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一道鎏金長裙,笑容明媚的身影站在閣樓護欄一側,素淨的臉蛋上有難以形容的清幽美態,目光楚楚,帶着玩味,正是貨真價實的金烏長公主,駱秋芙。
她盯着陸鳴淵,眸似秋水,黑亮有神道:“你想背叛本宮不成,難道你忘記誰是你的主人了?”
陸鳴淵心裏哀嘆一聲,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還是發生了。
收下長公主玉佩的時候,他想過有朝一日,可能會面臨這種情況,只是沒想到來的這般快。
自己的這塊玉佩,絕對不簡單,說不定有定位導航的效果,所以駱秋芙可以鎖定自己的位置,迅速找到自己。
這兩位,都是不容易忽悠的主,一個比一個敏銳聰慧。
“楊二郎,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駱影抬頭看到駱秋芙之後,雙目炯炯,看向陸鳴淵,質問道。
陸鳴淵無奈點頭:“有,能不能不要爲難屬下,屬下也很難做人啊。”
長公主聽到這話,笑意濃了一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楊二郎原來你就是楊戩,真是讓本宮好找,偌大的帝京,找不到一個楊戩,原來你在她手下辦事,怪說不得,什麼楊顯,都是騙人的。”
“所以當初的刺殺,也是你們自導自演乾的好事吧。想用佛門修士誣陷七皇子陸雲萬,所以才做這個局,不得不說,此局甚妙,連我都佩服你們,佩服晉王府。”
陸鳴淵也沒想到,長公主居然一直跟着自己,觀察動向。
如今楊戩算是被駱秋芙撥開,看了個乾淨。
據他所知,這兩姐妹是有矛盾的,很大的矛盾,小時候的不對付,長大後的仇恨,到現在的明爭暗鬥,都不希望對方好的樣子。
“影兒妹妹,楊戩是我的人,他收了本宮的玉佩,已經答應爲我效力。”長公主駱秋芙居高臨下,冷冷一笑,甜美的笑容自信無比。
駱影面無表情,聲音冰冷道:“誰是你妹妹,駱影兒早就死了,本座現在是影哨。”
“良禽擇木而息,賢臣擇主而侍,誰讓有些人小氣吧唧的。既要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草。我就不同,大方的多。”
駱秋芙笑吟吟的模樣,挺起胸脯,底氣很足。
駱影最討厭她這副樣子,她先用眸子狠狠剮了陸鳴淵一眼,然後接下來宣佈主權:“你想要用我的人,還沒有這個資格。你覺得,現在的你,能打得過我?”
駱秋芙很是淡定,微微一笑:“好妹妹,我雖然修爲略差你一籌,劍術確實不是你的對手,可你別忘了這裏是哪?大炎帝京,大炎王朝的京都,我身爲金烏長公主,大炎屬國,在大炎享有特權,豈是你一個王府泥腿子能比的?”
“只要我傳音一聲,三院修士隨後便至,保護我的周全,你覺得你是雷池道院那位白衣天師的對手嗎?”
駱影轉頭,又瞪了陸鳴淵一眼,蹙眉道:“你什麼都跟她說了?”
陸鳴淵苦笑,拱手告罪:“一切皆是身不由己。”
駱影捏緊拳頭,眯起眼睛,望着駱秋芙,咬牙切齒道:“你還有臉說,若不是因爲你,金烏國豈會落得現在這個窘境,怎麼會變成大炎的附屬國,你倒好,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這番話,引起駱秋芙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她的笑容已然消退,眸中冷意十足:“我的錯,你就沒有一點責任?若不是你犯下大罪,死在疆場的消息傳遍天下,金烏國豈會兵敗如山倒,難道這一切就是我一個人的錯?”
見兩人吵起來,陸鳴淵鬆了口氣。
吵吧吵吧,別罵我就行,把我當個透明。
他只是夾在中間的可憐人罷了。
他還沒安心多久,空氣響起一道聲音。
“到底跟誰,你不妨讓楊戩自己來。”
駱秋芙對着陸鳴淵凝望,似笑非笑的眼神,彷彿在說,自己選一個。
陸鳴淵聞言愣住了,小心翼翼看向身側的駱影,那對兇巴巴的眼神,彷彿能從人身上剮下一層皮。
他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駱影,又看了一眼駱秋芙,抱拳道:“大人和公主殿下,卑職其實是晉王府麾下供奉,效忠的是晉王”
“住嘴!”兩人同時出聲。
陸鳴淵嘴脣動了動,無奈的閉嘴了。
他實在是太卑微了,夾在中間,像是一個玩具一樣被兩人搶奪。
這時,駱影瞪了他一眼,傳音道:“跟她講這麼多廢話幹什麼,還不跟我走!”
