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陸雲卿滿意點頭:“答的很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卑職石清朗。”刑部官員恭敬抱拳。
能被崇文王賞識,絕對是極好的開始。
但是內閣大臣的臉色未必有這麼好看了。
陸雲卿這是在教內閣做事,無疑是將內閣的地位視爲無物。
若是嚴重的說,可以治一個發表逾越之言的罪名。
但他們會這樣做嗎。
當然不會,陸雲卿畢竟是親王之身,理聖門徒,地位崇高,對朝廷之事,多說幾句,其實影響並不是很大。
只是說,這是一個不好的開端。
“只有七皇子進了後廚,就可以斷定他是兇手了?”次輔王和甫淡淡一笑,如此問道。
眼下內閣被怒在頭上的八皇子壓了一頭,看似無影響,實際上週圍官員的心中皆是壓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只有他能承擔八皇子的怒火。
首輔大人不好以勢壓人,不想得罪八皇子,其他內閣大臣更是如此。
若是所有人都無動於衷,內閣威信必然受到影響,傳到外國使臣的耳中,茲事體大。
身爲次輔,內閣的這個威望,他必須爭取。
陸雲卿見王和甫開口,雖然心中火氣很大,但也不好對着王和甫發泄,對方畢竟是六哥的外公,當朝次輔,地位也不低。
他仇恨陸雲萬沒錯,但本身並沒有喪失理智,淡淡問道:
“王大人覺得,該如何處置?”
“寧王妃之死,我知殿下心中一定十分痛苦,王某自當感同身受,內閣一定會給殿下一個交代。先將琅琊王押入官署審問,調查龍族顯玉由來,到時候一切便水落石出。”
王和甫的姿態擺的並不高,語氣算是很親和,給陸雲卿做出了保證。
陸雲卿深吸一口氣,道:“那本王就恭候大人的消息。”
“崇文王殿下好大的威風,不知我金烏國的委屈,諸位還是否記得?”
忽然。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金烏長公主‘駱秋芙’回到了大宴現場,身邊還跟着一位中年將領。
首輔袁玄罡沉聲道:“這次大宴本就是爲了商討此事,而現在情況有變,只能延後,長公主見笑,實在抱歉。”
‘駱秋芙’淡笑道:“一個王妃之死,惹出這麼大的動靜,難不成伱們內閣是由崇文王主事,還是說他已經是大炎欽定的太子。”
陸雲卿的眼神中露出危險神色,眯眼道:“公主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諸多內閣大臣也面露不解。
長公主這個時候出來攪渾水幹什麼,這她激怒八皇子的行爲感到不解。
這個女人傻嗎?
“此乃大炎家事,長公主就不必指手畫腳了。”王和甫淡淡道。
“我懂了,如此一來,大炎是打算對金烏國無動於衷了。”‘駱秋芙’失望道。
唯有一旁的中年將領,面無表情的臉龐之下,心中充滿了驚訝。
他哪裏知道駱影大人的嘴可以如此刁蠻,三言兩語挑起了腥说牟粷M,這個本事也是厲害。
這哪裏是什麼真的駱秋芙。
而是駱影化身的長公主,在給自己姐姐招惹仇恨罷了。
讓八皇子與長公主結仇。
晉王府好漁翁得利,這是陸光景佈置的任務!
陸鳴淵化作的中年將領,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陸雲卿面色陰沉,地板上倒了諸多屍體,寧王妃屍身亦然在地。
陸鳴淵暗自嘆了一口氣。
顯然他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
換作是以前的陸雲卿,絕對不會做殺人之事。
只能說,如今的八弟,受了寧王妃之死的刺激,開始變得有些偏激了。
希望他能邁過這道坎。
“傳內閣文書,抓捕琅琊王!”
“此事性質過於嚴重,大宴死去之人不在少數,必須嚴查!”
內閣大臣很快現場書寫了抓捕文書,讓三院修士去擒人。
長樂宮,人羣之中。
無人在意的荀夫子默默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味道確實跟日冕恢復之前是一樣的。
大宴告一段落。
寫在他掌心的四個墨水大字,是爲“一心求死”,也驟然散去。
他盯着大宴猩啵敌σ宦暎�
“雖然老夫不知道你是誰,居然有辦法讓本該死去的陸雲萬起死回生,讓我徒兒修爲不穩,倒有幾分本事,現在此局,你又當如何破解?”
