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柏拉图定式
此言十分敞亮,無比平靜,可腥藚s嗅到了一股挑釁的味道,特別的隱晦。
意思好像是說,寶物我送了,有沒有本事拿走,看你們自己了。
內閣之上,無形之間在另一個頻道,已經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這個和尚有大不敬之嫌,藐視我大炎國威,應當打入地牢候審!”
“如此行徑,果然是來試探我大炎的,不能讓其好過,銀霜王實在是欺人太甚。”
然而,王和甫卻對內閣腥藗饕舻溃骸斑@個白衣僧人姜善非等閒之輩,乃是七祖一脈的嫡傳弟子,同時也是大霜王朝佛法當世第一人,躋身十二境圓滿,日後定是銀霜王的帝師。”
“據說此人路過一處幽魂惡鬼遍地的古戰場,超度了四十萬亡魂,功德金光圓滿,已經提前構築了佛祖金身,雖是十二境,卻比擬十三境,不好招惹。”
袁玄罡目光沉靜:“沒想到,大金蟬寺居然出了一位如此能人,大天龍寺的天龍大師也無法與其媲美。”
他扶龍三十載歲月,尚未有突破第十三境的契機,此人年紀不過百歲,卻已經有了這樣的本事,確實不可小覷。
王和甫點頭:“佛門生天的實力還是很強的,只是在大炎影響力不夠,大霜王朝舉國信奉佛教,包括周圍上百小國,皆是如此,香火鼎盛,不亞於大炎儒廟。”
眼下的大炎,不能與銀霜王撕破臉皮,大興戰事。
因爲鎮北王在北境,已經開闢了一處戰場,若是在西線與大霜王朝開戰,那對抗兩國耗費的國力就是一個天文字數。
“安靜。”
袁玄罡虛手一按,現場安靜下來,諸多大臣不敢多言,而是用一對冷冷的眸子盯着正中央的和尚。
他沉聲問道:“不知貴使口中的有緣,是什麼意思?”
姜善回道:“佛祖舍利,乃佛祖一生道行,雖經歷歲月蹉跎,威能大不如前,可其中蘊含的力量依舊驚人,只有心懷佛意,身負禪心之人,才能得到舍利的認可,然後認主。”
“心懷佛意,身負禪心?”
不少大臣聽到這個說法,都是思考起來。
這個白衣僧人的意思,很明顯是需要一位有站在佛教一邊的人,纔算有資格。
他的目的並非得到什麼大炎的認可,也非挑釁大炎,而是想將佛法的種子留在大炎,日後好在大炎播種?
換而言之,他想擴大佛教在大炎的影響,找一個有資格的人,也就是佛教的代表。
有佛祖舍利在身,自然能得到很多佛修的支持,畢竟這舍利在大霜是國寶,乃是天下僧人都夢寐以求得到的東西。
得到這個解釋,首輔袁玄罡目光投在大臣們身上,朗聲道:
“諸位,有沒有想試試的?”
議論聲嘈雜不已,可是都沒有上前,不少人害怕自己會丟人,他們自認沒有什麼佛意可言,都是讀書人,哪個不是爲了青雲之途,安身立命,豈會信奉佛家因果那一套。
“不妨我來試試?”
朝堂之上,冠軍侯霍青一步邁出,自告奮勇。
“請。”
姜善五指鬆開,露出一顆璀璨的金色珠子,剎那間,整個聖明殿都被佛光徽郑杏X身上一輕,身心皆是得到了洗滌,說不出的雀躍。
確實是真的佛祖舍利。
只有佛祖舍利纔能有這樣的效果。
有的人開始後悔起來,爲什麼自己不主動一點,給冠軍侯搶奪了先機。
萬一他直接讓舍利認主了怎麼辦?
姜善退後一步,將位置交給冠軍侯。
霍青上前一步,看着懸在空中的佛祖舍利,也不禁感慨這顆珠子力量之強。
他嘗試打開自己的武竅,收取這顆佛祖舍利。
可不論如何努力,都沒有一絲動靜。
他眉頭皺起,伸手想去摸,去抓,卻被一股淡淡的溫暖力量推開。
要知道,以他的武道境界,不說俯瞰天下武夫,抵達武道盡頭,也能憑藉一人一馬,輕鬆掃平三千甲。
見此一幕,姜善微微一笑:“很遺憾,這位將軍與我佛無緣。”
霍青不驕不躁,也只能承認這個事實,輕輕拱手,退了回去。
接下來的功夫,有不少官員嘗試了一番,能否收取佛祖舍利。
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哪怕是首輔袁玄罡,也無法做到。
有不少官員暗中惱羞成怒。
覺得這個白衣僧人是沒事找事。
說不定就是他在背後控制着佛祖舍利,打心底其實壓根就不想獻寶,只不過是以獻寶之名來打壓大炎的面子。
姜善重新將佛祖舍利取回,雙手合十,淡然一笑,看着內閣大臣。
“若是大炎答應給予受封文書,那貧僧之言,一個月之內,所言有效。只要有人能收取佛祖舍利,那這大霜國寶,就送於大炎了,不知首輔意下如何?”
同時他看向諸多大臣陰晴不定的眼神,眼角彎起:“諸位放心,這舍利絕對是無主之主,哪怕是貧僧也是用特殊之法包裹起來,無法操縱舍利,這一點招牛毶�是有的。”
“如何能證明有資格?”