說完,駱影將手按在陸鳴淵的肩膀上,二指之間,眨眼出現一張黃色符籙,瞬間燃燒殆盡。
兩人化作一探水浪,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兩人消失,駱秋芙面上浮現失望之色,不過很快又調整回來,語氣帶着溫柔道:
“楊戩,本宮是不會放過你的。”
兩人出現在皇城一家青樓的地道之中,地上是密密麻麻的傳送陣地標。
陸鳴淵落地之後,逃出生天,他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番,鄭重其事的對着駱影抱拳道:
“卑職對大人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駱影猛的扭過頭來,冷笑道:“楊二郎,你當本供奉是好戲耍的,是好哄騙的小女孩不成?”
這個楊二郎,明明答應效忠自己,居然還敢兩面三刀,投靠長公主,腳踏兩條船,實在是可惡至極。
駱影冷哼道:“若不是看在你還有價值的份上,我是真想殺了你。”
如果不是楊二郎手中掌握的人力,修爲尚且能用的情況下,單憑這次事件,她肯定會殺了對方。
如今還需要楊二郎出力。
“或許在大人面前,屬下只是個兩頭喫的無恥之徒,但屬下還是想說一句,一切都是無奈之舉。”陸鳴淵嘆息道。
“不管如何,卑職都會幫助大人推翻晉王府,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聽到這句話,駱影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真眨Z氣諔闹星榫w緩和了一些,可臉色還是依舊冰冷,命令道:
“把她給你的玉佩給我。”
“給。”
陸鳴淵二話不說遞上。
駱影抓起玉佩,掌心的道炁發出明亮的光芒,好似不斷洗滌着玉佩。
十息之後。
她把玉佩丟還給了陸鳴淵。
“大人,您這是.”
“玉佩裏面果然有追蹤符,我幫你清洗了一番玉佩本身的印記,現在纔算是無主之物,收下吧。”
“此外,本供奉還銘刻了一道劍氣在其中,若是像今夜在大宴之中,遇到危險,你可以用此劍氣化險爲夷。免得像那個老女人說的,我不給你草。”
“若是下次還遇到這種情況,我就把你的神魂拘禁起來,變成我麾下的傀儡。”
駱影冷峭的面容充滿了警告。
“是!”
陸鳴淵連忙抱拳。
駱影看着他的面具,心中則是另一副想法。
若是變成了傀儡,就沒有了自己的想法,只知道殺戮二字,也跟個廢人沒什麼區別。
這個楊二郎最好不要讓自己失望。
陸鳴淵自認渡過這次危機的時候。
第三座分身趙公明那邊傳來了響動,好似有人蔘拜自己的金身石像,聲音來源是.
“請公明前輩助我!”
(本章完)
第151章 誰爲幕後,無間閣之亂,國師奪舍
聽到呼救,陸鳴淵第一時間也是反應了過來。
琅琊王陸雲萬來求救了。
應該是,他意識到自己正在被明燈司和禁軍圍捕,所以想尋求解圍之法?
老實說,自救辦法也比較簡單。
這場大宴風雲,荀玉纔是罪魁禍首。
陸雲萬完全可以裝作不知情,把所有罪責推給荀玉就是了。
前提是,陸雲萬需要知道所有局勢,明白自己是被誰利用,如何利用,若是三言兩語說不清楚,還把自己的真實口供暴露出去,那纔是神仙都救不回來。
他身在局中,自己則是在局外。
有些事情當然還是自己看的最清楚。
如今陸雲萬肯定是懵懂不已,否則也不會來求助了。
只不過眼下,他暫時脫不開身,畢竟駱影在側。
先晾一會兒再說吧。
駱影偏頭叮囑道:“國師受兩位聖人的打壓,短時間不會再冒頭,晉王也一樣如此,道行不穩,境界大跌,是我們做事的好機會,所以最近,你最好不要再給我玩失蹤。”
“知道了。”
陸鳴淵點頭。
“只是有一個問題,一直壓在屬下心中很久了。駱影大人如此處心積慮的對付晉王府,到底是爲了什麼呢?是爲了擺脫晉王的控制嗎?”