此局,一石二鳥。
既讓七皇子深陷死局,又讓八皇子道心受損,文膽出現裂痕,兩人就此結怨,不死不休。
甚妙甚妙。
只是,某個瞬間。
他抬頭看天,一直往事,透過冥冥猩吹搅艘粚ρ劬Α�
荀夫子笑道:“制天命而用之,事在人爲,利弊得失,一時之計,難登大雅之堂,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入局者時常執迷,下局者,何嘗不爲棋子所擾。”
浩然洲,天山之上。
雲霧繚繞,祥雲五彩,靈秀生智的白鶴齊鳴,背上是一位位儒衫打扮的士子,此地自是一座仙家難求之地,內藏不少洞天。
山下臺階高達九千九百九十九個。
千座萬仞山之上,撥開雲霧,雕刻有五座高山,皆是聖人頭像,象徵着浩然洲的五大聖人祖師,又稱爲儒家五聖。
五大祖師是儒廟之中地位最高者,學說最爲廣泛,傳播萬年不倒。
聖人之下,乃是七十二聖賢。
無不是史書之上,留下濃墨重彩,立碑青史留名之輩,身居各大王朝最高處。
冉冉高升的儒廟屹立在虛空,宛若空中樓閣,偌大浮島,讓人看去,聯想到天上白玉京。
儒廟之中,各有牌匾。
諸子百家,皆有劃分。
大殿之中,香火長存,來自中土天下所有人讀書人的香火祈願,皆在儒廟之中。
只不過如今儒廟之中的教主已然閒雲野鶴多時,一切事務,由副教主理聖掌管。
廟中屹立多座聖人石像,放眼望去,竟有十餘座。
一位清朗老者,紫袍衣冠,大袖紫色桑樹紋路,大氣磅礴,額髮一絲不苟,頜下白鬚修長,頗有道骨仙風之感,氣機深不可測,彷彿洞察世間一切。
這位老者的面容,赫然在身後的諸多聖人石像之中的一座,刻有“理聖朱庵”四字。
清朗老者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棋盤,明明只是一道虛影,卻呈現出氣吞山河的氣勢,猶如一座天地展現出來,無數黑子和白子點綴在棋盤上面,
黑白子集中在棋盤最爲重要的一個位置,大炎帝京。
在清朗老者的眼中,九尺長的古樸棋臺,變得越來越巨大,向四面八方延伸,演化成一座山勢連綿的龐大世界,很像是一幅天地圖卷展開。
儒修的實力越是強大,在棋盤之下,演化出來的世界也就越是龐大,越是細緻,每一座山川,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城池,每一個人,全部都呈現出來。
如今,有兩道爲醒目的兩顆棋子,其他七枚,要麼黯淡無光,要麼棋子崩碎。
一枚棋子化作黑龍盤日,另一枚則是青龍伏山,光團之下,皆有人影閃爍。
有一顆虛幻的黑子始終在爲在黑龍做勢,彌補氣數。
“什麼制天命而用之,狗屁不通。”
清朗老者罵了一句,他指尖浮現三枚白子,皆浮現強大能量。
“荀玉,你的尾巴真是要翹飛了,真以爲沒人能治你?”
落子無悔,白子瞬間將黑龍的退路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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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8章 兵聖親至,聖人之威,京城之亂
儒廟的一座鐘靈水秀的山頭上。
“叮叮!”
一位下頜鬍鬚濃密,頭髮帶着絲絲縷縷白絲的中年鐵匠正手持鐵錘,哐哐敲着熾熱發紅的寶劍,一旁牆壁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
這位鐵匠神情認真,目光炯炯,虎背熊腰,鬍鬚宛若黑鋼髯,一對健碩的肩膀滿是盤虯的肌肉,沾滿了發亮的汗漬。
每敲打一次,渾身散發的靈力就濺開一次,將打造好的熾熱寶劍放入百年玄水中冷卻。
“滋滋!”
大量的蒸氣瀰漫而出,遮擋了視野。
一柄鋒利的寶劍頃刻鑄成。
突然,中年鐵匠看着自己的得意作品,緩緩呆了一秒。
而後眉頭一蹙,好似察覺到了什麼,心中的血脈似有所感。
沒多久,耳邊就傳來了儒廟副教主的傳音。
中年鐵匠仰起頭,站在窗邊,望着天空的某一個方向,眸子眯起,浮現極爲危險的神色,怒罵道:“何方宵小,也敢算計本聖。”
“真以爲我們這些聖人念着不干涉世俗之事,就高居廟堂喫乾飯就行了?爾等就能無法無天?既然本聖恪守了規矩三百年,不鬧事不惹事,已經仁至義盡,居然還有人不遵守規矩,那就拿出不遵守的本事來。如果沒有,那就去死吧。”
罵了一通,中年鐵匠來到隔壁的一間草屋之中。
草屋內部居然是一座祠堂,在祠堂中央擺放着一個透明的瓶子,裏面盛放着一個金色佛家道蓮,裏面十二金珠溫養着一道苗條女子的虛影。
這是女兒遠行前,僅存的魂魄。
想不到如今,卻成了最後救命之物。
中年鐵匠捧着瓶子,蹲在地上緬懷,嘆氣道:“女兒啊,爹跟你說過了,這場大局,哪怕是聖人蔘與,都束手束腳,你不聽,非要離開儒廟,跟了那小子。爹不是埋怨你,而是爲伱鳴不平,你放心,爹自會替你討個公道。”
原本蹲着的中年鐵匠站起身來,透明瓶子翻手之間,消失在手心。
他緩緩走出草屋,眼見四周無人,拔地而起,如一道雪白長虹炸起於大地,激射向高空雲海。
轟鳴威勢,讓整個儒廟天山的士子皆抬頭看天。
“是誰出關了?”
“好像是那座山頭鑄劍的寧叔叔,聽先生說,他的身份不簡單,好似是三百年前殺孽滔天的那位兵聖,爲了爭奪山頭,開山立派,與佛門起了爭執,殺到佛門道歉認錯,幾位菩薩爲之隕落。”
“不可能啊,三百年了,寧冢都沒離開過這座山,現在就走了?”
“你們有所不知,這位聖人乃是一位鑄劍大師,前半生殺伐極重,堪比天煞孤星,周圍人活不了多久,就會死去,後半生鑄劍一生,償還殺孽,這尊‘大佛’這纔有了一位女兒,女兒偏偏溫柔似水,可還是受了他的惡名影響,嫁不出去。只不過最近女兒出嫁,說不定是女兒出了意外。”
古樸殿闕之中。
理聖正襟危坐於棋盤之前,他的視角里,有一顆璀璨如陽的棋子突然出現在棋盤之上,進入了棋子最密的位置。
南周國土。
皇宮門口,有幾位宮裝女子,雍容華貴的美婦和逡掠駧У哪凶樱勑︼L生,風流瀟灑,穿着蟒服的十歲少年,面色呆滯,宛若一座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