袁玄罡質問。
姜善回答:“只要有人能得到佛祖認可,舍利便會入體,融合其中,造不得假。”
袁玄罡沉吟片刻,對着一旁的中書舍人道:“撰寫詔書,召集三院修士以及天下修士,誰能收取此物,朝廷重重有賞。”
“爲期一月。”
(本章完)
第122章 國寶失竊,舍利之爭,京城混戰
佛祖舍利一事,通過朝廷諭旨,很快便傳遍了帝京。
連同銀霜王派人獻寶的事蹟,也一併傳入民間,無論百姓還是修士,皆津津樂道。
有不少人慕名而來,前往佛祖的金身廟上香,然後想見一見佛祖舍利是何模樣。
大多無法引起舍利哪怕一點反應,皆被拒之門外。
少數金剛寺院的僧人,能讓舍利生出光芒,但最後也無法收取,說明機緣未到,只能遺憾離開。
金身廟大院之中,銀霜使臣看着人來人往的一幕,不由朝身後手持禪杖的白衣僧人恭敬問道:
“聖僧,當真要如此嗎,這好歹是七祖舍利,價值連城,若是有了它,您說不定可以突破到第十三境。若非聖僧拒絕認主,這舍利應該早就與您融爲一體。”
“阿彌陀佛。”
姜善搖搖頭道:“這是七祖一生感悟,貧僧奪了佛祖的造化,固然能突破第十三境,成菩薩之位,但日後走的必然也是七祖的路,也就無法超越七祖,對我的禪心反而有限制。”
“最多修煉至第十四境,可卻無法躋身第十五境,沒有辦法做到真正將佛法弘揚天下。”
這番話雖然平淡,卻充滿了十足的自信。
周圍使者聽完,臉上露出了濃濃的欽佩。
不借助外力,一心一意,不愧是王上親封的聖僧,日後必定是他們銀霜國的帝師。
金身廟之外,來了兩幫人馬。
一邊是一位氣質溫潤如玉的青色蟒袍公子帶頭,五官端正,俊秀無比,身旁跟着不少人,最爲貼身一人是一名捧劍老奴,頭髮花白。
身側還有手持鐵拳的武夫,面戴紫色面紗的女子等諸多看起來不好惹的角色。
主要是跟着幾位雙手合十的和尚。
另一邊,則是一位大腹便便,生意人模樣的明黃蟒袍男子,一縷小鬍子盡顯精明。身側有不少僧人跟隨,人羣裏一位凶神惡煞的刀疤臉高大僧人很是顯眼。
“呦,這不是八弟嗎?”
明黃蟒袍的胖子率先開口,笑眯眯道,宛若肉縫,看不清眼珠。
他自然認識眼前這人,不正是如今京城風頭正盛的八皇子陸雲卿嘛。
“七哥。”
陸雲卿年輕的面龐上沒有露出太多意外,而是輕輕點頭問好。
“你也是來收取佛祖舍利的?”
七皇子陸雲萬,兩人並無多少矛盾,沒那麼深的交情,不過點頭之交。
“既然是聖物,爲何不能來試一試?碰個邭饪偸呛玫摹!�
兩撥人匯聚在一起,引起了遠處的白衣僧人的關注。
“想必這就是大炎的兩位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
姜善心中默默道。
“早聽聞大炎皇帝重病在身,麾下皇子鬧的不可開交,遲遲無法決定帝位候選人,大炎又跟聖冥開戰了,這說不定是我銀霜的好機會。”
一旁的銀霜使臣傳音道,語氣之中有幾分興奮。
“不可。”
姜善則是直接否認:“眼下銀霜剛剛平定小霜王,哪怕大霜皇帝勢弱,以現在的情況,也不好動兵,再不濟,也不能讓大炎成爲銀霜的敵人,站在大霜皇帝那一邊,會阻斷銀霜的崛起。”
“如今大炎與聖冥已經在邊境開戰,是一位叫做鎮北王的王侯在出兵,若是銀霜貿然行動,還是有可能遭到大炎精銳的伏擊。”
“大炎皇帝未死,軍民之心尚在,大炎雖不如前幾年,可還是當今小國無法招惹的存在。”
銀霜使臣聽完,覺得十分有道理。
大炎還是不好惹,兵威之盛,立國以來,滅國無數,基本無人敢招惹。
幾人說話的功夫,七皇子和八皇子,已經從廟裏出來。
並未傳出舍利的佛光,也沒有異象,顯然都是失敗了。
這一切在姜善的意料之中,他並不感到意外。
天色漸晚,依舊沒有人能收取。
可單是金身廟一日的香火,就比往日一個月都要多。
這無疑更加堅定了姜善在大炎弘揚佛法的信心和決心。
大霜他能做到,大炎一樣可以。
他來到金身廟,查看佛祖舍利的時候,眼睛卻是眯起。
“聖僧,怎麼了?”
銀霜使臣見他神情有異,問道。
姜善淡淡回覆:“舍利不見了。”
“怎麼可能,不是在這好好的嗎?此物若沒有特殊之法,是無法收走的。”
銀霜使臣指着巨大佛祖腳下,在蒲團的中央有一顆被封印了威能的黯然舍利,看起來完好無壎。
“這是假的。”
姜善握起舍利,用力一碾,舍利便化作粉碎,變成了一堆粉末。
“什麼?!”
銀霜使臣見狀,無比震驚,沒有想到舍利真的不見了。
真正的舍利,怎麼可能如此脆弱,一碰就碎,但從外觀來看,確實很像,一比一還原。
“聖僧,我們該怎麼辦?”
銀霜使臣焦急道。
姜善卻出奇的平靜,眼神沒有一點波瀾道:“無妨,丟了便丟了,一月之後,我取回便是。此物雖沒有與我融爲一體,但畢竟相熟,還是心有感應,可以鎖定到它的行蹤。”
“大炎那邊如何交代?”銀霜使臣訝然。
“如實交代,就說丟了。”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此地由大炎三院看護,搜尋之事由他們自己負責,浪費的時間,貧僧也不會補回來。交易就是交易。”姜善心若止水,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