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309章

作者:北极猎手

  很快,進入街道,二人急匆匆朝廁所跑去,只是……

  抵達廁所門口,其中一人卻在不經意間掃過另一人臉孔時微微愣住,面露狐疑,最後忍不住對另一個人張口詢問道:“咦?我才發現……你,你的眼睛咋有些紅啊?”

第582章 第五百八十二章 :刻意隱瞞

  很多時候恐懼來源於環境,來源於所見所聞,加之切實經歷過某些可怕變故,當環境改變時,人亦會隨之發生變化。

  公共茅廁位於大街右側,距離腥怂∶裾瑏K不算遠,僅僅跑了片刻,張智勇和張齊風就以疑神疑螝雙雙抵達。

  緊張之色溢於言表,不安情緒遍佈臉龐。

  不錯,因早前人數較多之故,置身民宅時還感覺不到什麼,可一旦同大部隊分開,無論是張智勇還是張齊風,兩人又重新變得心驚膽顫起來,事情經過很簡單,早在置身客廳時張智勇就一直想去廁所,可奈何自己卻完全沒那個膽量獨自離開,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且糾結要不要問問有人願陪自己一起時,不料張齊風居然和他一樣打算去廁所,見狀,張智勇頓時大喜,一拍即合,兩個人當即結伴趕往廁所。

  杖唤Y伴而行可以互相壯膽,但問題是……

  畫面轉移至大街。

  微風吹拂不止,環境雅雀無聲。

  目前雖爲白天,然整座小鎮依舊死一般安靜,加之連想起四周民宅皆有碎屍,一想到這裏,本就提心吊膽的兩個人更爲緊張,腳步不由加快些許,好在一切正常,期間暢通無阻,直到成功抵達廁所,張智勇才發現一件事,即,視線掃過身旁張齊風時,無意中看到對方眼珠有些泛紅。

  “咦?我才發現……你,你的眼睛咋有些紅啊?”

  被對方這麼一說,正打算走進廁所的張齊風不由一愣,旋即回頭用疑惑口吻反問道:“啥?發紅?你說我眼睛發紅?”

  張智勇點頭連連如實回答:“嗯,確實有些泛紅,但不太明顯,對了,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沒睡?”

  如上所言,早在發現張齊風眼珠略紅時他就本能認爲對方昨晚有可能熬夜了,更何況對方眼睛目前也確實像極了熬夜症狀。

  張智勇倒是如實回答本能猜測,不料話音方落,張齊風竟面露驚疑當場否認:“熬夜?怎麼可能!昨天我都快累成狗了,更何況昨晚剛進臥室就倒頭睡着了,我熬夜做什麼?有病?”

  “或許是你睡眠不足吧,算了,不提這事了,這一離開大部隊我現在心裏還真有些害怕,咱倆別墨跡了,趕緊解決趕緊回去。”

  由於實在找不出答案,愣了愣,張智勇擺手不談,旋即雙雙步入廁所,另值得一提的是,因此處畢竟只是一座山間小鎮,所以這座所謂的公廁並非想象中豪華,除清一色磚石土塊土塊外,內中亦是最爲簡單的茅坑,果然,剛一進入,一股臭味撲面而來,張智勇忙掏煙點火狂吸驅味,其後兩人便一人找了個坑位脫褲下蹲。

  許是實在受不了周遭味道,不消片刻,張智勇率先解決完個人問題,一邊快步走離廁所一邊回頭朝張齊風催促道:“你趕緊的,我在外面等你,我日,這地方味道真衝!”

  待張智勇離開後,廁所就只剩張齊風一人,說實話,相比如張智勇,麻臉男倒不太在意味道如何,話雖如此,可獨自一人置身廁所仍導致他心中發虛,眼見對方離開,慌亂間男人亦不由加快些許速度。

  然而……

  兩分鐘後,隨着丟掉草紙,就在張齊風邊提褲子邊低頭繫腰帶的那一刻,目光邊緣,他,無意中看到一雙腳!

  茅坑正前方出現一雙腳,一雙赤裸人腳。

  或乾脆可以理解爲……

  對面多出個人,有個人莫名其妙出現於廁所。

  張齊風愣住了,在發現人腳的剎那間愣於原地,凝固當場。

  接下來……

  他,開始顫抖,身體抖動的同時額頭亦遍佈冷汗,此刻他仍保持提褲動作,就這樣靜止不動顫慄狂抖,然後,在某種思緒促使下,男人動了,微微動了,緩緩抬頭,雙目視野慢慢往上移動,隨着視野上揚,對面雙腳主人亦隨之一點點看清,一步步顯型,直至完整映入視野……

