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忽然,砰然一聲巨響。
皇宮傳來一聲地震,龍脈頓時動盪不已,國邉颖U。
那位雍容華貴的金釵婦人花容失色,怒聲道:“何人敢犯我大周?”
“速速稟報國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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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還沒走出一步。
“轟!”
砰然聲響傳來,那位金釵婦人的腦袋頓時崩裂開來,然後是她身邊的貌美如花女子,腦袋也是如此,依次下去。
除了原地不動的十歲蟒服少年,其他人盡數身死。
兵聖寧冢的身形懸停在金光絢爛的雲海,眼神凌厲,環顧四周,冷笑道:
“荀玉,喜歡玩躲在幕後的拙劣把戲,那本聖就將南周國邭У簦屇愕牡佬兄共届洞恕!�
他才說完,往邊境線外一閃而逝,下一刻只見他單手按住一位潛逃老頭的腦袋,抓了回來,抓回國界,五指正要一按,老頭苦苦求饒:
“兵聖大人,有話好好說!小老兒並非是國師.”
不等他說完,兵聖便捏爆了這名十一境國師走狗的腦袋,將屍體隨手丟出了國界之外,讓野外妖獸啃食殆盡。
不過那抹從屍體中遁出的碧綠虹光,跑的極快,尾部紫煙升騰,宛若大江之水,眨眼便遁走萬里,他僅僅冷冷瞥了一眼這縷陰神,目光如劍。
萬里之外,碧綠陰神頓時一分爲二,神魂俱滅。
這動靜,惹來周邊諸多大能的圍觀,一對對靈識掃視而來,想看看是何方神聖,結果看到本人之後,個個駭然無比。
“是兵聖寧冢?!”
“他不是在儒廟隱居嗎?”
“什麼時候出關的?”
寧冢默然不語,雙指併攏,黑色文氣和紅色道炁交匯融合,他赫然是儒道雙修的一位大修。
剎那之間,天上地下有兩處氣息迅猛翻湧,宛若驚天寶劍現世。
“不好!速速撤退!這是兵聖的兩樣本命法寶,斬道,問佛。皆是用當年手下亡魂祭練而成,平時儲存在氣海之中,若是祭出這兩物,定要天地不寧!”
雲海之上,諸多窺探的神識盡數散去,不再繼續再看。
雲端之上,有一截八百米長的劍尖浮現,流光溢彩,宛若赤陽。
一柄驚天巨劍瞬間從天而降,撞在了皇宮的護國大陣上。
大陣如同紙糊,很快被破開。
本命法寶之威,無以倫比,瞬間將南周方圓百里的龍脈夷爲平地。
一時間,天上地下,爲之寂靜。
然而,本命飛劍並未停止腳步,而是朝着大炎境內,快速掠去。
大炎京城,風起雲湧。
坐穩天穹的垂釣老者,驀然看着天空的另一個方向,露出了凝重之色。
大炎聖明宮的門口。
走出一位髮絲黑白交雜,模樣陰柔,身材高大纖細的男子,十根手指白皙修長,指甲有一指長,極爲惹人注目。
琴魔看向身側的紅色蟒服老宦官,詢問道:
“公公,有人直逼大炎皇宮而來,何解?”
“讓坐鎮一國氣叩纳剿癯鍪职伞!崩匣鹿俚馈�
剎那間,一位人影踏劍而來,劃破天穹,來到了帝京上空。
雷池道院的十二道香爐內有紫霧升騰,香火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金色符籙,作爲起始之地,四面八方皆有人間神明聽從敕令,露出一尊尊威嚴法身。
帝京的水神娘娘,位於江面上,大袖端起,仰望蒼天,一尊高達百米的金身法相顯露而出。
大炎版圖各地,皆有巨大法相的正神,祭出自己的法力,匯聚在金色符籙之上。
這位水神娘娘率先迎了上去,口中聲音虛無縹緲。
“來者止步,前方大炎帝京。”
但似乎飛劍主人沒有自報家門的習慣,長虹直直的貫穿了水神娘娘的金身。
砰然巨響傳來。
一息功夫,法相和金光都支離破碎。
京城內,大炎諸多高手傳來一聲驚歎,充滿疑惑。
“本聖來大炎殺人,閒人莫要阻攔,得罪之處,多有叨擾。”
一道淡淡的聲音,傳入大炎皇宮所有人的耳中。
話和字雖然客氣,但語氣沒有絲毫客氣,彷彿來大炎帝京,就誓要殺人,不殺不休。
本聖?
難不成是聖人親臨?
內閣大臣,朝廷諸公,包括三院修士,皆是震驚。
一位中年男人從天空落下,站在了長樂宮上空,穿着短卦,只遮住胸口和後背,裸露的手臂上拎着一把長劍。
“在場人之中,哪個是南周國師荀玉,速速死來,我數十聲。”
聽到這個名字,很多人還是一臉懵逼的狀態,不明白荀玉跟此人如何結仇的。
只有少部分人神情一變,察覺到了不妙,有些則是豁然開朗,恍然大悟。
比如首輔袁玄罡,王和甫,個別有名的大儒大賢。
當然,陸鳴淵位列金烏長公主身側,不敢有異動,不過這個名字他自然聽過。
從齊行硯的口中偶然得知。
此人來大炎皇宮,居然是想殺南周國師。
那爲何來大炎?
