
觀外是一片幽靜的小苑,冬日之下,花草樹木凋零,依舊有假山涼亭聳立。
一位容貌傾國絕色的烏髮女子,手持拂塵,一身黑白太極長袍,頭戴蓮花髮簪,清美出塵,其眉毛似月長,飛眉入鬢,眼睛神采飛揚,眉心一點硃砂,仙子氣十足。
臉蛋素白,宛若冰晶雕琢,不見瑕疵,鼻子線條又挺又翹,脣瓣豐潤,粉嫩輕合。
年紀看起來稍長,有着三十歲左右熟女御姐的氣質,儼然是一位成熟美人,魅力十足。
“師姐?!”
雲清禾柳葉細眉之下眸子無比驚訝,顯然沒有料到來人的身份。
轉而神色一喜,端起青色道袍的衣袖,抱了上去,兩人擁抱在了一起。
許長卿俊朗如玉的面容上,浮現出玩味笑容:“隋前輩,道盟派來的人,居然是你呀。”
來人乃是天師府十二主峯之一,玉清峯峯主,隋玉清。
“還沒長大呀,師姐這次是有要事前來。”
隋玉清拍了拍雲清禾的後背,脣眼皆帶湝笑意。
她的嗓音很好聽,有質感和磁性,是很典型的御姐音。
雲清禾疑惑的仰起頭,問道:“師姐,你不是在是獅霜國當帝師嗎?怎麼跑來大炎了,這次道門考驗,不會就是你來安排吧。”
隋玉清美眸凝視着眼前的兩人,解釋道:“老天師不放心讓其他峯主前來,卜算過後,覺得我是最好的人選,順便來人間解解乏,獅霜國烏煙瘴氣的,跟紫闕國開戰呢。”
“我猜啊,應該是另有原因吧~”
許長卿哈哈一笑,頑皮調笑道:“道盟那些宗門的道士門主,是不是還纏着隋前輩當道侶呢?”
一聽這事,隋玉清柳眉緊蹙,連連搖頭道:“別提了。”
許長卿笑而不語。
隋前輩人稱道盟第一美人。
在道門男性修士中的人氣,高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
早在隋玉清修爲低微之時,天資極其優異,乃是兩儀宗的聖女。
修煉有成後,兩儀宗宗主想要跟其雙修,結爲道侶,隋玉清無奈,選擇離開兩儀宗,兩儀真人不依不饒追趕,好在一位天師府的雷劫真君路過,救下了她。
自此加入了天師府,美名依舊在道盟高漲不已,每個月有許多天驕表白,人稱慈航仙子。
他估計,隋玉清是來大炎避難來了。
這時,隋玉清的纖纖玉手伸出寬大的袖子,晶瑩玉指掐動,不過片刻,似乎遇到了什麼問題,道:“你們看中的那位候選人呢?”
“在後宮中呢。”雲清禾回道。
隋玉清點點頭:“果然跟老天師說的一樣,卦象一片模糊,哪怕是所處的方位,也無法用道法卜算,倒是個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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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5章 國師往事,儒廟御史大人(感謝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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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
陸光景坐在一間古色古香的暖閣裏面,手中捧有一卷金蠶絲織成的卷冊,隱隱可以看見,卷冊的封面上印有“亞聖古經”四個古文。
正在研讀《亞聖古經》的陸光景,似乎進入一種物我兩忘的境界。
亞聖的學問,自然不必多說,是仁聖先師的繼承和發揚者。
此書乃是荀先生交於他的,乃是亞聖親撰的古本,多少錢都買不來的珍品,裏面是亞聖求學之時,面對中土天下諸多事情的看法,以及批註講述的道理。
整理下來,也有一本書之多。
荀玉好歹曾經也是亞聖一脈傳人,身上還是有不少亞聖的傳承。
陸光景也曾聽說過兩位之間的故事,這並非是什麼祕密。
據他所知。
先生還在儒廟讀書的時候,就是一個學而不倦的尖子生,無論是品性,策論,眼界,學問等各方面都是頂尖,並且十分尊敬自己的這位老師。
他乃是亞聖麾下最得意的弟子,放在那時,誰不說一句,以荀玉的才識,可以接過亞聖的衣悖l揚光大。猶如亞聖接過仁聖的衣悖饔駪摃蔂憽叭省睂W之下的第三位聖人。
可是,就是在一次課外答疑解惑的時候,諸生排隊,拱手請教,輪到荀玉,問了亞聖一個問題,卻沒有得到先生的回答,反而被訓斥了一頓。