  最後,一個女人,一名身着粉色裙裝的女人映入眼簾,展現在張齊風面前。

  當男人完整看到幾米外那粉裙女人時,粉裙女人沒有動作,仍如最初般一動不動,女人那滿是灰白的瞳孔就這樣同張齊風互相對視着。

  時間,一秒秒流逝,冷汗一滴滴滑落。

  不知何時,又過了大概十幾秒,視野中,女人動了,稍稍有所動作。

  緩緩抬起右臂,朝着張齊風做了個下劈手勢……

  待女人做完這手勢後,嘴角上揚微微一笑,下一秒,女人不見了。

  就這樣在張齊風視野中憑空消失,眨眼不見,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從未出現過那般。

  ………

  數分鐘後,張齊風走出廁所。

  果然,見對方出來,門外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煩的張智勇自是不加遲疑,一邊埋怨對方墨跡一邊招呼趕緊回去,張齊風則沉默不語,未曾說話,僅僅只是點了點頭。

  對方反應被張智勇看在眼裏,略微一怔,好奇觀察,才發現出來後的張齊風臉色比之前蒼白許多,額頭也隱隱殘存汗液痕跡。

  嗯?

  見狀,心下不解之餘,張智勇本能詢問道:“咦?我說齊風你臉色咋這麼難看?還有你咋在廁所待那麼久?”

  “喂!齊風?齊風?”

  原地發愣,默然發呆,沒有理會詢問,沒有去看對方,直到張智勇伸手推了他一下,男人才如夢初醒般恍然回神,忙搖頭回答道:“啊,沒……沒什麼,剛剛蹲坑時肚子突然有些疼,所以纔在裏面多待了一會,可能是之前喫的土豆沒煮熟吧。”

  “喫壞肚子了?那我和其他人咋沒事?別人喫的應該不比你少啊?”

  “那我怎麼知道?應該是我消化系統不如你吧,好了,不說這個了,這地方真是靜的可怕,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男人選擇了保密。

  是的,不知出於何種緣由,張齊風沒有把廁所遭遇粉裙女人一事告知同伴,而是找了個藉口加以掩飾。

  爲何保密不談?爲何不予告知?

  其實對於張齊風個人而言理由不難理解,通過廁所遭遇令他聯想到了早前馬志龍,印象中,貌似馬志龍死前就曾經對腥苏f看到過粉裙女人,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如今他竟也看到了!

  看到粉裙女人意味着什麼?

  首先證明馬志龍所言爲真,再則自打看到粉裙女人起他個人就始終琢磨着,琢磨着某種擔憂,然也恰恰是這股擔憂促使他決定暫時保密,暫時選擇隱瞞。

  畫面重現實。

  廁所前,雖說張齊風自打走出廁所反應就有些奇怪,但對方所言倒也沒錯,街道太過安靜詭異,令人不敢久留,不出所料,隨着張齊風提出回返建議,早就急於離開的張智勇自是放棄追問轉身就走,二人雙雙離開,徑直朝所住民宅走去。

第583章 第五百八十三章 :各自意圖

  人體生理機能無法抑制,睡覺喫飯上廁所天經地義,同時這也是人們天天要做的事,沒啥大不了,所以很自然的,當張智勇二人回返客廳時,見兩人無事,腥酥簧陨钥戳艘谎郏幼爬^續談論食物話題,只不過在談論過程中,隨着時間流逝,逐漸有目光轉移,有幾道目光不時投向對面,偷偷看向自打坐回沙發就一直沉默不語張齊風。

  時間過得很快,當一頓午飯把民宅土豆喫的差不多後,加之上午所談較多,下午時腥艘嗍チ肆奶炫d致,轉而自由活動起來,有些人返回臥室睡午覺,有些人則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互相談論着,且值得一提的是,無論是睡午覺又或是自由活動任誰都不敢落單,皆儘量保證身邊有同伴存在,當然以上這些也僅僅只針對大部分人而言。

  ………

  吱嘎。

  臥室內,守在牀前的姚付江被身後一道開門響動吸引目光,回頭一看,卻見來人並非資深者,而是一名小眼睛胖子。

  高繼坤滿臉堆笑推門而入。

  平頭青年一開始還以爲對方是來睡午覺,看了眼胖子便又把頭轉了過去,不料事與願違,進入臥室後,高繼坤沒有如想象中般去打地鋪,而是徑直走至牀前,先是用滿含擔憂的眼神打量了何飛幾眼,最後朝姚付江露出一副和善笑容,嘴裏主動攀談:“雖說我是新人,但年紀比你大,叫你一聲姚老弟沒問題吧?”