難不成這位南周國師,現在就在大炎帝京?
就是此人在幫二皇子化險爲夷,驚動了兩座聖人,理聖和兵聖?
陸鳴淵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如果是這樣的話。
今天這出戏,夠壯觀。
是多方聖人的暗自博弈。
場面夠大,瓜喫的夠飽。
鬧吧鬧吧,鬧的越大越好,最好把二皇子直接弄死。
“十。”
兵聖開始倒數。
忽然,人羣之中,有人動了一下。
中年男人眼睛一眯,口中不停:“一!”
手中一劍劈下。
他和長樂宮之間,出現一條極爲細微的金色絲線,如潮水一條線,迅猛推進。
劍氣不偏不倚,正好切在了一位大儒的身上。
“荀夫子?!”
一側有士子驚叫道。
然而,這位荀夫子,並沒有受到劍氣的斬擊。
翻手覆雲之間,劍氣很快在指尖消弭。
“沒想到啊,你真敢違背自己的誓言,從儒廟畫地爲牢裏出來,重新握劍,老夫還真是低估了你。”
“如此一來,你覺得後半輩子,你還有安寧日子過嗎?佛門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吧?”
見自己的身份已經被天上的某人暴露,他乾脆不再隱藏,淡淡笑道。
“岳父大人!”
陸雲卿在這裏看到寧冢,還是極爲意外和震驚的。
這句話則是提醒了諸多人。
這位中年男人的身份。
乃是寧王妃的父親。
儒廟兵聖!
腥藦埓笞彀停允堑刮豢诶錃猓瑳]有想到兵聖會來的如此之快,本來寧王妃之死,就有人猜測兵聖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的你,有什麼臉面喊我岳父。”
兵聖嘆了口氣,眼底浮現出失望之色。
陸雲卿一臉愧疚,捏拳下跪道:“是我沒有保護好寧兒,是我的錯!”
“若非本聖留了後手,寧兒怕是真的永世不入輪迴。”
聽到這話,陸雲卿猛然抬起頭,眼中浮現出驚喜之色。
寧冢沒有回應他,而是看向了頭髮花白的小老兒,荀夫子。
不止是他,內閣大臣,袁玄罡,金烏長公主,白衣僧人姜善皆是看向了這位隱藏在世間蟄伏了一甲子的大周國師。
首輔袁玄罡凝目道:“早就聽聞,南週一國,早已名負實亡,國主如同傀儡,朝廷如同擺設,應該是你乾的好事吧。”
“亞聖首徒,荀玉。”
荀玉微笑回應:“百姓安得其所,安居樂業,大臣各司其職,政治清明,大權在一人之手,有何不妥?”
“反觀大炎,窮兵黷武,內亂不斷,九子不寧,這樣的結果又是好的嗎?”
白衣僧人姜善雙手合十,對着荀玉平靜道:“原來是荀國師,貧僧就說,爲何先生的學問如此高深,句句精悍,蘊含哲理,能與國師論道,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是此言差矣。君臣之交,不因禍止。”
荀玉自信一笑:“本國師當然可以,因爲我是荀玉啊。”
“姜禪師的經法確實精妙,就是少了些氣魄。”
扮演金烏長公主的駱影看到荀玉的身影,則是汗流浹背,她沒想到這位先生就在皇宮之中,一直配合着計劃實施。
想了想諸多大宴的怪異之處,原是有人背後操縱。
只是這一次,代替晉王出手,也將是最後一次。
他該如何抗衡兵聖呢?
荀玉看向兵聖,顯然已經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爲,對方已經把他老巢給端了,於是搖頭道:“寧冢,你造如此殺孽,就不怕遭天譴?手段如此血腥殘忍,哪裏是巍巍然坐鎮儒廟的聖人所爲。”
寧冢露出了譏諷的笑容,氣笑了:“你是覺得自己分身多,覺得我拿你沒轍是吧?老子又不是理聖那尊自詡繼承儒家道統的呆板石像,天天就知道待在棋盤面前破局解局,你跟我一個兵家劍修講道德禮義,腦子是不是生鏽了,給蟲子啃了個洞?”
“好了,廢話不多說,請你去死。”
兵聖握住手中的那柄長劍。
劍氣滿溢高漲,浮現無比駭人的氣象,如江海般寬廣,氣機沖天而起。
荀玉自知分身不是他的對手,沒有反抗的意象,感慨一聲道:“殺氣一如既往的重啊,殺了我又如何,一切還在按部就班的走,我死了,棋盤依舊還在。”
“雖料到你會來的這一步棋,但後手終究是後手。”
寧冢譏笑道:“放心,任你萬般謩潱瑢哟魏途辰缫膊豢赡艹^亞聖。”
荀玉眉頭蹙起,這是他最不喜歡的一句話。
言畢,寧冢整個人如一道璀璨光柱,從人間拔地而起,一絲劍光穿過荀玉的額頭,血珠尚未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