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陸光景將本命法寶刻刀一收,問道:“怎麼樣?實力退步了多少。”
負劍男子搖頭道:“殿下的真正修爲,對比之前,已經退步了五成。恐怕只能對付一些普通八境的修士,九境還是太難。”
陸光景嘆了口氣:“眼下,先生接過了大局,不然此局,足以讓本王修爲全失,能保留一些,已是極爲不易。”
負劍男子安慰道:“哪怕是如此,殿下在諸多皇子裏的修爲,已然很高了,饒是崇文王陸雲卿,也不過儒道八境,而且殿下還是儒道雙修,儒道修爲雖跌,但練氣士一脈,多多益善,以殿下的天資,修煉到元嬰應該沒有問題,再怎麼說也是一個人間地仙。”
陸光景目光閃爍道:“先生已經數日沒有與我聯絡,恐怕也在躲避理聖的天機掐算,近日,本王只能靠自己。”
“有屬下在,殿下放心便是。”
負劍男子抱拳道。
他的修爲,在晉王府之中絕對不低,在無間閣裏,卻僅次於影哨,已經達到十一境後期。
“最近王府甚是不平靜,看來有人已經覺得,本王要死了?陸雲萬和陸雲卿皆將矛頭指向了本王,想要本王死,那本王又豈能讓他們如願。”
陸光景俊美的面容浮現出思慮之色。
就在這時,其他兩位甲字供奉,南周舊臣秦方定,和影哨駱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拜見殿下。”
秦方定和駱影同時躬身一拜。
陸光景的目光看了過去,笑了笑,道:“影哨也回來了!嘖,你的修爲,似乎提升了不少,已經達到十一境圓滿了?”
駱影也不知道陸光景是用了什麼辦法看透了她的修爲,低着頭回復。
“回報殿下,影哨的確達到了陰神境圓滿。”
她的側顏清冷俏麗,她的聲音,頗爲寒冽,彷彿是天生的,對誰都一樣。
陸光景點點頭:“真是羨慕你的天資,不過百年,就能修煉到如此境界,若是本王沒有出意外的話,說不定現在也早就十境。”
對此,駱影表面不置可否。
內心不以爲然。
陸光景一次次的抵達第九境的門口,可始終沒有衝破這層瓶頸的可能。
每一次都跌落了回來,包括這次。
兩次失敗,都讓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彷彿有什麼詛咒一般,一直困在九境門外。
以陸光景的天資,早就應該孕育文廟,生廟吐文氣,現實就是這麼戲劇化,每次要成功的時候,功歸一簣。
頓了頓,陸光景又道:“你接下來是什麼打算,繼續衝擊十二境化虛?還是說,你要停下來沉澱,修煉元神法相?”
對於頂尖級別的道修來說,將元神修煉到第十一境後,的確要面臨這樣的兩種選擇。
兩種選擇,各有各的好處,也各有各的壞處。
前一種,可以趁着年輕,精力充沛,血氣旺盛,一舉衝擊到十二境,從此跳出肉身的桎梏。
可以憑藉元神修煉存活。
畢竟精氣凝丹,成金丹,以氣煉神,成元嬰,皆是爲了元神圓滿做準備,陰神之後的元神體趨近於穩定,肉身的作用也不大了。
所以十一境和十二境之間是一道天塹。
金丹是元神的種子,元嬰是元神的枝葉,元神釋放的神通法術,一舉一動吸納天地靈氣,威力將會暴漲一大截,可以在天地之間顯形,威力無窮。
駱影並沒有回答陸光景的問題,反而道:“殿下,我有重要的事要稟告。”
陸光景的眉頭一皺,深深的看了駱影一眼。
表面上看,駱影有重要的事稟告,的確可以先不回答陸光景的問題。先將那一件重要的事,稟告給陸光景,也很合情合理。
但是,站在一個上位者的角度,陸光景卻能隱約的感覺到,駱影這是在反客爲主。
陸光景語氣平靜的道:“什麼事?”
駱影道:“琅琊王昨日出獄,殿下麾下的諸多產業發生了很大的變故,就在昨天,生意已經門羅可雀,還有不少修士前來找茬,很顯然,兩位皇子已經出手。”
陸光景眼睛一縮,道:“陸雲萬被押入大牢,還能全身而退?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機敏過人了?”