哪怕等到同堂上百位士子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的離去,哪怕荀玉耐心等到最後一刻,亞聖依舊沒有給一個答案。
從那以後,荀玉對先生感到很失望。
如果事情只是這樣發展就結束了,那也就沒有了後面的南周种鬈鞔髧鴰煟赡芤簿褪且粋�被先生冷落的不得意士子的故事。
可那件事過後的二十年,聖冥入侵,天下紛爭,王朝亂戰,三教出手,包括儒廟的各大聖人也是出手,以翻手覆雲的驚天手段,截殺魔國神明。
亞聖臨走之際,卻將這個答案告訴了荀玉。
不是先生不願回答,只是思考了二十年,才能給出一個合適的答案。
從那以後,亞聖和其他聖人就再未回來過。
多年之後,荀玉離開了儒廟。
自此,儒廟少了一個奮進苦讀的年輕士子,天下多了一位姓荀夫子,遊走各大王朝,傳播自己的學說,主張功利,人本惡,抨擊亞聖的學說,不從者,大多沒有好下場。
天下讀書人慢慢知道了,有一門叫做屠龍術的學問。
對於這位姓荀的先生,有人說他陰險狡猾,有人說他做人忘本,也有人說他欺師滅祖。
卻不會有人去說他沒有本事,沒有士子說他虛有其表。
在陸光景眼裏,這位先生雖然不擇手段,可總歸是遵循一個原則,他從來不親自殺人,也不見血,按照他老人家的話來說,就是善人可自渡,惡人需自磨。
大概一刻鐘之後。
羊鬍子青衣儒士,公羊祜來到了房間門口,敲門道:
“殿下,秦將軍傳來的消息頗爲重要,屬下覺得,您應該親自過目。”
陸光景的眉頭微微一皺,將《亞聖古經》合上,輕輕的放在桌案上面,道:“進來吧!”
公羊祜推門而入,走了進去。
“不用行禮,坐下再說。”陸光景道。
公羊祜先將傳訊光符呈送到陸光景身前的桌案上,才退了回去。
看完傳訊玉符上的內容,陸光景頓時一笑,“影哨此人還是不錯,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的弱。”
公羊祜道:“影哨還是很有手腕,神不知鬼不覺就已經招攬如此多的高手,與她交手,殿下還是小心一些爲妙。這些年,她在外面佈置了不少手腳。”
陸光景點了點頭,道:“既然她想要在京城之外與我決戰,索性就成全她。”
公羊祜冷聲道:“她是不自量力,就她那點家當,殿下只需一根手指壓過去,就能將其全滅。”
陸光景的目光又在傳訊光符上瞥了一眼,眼神不禁一凝,道:“不過,光符上面提到,她給自己招攬了一位新的護法,消息隱藏的緊,此人身份都透露不出來,想必對她來說,這個人很重要。”
“可將其刺殺掉。”公羊祜冷冰冰的道。
陸光景笑了笑,道:“你們就不用再爭,不就是一個護法?對付他,我有更合適的人選。”
“最近府裏不是有兩位新秀嗎?一位是來自金山寺的法海,另一位則是丹陽山吳尚真。”
“吳尚真憑藉天靈地寶,順利突破中五品,初入第八境,卻能斬殺崇文王府陸雲卿手下的老牌修士,絕對不弱。”
“法海和尚,表現突出,每次代替王府出手,都能完成任務,近日協助金剛司院的僧人,斬殺了不少附近州郡作亂的妖魔,名聲不錯。”
陸光景將具體事宜交代給了公羊祜:“影哨不是仗着自己手下多嗎?那就將她的手下全部剪除,看她能抵擋幾方勢力,與兩位皇子衝突,也全部安排她手下的人。”
“殿下放心,屬下必定不辱使命。”
公羊祜站起身來,拱拱手,走出了房間。
就在這時,爐火溫暖的屋內,響起忽遠忽近的琴聲。
琴聲十分縹緲,卻又格外悅耳,宛如從九天之上傳下凡間的天籟,在水面上不停繚繞,久久不絕。
護衛在側的平平無奇負劍男子,以及眼睛瞎了半隻的醜陋老者,皆是出現了屋內,如臨大敵。
琴聲形成的音波,形成一股風勁,穿過兩人,直接傳入陸光景的心海。
屋內,負劍男子和毒老頭對視了一眼。
他們兩人都是十境之上的修士,自然能夠感受到琴音中的意境,雖然只是聽到聲音,腦海中卻早就已經浮現出恢宏大氣的世界。
聲音之中,就是另一個世界。
可以讓人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他們只聽說佛家菩薩,道門真君的神通,能做到一葉一菩提,一花一世界,杯盞裝海,掌間有天地。
只是一瞬間,負劍男子和毒老頭就感覺自己的心胸似乎在不斷擴大,能夠包容世間的一切。
中間的陸光景更是如此。
毒老的手心冒出汗珠,十分震驚道:“好強大的精神力量,以琴音塑幻境,不知是何方神聖?”
