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駱影自認看人很準,既然已經重用楊二郎,也就選擇繼續相信他。
楊戩的戰績,毋容置疑的強。
從人屠之名,名聲鵲起,再到最近惡名迭起的法海都不是他的對手,此人位居觀海境頂層,龍門於他而言應該不是難事。
她從腰間的香囊裏面,取出一枚小巧精緻的白色玉符,遞給陸鳴淵,平靜道:“希望你請來的強援不要讓我失望。”
陸鳴淵接過傳訊光符,能夠聞到光符上面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宛如蘭花處子的體香一般。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辭。”
駱影的手指輕輕託着雪白的下巴,盯着陸鳴淵離去的背影,臉上浮現思忖之色:“此人身手行事還算靠譜,就是不知道爲何老戴着面具,難不成是長的太醜了?”
回到晉王府內部居住的院落,陸鳴淵將傳訊玉符取出來,在玉符上面刻錄文字,完成之後,將一股元氣打入其中。
“譁!”
玉符中的光系銘紋被激活。
它的表面,浮現出一圈白色的光影,緩緩飛了起來。
“去吧!”
陸鳴淵的衣袖一揮,傳訊光符立即飛了出去,化爲一道流光,衝向天外,飛向大炎北嶽之地。
陸鳴淵要傳訊的人,當然是大炎北嶽山水正神之一的青丘廟青丘娘娘。她乃是一地山神,坐鎮一洲氣撸瑢嵙ψ匀徊挥枚嗾f,胡素素的修爲也不算低,若是能讓青丘娘娘派一些其他幫手過來,那再好不過。
這樣圍殺晉王的速度要快上不少。
以晉王當日算計青丘廟的所作所爲,恐怕青丘娘娘比陸鳴淵還想殺死晉王,只是礙於身份,不好出手。
若是她的人能趕來帝京,的確是一個強援。
崇文王府門前。
回府的陸雲卿神色拘謹,跟在一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的後面。
這位近些年氣呒由恚锰飒毢瘢缛罩刑斓陌嘶首樱藭r在兵聖寧冢面前,卻是心懷愧疚的低下頭。
心中憋了很久的話,終於還是不吐不快。
“寧兒真的還有救嗎?”
寧冢淡淡道:“她出行之前,我抽離了一縷魂魄,所以尚有餘地,能夠重生轉世,不過想要凝聚神魂,重塑肉身,需要很大的代價,折損的道行,以百年稱量。”
“可以肯定的是,在你坐穩東宮之前,她暫時不會出現,也不會在你身邊受苦。”
陸雲卿自顧自的呢喃道:“也好也好。”
此言算是給他喫了一顆定心丸。
同時兵聖也給他提了一個醒。
奪嫡不成,你就別想再看到她了。
畢竟他身邊太過危險,在京城風波結束之前,寧王妃都不會回到她的身邊。
所以接下來,他必須更加努力,不能讓身邊人失望,更不能再翻跟斗。
一切攔在他成帝面前的阻礙,都必須剷除!
寧冢看向這位被理聖選中的溫潤青年,眼中的看好之意,有的,但並不多。
對方好歹是理聖選中的人,尚有潛力,女兒又喜歡他,自己有什麼辦法呢?
理聖傾注的資源,他傾注的資源,手下的人脈,包括道門,朝堂勢力,都在爲他鋪路。
如果這都造就不出來一個真龍種子,他也認了。
寧冢闔眼,神識覆蓋整座帝京,並沒有找到荀玉其他分身的下落,他心中暗道:
“已經毀去了三座分身種子,荀玉啊荀玉,我看你還有多少底牌?”
忽然,某個瞬間。
寧冢抬頭望向天空,輕輕一笑。
“終於來了。”
笑意中充滿灑脫,毫無懼色。
雲端之上,不知出現了多少位俯天而觀的無上存在,雲海湧動了一番,一道威嚴嗓音從天穹響起:
“寧冢,你可知天道無私的道理!你身爲兵家聖人,卻對南周和大炎大大出手,殺性再起,擾亂了此地原本的天機和天道氣撸钅銓ε畠旱谋佑又模橛锌稍藭r回去面壁思過,尚有餘地。”
這番宛若天上仙人的話語,如天雷響徹,卻只有寧冢一人可以聽到。
寧冢嗤笑傳音回覆道:“你們就知道管我,爲何不管管這位昔日聖人門徒,荀大國師?”
另外一道稍微溫和的老者音色的聲音勸道:“荀玉乃儒廟異端,一直以來,皆被亞聖一脈追殺,自有儒廟之人會懲處,比起他手上爲數不多的人命,萬里之外的謩潱惝斈甑臍⑿裕涌膳拢蠂蕦m和龍脈,上千條人命,百年氣撸栽谀阋粍χ拢吨痪妫滔慊穑允苡绊憽!�
寧冢對於道門的這位,還是有些敬重的,畢竟是道祖首徒,道庭前三的大人物,他沉聲道:“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錯可以認,但我絕不後悔。”
西方響起佛唱一聲,悲憫開口:“寧施主,一念靜心,頓超佛地,回頭是岸。”
對於佛門,寧冢是一點也不客氣,沒好氣道:“你們還真是沒變,依舊道貌岸然。”
“罷了,回去便回去。”
寧冢伸了個懶腰,回頭看向了陸雲卿。
“岳父大人,您要走了嗎?”