駱影淡淡道:“原因有很多,主要是因爲本座不願臣服任何人,以及想徹底掌握無間閣的話語權。”
“無間閣難道不是晉王府麾下勢力?”陸鳴淵十分詫異。
他覺得,無間閣就是晉王的工具,是絕對掌握在陸光景手中的。
駱影卻是搖搖頭:“無間黨麾下死士如雲,遍佈中土天下諸國,是國師籌備百年的一座大勢力,專門用來抗衡三教,在你眼中的無間閣不過是帝京的分部,實力較爲強大的一支,其內部絕不允許三教勢力的滲透,皆爲反骨之身。”
“無間黨真正的主人是荀國師,而非晉王,真要說,陸光景只是一個可靠的傀儡罷了。若是國師想,隨時能收回一切權力。”
駱影美目看向陸鳴淵,認真道:“我觀晉王府撐不了多久,儘早掌控無間閣,纔是重中之重。”
“大人真是深思熟慮。”陸鳴淵符合時宜的拍了個馬屁。
駱影嘆了一聲,清冷的眼神裏透露出追憶:“每一個時代輪迴,皆是王朝更迭,天下大爭,中土天下的天驕人傑都可謂是層出不窮,但是真正成長起來的,活下來的,成爲一個時代翹楚星辰的人,卻少之又少。我不奢求站在時代的頂端,只要能活過這個輪迴,掌握足夠的底牌,問鼎大道,便也足夠。”
“接下來的大炎帝京,乃是三足鼎立,三位皇子之爭,將是一場龍爭虎鬥。若是晉王敗,肯定必死。我們這些人,必然遭到清算,需要提前給自己留一些後路。”
“若是真有揮不動劍的那一天,你一定要殺了我,我不想落入駱秋芙那個女人眼中受辱,也不想被那位可怕的國師追究,求死不能。”
駱影的眼神十分認真,眼珠和眼白顯得格外清澈明亮,給陸鳴淵一種異樣的感覺。
不得不說,這位曾經的金烏二公主,無時無刻不在刷新陸鳴淵對她的認知。
她與金烏長公主最大的不同,是在刀尖舔血的江湖,夾縫求生的修行界成長起來的,所以單論骨氣,比駱秋芙這樣養尊處優從皇室長大的女子要硬的多,處世態度也更讓人動容。
陸鳴淵沉默了片刻,道:“大人又何必如此悲觀,以我們的實力,未必沒有一拼之力。先前,無間閣中的五十多位丙字供奉,哪一個不是一等一的高手,還不是掌握在屬下手中?他們每個人的手中,恐怕也掌握有一大批可以調遣的人手。大人身居甲字多年,自然也有不少屬下,有如此勢力,還怕無法在無間閣搶奪先機?”
駱影淡淡一笑道:“伱太樂觀了!實話告訴你也無妨,即使是我手下乙字供奉中的三十把交椅,其中有三分之一是搖擺不定的人,只靠晉王府的俸祿而活。這一批人,只能用,但是不能重用。”
“還有三分之一的人,肯定是晉王的死忠,不僅與其接觸過,說不定已經暗中投靠了晉王”
“只有剩下的三分之一,是我的嫡系,完全忠心於我,可以委以重任。類似的甲字供奉,還有數位,因此,事實上,晉王掌握的勢力,勝我十倍。我取勝的機會,並沒那麼大。”
“你現在心中,對上了我的俅c我一起對抗晉王,有沒有一絲後悔?”
面對駱影輕描淡寫的試探,陸鳴淵沒有一絲猶豫,回答道:“幫大人效力,暗中處理其他不聽話的供奉的時候,我就已經和大人是一條船上的人。就算我現在後悔,晉王也不會放過我,爲何不拼一拼呢?”
眼下丙字閣已經滲透了大半影士。
若是繼續這樣下去,聯合駱影,說不定半個無間閣就要變成他的了。
緊接着,他又道:“卑職有一個疑惑,既然大人已經知道他們中有三分之一的人,與晉王關係密切,爲何還要把他們當作親信,甚至養在手下召開會議什麼的?”
駱影道:“所謂的開會,只是表面的一個形式,我就是要他們將錯誤的消息傳給晉王,只有這樣,才能誤導晉王。晉王若是不犯錯,我哪裏還有機會?”
“因爲出身的關係,晉王一直對我有些防範,只能用這種辦法緩解一二。你若想真正幫我到我,地位必須再往上抬一抬,起碼在無間閣,得有一等乙字,才能得到晉王的重用。”
陸鳴淵不再多言,沉思了片刻,道:“我有一位朋友,也是一個高手。你給我一張傳訊道符,讓我傳訊給她,若是她能趕來帝京,倒是一個強援。”
“你也有朋友?”駱影略微有些詫異。
她基本沒看到楊二郎跟誰有什麼密切接觸。
還以爲他是一個獨行俠。
陸鳴淵笑了笑,道:“行走天下,誰還沒有一兩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