  見高繼坤似乎想和自己說些什麼,姚付江沒有立即回覆,而是抬頭上下打量起對方,沉默片刻,方纔點了點頭:“無所謂,名字只是個稱呼而已,對了,你有什麼事嗎?”

  由於對胖子的初始印象非常一般,回答間姚付江言語比較冷淡,換成旁人氣氛極有可能冷場,不料高繼坤卻毫不在意,反而在看到對方接話後笑容更盛,掃了眼房間四周,瞥了眼身後門口,直到確認不會有旁人打擾,高繼坤才正式步入主題打開話匣,眼珠一轉,開口說道:“姚老弟,我想向你打聽些事。”

  聽罷此言,姚付江兀自一怔,繼而下意識回答道:“可以,只要不是什麼機密,我自然知無不言。”

  “嗯,那我就先謝謝了。”

  “不用客氣,何飛曾說過,資深者有義務幫助新人瞭解詛咒空間,有什麼事你問吧。”

  一番客套結束,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加之對方也早早表明態度,果然,高繼坤不再墨跡,徑直提出問題:“那個,姚老弟啊,其實我的問題很簡單,就是想問問關於團隊資深者的一些事。”

  胖子自認爲鋪墊到位毫不突兀,然而出乎預料的是,話剛出口,姚付江卻瞬間表情一變,面露戒備,同時用警惕目光盯着胖子反問道:“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高繼坤微微一滯,旋即面露尷尬邊擺手邊解釋道:“啊,姚老弟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問問而已,因爲我這人不太會爲人處世且行事有時比較魯莽,怕將來不小心得罪資深者算一方面,身爲隊友想互相瞭解也算一方面,別人我又不敢問,最後才特意找姚老弟你這位一看就是好人的資深者打聽打聽嘛。”

  “更何況你剛剛也說了,只要不是機密,你自會知無不言,而我也僅僅只是想多瞭解瞭解大家,這事應該不算啥機密吧?”

  語言是一門藝術,面對青年警惕,高繼坤淡定解釋快速破解,先是用一句暗含褒意之語恭維了對方一下,最後又藉助對方所言反問起對方,還別說,這招果然有效,雖不見得完全相信對方解釋,不過略一琢磨,姚付江倒也不疑有他,抬頭朝高繼坤聳了聳肩回答道:“原來你是在擔憂這個,不用那麼小心,而我們這些資深者也沒啥可讓你忌憚的,只要你服從團隊指揮就行了,更完全沒必要打聽各人性格或處事方式,好吧,既然你想聽,那我就大體說一說吧,反正這些本就不算啥祕密,就算我不說,隨着接觸漸久你將來一樣會慢慢了解,當然,前提是你要活得夠久。”

  “對了,你希望先從誰開始瞭解?”

  “額,這個嘛……”

  “就從趙先生開始吧,如何?”

  ………

  暫且不談高繼坤置身臥室如何傾聽,也暫時不說劉東幾人回房休息,不同於旁人大多匯聚,喫過午飯,陳逍遙不知所蹤,趙平則獨自一人走出民宅,隨後就這麼站於大街觀望不語。

  客廳內,掃了眼門外站立不動的眼鏡男,程櫻轉動目光,凝視左側臥室,眉頭微凝,最後朝坐於對面的彭虎低聲說了幾個字:“張齊風有問題。”

  “啥?有問題?你什麼意思?”

  冷不頂聽對方蹦出這麼一句,正欲掏煙點火的彭虎一時愣住,火機停留半空,狐疑之色溢於言表。

  面對詢問,程櫻依舊簡短回答:“你有沒有發現對方自打從廁所回來後就有些異狀,面色蒼白,神情恍惚。”

  “咦?聽你這一說,貌似還真是這樣,對了,那張齊風到底怎麼了?

  “暫時不太清楚。”

  “這事就你一人知道?”

  “不,我想除我以外趙平同樣有所察覺。”

  “趙眼鏡也知道了?既然知道,那他不在客廳找人商議跑門口發什麼呆?”

  “應該是想找一處安靜地方思考張齊風那件事吧。”

  ………

  廚房內,切菜聲頻頻入耳,勞作聲霍霍不休,目前錢學玲正同孟菲以及月曉一起給剩餘土豆進行加工,很明顯,爲了改善伙食,閒暇之餘,三女忙碌開來,收拾着殘餘土豆,畢竟早晨和中午皆清一色煮土豆,雖能填飽肚子但終究沒啥味道,最終在孟菲提議下幾人來到廚房開始行動,打算在天黑前利用廚房調料炒成土豆絲給大夥兒當晚飯,當然了,嬌貴又不會做飯的方敏自然沒有參與進來。