在他看來,即使是先生的身份被兵聖暴露,那陸雲萬的罪責也不可能如此輕。
他能如此乾淨利落的放下對陸雲卿的怨恨?
還有,陸雲卿就這麼大方,不理不問?
陸雲萬再怎麼說,也是側面害死寧王妃的兇手啊!
兩人不可能如此默契,同仇敵愾!
有妖,絕對有妖。
陸光景立即問道:“你可知道,具體是那些人在對晉王府動手?”
駱影道:“是崇文王府麾下的兵家修士,至於草藥鋪子和賭場,皆是被雲萬商會搶了生意。”
陸光景不明白這兩人是如何聯手的,難不成是有人背後勸導?
影哨道:“既然兩人聯手,肯定是發生了非同小可的事,屬下覺得,有必要稟報給國師,請先生解決此事。”
陸光景的眼睛微微一瞥,閃過一道異色,隨後,笑道:“影哨供奉說得沒錯,的確應該稟告給先生。不過,先生如今脫不開身,暫時沒有時間管,這件事,不如就交給你來辦吧,你可以調遣府內的人手,針對兩位皇子出手。”
“多謝殿下信任,影哨一定不辱使命。”
說完這話,影哨就立即退了下去。
負劍男子看着影哨的背影,微微的皺了皺眉,道:“殿下,這麼重大的事,讓影哨去辦,會不會太草率了?”
大塊頭秦方定也是點頭:“影哨的資歷還是太湥熨x實力雖強,但難免會生二心。”
陸光景略帶深意的笑了笑,道:“現在,先生不在,伱們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無間閣正是用人之際,應該讓她多辦點事,讓她多爲歷練一番。”
負劍男子不再多問,心中暗道,殿下從小就足智多郑热凰@麼做,就肯定有這麼做的原因。
陸鳴淵剛剛化作楊二郎,從晉王府大院甦醒。
推開門,走出自己的房間,就看見一個全身穿着黑色甲冑的蒙面修士,守候在院落的外面。
此人身形高大,體格魁梧,擁有一雙炯炯有神的虎目,修爲儼然已經達到大宗師,算得上是一個高手。
“護法,影哨大人請你去無影堂,有要事相商。”蒙面修士躬身拜了一下,才又重新站直身體。
陸鳴淵的步伐不緩不急,走出院落,關好了門,才問道:“護法?我什麼時候成了無影堂的護法了?”
他不久前,還只是無間閣的教習,什麼時候有了一個護法的職位?
“這是影哨大人的命令。”蒙面修士抱拳。
“她的命令?”
陸鳴淵暗自點頭。
應該是爲了行事方便,所以給了一個護法的名頭。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出關?”
對方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影哨大人有吩咐,除非大護法出關,外人絕不可貿然闖進去打擾。在下已經在大護法的門外,等了兩天一夜。”
竟然是這樣?
陸鳴淵不禁對駱影刮目相看,這個女人,唤j人心的手段,還是有一套。
本來,陸鳴淵還頗爲擔心,把分身放在晉王府會不會不太好,挪用分身的時候,會受到打擾。
現在看來,駱影還是頗爲信任他,給了他極大的自由。
若是陸鳴淵真的只是一個晉王府的小嘍囉,說不定會留下來輔佐影哨,幫她坐上無間閣一把手總舵的位置。
只可惜,陸鳴淵不是。
“拜見大護法。”
見到陸鳴淵,那些嘍囉下七境武夫紛紛露出敬畏的神情,走了過去,跪下向他行禮。
人屠楊戩,兇名赫赫。
在他們眼中,中五品修士完全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修爲上,就是兩個天地的人。
“帶路吧!”陸鳴淵淡淡的道。
蒙面男子帶領陸鳴淵穿過地道的七條迴廊和一層又一層的陣法光幕,走向了光明地帶。
出去後,發現已經到了帝京外城的一處山莊。
紅木拱門氣派寬敞,松木高聳,瓦檐古樸。
陸鳴淵發現,他以前對無間閣的認知,完全就是冰山一角。
這一座山莊異常巨大,而且,靈氣也相當濃郁。甚至,在山莊的中心位置,還建有一座恢宏的大殿,比大炎的官署建的都要瑰麗、宏偉。
“以前居然沒有看出來,無影堂竟然有這麼大的格局。山莊中的機關和陣法,恐怕也只有十境修士親臨,才能攻破。”陸鳴淵故意漫不經心的說道。
蒙面男子跟在陸鳴淵的身後,笑道:“護法有所不知,這個山莊曾經是一個三流家族的本府,名叫柳家。柳家是一個勳貴家族,出了不少武人,與大炎的一個宗門爭奪靈礦資源歸屬權的時候失利,被宗門暗自滅掉,後來這座宗門招惹了晉王殿下,然後這座宗門又被影哨大人滅掉。”
陸鳴淵道:“也就是說,現在,柳家山莊是晉王府的產業?”