“應該是一位儒家大能駕臨,我們出去迎接。”
陸光景顯得頗爲鎮定,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晉王府上的邪道修士,早就已經全部被驚動,圍在王府湖水的中央,望向遠處的那一隻青色的小船。
只見人工湖的中央,遠處一隻小船的船頭,坐有一位身着竹葉青長衫,撫琴的中年男人,身側站了一男一女,面容極爲年輕,三人氣質皆是溫潤如玉,翩翩君子。
中年男人面容淨白無須,氣質儒雅非凡,有大儒風範,一雙大手正在撫琴,畫面唯美,充滿大道的韻律,簡直就像是下凡的文曲星。
就在陸光景和兩位供奉走出船艙的時候,中年男子的手指一收,抬起頭來,盯向遠處的陸光景,雙眸波瀾不驚,明亮深邃,像是兩顆璀璨的星辰。
雖然,他沒有再繼續奏琴,水面上,卻依舊還有琴聲在不斷迴響。
他身邊的年輕女子,像是一位女夫子,清新脫俗,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之感,男子則是書生扮相,身姿卓爾不凡。
中年男子的身影,在白茫茫的水霧之中若隱若現,充滿神祕,輕聲的道:“聽人說,南周國師荀玉如今出現在了帝京。今日我代表儒廟前來,想要請教他一個問題,順便,請他回儒廟喝杯茶。”
陸光景知道對方是來找他,於是站了出來,裝傻道:“大人,找荀國師,來我晉王府作甚?”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若荀玉輔佐你成爲大炎之主,你覺得自己能做到什麼地步?”
聽到這個問題,陸光景眼睛一縮,已經有些猜到此人的身份。
乃是來自儒廟的御史大人。
每一位御史大夫,由廟裏的七十二聖賢擔任。
他身側的一男一女,應該就是輔佐的御史官了。
(本章完)
第156章 儒廟之策,斬妖盛會,見白衣天師
“故弄玄虛,殿下,讓我去破開霧瘴,讓其現出真身。”
一位身軀壯實的王府邪道修士,面露狠色,提一杆三丈長矛,就想躍下湖泊,去對付船上的中年男子。
陸光景立即向邪道修士瞪了一眼,將其懾退。
隨後,陸光景雙手抱拳,躬身向遠處的儒廟御史躬身一禮,文質彬彬的道:“陸光景恭請先生上岸,我們再細談也不遲。”
儒廟御史的聲音,悠揚的傳來:“無須客套,你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便可。”
很顯然,他沒有要登上晉王府做客的意思。
對於儒廟御史先前的問題,陸光景顯得十分慎重,斟酌了片刻,道:“雖不知先生此言何意,但在下還是要說清楚,晉王府與荀國師沒有半點關係,大炎之主的位置,我會自己爭取。”
儒廟御史搖頭:“萬事萬物,既然存在,必定有他的道理。荀玉與你有沒有關係,我很清楚,儒廟也很清楚,只不過之前規矩尚在,無需出手,如今荀玉不守規矩,自然有人會讓他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