陸雲卿雖什麼也沒聽到,但似有所感,戀戀不捨道。
寧冢點點頭:“要走了,即便是我,也有不得不守的規矩。”
陸雲卿卻十分理解:“仁聖有言,聖人之道,不逾矩。晚輩自然明白。”
最後的最後,寧冢認真叮囑道:“以後的路,不要有憐憫心,一往無前。”
江陵王府大宅,荀玉盤坐在椅子上,身影虛幻,雙手結印,艱難的維持自己的神魂不散。
他連續幾副皮囊肉身都被兵聖毀去,如今的他,成了一個孤魂野鬼。
本體尚在南周之地,用陣法壟斷了天機,距離遙遠,遙不可及。
他在只能勉強維持分出的神魂不會崩潰,主要是找一副合適的身軀實在是太難了。
清秀少年玉哥哥,德高望重荀夫子,肉身都被是被毀。
短時間內,神魂遠遊,不會有什麼問題,可是一旦身軀被毀掉,他就徹底成了魂魄分離的殘缺鬼修了。
他是儒修,不是純粹練氣士。
如果是純粹練氣士,說不定能掌握一些煉神的神通法術。
他不是沒有鑽研過煉神之法,走練氣士的路子,只是境界始終停滯在第十一境,要突破到上三品的難度太特麼的大了。
若是變成孤魂野鬼,那昔日那些被他踩在腳底的中五品臭魚爛蝦,也能輕而易舉的殺他,如殺雞殺狗。
如果回不到本體身上,那對於道行,絕對還是一大打擊,少說掉個兩三境。
如今傳音之法也很難實施,畢竟沒有軀殼的法力作爲支撐。
不過他這個人,最擅長的事情。
就是留後手。
“出來。”
荀玉聲音沙啞的喊道。
相貌平平無奇的九皇子陸雲煌,滿臉惶恐,從王府走出,來到他的身邊,不知所措。
荀玉淡淡道:“原本你這條後手,是預防陸光景逃出掌控,背叛師門,沒想到如今卻有了其他用途,現在也該奉獻你的價值了。”
“放開你的神識,借你身軀一用,否則到時候被我同化,失去了自我意識,可怪不得我。”
陸雲煌聞言,臉色蒼白,可眼眸中,卻有一些期待。
他不應該事事都弱人一籌,論底蘊,論修爲,論背景,論天賦,他沒有一樣出彩。
但如果能得到國師的學問,他絕對不會比別人差。
(本章完)
第152章 敕封財神廟,九境瓶頸,三教氣咧f
雷池道院,祠堂之中。
潮溼黑暗的視野之中,望着久久沒有反應的石像。
陸雲萬再次磕了幾個響頭,心中陷入了絕望,額頭滿是冷汗。
他居然犯下了如此大罪。
破壞大宴,間接殺死了這麼多人。
可自己明明只是猶豫而已,想報復陸雲卿,還不敢付之行動,可爲何最後還是鼓起了勇氣,做出這樣的事情。
此時此刻,他無法向其他人施救。
因爲他就是最粗的那棵樹。
一切關係利益往來,都基於雲萬商會這個核心,也就是他琅琊王陸雲萬。
自己不像三皇子,天然對武將集團有吸引力,也不像陸雲卿那樣,有一個聖人老師,受文官青睞。
甚至不如淮安王陸鳴淵,有一個精明的好外公。
他這棵樹不能倒,他只要倒了,那一切都倒了。
他身爲七皇子,之所以得不到朝廷的支持,得不到仙家勢力的支持,是因爲他的商人身份,被人看不起。
在大炎,士農工商,商人排在最後一等,這個“士”包括了讀書人和修士,都是第一等。
得不到朝廷的看重,自然也沒有仙家勢力願意天然支持他。
只能花錢買關係,靠自己的實力去爭取。
通過交易的辦法,去換取佛門的支持。
如今佛門不看好他,那唯一的依靠,就只有這位趙公明前輩了。
正當他絕望之際。
眼前的石像終於有了反應,發出了陣陣白色的淡淡光華。
“本君事務繁忙,脫不開身,又有何事?”
虛無縹緲的聲音再次出現,撫慰着陸雲萬的心絃。
“還請前輩救我!”
“晚輩深陷生死危機,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
陸雲萬無比驚喜的同時,頓感有救了,“砰砰砰”又磕了幾個響頭。
“莫急,容本君算上一卦。”
一如既往,不緊不慢的聲音慢悠悠的說道。
“呵呵,倒是有些意思,不過也僅限於此了,局勢頗爲簡單。”
不過片刻,陸雲萬就聽到了幾聲嗤笑聲,他疑惑道:“簡單?前輩,這是爲何?”
趙公明石像微微閃爍,“因爲此事怪不到你身上,而是一個叫做荀玉的國師作祟,施了些術法,你有沒有遇到可疑之人?”
陸雲萬回憶起來,點點頭:“前輩料事如神,倒是有,有一人拍賣出了一顆龍族顯玉,據說價值連城,被我採購了回來。”
“那沒錯了,定是那荀玉用儒家真言,讓你做了此事,主要罪責還在於他,你最多有一個畏罪潛逃的罪名,並不棘手。”
陸雲萬神情詫異道:“前輩口中的荀玉難不成是那位南周國師?!”
“正是。”
陸雲萬心中震驚萬分。
如果不是公明前輩指點迷津,他還被矇在鼓裏。
不愧是龍虎玄壇真君,果然料事如神,什麼事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你只需打聽打聽,京城晚上發生的事宜即可,兵聖出手,讓荀玉現了真身,此人已經被兵聖寧冢列了必殺榜,各大王朝皆知此事,你只需將所有罪責推在荀玉身上,可解此劫。”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