“倒也不是。晉王早已將柳家山莊獎勵給了影哨大人。因此,影哨大人才是這柳家山莊的真正主人。”蒙面男子說道。
陸鳴淵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蒙面男子低聲提醒了陸鳴淵一句,道:“情況緊急,影哨大人已經將自己麾下分佈在大炎一府十二郡效忠她的強者,全部請來山莊,一起商談大事。”
“哦!”
陸鳴淵盯了他一眼,輕輕的笑了笑。
他當然明白“情況緊急”四個字的含義,駱影已經提前跟他講過了。
既然要開始行動了,駱影自然也就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將能夠召集到的人手,全部聚集到山莊之中。
陸鳴淵獨自一人走進大堂,至於蒙面男子,他只是一個下七境的修士,還沒資格參加這種會議。
陸鳴淵的目光,暗暗打量坐在大殿左右兩方的無間閣高手,很快就將駱影的勢力摸得一清二楚。
(本章完)
第154章 坐穩護法之位,慈航仙子,道門考驗(大章)
大殿之中。
其中最厲害的四位修士,分別坐在最前方的左二和右二。
他們四人,全部都以各自的方式,掩蓋自身的真正面容,可以猜想他們肯定是具有特殊的身份,不想讓外人知曉他們來到了柳家山莊。
四人的身體被一團護體靈氣包裹,他看不透修爲,顯然都是九境之上的強者。
除了四位強者以外,下方還有十餘位八境修士,各自都有一把交椅,整整齊齊的排在大殿的左右兩側,他們皆是來自各地的修士。
他們全部都一派泰然自若的樣子,卻又散發出異常霸道的氣勢,體內的血氣震盪,精神飽滿,每一次呼吸,空氣都會發出颶風呼嘯一般的聲音。
能夠達到中五品,在大炎之中,哪一個不是一州有頭有面的大人物?
在一座州郡,數百萬人口裏,必然沒有敵手。
短短几日時間,駱影就能召集如此多聽命於她的修士,由此可見,以前她完全就是故意表現得弱勢,騙過了所有人。
她的示敵以弱,讓包括陸鳴淵和陸光景在內,無數人都小看了她。
不到關鍵時刻,她根本不會將自己的底牌暴露出來。
她與陸光景,還有一拼之力。
只不過兩人的性格卻各不相同,陸光景更具有人格魅力,自信自傲、聰慧果斷,因此集結了一大批高手在身邊,對付任何敵人,都是以大勢去碾壓。
影哨卻更加韜光養晦,在暗中培養勢力。
陸鳴淵覺得她跟自己還蠻像的。
陸鳴淵走進大門,就感受到一個個不善的眼神。他也不想出風頭,於是就走到左邊,挑了第十六把交椅,準備坐下。
影哨坐在大殿最上方的位置,黑袍覆蓋的身子很是纖細苗條,長靴高挑,按刀而立,身姿挺立,烏黑的高馬尾垂落,眸子清冷,五官宛若水晶雕琢,精緻立體。
她自然看見走進大門的陸鳴淵,冷峭的臉蛋上面,立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大護法,你爲何要坐在門口?你的位置在這裏。”
影哨伸出一根纖長的玉指,向她的身旁的一個座位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