  手法嫺熟,加工仔細,看這案板前正手持菜刀細心切絲孟菲,又是掃了眼對面正洗刷餐具的月曉,削着土豆表皮,錢學玲神色略顯複雜,由於有劇情人物在場,導致她很多話都不能說出口,不過這對於錢學玲來說倒也沒什麼,畢竟月曉只是個新人而已,況且自己同這個臉帶刀疤的女人也沒啥可聊的,之所以表情複雜,無非來源於恐懼,或者說現在的她內心十分害怕,是的,相比於新人,身爲資深者的她確實能更加了解靈異任務有多麼恐怖,如果可以,她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立即去趙平身邊待着,只有這樣纔會將恐懼感降低一些。

  看到這裏或許會有人問了,既然如此害怕如此不安,那又爲何不乾脆離開廚房去找趙平呢?

  答案只有錢學玲自己知道,因爲她不想一直這樣下去,不願其他資深者看輕自己從而認爲自己是個只會依靠旁人的膽小女人,更況且如今的她也想儘可能爲團隊多做些事,當然以上種種這只是一方面,真正導致她不敢跟隨的主要原因還是來源於對方那段警告。

  半小時前,男人離開民宅時就曾警告過她不要跟來,不要打擾,自己需找處安靜之所思考些事情

  錢學玲如是想着,但事實上期間她的一系列表情皆被人看在眼裏,被月曉看在眼裏。

  洗刷完盆內餐具,月曉動作不休,將乾淨餐具放於櫥櫃,而後端起水盆朝外走去。

  “我去門口把水倒了。”

  知會過對方兩人,月曉轉身就走,走出廚房途徑客廳最後趕往大門,果然,見廚房有人出來,客廳中,正低語交談的彭虎程櫻當即禁聲,光頭男無甚在意,唯程櫻忍不住抬頭多看了眼女人背影。

  ………

  呼啦,呼啦。

  微風起伏,吹動不休,隨着走出房門,隨着置身街中,月曉當先有所發現,就見數米外一棵樹下站着個人,非是旁人,正是那印象中沉默寡言的趙平。

  正如早前所描述的那樣,喫過午飯,眼鏡男便離開民宅置身大街,哪怕現已半小時過去,然對方仍立於樹下久無反應,就這樣獨自沉思兀自不語。

  這一幕被月曉看在眼裏。

  但……

  不知怎麼的,看到那名叫趙平的資深者後,目光微凝,月曉沒有如預想中那樣立即倒水,而是回頭用警惕警惕眼神打量起身後,確認四周無人,確認房門亦無人出來跡象後,女人動了,將水盆默默放於地面,最後緩緩朝男人走去。

  樹下,趙平正閉目沉思,久久無言,聽到後方傳來腳步,男人仍未回頭,只是在腳步抵達背後之際眉頭皺起,旋即頭也不回詢問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在我想事情時別來打擾嗎?”

  “趙前輩,你在說學玲姐嗎?”

  毋庸置疑,眼鏡男講背後之人當成了錢學玲,然而身後所傳聲音卻着實有些出乎預料,雖說依舊爲女人聲音,但又明顯不同於錢學玲,聽起來似乎是那名叫月曉的女性新人。

  嗯?

  隨着聲音發出,隨着思緒轉移,趙平面露異色本能轉身。

  定睛一看,就見身前果然是月曉,只不過……

  目前女人正一邊顫抖身體一邊可憐巴巴盯着自己。

  見狀,趙平面露狐疑,同時用平淡語氣詢問道:“請問有什麼事嗎?”

  眼鏡男冷漠詢問,不料話音方落,月曉卻進一步展現出畏懼神色,用楚楚可憐表情展開訴說,展開哀求:“趙,趙前輩,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啊,其實打從昨晚聽過你們這些資深者對女螝的分析後我就非常害怕!女螝還可怕,會不會殺死我?我真的不想死啊,趙前輩你,你……”

  “你可以保護我嗎?”

  月曉訴說緣由描述恐懼,模樣可憐兮兮讓人憐憫,不說其他,單憑這幅模樣就足以引起任何男人的保護慾望,至於趙平……

  聽罷,眼鏡男這次倒沒說什麼,他,沒有回答,沒有反應,從始至終未曾顯露出絲毫男人該有的憐憫或保護意圖,有的只是淡然,只是平靜,只是眯起眼睛打量了眼前個女人片刻,扶了扶鼻樑上眼鏡,最後用若有所指的口吻淡淡回答道:“我能理解你的恐懼亦能體會你的害怕,至於你想尋求資深者保護的意圖我同樣理解,只是,爲何非要找我呢?畢竟資深者並不止我一個吧?”

  月曉則搖着腦袋解釋道:“不,在我看來只有趙前輩會保護我,旁人我信不過。”